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酒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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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朝暄眼裡全是水光,睫毛都被濡濕了,一滴一滴沿著柔軟的鬢角往下滑。

  他低著頭,在她胸前不規矩地親吻、啃咬,呼吸又熱又重,如同一團火貼在她皮膚上。

  那種又麻又燙的感覺一遍一遍席捲全身……

  「別這樣……別、別再弄了……」她帶著哭腔開口,聲音輕得要碎在他唇邊。

  他當然不聽。

  喉嚨里只是悶聲應了一下,像是在敷衍,又像是在克制,低著頭繼續在她胸前流連。

  親吻一點一點往下,唇齒沿著那道線往下蹭……

  顧朝暄被他鬧得整個人都軟了,背緊貼著床,手指卻還倔強地抓著被角,指節都因為用力泛白。

  她能感覺到,他的呼吸在往下移,落點越來越危險……下頜擦過她腹部的時候,她整個人猛地一緊。

  「別……」她下意識收緊了腰,指尖一把抓住他頭髮。

  秦湛予被她拽住,動作頓了一下,只能把額頭抵在她小腹上,胸膛一起一伏,呼吸沉得嚇人。

  隔著一層布料,他能感覺到她因為緊張而微微繃起的肌肉,也能聽到她急促得有些亂的心跳。

  他沒有立刻抬頭,聲音悶在她身上,聽上去又啞又不滿:「哪兒別?」

  顧朝暄被這句問得臉更燙了,耳根一直紅到脖頸。

  她咬著唇,半天擠不出話,手還是緊緊按著他……她不是不知道他接下來要做什麼,偏偏她對這種失控又有一點本能的害怕。

  僵持了好幾秒,她心一橫,憋出一句完全不在這個氣氛里的話:「秦湛予……我、我肚子餓了。」

  空氣安靜了一瞬。

  像是有人按下了什麼古怪的暫停鍵,秦湛予這才想起他為她精心熬製的排骨湯。

  秦湛予:「……」

  他悶在她肚子上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只能深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那點快要失控的衝動硬生生往回壓。

  好半天,他才慢慢直起身,手從她腰側挪開,重新撐在她身邊,低頭看她。

  她還縮在枕頭裡,發亂成一團,眼睛濕得發亮,一副既無辜又心虛的樣子。

  「現在知道餓了?」他嗓音還帶著沒散乾淨的啞意,聽上去危險又好笑。

  顧朝暄被他盯得心裡發毛,硬撐著理直氣壯:「本來、就……就餓了。」

  好幾個小時沒吃了。

  「剛剛也沒見你說。」他慢悠悠道,「只會在我快控制不住的時候說。」

  她被戳中心虛,抬手去推他:「誰讓你自己不控制的,你可以離我遠一點啊。」

  秦湛予低頭看她那隻還放在自己胸口的手,挑了挑眉:「你這話,是讓一個剛從你身上下來的人,離你遠一點?」

  顧朝暄:「……」

  她乾脆把臉埋進被子裡,只露出一截耳朵,紅得像被人點了硃砂。

  他看著她這副樣子,胸口那股火又被勾了一下,只能用力捏了捏自己眉心,逼自己別再往下想。

  過了幾秒,他才俯身在她被子鼓起的小包上輕嘆一聲:「顧朝暄,你真是上天派來克我的。」

  她悶在被子裡哼了一聲。

  誰克誰啊,臭流氓!

