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代號販子，頂級惡棍
曹淑芬拍了拍懷裡那個硬邦邦的包裹。
「現在我才算徹底看明白了。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這話真他媽有道理。
跟這塊磚頭比起來，人心裡的貪婪，才是最毒、最可怕的東西。
這玩意兒，我得帶回去，擺在我兒子床頭，不，我要把它供起來！
讓他天天看，天天想，這就是貪心的下場！」
旁邊，李董正用一塊擦槍布，一絲不苟地保養著自己的配槍。
李董頭也沒抬，冷著臉接了一句。
「這種人，不值得可憐。
救一次，是出於國家的人道主義。
如果再有下次，他們自己再跑過去，那就別怪誰都救不了了，神仙來了都沒用。」
巴郎則沒有參與討論，他正戴著一副防藍光眼鏡，對著一台軍用筆記本電腦，噼里啪啦地敲打著鍵盤。
屏幕上，是一份報告的標題：《關於緬北回流人員分類甄別與後續管控的幾點建議》。
這次行動，對巴郎而言，已經不僅僅是一個案子。
這是一個複雜的社會頑疾，需要從根源上進行思考和梳理。
陸寧看著自己的隊員們，沒有說話。
這次行動，對每個人的衝擊都很大，但同樣，也讓每個人都得到了成長。
……
行動結束後的第三天。
龍國警方聯合多家官方媒體，發布了一份極其詳盡的案情通報。
這份通報，沒有像以往那樣，一味地渲染解救行動的艱辛和受害者的悲慘。
恰恰相反，通報以一種近乎冷酷的客觀筆觸，血淋淋地揭露了一個讓所有人都大跌眼鏡的真相：
此次解救的三千餘名人員中，僅有不足三成是真正意義上的受害者，而超過七成的人員。
是懷揣著淘金夢，主動偷渡出境的投機者。
通報還附上了大量的證據：
鍾小滿團隊恢復的聊天記錄截圖、部分人員的懺悔視頻。
以及對兩類人員截然不同的處理結果：
對真正的受害者進行全面救助，對違法犯罪人員依法嚴懲。
這份人間清醒的通報一出，立刻在網絡上引爆了核彈級的輿論風暴。
原本一邊倒地同情所有回流人員的輿論，瞬間發生了180度的大反轉。
「臥槽！
原來真相是這樣！
我還以為都是被騙過去的，搞了半天，大部分是自願去搞詐騙的賭徒！」
「警方這波操作太帥了！
該救的救，該抓的抓，這才是真正的公平公正！
為龍國警察點讚！」
「早就該這樣了！
不能讓那些人渣的眼淚，玷污了真正受害者的苦難！
更不能讓我們的英雄，為了救一群白眼狼而流血！」
「對那些抱怨盒飯沒肉的，我只想說，國家只管你是不是龍國人，沒義務管你是不是人渣。
把你從賊窩裡撈出來，再送進監獄，這叫程序正義！」
網絡上，群情激奮，但幾乎所有人都在為警方的區別對待叫好。
那些真正受害者的經歷，得到了更多的關注和同情。
而那些淘金者的下場，則只換來了一片罪有應得的嘲諷。
陸寧刷著這些新聞，看著那些義憤填膺的評論，一直緊繃的神經，終於鬆弛了下來。
關掉手機，疲憊地向後靠在辦公室的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這次行動，總算有了一個對得起所有人的交代。
就在陸寧快要睡著的時候，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陸寧摸出來一看，是韓衛華發來的信息。
【臭小子，幹得漂亮。
網上的輿論我看了，反響很好，總部的領導對這次行動的後續處理非常滿意。
回來好好歇歇。】
陸寧笑了笑，正準備回個信息。
第二條信息緊跟著彈了出來。
【另外，有個大傢伙，在老鷹國等你。】
陸寧的眼睛，猛地一下睜開了，所有的睡意和疲憊，在這一瞬間被驅散得無影無蹤。
老鷹國？
這次……又是什麼級別的妖魔鬼怪？
……
龍國，京城，某秘密行動基地。
這裡是龍組的真正大本營，戒備森嚴，氣氛肅殺。
陸寧剛下飛機，連身上的塵土都來不及撣掉，就被一輛黑色的紅旗轎車直接拉到了這裡。
韓衛華的辦公室里，煙霧繚繞得像剛經歷過一場小型火災。
這位總指揮的臉上，看不出任何破獲緬北大案的喜悅，反而布滿了比之前更加凝重的神色。
看到陸寧進來，韓衛華掐滅了手裡的菸頭，指了指辦公桌對面那張唯一的椅子。
「坐。」
陸寧也不客氣，一屁股坐下，開門見山地問：「韓局，信息里說的那個老鷹國的大傢伙，什麼來頭？」
