第927章 三組數據驚全場,那扇大門被踹開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省城國際大酒店三樓,多功能宴會廳。

  上午八點四十,簽到台已經撤去紅毯,換上了冷峻的深藍色台布。會務人員有條不紊地核對名單、發放胸牌。駐嶺江的外企大區代表、幾家本土配套龍頭企業負責人陸續入場。

  往年,這類懇談會屬於常規動作,省委統戰部長主持,分管副省長出席聽取意見即可。但今天早晨七點,省政府辦公廳下發了補充通知——楚風雲省長將親自出席。

  這份通知在商界砸出了不小的回音。多家外企代表處在半小時內調整了參會級別,原本打算派公關總監來走過場的,硬是把大區最高負責人從辦公室里挖了出來。

  九點整。

  宴會廳的實木雙開門被推開。

  楚風雲步入會場。深灰色西裝裁剪得體,素白襯衣,領帶壓得筆挺。他沒有帶多餘的隨員,步伐穩健,皮鞋踩在厚重的地毯上幾乎沒有聲音。

  但他出現的瞬間,會場原本的低語聲猶如被一隻無形的手掐斷,瞬間平息。

  保鏢龍飛沒有進門。他在門檻外半步停住,視線如刀刃般快速掃過入口、兩側消防通道,最後落在主席台後方的承重柱死角。確認外圍無任何物理安全盲區後,龍飛身形微退,後背貼上走廊右側的最佳戰術策應點,雙手自然垂落在大腿外側。

  方浩跟在楚風雲側後方,臂彎里夾著一本極薄的會議手冊。

  主席台設三座。左邊是省委統戰部長吳愛國,右邊是分管商務外資的副省長趙清。正中央的銘牌上,印著楚風雲的名字。

  楚風雲落座,將手裡的黑色保溫杯輕輕放在桌角。

  趙清微微側過身,聲音壓到極低。「省長,外企代表到了三十九家,該來的最高負責人都到了。唯獨高橋誠一還沒現身。」

  趙清的目光掃過前排。「昨天他在信訪大廳態度極度強硬,揚言要上升到外交層面。今天這個最適合施壓的公開場合,他卻不見人影。這個時間點遲到,不符合他昨天的作風。」

  楚風雲沒有接話。他的目光越過主席台,平穩地在台下掃過。

  前排中央,最醒目的位置上,赫然空著一把椅子。桌簽上印著清晰的黑體字:高橋環保科技株式會社。

  那是全省最大的外資環保設備供應商。

  楚風雲在那個空位上停留了一秒,隨後平靜地收回目光。

  九點十分,吳愛國扶正話筒。

  「各位企業家朋友,同志們。今年的全省外商投資懇談會,現在開始。」吳愛國是老成持重的中立派,不講虛話,直奔主題。「今天,楚風雲省長專程抽出時間參會。下面,請楚省長講話。」

  掌聲準時響起,整齊、克制。

  楚風雲沒有起身,只是身體微微前傾,將話筒往自己面前撥了半寸。桌面上乾乾淨淨,沒有任何講稿。

  「各位企業家朋友,早上好。」

  楚風雲聲音不高,語速平緩,字字清晰。「今天這個會,往年都是吳部長和趙副省長來聽意見。今天我坐在這裡,不是來拔高會議規格,更不是來念官方通稿的。是有些話,需要省政府當著大家的面,把底子亮清楚。」

  台下瞬間死寂。幾名外企大區總裁不自覺地挺直了脊背,擰開鋼筆,翻開面前的空白記錄頁。

  楚風雲伸出右手,豎起三根手指。

  「我們不談宏觀概念,只說三組實實在在的數據。」

  「第一組。我到任這三個月以來,省市場監管部門辦理涉及外資登記、增資、重組等事項六百餘件。平均辦結時效,從過去的七個工作日,壓縮到了三個工作日。」

  前排幾名代表低頭看了一眼自家的事務台帳,下意識地點頭。

  「這不叫敷衍了事少看材料。」楚風雲的聲音沉穩有力,「是我們把原先按部就班的串聯審批,硬生生改成了跨部門的並聯審批。哪個環節卡住超時,系統自動拉響預警。主管該業務的領導,必須在二十四小時內,給企業一個明確且具備法律效力的答覆。」

  余光中,身旁的趙清脊背繃得筆直。這就是商務廳立下的鐵律。

  楚風雲收回第一根手指。

  「第二組。截至上月底,省稅務部門面向符合條件的外資企業,各項稅費減免政策落地真金白銀超過十一億元。」

  他在這個數字上停了兩秒。「這十一億,不是嶺江省政府為了留住你們,給出的法外照顧。這是你們只要依法納稅、合規經營,就理直氣壯該拿的政策紅利。你們帶著資金和技術來嶺江建廠,政府的責任,就是把國家給的政策,一分不少地打進你們的對公帳戶。」


  一名德資製造業代表在筆記本上重重畫了一道橫線,寫下「規則內紅利」五個字。

  楚風雲緩緩收回第二根手指。

  「第三組。去年全省涉外智慧財產權保護案件,以及涉外合同違約糾紛案件,法院系統的一審結案率和辦結回訪滿意率,達到百分之九十三點五。」

  他雙手交叉,平放在桌面,視線平推出去。

  「擺出這三組數據,不是我在替嶺江省政府貼金。我想說明的是,營商環境好不好,行政服務快不快,法治保障硬不硬,從來不是靠省長坐在辦公室里定調子定出來的。是看你們每天跑審批、走稅務、簽合同時,能不能切實感受到阻力變小了。」

