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上帝視角，逮個活靶
省廳大佬的命令，已經下達了快十分鐘了。
指揮大廳里，死一般的寂靜，只能聽到伺服器機箱風扇的「嗡嗡」聲，和幾個技術操作員，越來越粗重的呼吸聲。
那幾個小伙子，把陸寧一周前用鉛筆在地圖上，隨手畫出的那條預測路線，都快用滑鼠給盤出包漿了。
可結果，還是屁都沒有。
第十七波毒販，那二十多個活生生的人，就像是被黑夜裡的一張無形大嘴給吞了一樣，連個熱成像的影子都找不到。
省廳大佬背著手，在屏幕前來回踱步，腳下的地板，被他踩得「咯吱」作響，每一下，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尖上。
「怎麼樣？
還沒找到？」省廳大佬的嗓子，已經有點沙啞了。
一個戴著黑框眼鏡，長得最瘦弱的操作員，戰戰兢兢地站了起來，推了推自己的眼鏡。
「報告首長……第十七波目標，完全偏離了預定路線。
根據我們最後的信號追蹤，他們大概在半小時前，就拐進了一片沒有道路的原始叢林，然後……信號就徹底消失了。」
「偏離路線？」
省廳大佬和旁邊的陸軍負責人，同時停下了腳步，兩雙銳利的眼睛，再次對視在了一起。
這次，眼神里的內容，已經不只是凝重了。
而是，冰冷的殺機。
「偏離路線，加上遲遲不現身……」陸軍負責人一字一頓地分析，「這幫人，不是在等交貨。
他們是在等人，或者說，是在等一個大動作！」
兩個人的心，同時往下一沉。
最壞的情況，似乎正在一步步地，變成現實。
就在這時，另一個負責監控東側區域的操作員，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猛地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找到了！
首長，我找到第十八波了！」
這一嗓子，就像是在一鍋滾油里，潑進了一瓢涼水。
整個指揮大廳，瞬間就炸了！
省廳大佬一個箭步就沖了過去，幾乎是把那個操作員給擠到了一邊，一張臉，死死地貼近了屏幕。
「在哪兒？
快給我放大！」
屏幕上，代表熱成像信號的橘紅色光點，正在雨林的外圍區域，一片相對開闊的草甸上，緩緩地移動著。
但是，他們停下了。
不再朝著預定的出口前進，而是在原地，集結了起來。
「快！
給我數人頭！」省廳大佬吼道。
操作員的手指，在鍵盤上敲得飛快，屏幕上的橘紅色光點，被一個個地用紅圈標記了出來。
「一個，兩個，三個……」
操作員一邊標記，一邊計數，數到後面，聲音都開始發顫了。
「二十八，二十九，三十……報告首長！
人數不對！
至少有三十五個！
比我們情報里的人數，多出了一整伙！」
這個數字一報出來，省廳大佬和陸軍負責人的臉色，徹底變了。
不用再猜了。
也不用再分析了。
事實，已經明明白白地擺在了眼前。
失蹤的第十七波，和這姍姍來遲的第十八波，這兩伙最狡猾、最兇殘的老牌毒販，他媽的合流了！
人數，從二十多個，直接翻倍，變成了四十人左右的加強排！
火力，也絕對不是一加一等於二那麼簡單！
「媽的……」省廳大佬的後槽牙，都快咬碎了，「這幫狗娘養的，跟我們玩陰的！」
指揮大廳里，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這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陽謀。
用十六波小嘍囉，來吸引警方的主力，消耗警方的精力。
然後，兩支最精銳的武裝力量，合二為一，形成一支拳頭，從警方最意想不到的地方，撕開一道口子！
好一招「金蟬脫殼」！
好一招「暗度陳倉」！
就在所有人都被這個驚天的變故，給震得心神不寧的時候。
一個角落裡，一個負責監控備用航拍畫面的年輕操作員，正百無聊賴地，用滑鼠拖動著屏幕。
這個崗位，基本就是個擺設，主要任務就是防止主力偵察設備出現故障。
說白了，就是個划水摸魚的。
小伙子一邊划水，一邊在心裡吐槽：
這幫毒販也真是的，要麼不來，一來就來這麼一票大的，害得自己連打個盹的時間都沒有。
正當他準備切換一下畫面，看看女明星八卦的時候。
滑鼠，突然停住了。
小伙子的眼睛，猛地瞪圓了。
「我……我操？」
小伙子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是熬夜太久，出現了幻覺。