  這句聲音太小,卻偏偏鑽進他耳朵里。

  他忍笑忍得辛苦,只能把被子往下扯了一點,露出她的臉來:「出來。」

  「不要。」她還在死撐,「臉好燙。」

  「那就更該出來,免得捂壞了。」他說著,一手把她從被子裡撈出來,讓她枕好枕頭,又認真地給她把睡衣扣子一顆一顆扣回去,動作比剛才解的時候莊重得多。

  她被他收拾得規規矩矩,只好瞪他:「你剛才怎麼不這么正經?」

  「我剛才也挺正經的。」他順著她的話繼續胡說,「只不過正經的方向不太一樣。」

  顧朝暄:「……」

  顧朝暄最後還是被他從被子裡「撈」了起來。

  她下床的時候還有點虛,腳剛踩到地毯,膝蓋微微一軟,只好扶了一把床沿,瞪了他一眼:「都怪你。」

  「嗯,都怪我。」秦湛予倒也認,伸手扶了她一下,「先去刷牙。」


  衛生間的燈一開,鏡子裡那張臉果然一副「心虛又剛經歷過什麼」的樣子,眼角有點紅,嘴唇也被親得發亮。

  顧朝暄對著鏡子沉默了一秒,只好埋頭擠牙膏,假裝自己什麼都沒看到。

  熱水一漱,牙膏泡沫的涼意讓她總算徹底清醒了些,心跳也慢慢從失控的節奏調整回來。

  她刷完牙出來的時候,外面的氣味已經變了——排骨湯的香氣和米飯、醬汁的咸香混在一起,從半開的廚房門裡慢悠悠飄出來,把整間公寓都熏得暖洋洋的。

  秦湛予已經把湯端上了餐桌,砂鍋放在隔熱墊上,小火還在兀自咕嘟。

  他弄了一鍋咸飯,排骨拆了一部分肉出來,拌著湯汁和蔬菜一起燜,打開鍋蓋的時候,熱氣和香味幾乎要撲到人臉上。

  顧朝暄走過去,忍不住深吸了一口。

  會做飯的男人就是好啊。

  秦湛予把飯盛進碗裡,又給她舀了一大碗湯,「吃飯。」

  顧朝暄坐下來,低頭先喝了一口湯。

  湯很燙,卻鮮得要命,骨香、姜味和胡蘿蔔的甜全吊在一起,順著喉嚨往下滑,胃被一層暖意慢慢鋪開。

  她忍不住又多喝了幾口,眼睛眯了一下:「廚藝又進步了秦先生。」

  秦湛予看著她那點滿足的小表情,心裡的火算是徹底被這碗湯澆平了些:「謝謝誇獎,喜歡喝就多喝點。」

  兩個人一時間安靜吃飯,只剩下筷子碰碗的聲音。

  從窗戶透進來的冬日光線被紗簾擋了一層,落在桌面上,把一碗湯、一碗飯照得特別安穩。

  飯吃到一半,秦湛予的手機震了兩下。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皺了皺眉,還是站起身:「我接個電話,你慢慢吃。」

  「去吧。」顧朝暄嘴裡還叼著筷子,含糊地說了一聲。

  他拿著手機走到客廳一側,聲線很快調整成工作用的那種冷靜、克制。

  她低頭繼續吃飯,心裡倒也習慣了——這種狀態的秦湛予,她太熟悉了。

  吃完飯她自覺把碗筷收去水槽,先簡單衝掉湯漬,又隨手把桌面擦了擦。

  等她忙完,秦湛予那邊的電話也差不多結束,正站在窗邊,一手插在口袋裡,一手捏著眉心,總理性地把對方最後幾句要求一一應下。

  顧朝暄轉身回臥室,拉開自己的行李箱,從裡頭翻出電腦和平板。

  習慣性先檢查了一下插頭,再把電腦搬去書房,那是他平時工作的地方,桌上還攤著他上午帶回來那一疊材料。

  「我借用一下。」她一邊說,一邊把他的文件往旁邊整齊一疊,給自己騰出一塊地方。

  「隨便。」他已經走過來,「要不要連我這邊的網?」

  「要開 VPN。」顧朝暄說著,掏出自己的耳機,動作嫻熟地把線插好,打開電腦、連網、掛 VPN,一氣呵成。

  熟悉的海外伺服器一連上,屏幕右下角跳出熟悉的圖標,她打開通訊軟體,點進聯繫人列表,拉到那個標著「Cécile」的名字上。

  她敲了幾句消息過去:【我到了。】

  發送成功後,對話框安靜下來。

  隔著時差,Cécile那邊沒馬上回。倒是郵箱角落跳了個紅點。

  新郵件來自:周隨安

  她點開,主題簡單粗暴。

  正文裡附了個 PDF,開頭兩行客氣話,往下就是峰會日程、嘉賓名單,還有一封主辦方單獨發給她的邀請函截圖。

  她盯著那封郵件看了好一會兒,指尖在觸控板上停了一秒,才把光標移到末尾,敲了幾行字。

  【謝謝邀請,行程和日程我都收到了。】

  想了想,又加了一句:【祝你在上海一切順利。】

  沒隔多久,右下角就跳出新郵件提醒。

  【Thanks.】

  末尾又補了一句:【也祝你那邊順利。】

  顧朝暄看了看,沒再回,直接把窗口關掉。

  她合上電腦,發現屋子一下安靜下來——安靜得有點不習慣。

  難得沒有會要開、沒有 deck 要改、沒有電話視頻連線,她突然有點不知道該幹嘛。


  百無聊賴,她從椅子上滑下去,伸個大懶腰,走出書房,順手從茶几上摸起遙控器,打開電視,隨便點了個正在播的劇。

  熒幕里的男女主正在聲淚俱下地談分手,背景配樂煽情得厲害。

  顧朝暄看了幾分鐘,臉上的表情從木然到微妙地出戲,最後只能伸手把聲音調小,順便從旁邊的書堆里抽出一本書,平衡一下自己被國產狗血衝擊到的審美。

  客廳里只剩下電視劇被壓低的對白聲和翻書時細細碎碎的響動。

  過了一會兒,臥室那邊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顧朝暄抬眼,看見秦湛予靠在門框那兒,領口已經扣好了,外套也換成了那件平時出入部委穿的深灰色外套。

