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4章 省委副書記兼組織部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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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鄭東市的秋蟬叫得有些悽厲,像是要把最後那點命都耗在這場肅殺的秋風裡。

  省委大院三號樓,韓立走了。

  走得那叫一個乾淨利落。沒開歡送會,沒搞離職演說,甚至連辦公室那盆養了五年的君子蘭都沒帶走。一紙「身體抱恙,申請提前退休」的報告遞上去,上面批覆的速度快得驚人——兩個小時,批准走人。

  那天下午,整個中原省官場,靜得連根針掉地上都能聽見。

  誰都看得出來,這不是退休,這是敗亡。

  大院裡的梧桐葉落了一地,踩上去咔嚓作響,像是舊秩序碎裂的聲音。

  省委大禮堂內,氣氛肅穆到了極點。中組部副部長站在台上,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全場,每一個字都像是重錘。

  「任命楚風雲同志為中原省委委員、常委、副書記,繼續兼任省委組織部部長。」

  「任命周毅同志為中原省委委員、常委、政法委書記、公安廳廳長。」

  「免去趙安邦同志省委書記職務,另有任用。」

  掌聲雷動,經久不息。

  隨著這份紅頭文件的宣讀,楚風雲正式加冕。組織部長兼任專職副書記,手裡還捏著周毅這把「刀把子」,如果不來個強勢的一把手,這中原省,怕是要改姓「楚」了。

  散會後,楚風雲剛回到辦公室,屁股還沒坐熱,那部紅色的電話就響了。

  是伯父楚建英。

  「任命都到了?」伯父的聲音聽不出喜怒,沉穩得像座山。

  「今天已經任命了。」楚風雲給自己倒了杯水,語氣平靜。

  「接班的人定了,皇甫家的皇甫松。」

  楚建英頓了頓,拋出了一句重話:「風雲,這是秦家給你設的局,這是陽謀,無解。」

  楚風雲拿著水杯的手微微一頓:「這麼急?趙安邦為什麼提前退了。 」

  「因為他的性子軟,壓不住你。」

  伯父的聲音透著一絲嚴峻:「你現在看看你手裡的牌——組織人事、政法刀把子、軍區陳衛國的槍桿子,再加上紀委錢峰跟你穿一條褲子。再讓你發展半年,中原省就成了你的獨立王國。秦家怎麼可能放心?」

  「秦家這招很高明。他們沒推自己人,他們推了中立派的皇甫松。」

  楚建英冷笑一聲:「最毒的就在這兒——錢峰,可是皇甫家一手提拔起來的鐵桿門生。」

  楚風雲瞬間秒懂。

  「皇甫松一來,錢峰必須『歸隊』。」楚風雲接著伯父的話說道,「如果不歸隊,就是忘恩負義;歸了隊,我和錢峰的鐵盟就不攻自破。皇甫鬆手握一把手大義,再加上紀委這把利劍,正好夠資格跟我掰手腕。」

  「沒錯,這就是離間計,也是平衡術。」伯父嘆了口氣,「這幾天你先主持工作,過幾天皇甫松到任,你帶班子去接機。記住,皇甫松和趙安邦不是一個路數的。他在西江省當省長的時候,外號『推土機』,所過之處,寸草不生。這是塊硬骨頭,你岳父和他共過事,應該更了解他。」

  「明白了,大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掛斷電話,楚風雲走到窗前,看著天邊翻湧的雲層。

  秦家這一手「借力打力」,玩得確實漂亮。打破了了原本的計劃。

  ……

  三天後,鄭東國際機場。

  寒風凜冽。停機坪上,三輛黑色紅旗車成品字形排開,肅殺之氣盡顯。

  郭振雄作為職務最高者,站在接機隊伍的最前方,身後是楚風雲、政法委書記周毅、紀委書記錢峰等一眾常委。

  雖然郭振雄只是楚風雲的一條狗,但那不能拿上檯面,在外必須要維護好郭振雄。

  氣氛很詭異。

  尤其是錢峰,他站在人群中,臉色緊繃得像塊石頭。皇甫松的到來,意味著他在楚風雲之間的「蜜月期」,徹底結束了。

  他欣賞楚風雲,兩人配合得天衣無縫。他對楚風雲很放心,不用擔心楚風雲會背刺他。但他身上的烙印是皇甫家的,如果皇甫松和楚風雲意見相背,他該怎麼辦?

