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一泡尿,憋出大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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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王指了指窗外。

  「我賭他,在這一年……不,半年之內。」

  「能把咱們依康市面上的毒品犯罪,真正的……清零。」

  「不僅是抓幾個毒販子那麼簡單。」

  「而是讓所有的毒販子,聽到依康這兩個字就哆嗦,哪怕繞路走幾百公里,也不敢從咱們這兒過!」

  周建國愣住了。

  看著小王那張漲紅的臉,心裡那根沉寂已久的弦,突然被撥動了一下。

  清零……

  那是多少代邊境警察的終極夢想啊。

  哪怕知道不可能,哪怕知道那是奢望。

  但萬一呢?

  萬一這個被省廳送來的「活閻王」,真的能創造奇蹟呢?

  「好!」

  周建國猛地一拍大腿。

  「你這個賭,我接了!」

  「要是真讓你小子說中了,要是陸寧真有那本事……」

  周建國站起身,走到辦公桌前,拿起那支平時只有簽重要文件才用的鋼筆。

  「到時候,不用省廳來調。」

  「我周建國,親自給他寫推薦信!」

  「我把他推薦到警察部去!

  推薦到最高層去!」

  「這種人才,窩在咱們依康,那是屈才了。

  他應該去更大的舞台,去禍害……啊不,去震懾更多的罪犯!」

  「一言為定?」小王眼睛亮了。

  「一言為定!」

  周建國斬釘截鐵。

  兩個人的手,在空中重重地握了一下。

  這是一場豪賭。

  賭注是一個年輕警察的前途,而賭盤,則是這困擾了邊境幾十年的「毒患」。

  ……

  窗外。

  陸寧抽完了最後一口煙。

  他並不知道,就在剛才,就在二樓的那扇窗戶後面,有兩個老男人拿他的未來打了個賭。

  現在只覺得渾身通透。

  陸寧仰起頭,對著天空,吐出了一個堪稱完美的、圓溜溜的煙圈。

  那個煙圈在夕陽的餘暉中緩緩上升,越變越大,最後消散在空氣中。

  「呼……」

  陸寧把菸頭按滅在垃圾桶上面的滅煙槽里。

  「舒服了。」

  活動了一下脖子。

  接下來的三天,是假期。

  也是他的「閉關期」。

  那幾萬積分,正躺在系統里等著他去揮霍呢。

  升級什麼技能?

  買什麼裝備?

  陸寧心裡早就有了一本帳。

  這一次,他不僅要抓人。

  要像剛才跟周建國吹牛逼說的那樣,當一台推土機。

  要把那些躲在陰暗角落裡的老鼠、蟑螂、毒蛇,不管是境內的還是境外的,不管是拿槍的還是拿錢的。

  統統推平。

  統統碾碎。

  「依康的毒販子們……」

  陸寧看著那個漸漸消失的煙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好好享受這最後三天的寧靜吧。」

  「等爺爺我出關了……」

  「咱們……好好玩玩。」

  陸寧吹著口哨,雙手插兜,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走出了市局的大門。

  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像是一把即將斬落的巨刃。

  ……

  從邊境雨林回來後,陸寧感覺整個人都快閒出毛病了。

  以前覺得能抓個三五百逮捕積分的在逃犯,那都算是開張吃三年了。

  可現在,看著罪惡雷達上那些蹦躂的三百積分目標,陸寧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沒勁,實在是太沒勁了。