  「我得回一趟部里。」他看著她,語氣不重,帶著一點猶豫,「臨時加了個會。」

  「現在?」她下意識問了一句,又很快意識到這是個廢話。

  「嗯。」他點點頭,又補了一句,「時間可能有點長,你一個人在這兒……可以嗎?」

  顧朝暄被他那一點「捨不得」看得心裡軟了軟,合上書,點了點頭:「可以啊,你去吧。」

  怕他還不放心,她又認真補了一句:「我會照顧好自己。」

  秦湛予「嗯」了一聲,站在原地沒動。

  兩人隔著茶几對視了兩秒,他繞過茶几走到沙發邊,彎腰在她面前蹲下,抬手托住她的臉。

  「那你照顧好自己,」他低頭吻上去,先是輕輕一點,隨即在她唇上多停了兩秒,帶著一點不舍,「等我回來。」

  他退開時又在她額頭上點了一下,這才起身,拿了車鑰匙和公文包,走到玄關換鞋。

  門鎖輕輕一響,人帶著一陣冷風出去,又被關在門外。

  再回來時,天已經暗下去一半。

  公寓裡的燈從走廊一路亮到電梯間,他拎著兩大袋打包菜上樓。

  鑰匙轉開門鎖,客廳燈已經亮著。

  顧朝暄還是在沙發上,電視劇被她靜音了,屏幕在對面無聲放著,咖啡桌上多了一隻馬克杯,杯沿沾著一點茶漬。

  她整個人蜷在一側,抱著一本厚得有點嚇人的書,眉頭微微蹙著,完全沉在文字里,直到門被推開,才抬頭看過去。

  「回來了?」她合上書,用手指夾著剛看到的那一頁。

  「嗯。」他換鞋,把手裡的袋子舉了舉,「給你帶了點涼菜。」

  說完才注意到她膝上的書,隨口一瞥,封面上是某本經典的《公司金融》之類的教材,英文和公式密密麻麻。

  秦湛予腳步一頓,挑了下眉:「現在開始啃這個?」

  「看看。」顧朝暄把書翻過來給他看,又把它放到茶几一角,「當年沒學過,以前光聽客戶講,很多概念都一知半解。反正現在也用得上,就補補課。」

  她說得雲淡風輕。

  可在他眼裡,那本書的分量遠比幾百頁紙厚得多——

  從法學到金融,職業路徑拐了一個誰都沒替她規划過的彎。

  他的顧小姐,真的是學一行愛一行,或者說,只要決定留下,她就會一點一點、老老實實往那條路里紮根,而不是只在表層踩一踩水就走。

  想到這兒,心疼和欣慰一起往上冒,他只好把那點情緒壓回去,用動手的方式化開。

  「先吃點東西。」他把打包菜一盤盤擺上茶几,有酸辣藕片、拌黃瓜、涼拌雞絲,還有兩樣肉菜,看著清爽利落,「我怕你下午沒怎麼吃。」

  說完,他去書房裡拿出他讓人從南方寄過來的桑葚酒。

  「還記得它嗎?」他擰開瓶蓋,淡淡的果香混著酒氣溢出來。

  顧朝暄愣了一下,接過他遞來的杯子:「你這愛好還挺專一。」

  「習慣了。」他隨口說,「而且我不是早就跟你說了,一箱桑葚酒等你回來開封。」

  他給兩人各倒了半杯,舉杯的時候,杯壁輕輕碰了一下。

  入口還是那股熟悉的味道,果香壓著酒精,甜度不高,卻很黏人。

  「怎麼樣?」他看著她的表情。

  「還是那個味道。」她說。

  「那就好。」他也抿了一口。


  涼菜入口清爽,酒順著喉嚨一點一點往下墜,胃裡很快被一層暖意鋪開。

  兩個人說著些不咸不淡的閒話,一杯見底又倒第二杯,氣氛在曖昧和舒適之間慢慢發酵。

  第二杯喝到一半的時候,顧朝暄放下筷子,整個人往沙發背上一靠。

  酒色映在她眼底,眼尾那一點本來就勾人的弧度此刻被暈得更軟。

  秦湛予看著,心裡那根火線被誰又悄悄點了一下。

  他把杯子放回茶几,身子往她那邊挪了點,抬手托住她後頸,把人輕輕帶過去,低頭吻上去。

  桑葚酒的甜氣還殘在她唇上,他一點一點吮過去,有種不合時宜的認真,好像真在做「品鑑」。

  顧朝暄被他擾得有點頭暈,卻還是抬手圈住他的脖子,順著他的節奏一點一點回吻。

  呼吸漸漸混在一起,他的吻從克制的淺嘗試探,慢慢壓深,她被他吻得有點發軟,只能更用力地攀住他,指尖卡在他頸後那一小截皮膚上。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稍微退開一點,在她唇邊喘勻氣:「還記不記得,我們第一次喝桑葚酒,是什麼時候?」