可屏幕上那個東西，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就在雨林邊緣，一片比人還高的草叢裡，一個巨大無比的，橘紅色的熱成像信號點，正靜靜地躺在那裡。
這個信號點，比周圍那些代表毒販的信號點，大了好幾倍。
最詭異的是，這個信號點，呈現出一個標準的，「大」字型。
四肢伸開，一動不動，像是在草叢裡，睡大覺一樣。
「首長！
首長你快來看！」那個划水的小操作員，扯著嗓子就喊了起來，「我這兒發現一個……一個超大的目標！」
省廳大佬正在氣頭上，聽到這沒頭沒腦的一句話，火氣更大了。
「大什麼大？
沒看到老子正煩著嗎？」
「不是啊首長，是真的！
一個躺在草里，擺成大字的人形信號！
特別大！」
「大」字型？
省廳大佬的眉頭，瞬間就擰成了一個疙瘩。
這他媽又是唱的哪一出？
趴在草叢裡，擺成「大」字型？
裝死？
行為藝術？
還是在等雷劈？
省廳大佬將信將疑地走了過去，當他看到屏幕上那個清晰無比的，「大」字型橘紅光點時，大佬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那是一種，餓了三天的狼，看到了肥肉的眼神。
「快！
給老子拉近！
把所有能調動的鏡頭，都給老子對準這個點！
我倒要看看，這到底是何方神聖！」
……
臨時指揮大廳里，所有的屏幕，瞬間都切換到了那個划水操作員的監控視角。
高空無人機、地面偵察機器人，甚至連天上的偵察衛星，都調整了角度，將鏡頭，死死地鎖定了雨林邊緣，那片詭異的草叢。
然而，大佬們最關心的，已經不是那個神秘的「大」字型目標了。
注意力全都被那四十多個，集結在雨林外圍，按兵不動的毒販給吸引了過去。
屏幕上，那四十多個橘紅色的光點，像一群蟄伏的野狼，趴在草甸和灌木叢後面，一動不動。
甚至，還有三五個光點，脫離了大部隊，小心翼翼地，朝著前方進行扇形偵察。
這架勢，哪像是來走私的？
這分明就是一支訓練有素的軍隊，在進行戰前偵察！
省廳大佬的眉頭，擰成了一個解不開的死結。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大佬盯著屏幕，嘴裡喃喃自語，「這幫人，警惕性太高了。
他們已經到了邊境線，為什麼還不出來？
他們在等什麼？」
旁邊的陸軍負責人，眼神同樣銳利如刀。
陸軍負責人指著屏幕上那幾個前出偵察的光點，沉聲分析。
「他們在觀察，或者說，他們在確認。
在確認，我們到底有沒有設下埋伏。」
省廳大佬一臉的疑惑。
「確認？
怎麼確認？
我們的人都後撤了五百米，他們不可能發現。」
「不。」陸軍負責人搖了搖頭，說出了一個讓在場所有人，都脊背發涼的推斷。
「有時候，過於安靜，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綻。
你想想看，按照他們的計劃，在我們境內，應該有十六波他們的同夥，正在跟我們交火。
可現在呢？
整個邊境線，安靜得像墳場，連一聲槍響都沒有。」
「十六波人，幾百號亡命徒，進入了別人的地盤，結果連個響動都沒有，就全部人間蒸發了。
如果你是這伙毒販的頭子，你會怎麼想？」
陸軍負責人的話，像是一道閃電，瞬間劈開了省廳大佬腦子裡的迷霧！
大佬的眼睛，猛地瞪圓了，瞳孔，因為極度的震驚，而收縮成了兩個針尖！
大佬終於明白了！
徹底明白了！
前面那所謂的「十八波」毒販，根本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騙局！
什麼狗屁的十八路人馬，其實，只有兩路！
一路，是現在趴在雨林外面，那四十多個裝備精良的真正主力！
而另一路，就是之前那十六波，被「森林狼」包了餃子的……誘餌！
而且，這幫誘餌，恐怕連自己是誘餌都不知道！
境外的大毒梟，用一筆小買賣，僱傭了一群境外的亡命賭鬼，讓他們帶著少量的毒品，分十六路，從不同的路線入境。
這些賭鬼的任務，就是吸引中方軍警的全部注意力！
一旦中方指揮部，按捺不住，下令對這十六波誘餌進行圍剿。
那麼，四面八方，槍聲大作！
這槍聲，就是信號！
是告訴那支真正的主力部隊：「警察來了，快跑！」的信號！
到時候，那四十多個真毒販，會立刻掉頭，撤回境外。
而中方呢？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抓了一群不值錢的賭鬼，繳獲了一點點無足輕重的毒品，卻讓真正的大魚，從眼皮子底下溜走了！
好狠毒的計策！