韓衛華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從一個上了三道鎖的保險柜里，取出了一個厚厚的牛皮紙文件袋。
文件袋上，用鮮紅的大字印著一行警告：【絕密】。
韓衛華將文件袋推到陸寧面前。
「你自己看吧。
這裡面的東西，是從丹尼爾·布朗那個軍火販子的口供，以及我們在諾卡老巢繳獲的那個加密帳本里。
花了半個月時間，才拼湊、破譯出來的核心情報。」
陸寧撕開封條，從裡面抽出一沓文件。
第一頁，是一張男人的照片。
照片上的男人約莫五十多歲，金髮梳理得一絲不苟，戴著一副金絲眼鏡，臉上掛著溫文爾雅的笑容。
背景似乎是在某個慈善晚宴上，他正舉著酒杯，和一位知名的好萊塢女星相談甚歡。
照片下方，是這個男人的簡介。
姓名：梅森·洛克菲勒。
身份：老鷹國頂級軍火製造商、洛克菲勒生物科技集團董事長。
公開形象：知名慈善家、環保主義者、多個兒童基金會的名譽主席。
看起來，就是一個標準的、無可挑剔的上流社會精英。
但當陸寧翻開第二頁時，一股濃烈的血腥味，仿佛能透過紙張撲面而來。
第二頁的標題，只有一個代號「戰爭販子」。
下面的內容，每一行字都記錄著令人髮指的罪行。
「梅森，通過旗下遍布全球的空殼公司和安保公司，長期向非洲、中東等戰亂地區。
秘密銷售國際禁用的集束炸彈、白磷彈，以及各類小型生化武器。」
「其旗下的生物科技集團，在第三世界國家設立了至少七個秘密實驗室，以疫苗測試、人道援助等名義。
長期進行非法人體實驗，研發新型基因病毒和神經毒素。」
「金三角的丹尼爾·布朗，以及之前的諾卡，都只是梅森龐大黑色產業鏈下游的兩個小分銷商而已。
他們負責的，僅僅是把梅森實驗室淘汰下來的次品，賣給那些毒梟和軍閥，用來測試武器的實戰效果。」
文件里，還附上了幾張從帳本里復原的圖片，雖然模糊，但依舊能看清那些在病毒實驗中。
身體發生恐怖畸變的活人樣本，以及被白磷彈燒得不成人形的屍體。
陸寧面無表情地一頁一頁翻看著，但握著紙張的指節，已經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
「所以，我們之前在金三角拼死拼活，搞了半天，只是端掉了人家一個產品測試點？」李董的聲音里，帶著一股壓抑的怒火。
此時，龍組的核心成員已經全部到齊，正在一間保密等級最高的會議室里，傳閱著這份絕密文件。
巴郎扶了扶眼鏡，臉色無比嚴肅地在戰術平板上調出了一份新的資料。
「情況比我們想的還要棘手。
根據我們的情報分析，這個梅森，在老鷹國國內的勢力盤根錯節，可以說是手眼通天。
他是國會山很多議員背後最大的金主，甚至和軍方高層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利益捆綁。
就是一個披著人皮的、受整個老鷹國權力體系保護的魔鬼。」
巴郎將平板轉向眾人。
「事實上，早在半個月前，總部就已經通過國際刑警組織，向老鷹國發出了協查通報，希望他們能對梅森展開調查。
結果，你們猜怎麼著？」
巴郎自嘲地笑了笑。
「老鷹國司法部以證據不足、涉及國家安全和商業機密為由，直接駁回了我們的請求。
不僅如此，他們還通過外交渠道，反過來指責我們是在惡意中傷他們國家的傑出企業家，是在造謠和污衊。」
曹淑芬氣得一拍桌子：「這幫洋鬼子，還要不要臉了？
證據都甩他們臉上了，他們居然說我們造謠？」
「臉？」李董冷哼一聲，「對他們來說，利益就是臉。」
韓衛華深吸了一口煙，緩緩吐出，整個會議室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在老鷹國的土地上，通過官方途徑，去抓捕一個他們特權階級的核心成員。
這在國際刑警一百年的歷史上，都從來沒有成功過。
這條路，已經堵死了。」
所有人都沉默了。
這就像是一場遊戲，他們這邊辛辛苦苦打掉了小怪。
結果發現最終BOSS不僅血厚防高，還開了官方的無敵掛，根本沒法打。
就在這片死寂中，韓衛華將菸頭狠狠按在菸灰缸里，眼神里透出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厲。
「明面上走不通，那就只能……來暗的了。」
韓衛華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最後落在了陸寧身上。