  這簡直是誅心。

  一架銀色的包機緩緩降落,巨大的轟鳴聲震得人耳膜生疼。

  艙門打開,中組部的領導率先走下。緊接著,一個穿著黑色長風衣的中年男人走了出來。


  皇甫松。

  五十出頭,國字臉,眉毛濃重如墨。他下樓梯的動作很快,每一步都踩得很實,那種久居高位的壓迫感,隔著老遠都能感覺得到。

  楚風雲迎了上去,在距離三米遠的地方停下,伸出手,臉上掛著無懈可擊的笑容:「歡迎皇甫書記來中原主持大局。」

  皇甫松停住腳步。

  他沒有立刻伸手。那雙銳利如鷹隼般的眸子,在楚風雲臉上肆無忌憚地掃視了幾秒,像是在審視一件商品,又像是在打量一個獵物。

  空氣凝固了三秒。

  「楚風雲同志。」皇甫松終於開口,嗓音渾厚,帶著一股金屬般的質感,「我在京都就常聽人提起你。不到四十歲的副書記,手段了得,確實是……後生可畏啊。」

  這話聽著像誇獎,可配上那個語氣,怎麼聽都像是在說:小子,你太狂了。

  這第一句話,就帶著濃濃的火藥味。

  楚風雲面色不改,神情依舊謙遜:「皇甫書記過獎了。中原省這池子水深,正等著您這條過江龍來鎮場子呢。」

  皇甫松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輕輕握了一下楚風雲的手,一觸即分。

  然後,他直接越過楚風雲,目光像探照燈一樣,精準地鎖定了後方的錢峰。

  那一瞬間,他臉上的冷硬線條柔和了幾分,語氣熟稔得仿佛在自家後院:

  「老錢,一年多沒見,頭髮怎麼白了這麼多?」

  這一聲「老錢」,直接把楚風雲晾在了一邊,也像一把刀,插進了錢峰的心裡。

  錢峰身子一僵,下意識地挺直脊樑,微微低頭,聲音有些發澀:「書記……歡迎來中原履新。」

  皇甫松拍了拍錢峰的肩膀,力道很大:「來了就好,以後,咱們又能並肩作戰了。」

  周圍的一眾常委,眼觀鼻,鼻觀心,誰都不敢出聲。傻子都看得出來,新書記這是在當眾「劃線」——錢峰是我的人,你們誰也別想動,也別想拉。

  紅旗車隊啟動,呼嘯著離開機場,捲起一地煙塵。

  一號車內。

  方浩坐在副駕駛,通過後視鏡看了一眼自家老闆,神色有些擔憂。

  「書記,這皇甫松來者不善啊。剛才在機場,他連基本的寒暄都懶得跟咱們裝,直接就奔著錢書記去了。」

  楚風雲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景色,指尖在膝蓋上輕輕敲擊著節奏。

  「他不需要寒暄,也不需要裝。」

  楚風雲的聲音很淡,卻透著一股洞悉一切的清醒,「他是帶著任務來的。秦家讓他來制衡我,皇甫家讓他來爭取中原省的話語權。他以為爭取到錢峰就能制衡我了嗎?可惜的是他不知道本土勢力的常委都在我的控制之下。」

  他轉過頭,看著遠處省委大樓巍峨的輪廓,眼中閃過一絲精芒。

  「不急,讓他出招。」

  「這局棋,從今天開始,才算真的有意思了。」

  楚風雲不知道的是,皇甫松當初暗戀李國珍(李書涵的姑姑,父親楚建國悔婚的對象),對楚建國悔婚,傷了李國珍的心,李國珍從此出國,一直耿耿於懷。

  再加上秦家把楚風雲描述成一個陰險、霸道、為了目的不擇手段、搞山頭主義的政客。皇甫松對楚風雲有先入為主的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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