好一個「十六保二」的陽謀！
指揮大廳里，死一般的寂靜，只能聽到伺服器機箱風扇的「嗡嗡」聲，和幾個技術操作員，越來越粗重的呼吸聲。
那幾個小伙子，把陸寧一周前用鉛筆在地圖上，隨手畫出的那條預測路線，都快用滑鼠給盤出包漿了。
可結果，還是屁都沒有。
第十七波毒販，那二十多個活生生的人，就像是被黑夜裡的一張無形大嘴給吞了一樣，連個熱成像的影子都找不到。
省廳大佬背著手，在屏幕前來回踱步，腳下的地板，被他踩得「咯吱」作響，每一下，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尖上。
「怎麼樣？
還沒找到？」省廳大佬的嗓子，已經有點沙啞了。
一個戴著黑框眼鏡，長得最瘦弱的操作員，戰戰兢兢地站了起來，推了推自己的眼鏡。
「報告首長……第十七波目標，完全偏離了預定路線。
根據我們最後的信號追蹤，他們大概在半小時前，就拐進了一片沒有道路的原始叢林，然後……信號就徹底消失了。」
「偏離路線？」
省廳大佬和旁邊的陸軍負責人，同時停下了腳步，兩雙銳利的眼睛，再次對視在了一起。
這次，眼神里的內容，已經不只是凝重了。
而是，冰冷的殺機。
「偏離路線，加上遲遲不現身……」陸軍負責人一字一頓地分析，「這幫人，不是在等交貨。
他們是在等人，或者說，是在等一個大動作！」
兩個人的心，同時往下一沉。
最壞的情況，似乎正在一步步地，變成現實。
就在這時，另一個負責監控東側區域的操作員，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猛地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找到了！
首長，我找到第十八波了！」
這一嗓子，就像是在一鍋滾油里，潑進了一瓢涼水。
整個指揮大廳，瞬間就炸了！
省廳大佬一個箭步就沖了過去，幾乎是把那個操作員給擠到了一邊，一張臉，死死地貼近了屏幕。
「在哪兒？
快給我放大！」
屏幕上，代表熱成像信號的橘紅色光點，正在雨林的外圍區域，一片相對開闊的草甸上，緩緩地移動著。
但是，他們停下了。
不再朝著預定的出口前進，而是在原地，集結了起來。
「快！
給我數人頭！」省廳大佬吼道。
操作員的手指，在鍵盤上敲得飛快，屏幕上的橘紅色光點，被一個個地用紅圈標記了出來。
「一個，兩個，三個……」
操作員一邊標記，一邊計數，數到後面，聲音都開始發顫了。
「二十八，二十九，三十……報告首長！
人數不對！
至少有三十五個！
比我們情報里的人數，多出了一整伙！」
這個數字一報出來，省廳大佬和陸軍負責人的臉色，徹底變了。
不用再猜了。
也不用再分析了。
事實，已經明明白白地擺在了眼前。
失蹤的第十七波，和這姍姍來遲的第十八波，這兩伙最狡猾、最兇殘的老牌毒販，他媽的合流了！
人數，從二十多個，直接翻倍，變成了四十人左右的加強排！
火力，也絕對不是一加一等於二那麼簡單！
「媽的……」省廳大佬的後槽牙，都快咬碎了，「這幫狗娘養的，跟我們玩陰的！」
指揮大廳里，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這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陽謀。
用十六波小嘍囉，來吸引警方的主力，消耗警方的精力。
然後，兩支最精銳的武裝力量，合二為一，形成一支拳頭，從警方最意想不到的地方，撕開一道口子！
好一招「金蟬脫殼」！
好一招「暗度陳倉」！
就在所有人都被這個驚天的變故，給震得心神不寧的時候。
一個角落裡，一個負責監控備用航拍畫面的年輕操作員，正百無聊賴地，用滑鼠拖動著屏幕。
這個崗位，基本就是個擺設，主要任務就是防止主力偵察設備出現故障。
說白了，就是個划水摸魚的。
小伙子一邊划水，一邊在心裡吐槽：
這幫毒販也真是的，要麼不來，一來就來這麼一票大的，害得自己連打個盹的時間都沒有。
正當他準備切換一下畫面，看看女明星八卦的時候。
滑鼠，突然停住了。
小伙子的眼睛，猛地瞪圓了。
「我……我操？」
小伙子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是熬夜太久，出現了幻覺。
可屏幕上那個東西，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就在雨林邊緣，一片比人還高的草叢裡，一個巨大無比的，橘紅色的熱成像信號點，正靜靜地躺在那裡。