  楚風雲把話筒拉近了一點。

  「所以,今天絕不是什麼歌功頌德的表揚會。你們在投資推進中遇到什麼具體的卡點,哪個廳局在拖延,哪一個基層環節讓你們反覆跑腿,今天直接點名道姓地講。有吃拿卡要,我絕不護短。你們今天要是給我留面子講虛話,我回去反而睡不著覺。」

  台下發出一陣極輕的笑聲。原本略顯緊繃的會場氣氛,被這句極接地氣的話鬆弛了幾分。幾名代表悄悄翻開了手裡的「刺頭」問題清單。

  笑聲自然回落,楚風雲和緩的眼神卻驟然沉凝。

  「嶺江的大門,永遠向優秀的投資者敞開。只要依法經營,省政府必定傾盡全省之力予以保護。」

  宴會廳靜得針落可聞。

  「但這扇門,有一道絕不能碰的底坎。」楚風雲一字一頓,餘光不動聲色地鎖死了前排高橋環保那個刺眼的空位,「這道底坎,叫做中國法治。」

  「這套規則,對所有企業一視同仁。它不會因為哪家外商砸的投資額大就網開一面。更不會因為誰在下面發出的聲音大、施加的外交威脅多,它的標準就會降低半分。」

  他說完最後一句,從容地身體後靠。

  「我的話講完了。謝謝大家。」

  掌聲雷動,持續了足足十幾秒。在座的都是商海沉浮的人精,楚風雲這番話軟硬兼施、恩威並重,徹底把規矩立在了明面上。

  吳愛國適時接過話筒,推進流程。

  自由交流環節開始。德資化工代表提出安評標準不統一的問題,法資科技公司反映外籍工程師延期繁瑣。問題尖銳,但都在行政服務範疇。趙清和吳愛國配合默契,當場認領任務,定下專班和整改時限。

  楚風雲始終沒有插話。他端起保溫杯,輕輕吹開水面上的熱氣,喝了一口。

  主席台側後方的陰影里。方浩的雙手插在西裝口袋中,指腹緊緊貼著那部特製加密手機。

  九點三十一分。

  手機屏幕亮了一下。沒有任何震動提示。

  方浩借著翻動會議手冊的動作,低頭掃了一眼。屏幕上只有一行來自國安技偵局的單向戰報簡碼:

  【借勢封鎖成功。敵方誤判為公共燃氣事故,被阻於警戒線外。人質安全。敵高層尚未察覺。】

  方浩看完,拇指按下清除鍵,心頭大定。

  跟著楚風雲這麼久,他瞬間看透了李天星在櫻都玩出的這手戰術絕殺——凌晨三點人質被救出後,李天星在撤退時,故意弄壞了院子裡的燃氣管道閥門,觸發了日本當地的警報。

  早上七點半,高橋的情報員按時去查崗時,面對的根本不是空屋子,而是已經被日本消防車和警察徹底封鎖的警戒線!

  作為深藏暗處的間諜,那個情報員絕對不敢強闖日本警方的封鎖圈。她只能隔著警戒線,用微型熱成像儀掃射二樓。畫面里,李天星留下的軍用恆溫毯正散發著36度的人體熱源。

  情報員理所當然地向上級匯報:突發燃氣泄漏,警察封網無法進入,但熱源顯示人質還在熟睡,未受影響。

  這就是最高明的戰術欺騙。不靠粗劣的藉口,而是借用當地的國家機器(消防/警察)去阻斷敵人的核查視線。

  此時此刻的櫻都情報網,正忙著怎麼偽裝身份混進警戒線去確認情況。最保守估計,等他們發現被子裡只是一張電熱毯時,至少是幾個小時以後的事了。

  也就是說,現在是上午九點三十五分。

  身處嶺江的高橋誠一,根本不知道他的老巢已經被掏空了!

  台下的交流還在繼續。

  「我們希望相關部門能夠把駁回材料的清單做到一次性書面告知。」一名日資半導體企業的代表正在反映審批痛點,「不要企業交一次,下面的人卡一次……」


  趙清點頭,正要開口回復。

  突然,宴會廳外鋪著厚厚地毯的走廊里,傳來一陣毫無顧忌、極具侵略性的密集腳步聲。

  不是參會人員遲到時小心翼翼的潛行,而是帶著一種明顯的跋扈與急躁感。

  站在大門外側的龍飛,脊背微弓。他的右手在一秒內自然垂落到大腿外側的戰術位置,全身肌肉進入極限警戒。

  下一秒。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

  宴會廳厚重的實木雙開門,被人從外面以一種近乎蠻橫的力道狠狠推開。門扇重重撞在牆壁的銅製限位器上,發出一聲刺耳的回聲。

  正在發言的代表嚇得手一抖,聲音戛然而止。

  台下幾十雙眼睛齊刷刷盯向門口。吳愛國眉頭緊鎖,手裡的筆頓在半空。趙清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喜歡重生當官,我娶了閣老的孫女請大家收藏:重生當官,我娶了閣老的孫女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