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6章 錄音一響,我讓縣長全家跪下聽審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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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帝王廳內的空氣,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瞬間凝固。

  那兩個衣著暴露的女子正要嬌笑著依附上來,李書涵只是微微側頭,目光清冷如九天寒冰。

  那種源自血脈深處的威壓,讓兩個久經風塵的女子腳步一僵,竟不敢再向前半步。

  楚風雲抬起手,像是在驅趕兩隻惱人的蒼蠅。

  「王總。」

  他語調慵懶,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嫌棄。

  「這種庸脂俗粉,就不要端上檯面了。」

  「我雖然做生意不擇手段,但對『吃』的東西,還是很挑剔的。」

  王濤臉上的笑容一僵,眼底閃過一絲被冒犯的惱怒。

  在安平,還沒人敢這麼不給他面子。

  「王濤!你混帳!」

  張建輝心中暗叫不好,不等楚風雲發作,已搶先呵斥,並連忙給小舅子使眼色。

  「是是是,楚總見多識廣,這些哪裡入得了您的眼。」

  張建輝擠出笑容,沖那兩個女人厲聲道,「還不快滾出去!別在這礙了貴客的眼!」

  兩個女人如蒙大赦,狼狽地逃出了包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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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風雲沒有理會這段插曲,他掏出那支精緻的派克鋼筆,在指間把玩著。

  「王總既然來了,有些話,咱們還是攤開說比較好。」

  楚風雲站起身,走到包廂一側的真皮沙發區坐下,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聽說安平的工程,只要王總點頭,就沒有搞不定的?過來聊聊,我對真正的實力派,一向很感興趣。」

  這是一個信號。

  一個把張建輝和劉春霞這兩個「官方人物」晾在一邊,單獨和「操盤手」談生意的信號。

  王濤眼中的惱怒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被認可的狂傲。

  他大刺刺地走過去,一屁股坐在楚風雲對面,翹起二郎腿,點燃了那根粗大的雪茄。

  「楚總,不是我王某人吹牛。」

  王濤吐出一口濃煙,指了指還坐在餐桌旁尷尬賠笑的姐夫和姐姐。

  「在安平,只要是跟土木沾邊的,那就沒有第二家公司敢接招。」

  楚風雲身子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樣。

  「王總,百億投資不是小數目。我擔心的不是工程進度,而是……麻煩。」

  他指了指天花板,意有所指。

  「現在上面查環保、查消防查得很嚴。萬一有不長眼的記者捅出去,我的園區一旦開工,若三天兩頭有穿制服的來貼封條,這損失誰來擔?」

  這番「擔憂」,完美地擊中了王濤的軟肋。

  在他看來,這就叫「同道中人」。

  有顧慮,說明是真的想幹這票大的!