這個信號點，比周圍那些代表毒販的信號點，大了好幾倍。
最詭異的是，這個信號點，呈現出一個標準的，「大」字型。
四肢伸開，一動不動，像是在草叢裡，睡大覺一樣。
「首長！
首長你快來看！」那個划水的小操作員，扯著嗓子就喊了起來，「我這兒發現一個……一個超大的目標！」
省廳大佬正在氣頭上，聽到這沒頭沒腦的一句話，火氣更大了。
「大什麼大？
沒看到老子正煩著嗎？」
「不是啊首長，是真的！
一個躺在草里，擺成大字的人形信號！
特別大！」
「大」字型？
省廳大佬的眉頭，瞬間就擰成了一個疙瘩。
這他媽又是唱的哪一出？
趴在草叢裡，擺成「大」字型？
裝死？
行為藝術？
還是在等雷劈？
省廳大佬將信將疑地走了過去，當他看到屏幕上那個清晰無比的，「大」字型橘紅光點時，大佬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那是一種，餓了三天的狼，看到了肥肉的眼神。
「快！
給老子拉近！
把所有能調動的鏡頭，都給老子對準這個點！
我倒要看看，這到底是何方神聖！」
……
臨時指揮大廳里，所有的屏幕，瞬間都切換到了那個划水操作員的監控視角。
高空無人機、地面偵察機器人，甚至連天上的偵察衛星，都調整了角度，將鏡頭，死死地鎖定了雨林邊緣，那片詭異的草叢。
然而，大佬們最關心的，已經不是那個神秘的「大」字型目標了。
注意力全都被那四十多個，集結在雨林外圍，按兵不動的毒販給吸引了過去。
屏幕上，那四十多個橘紅色的光點，像一群蟄伏的野狼，趴在草甸和灌木叢後面，一動不動。
甚至，還有三五個光點，脫離了大部隊，小心翼翼地，朝著前方進行扇形偵察。
這架勢，哪像是來走私的？
這分明就是一支訓練有素的軍隊，在進行戰前偵察！
省廳大佬的眉頭，擰成了一個解不開的死結。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大佬盯著屏幕，嘴裡喃喃自語，「這幫人，警惕性太高了。
他們已經到了邊境線，為什麼還不出來？
他們在等什麼？」
旁邊的陸軍負責人，眼神同樣銳利如刀。
陸軍負責人指著屏幕上那幾個前出偵察的光點，沉聲分析。
「他們在觀察，或者說，他們在確認。
在確認，我們到底有沒有設下埋伏。」
省廳大佬一臉的疑惑。
「確認？
怎麼確認？
我們的人都後撤了五百米，他們不可能發現。」
「不。」陸軍負責人搖了搖頭，說出了一個讓在場所有人，都脊背發涼的推斷。
「有時候，過於安靜，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綻。
你想想看，按照他們的計劃，在我們境內，應該有十六波他們的同夥，正在跟我們交火。
可現在呢？
整個邊境線，安靜得像墳場，連一聲槍響都沒有。」
「十六波人，幾百號亡命徒，進入了別人的地盤，結果連個響動都沒有，就全部人間蒸發了。
如果你是這伙毒販的頭子，你會怎麼想？」
陸軍負責人的話，像是一道閃電，瞬間劈開了省廳大佬腦子裡的迷霧！
大佬的眼睛，猛地瞪圓了，瞳孔，因為極度的震驚，而收縮成了兩個針尖！
大佬終於明白了！
徹底明白了！
前面那所謂的「十八波」毒販，根本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騙局！
什麼狗屁的十八路人馬，其實，只有兩路！
一路，是現在趴在雨林外面，那四十多個裝備精良的真正主力！
而另一路，就是之前那十六波，被「森林狼」包了餃子的……誘餌！
而且，這幫誘餌，恐怕連自己是誘餌都不知道！
境外的大毒梟，用一筆小買賣，僱傭了一群境外的亡命賭鬼，讓他們帶著少量的毒品，分十六路，從不同的路線入境。
這些賭鬼的任務，就是吸引中方軍警的全部注意力！
一旦中方指揮部，按捺不住，下令對這十六波誘餌進行圍剿。
那麼，四面八方，槍聲大作！
這槍聲，就是信號！
是告訴那支真正的主力部隊：「警察來了，快跑！」的信號！
到時候，那四十多個真毒販，會立刻掉頭，撤回境外。
而中方呢？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抓了一群不值錢的賭鬼，繳獲了一點點無足輕重的毒品，卻讓真正的大魚，從眼皮子底下溜走了！
好狠毒的計策！
好一個「十六保二」的陽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