「現在我才算徹底看明白了。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這話真他媽有道理。
跟這塊磚頭比起來，人心裡的貪婪，才是最毒、最可怕的東西。
這玩意兒，我得帶回去，擺在我兒子床頭，不，我要把它供起來！
讓他天天看，天天想，這就是貪心的下場！」
旁邊，李董正用一塊擦槍布，一絲不苟地保養著自己的配槍。
李董頭也沒抬，冷著臉接了一句。
「這種人，不值得可憐。
救一次，是出於國家的人道主義。
如果再有下次，他們自己再跑過去，那就別怪誰都救不了了，神仙來了都沒用。」
巴郎則沒有參與討論，他正戴著一副防藍光眼鏡，對著一台軍用筆記本電腦，噼里啪啦地敲打著鍵盤。
屏幕上，是一份報告的標題：《關於緬北回流人員分類甄別與後續管控的幾點建議》。
這次行動，對巴郎而言，已經不僅僅是一個案子。
這是一個複雜的社會頑疾，需要從根源上進行思考和梳理。
陸寧看著自己的隊員們，沒有說話。
這次行動，對每個人的衝擊都很大，但同樣，也讓每個人都得到了成長。
……
行動結束後的第三天。
龍國警方聯合多家官方媒體，發布了一份極其詳盡的案情通報。
這份通報，沒有像以往那樣，一味地渲染解救行動的艱辛和受害者的悲慘。
恰恰相反，通報以一種近乎冷酷的客觀筆觸，血淋淋地揭露了一個讓所有人都大跌眼鏡的真相：
此次解救的三千餘名人員中，僅有不足三成是真正意義上的受害者，而超過七成的人員。
是懷揣著淘金夢，主動偷渡出境的投機者。
通報還附上了大量的證據：
鍾小滿團隊恢復的聊天記錄截圖、部分人員的懺悔視頻。
以及對兩類人員截然不同的處理結果：
對真正的受害者進行全面救助，對違法犯罪人員依法嚴懲。
這份人間清醒的通報一出，立刻在網絡上引爆了核彈級的輿論風暴。
原本一邊倒地同情所有回流人員的輿論，瞬間發生了180度的大反轉。
「臥槽！
原來真相是這樣！
我還以為都是被騙過去的，搞了半天，大部分是自願去搞詐騙的賭徒！」
「警方這波操作太帥了！
該救的救，該抓的抓，這才是真正的公平公正！
為龍國警察點讚！」
「早就該這樣了！
不能讓那些人渣的眼淚，玷污了真正受害者的苦難！
更不能讓我們的英雄，為了救一群白眼狼而流血！」
「對那些抱怨盒飯沒肉的，我只想說，國家只管你是不是龍國人，沒義務管你是不是人渣。
把你從賊窩裡撈出來，再送進監獄，這叫程序正義！」
網絡上，群情激奮，但幾乎所有人都在為警方的區別對待叫好。
那些真正受害者的經歷，得到了更多的關注和同情。
而那些淘金者的下場，則只換來了一片罪有應得的嘲諷。
陸寧刷著這些新聞，看著那些義憤填膺的評論，一直緊繃的神經，終於鬆弛了下來。
關掉手機，疲憊地向後靠在辦公室的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這次行動，總算有了一個對得起所有人的交代。
就在陸寧快要睡著的時候，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陸寧摸出來一看，是韓衛華發來的信息。
【臭小子，幹得漂亮。
網上的輿論我看了，反響很好，總部的領導對這次行動的後續處理非常滿意。
回來好好歇歇。】
陸寧笑了笑，正準備回個信息。
第二條信息緊跟著彈了出來。
【另外，有個大傢伙，在老鷹國等你。】
陸寧的眼睛，猛地一下睜開了，所有的睡意和疲憊，在這一瞬間被驅散得無影無蹤。
老鷹國？
這次……又是什麼級別的妖魔鬼怪？
……
龍國，京城，某秘密行動基地。
這裡是龍組的真正大本營，戒備森嚴，氣氛肅殺。
陸寧剛下飛機，連身上的塵土都來不及撣掉，就被一輛黑色的紅旗轎車直接拉到了這裡。
韓衛華的辦公室里，煙霧繚繞得像剛經歷過一場小型火災。
這位總指揮的臉上，看不出任何破獲緬北大案的喜悅，反而布滿了比之前更加凝重的神色。
看到陸寧進來，韓衛華掐滅了手裡的菸頭，指了指辦公桌對面那張唯一的椅子。
「坐。」
陸寧也不客氣，一屁股坐下，開門見山地問：「韓局，信息里說的那個老鷹國的大傢伙，什麼來頭？」
韓衛華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從一個上了三道鎖的保險柜里，取出了一個厚厚的牛皮紙文件袋。