  顧朝暄靠在沙發背上,睫毛輕輕抖了一下,偏偏就裝傻:「這麼多年前的事了,誰還記得。」

  當然記得。

  那時她剛經歷家庭變故,被迫從原本的軌道上生生扯下來。

  他在馬路邊看到她,把她撿回他租的房子裡,養了好幾天。

  臨走前,是他從柜子里翻出這一牌子的桑葚酒,讓她不開心就喝點酒,不要老想一些沒結果的事情。

  她第二天一早走得匆忙,只留了一張潦草的紙條。

  那是很久以前的冬天了,可那天的味道和那張字條,卻一直被她壓在記憶底部,從沒真丟。

  秦湛予聽她說「不記得」,冷哼了一聲,顯然不打算配合她的失憶劇本:「沒良心的。」

  他說著又湊近一點,牙齒輕輕咬了一下她的唇,帶著點不輕不重的責罰:「喝完我的酒,住我家,占我床,走之前連一聲『再見』都不會說的。」

  顧朝暄被他咬得「嘶」了一聲,下意識抗議:「我留字條了啊。」

  「那鬼畫符也叫字條?」他不買帳,嗓音帶著一點笑,「一句話不到,還沒把我的名字寫完整。」

  她被戳破,耳朵又開始發燙,抬手堵住他的嘴:「行了行了,你怎麼記得這麼清楚。」

  「誰像你這麼沒良心。」他含糊地從她掌心下笑了一聲,眼神卻沉下去,帶著一點久違的委屈,「顧朝暄,你不但沒良心還是個壞蛋。」

  「秦湛予。」她哭笑不得,「你是不是喝醉了?」

  「還沒醉。」他貼著她額頭,低聲道,「真醉了,早就把你按在床上算總帳了。」

  顧朝暄:「……」

  她抬手推了他一下,推得很輕,卻沒有真的推開,只是借著這個動作,把自己整個人往他懷裡挪近了一點。

  「那你先記帳吧。」她悶悶地說,「等哪天你真醉了,一筆一筆找我算。」

  「不行,我現在就要算帳。」

  話剛說完,他已經一把把人從沙發上撈起來了。

  ……

  這個人是記仇的。

  不但要把多年前那點「喝完酒就溜」的舊帳翻出來,從頭到尾算一遍,連下午被她一句「我餓了」生生打斷的那段,也一併收入總帳里,分毫不肯放過。

  他把人從沙發上抱起來的時候,她還穿著那套軟綿綿的家居睡衣,布料被他抱得起了褶,衣角拖過他腕骨。

  她整個人窩在他懷裡,被酒意熏得乖順,沒有多餘的掙扎,只是在他肩上輕輕一顫,就被帶進臥室。

  燈關了一盞,只留床頭那盞,昏黃一團,把床沿和被角都染得柔軟模糊。

  他一點一點將她放倒,耐心得近乎固執,像真打算把所有欠帳都從這一刻開始往回補。

  她身上的睡衣本來就寬鬆,經不住他這樣折騰,很快就被撥得七零八落,腰線露在空氣里,皮膚被暖氣烤得發燙。

  下午被她硬生生截斷的那一段從沒在他腦子裡真正停過,只是暫時按下了暫停鍵。

  此刻所有克制都被酒氣和她近在咫尺的氣息一點點推回去,重新按下播放。


  他俯身下去,沿著熟悉的路線,一寸寸往下。

  掌心落在她大腿側時,布料被他順手往上推了一截,柔軟的睡褲在他指尖滑過,堆在膝彎附近,露出來的那一截腿白得晃眼,又因為緊張和酒意染著若有若無的紅。

  他沒有立刻越界,只在那片新露出來的肌膚上流連,唇舌帶著酒氣和呼吸,一路從膝彎、腿側磨過去,耐心得近乎折磨。

  每一次被他碰到某個點,背脊就跟著一顫,剛以為可以緩一口氣,下一下又跟著撲上來。

  ……

  她胸口被他揉得發燙。

  模模糊糊睜開眼,兩條纖長的腿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搭在他肩上。

  氣息一下一下落下去。

  簡直肆意又不知收斂。

  「……顧朝暄。」

  她咬著唇嗯了一聲。

  「喊出來……」

  潛意識裡她想躲開,可那種讓全身毛孔都發緊的快感又逼得她只想抓緊他的頭,恨不得他再靠近一點……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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