  「哈哈哈哈!」王濤發出一陣狂笑,震得水晶吊燈都微微晃動。

  他身子前傾,那張滿是橫肉的臉湊近楚風雲,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炫耀。

  「楚總,您這是在國外待久了,不懂咱們安平的『規矩』!」

  「什麼環保、消防、安監?那都是給沒背景的小老闆設的卡!」

  王濤伸出粗短的手指,一個個地數著。

  「環保局的李局長,是我拜把子兄弟;消防大隊的陳隊,那就是我家常客!記者?哪個記者敢亂寫,我讓他筆都拿不穩!」

  「那審計和稅務呢?」楚風雲恰到好處地追問,「我這錢是美刀進來的,要在國內轉幾道手,帳目上能做到天衣無縫嗎?」

  王濤回頭瞥了一眼正豎著耳朵聽的劉春霞,臉上滿是得意。

  「我姐就在那坐著呢!全縣的帳都歸她管,左手倒右手的事兒,誰敢查?誰能查?」

  「楚總,您就把心放肚子裡。」

  王濤越說越興奮,徹底放飛了自我。

  「在這個縣城,我不點頭,連一隻蒼蠅都飛不進工地。別說封條,就是我想把縣委大院的圍牆拆了蓋澡堂,那也就是我姐夫簽個字的事兒!」

  「哪怕出了安全事故,死了人,哪怕有愣頭青敢去上訪……」


  王濤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眼中凶光畢露。

  「我也能讓他變成『意外』,甚至還能讓家屬給我賠錢!」

  「這就是『安平模式』,這就叫閉環!」

  楚風雲手中的鋼筆,一直在指尖緩緩轉動。

  筆帽頂端,一顆微不可查的紅點,正無聲地閃爍著。

  「精彩。」楚風雲由衷地讚嘆了一句,「這簡直就是天衣無縫的家族企業。」

  「那是!」王濤得意地彈了彈菸灰,「只要錢進了安平,那就是進了咱們自家的一畝三分地。」

  ---

  就在這時,包廂的門忽然被敲響。

  一名服務員匆匆進來,神色有些慌張,湊到張建輝耳邊低語了幾句。

  張建輝的臉色瞬間一變。

  「什麼?有人在外面拍照?」

  王濤耳朵尖,聽到了這一句,猛地站了起來,滿臉戾氣。

  「媽的,又是哪個不長眼的想來訛錢?」

  他掏出手機,當著楚風雲的面,直接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宏偉!你在哪死著呢?」

  「酒店門口有幾隻蒼蠅在亂拍,你帶人過去,給我把相機砸了!人給我拖到後巷去醒醒腦子!」

  掛斷電話,王濤沖楚風雲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

  「楚總,讓您見笑了。有些不懂事的小蟲子,我讓治安大隊去清理一下。」

  楚風雲看著他,眼神漸漸變了。

  那不再是商人的精明,而是一種審視死人的冰冷。

  此時,金鼎酒店大門外。夜色沉沉。

  方浩安排的一名「假記者」,正故意拿著相機對著酒店大門晃悠。

  幾輛警車呼嘯而至,沒拉警笛,卻帶著肅殺之氣。

  車門拉開,身穿警服、滿臉橫肉的劉宏偉帶著幾個協警沖了下來。

  「幹什麼的!誰讓你拍的!」

  劉宏偉二話不說,上去就是一腳,直接將那名「記者」踹翻在地。

  緊接著,幾個協警一擁而上,搶過相機狠狠砸在地上,碎片四濺。

  「帶走!涉嫌尋釁滋事,帶回局裡好好審!」

  這一幕,被躲在對面樓頂暗處的龍飛,用超長焦鏡頭拍得清清楚楚。

  每一幀畫面,都是暴力執法的鐵證。

  ---

  回到包廂。

  楚風雲緩緩站起身,將那支鋼筆插回上衣口袋。

  他整理了一下西裝的下擺,臉上那股子商人的市儈氣,在這一瞬間蕩然無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讓人窒息的上位者威壓。

  他甚至沒有看王濤一眼,而是徑直走回餐桌,居高臨下地看著張建輝。

  「張縣長。」

  楚風雲的聲音不大,卻讓正準備賠笑的張建輝心頭猛地一跳。

  「怎麼了楚總?是不是我這小舅子說話太沖……」

  「你這門生意,做得不錯。」

  楚風雲打斷了他,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他拿出手機,看似隨意地在屏幕上點了一下。

  下一秒。

  一段清晰無比的錄音,在死寂的包廂里迴蕩起來。

  「……就是我想把縣委大院的圍牆拆了蓋澡堂,那也就是我姐夫簽個字的事兒……」

  「……死了人……變成『意外』……還能讓家屬給我賠錢……」

  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張家人的臉上。

  王濤手裡夾著的雪茄「啪」地掉在地毯上,燒出一個焦黑的洞。

  劉春霞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握著酒杯的手開始無法抑制地顫抖,「噹啷」一聲,酒杯落地,摔得粉碎。

  張建輝的臉色慘白如紙,額角一根青筋猛地暴起,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

  「楚……楚總,這……這是什麼意思?」


  張建輝的聲音都在顫抖,他怎麼也沒想到,剛才還稱兄道弟的財神爺,轉眼就變成了索命的判官。

  「這就是我要的『誠意』。」

  楚風雲關掉錄音,拉開椅子,優雅地坐下。

  他看著瑟瑟發抖的張建輝,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談論明天的天氣。

  「張建輝,你們一家子,真是讓我大開眼界。」

  「把國家公權當私器,把財政撥款當家產,把百姓性命當草芥。」

  「這一套『閉環』玩得真溜啊。」

  「王濤!你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劉春霞終於崩潰,對著弟弟尖叫起來。

  王濤也反應過來,滿臉猙獰地吼道:「媽的!你敢陰我?!這裡是安平!你信不信老子讓你走不出這個門!」

  說著,他就要瘋了似的沖向楚風雲。

  「坐下。」

  楚風雲頭也沒回,只是淡淡吐出兩個字。

  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透骨的寒意。

  一直靜立在陰影中的一名護衛動了,身形如鬼魅般一閃,已切入王濤與楚風雲之間。

  他沒有多餘動作,只是精準地扣住王濤前沖的手腕,順著其力道向下一帶,同時膝蓋在其腿彎處輕輕一頂。

  王濤兩百斤的身體瞬間失去平衡,「噗通」一聲,整個人狼狽地撲倒在餐桌上,臉頰恰好磕在堅硬的澳龍殼上,發出一聲悶響。

  整個過程快到極致。

  全場死寂。

  楚風雲拿起餐巾,輕輕擦了擦嘴角,目光直視張建輝那雙充滿恐懼的眼睛。

  「張縣長,你是個聰明人。」

  「這段錄音,再加上剛才外面劉宏偉打人的視頻。」

  「如果明天早上出現在省紀委錢峰書記的辦公桌上,你覺得,你會是在哪裡吃早飯?」

  聽到「錢峰」這個名字,張建輝的雙腿徹底軟了,一屁股癱坐在椅子上。

  那是省紀委的一把手!也是有名的「鐵面判官」!

  這位「楚總」到底是誰?竟然能直達天聽?!

  「楚……楚先生……不,領導……」

  張建輝哆嗦著嘴唇,想要站起來求饒,卻發現自己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給你們一個機會。」

  楚風雲站起身,挽起李書涵的手臂,如同君王俯視螻蟻。

  「二十四小時。」

  「把你兒子張曉峰,你那個治安大隊長劉宏偉,還有你們所謂的『安平建設』這三年所有的原始帳本。」

  「全部帶到我的房間來。」

  楚風雲走到門口,腳步微微一頓,留下了最後一句話。

  「少一個人,少一本帳。」

  「我就讓整個中原省來看看,這安平縣,到底是誰家的天下。」

  砰。

  大門重重關上。

  只留下包廂里,面如死灰的三個人,和那一桌早已涼透的「盛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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