文件袋上，用鮮紅的大字印著一行警告：【絕密】。
韓衛華將文件袋推到陸寧面前。
「你自己看吧。
這裡面的東西，是從丹尼爾·布朗那個軍火販子的口供，以及我們在諾卡老巢繳獲的那個加密帳本里。
花了半個月時間，才拼湊、破譯出來的核心情報。」
陸寧撕開封條，從裡面抽出一沓文件。
第一頁，是一張男人的照片。
照片上的男人約莫五十多歲，金髮梳理得一絲不苟，戴著一副金絲眼鏡，臉上掛著溫文爾雅的笑容。
背景似乎是在某個慈善晚宴上，他正舉著酒杯，和一位知名的好萊塢女星相談甚歡。
照片下方，是這個男人的簡介。
姓名：梅森·洛克菲勒。
身份：老鷹國頂級軍火製造商、洛克菲勒生物科技集團董事長。
公開形象：知名慈善家、環保主義者、多個兒童基金會的名譽主席。
看起來，就是一個標準的、無可挑剔的上流社會精英。
但當陸寧翻開第二頁時，一股濃烈的血腥味，仿佛能透過紙張撲面而來。
第二頁的標題，只有一個代號「戰爭販子」。
下面的內容，每一行字都記錄著令人髮指的罪行。
「梅森，通過旗下遍布全球的空殼公司和安保公司，長期向非洲、中東等戰亂地區。
秘密銷售國際禁用的集束炸彈、白磷彈，以及各類小型生化武器。」
「其旗下的生物科技集團，在第三世界國家設立了至少七個秘密實驗室，以疫苗測試、人道援助等名義。
長期進行非法人體實驗，研發新型基因病毒和神經毒素。」
「金三角的丹尼爾·布朗，以及之前的諾卡，都只是梅森龐大黑色產業鏈下游的兩個小分銷商而已。
他們負責的，僅僅是把梅森實驗室淘汰下來的次品，賣給那些毒梟和軍閥，用來測試武器的實戰效果。」
文件里，還附上了幾張從帳本里復原的圖片，雖然模糊，但依舊能看清那些在病毒實驗中。
身體發生恐怖畸變的活人樣本，以及被白磷彈燒得不成人形的屍體。
陸寧面無表情地一頁一頁翻看著，但握著紙張的指節，已經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
「所以，我們之前在金三角拼死拼活，搞了半天，只是端掉了人家一個產品測試點？」李董的聲音里，帶著一股壓抑的怒火。
此時，龍組的核心成員已經全部到齊，正在一間保密等級最高的會議室里，傳閱著這份絕密文件。
巴郎扶了扶眼鏡，臉色無比嚴肅地在戰術平板上調出了一份新的資料。
「情況比我們想的還要棘手。
根據我們的情報分析，這個梅森，在老鷹國國內的勢力盤根錯節，可以說是手眼通天。
他是國會山很多議員背後最大的金主，甚至和軍方高層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利益捆綁。
就是一個披著人皮的、受整個老鷹國權力體系保護的魔鬼。」
巴郎將平板轉向眾人。
「事實上，早在半個月前，總部就已經通過國際刑警組織，向老鷹國發出了協查通報，希望他們能對梅森展開調查。
結果，你們猜怎麼著？」
巴郎自嘲地笑了笑。
「老鷹國司法部以證據不足、涉及國家安全和商業機密為由，直接駁回了我們的請求。
不僅如此，他們還通過外交渠道，反過來指責我們是在惡意中傷他們國家的傑出企業家，是在造謠和污衊。」
曹淑芬氣得一拍桌子：「這幫洋鬼子，還要不要臉了？
證據都甩他們臉上了，他們居然說我們造謠？」
「臉？」李董冷哼一聲，「對他們來說，利益就是臉。」
韓衛華深吸了一口煙，緩緩吐出，整個會議室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在老鷹國的土地上，通過官方途徑，去抓捕一個他們特權階級的核心成員。
這在國際刑警一百年的歷史上，都從來沒有成功過。
這條路，已經堵死了。」
所有人都沉默了。
這就像是一場遊戲，他們這邊辛辛苦苦打掉了小怪。
結果發現最終BOSS不僅血厚防高，還開了官方的無敵掛，根本沒法打。
就在這片死寂中，韓衛華將菸頭狠狠按在菸灰缸里，眼神里透出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厲。
「明面上走不通，那就只能……來暗的了。」
韓衛華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最後落在了陸寧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