  這幾天,依康市刑警大隊的老隊員們都發現,新來的陸副大隊長畫風突變。

  前陣子還開著無人機滿城亂竄,搞得兄弟省市的同行們天天打電話來「預約」抓人,把依康刑警隊的門檻都快踏破了。

  可現在,陸寧徹底過上了退休老幹部的生活。

  每天早上吃完早飯,陸寧就搬個小馬扎坐到院子裡的那棵大榕樹下。

  黃科長,那條瘸了腿的中華田園犬,熟門熟路地把腦袋往陸寧腿上一擱,一人一狗,就這麼能發呆一上午。

  偶爾,無人機還是會飛起來的。

  「喂,老劉,城西客運站,有個穿藍色夾克的,三百積分,去個人處理下。」陸寧眼睛還瞅著天,手指頭在遙控器上扒拉兩下,一個抓捕任務就布置下去了。

  接到電話的中隊隊員連車都懶得開,騎個共享單車哼著歌就去了。

  反正跟著陸副隊長的無人機,抓人比在菜市場買白菜還簡單,閉著眼睛都能把人拷回來。

  這種日子過了幾天,陸寧覺得骨頭縫裡都開始發癢。

  這天下午,緝毒大隊的張雷過來串門,順手給陸寧剝了個橘子。

  「怎麼了,陸大英雄,回來就無精打采的,不像你的風格啊。」張雷眯縫著眼,把一瓣橘子塞進陸寧嘴裡。

  陸寧嚼著橘子,含糊不清地問:「張隊,你說這毒販,是不是真就抓不完?」

  張雷剝橘子的手停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動作,把橘子皮扔進旁邊的垃圾桶里。

  「怎麼可能抓得完。

  咱們在邊境線上抓一批,境外那些毒梟就把價格提一截,有的是亡命徒願意為了錢把腦袋別褲腰帶上。

  梨基地的坤沙倒了,又冒出個糯康,這玩意兒就跟割韭菜一樣,一茬接一茬,永遠割不乾淨。」

  陸寧把嘴裡的橘子咽下去,撓了撓後腦勺。

  「我那六百萬的腦袋,就是這幫割不完的韭菜出的價?」

  「可不是嘛。」張雷嘿嘿一笑,「知足吧,這說明你陸寧現在在境外那邊是掛了號的人物,比我那三萬塊的懸賞金有排面多了。」

  陸寧沒接這個話茬,只是看著院子角落裡的一群螞蟻發呆。

  那群螞蟻正排著整齊的隊伍,搬運著隊員們掉的餅乾渣,浩浩蕩蕩,形成一條黑色的細線。

  張雷順著陸寧的目光看過去,也覺得沒啥意思,又聊了幾句就走了。

  陸寧就這麼一直坐著,直到黃科長打了個哈欠,站起來伸了個懶腰,溜達到那群螞蟻旁邊。

  黃科長抬起那條沒瘸的後腿,對著螞蟻大軍的必經之路,呲——

  一道水線劃破長空,精準地在地上形成了一道「護城河」。

  螞蟻大軍瞬間亂了陣腳,前面的被沖得七零八落,後面的則被這道突如其來的障礙擋住了去路,急得團團轉。

  運輸線,就這麼被一泡尿給硬生生切斷了。

  陸寧的眼睛猛地亮了起來。

  對啊!

  運輸線!

  張雷說得對,境外的毒梟就像那個巨大的螞蟻窩,自己就算再能打,也不可能跑到國外去把窩給端了。

  但是,龍國的特殊情況決定了,這裡幾乎沒有毒品生產的土壤,所有的毒品都依賴於境外輸入。

  而輸入的唯一方式,就是靠人,像螞蟻搬家一樣,一點一點地從邊境線上偷運進來。

  口岸海關查得嚴,大宗的毒品根本進不來。

  唯一的漏洞,就是依康這種長達兩百多公里的邊境線,尤其是那幾十公里的熱帶雨林,成了毒販天然的走廊。

  如果,自己能把這條運輸線給徹底掐死呢?

  來一個,抓一個,來一雙,抓一雙。

  讓所有想從這條線上運毒的人,都有來無回。

  那不就等於變相地實現了「清零」嗎?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像燎原的野火,在陸寧心裡瘋狂燃燒起來。

  但是,問題也隨之而來。

  整整兩百多公里的邊境線,光靠陸寧一個人,就算陸寧是鐵打的,不吃不喝二十四小時巡邏,也看不過來啊。


  這事兒,得拉著整個刑警隊,不,甚至得是整個依康市的警力,一起干!

  ……

  食堂里,飯菜的香氣混合著隊員們的說笑聲,顯得格外熱鬧。

  老劉端著一個比臉還大的不鏽鋼飯盆,一邊刨著飯,一邊跟旁邊桌的隊員們吹牛。

  「你們是不知道,咱們陸副隊長最近魔怔了,天天在院裡瞅著螞蟻發呆,肯定是上次雨林里抓毒販,勁兒使大了,還沒緩過來。」

  一個年輕隊員嘴裡塞滿了紅燒肉,口齒不清地附和:「可不是嘛,我瞅著隊長那眼神都直了,跟丟了魂似的。」

  「我看啊,是領導的格局,咱們不懂。」一個比較耿直的隊員,扒拉完最後一口飯,端著盆子走到了院子裡。

  此時的陸寧還站在那棵大榕樹下,盯著地上那道快要乾涸的尿漬,眼神里閃爍著一種近乎狂熱的光芒。

  耿直隊員走到陸寧身邊,好奇地問:「陸隊,你這瞅啥呢?

  瞅半天了。」

  陸寧緩緩轉過頭,看著眼前的隊員,又掃了一眼食堂門口那幫伸長了脖子看熱鬧的傢伙,咧嘴一笑,說出了一句石破天驚的話。

  「我在想,怎麼把依康的毒販,給抓絕了。」

  耿直隊員愣了一下,隨即肅然起敬,默默地退到一邊,對著食堂門口的隊友們豎了個大拇指,嘴型無聲地比劃著名:格局!

  食堂門口,剛刨了一大口米飯的老劉,正豎著耳朵聽牆角。

  當「抓絕了」三個字飄進耳朵里時,老劉的動作瞬間凝固了。

  緊接著,「噗」的一聲,一口米飯混合著菜葉,呈扇形從老劉的鼻孔和嘴裡噴射而出,對面一個正在喝湯的隊員猝不及防,被噴了一臉。

  整個食堂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狼狽不堪的老劉和那個滿臉飯粒的倒霉蛋。

  老劉卻顧不上這些,用袖子胡亂擦了擦嘴,震驚地看著院子裡的陸寧。

  別人說這話,老劉聽了只會當是個笑話。

  清零?

  抓絕?

  開什麼國際玩笑,幾十年來多少英雄豪傑前仆後繼,也只是把毒品犯罪控制在一定範圍內,誰敢說「抓絕」這兩個字?

  但是,這話從陸寧嘴裡說出來,那感覺就完全不一樣了。

  老劉親眼見過,這個年輕得過分的副大隊長,是怎樣提著一把九二式手槍。

  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雨林里,一個人悄無聲息地端掉了一個又一個販毒團伙。

  別人不敢想的事,陸寧敢想。

  別人不敢幹的事,陸寧是真敢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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