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舍利部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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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舍利賀魯臉色瞬間慘白,他急忙揮手勒令麾下三千騎兵結成防禦陣型,想要拼死向外突圍。

  「尉遲敬德,你休要猖狂!」

  「舍利部戰士聽令,拼死衝殺出去,返回營地向大可汗報信!」舍利賀魯高聲嘶吼道。

  突厥騎兵轉頭策馬往猛衝,鋒利彎刀劈向迎面而來的玄甲騎兵,刀刃劈砸在厚重的鋼製甲片上,只聽得一連串刺耳的崩裂脆響,不少彎刀直接卷刃斷成兩截。

  玄甲騎兵手中長槊順勢橫掃,接連將靠前的突厥騎兵挑落馬下。

  玄甲軍結成緊密的錐形陣穩步碾壓向前,層層推進不斷壓縮舍利部的活動空間,到處都是舍利部騎兵的慘叫。

  一部分騎兵慌不擇路想要棄馬逃竄,被早已埋伏在邊緣的步兵立刻合圍堵截,沒有一個人能夠闖出包圍圈。

  尉遲敬德策馬衝到陣線最前沿,槊尖直指面色慌亂的舍利賀魯,朗聲喝道:「舍利賀魯,如今你麾下兵馬已深陷死局,放下兵器投降,你還可以保全麾下將士性命,執意頑抗,今天此地就是你們所有人的埋骨之處!」

  ……

  「大可汗,大事不好!舍利酋長所率舍利部三千輕騎盡數陷入唐軍埋伏,領頭的是尉遲敬德的玄甲鐵騎,如今舍利部突圍無望,怕是撐不住片刻就要全軍覆沒!」

  帳內,頡利身子猛地一顫,腳下踉蹌半步,胸中翻湧著暴怒和絕望,他猛地抽出彎刀,揮手朝著身側擺放的木架圖輿狠狠劈落。

  「哐嚓」一聲脆響,木架和厚實的羊皮輿圖被刀鋒豁開一道深長裂口。

  頡利胸中怒火無處宣洩,彎刀接連揮斬,帳內的木案、盛放奶酒的皮囊、掛在立柱的旌旗盡數遭到劈砍割裂,碎木和殘破的皮料散落一地。

  兩路計策雙雙落敗,軍中糧草僅剩寥寥不到三天,後方王庭又音訊斷絕,四面八方的唐軍正在緩緩收攏包圍。

  頡利狠狠將彎刀扔在地上,胸膛劇烈起伏,眼中的狂躁漸漸化作一股無力的疲憊。

  「來人。」頡利用沙啞的嗓音,朝外喊入兩名親兵。

  兩名身親兵快步走入大帳,等候指令。

  頡利抬手抹掉臉頰上濺落的細碎木屑,沉聲道:「即刻前往唐軍營地求見李靖。」

  「轉告唐庭定襄道行軍大總管,明天,本汗親自趕赴兩軍中間的空曠原野,和李靖當面會晤。」

  帳內的阿史德設支遲疑開口道:「大可汗,您還有您的親兵重騎,不如末將率領您的親兵重騎和唐軍拼死一搏。」

  頡利彎腰撿起被自己扔在地上的彎刀,指尖摩挲著冰冷的刀口,「拼死一搏?談何容易。」

  頡利搖了搖頭,目光看向帳外,「本汗手中只有一千親兵重騎,這支人馬算是本汗最後的精銳。」

  「阿史德設支,你和唐軍交戰,難道忘了唐軍玄甲軍的軍備麼?」

  阿史德設支眉頭緊鎖,依舊滿心不甘道:「您的一千親兵重甲都是我草原上的百戰之士,悍勇冠絕各部,未必不能撕開一處缺口。」

  頡利把彎刀收回腰間刀鞘,「是麼?你部的兵器難道和本汗親兵的兵器不一樣麼?不是照樣斷裂?」

  「如今唐軍的軍械打造工藝遠勝我們突厥,我們再正面衝鋒等同於趕著送死。」

  「這支一千重騎是本汗最後的依仗,一旦折損,往後在草原上,本汗何談再稱霸草原?」

  阿史德設支語氣焦灼道:「大可汗,此前執失思力已經向唐軍表示我突厥願意俯首稱臣的意願。」

  「可是執失思力負傷而歸,唐廷那邊說的清清楚楚,李世民回絕了求和。就算您親自前往陣前會面李靖,到頭來多半也是白費心力。」

  頡利長嘆一聲,「縱使是前路渺茫,本汗也必須親自前去試一試。」

  「好了,你不必再勸了。」頡利擺手阻止營阿史德設支繼續勸阻。

  「阿史德設支,你即刻去傳令,整飭營中剩餘各部士兵,做好兩手籌劃。」

  「第一,倘若明天本汗和李靖的會談能夠敲定議和章程,大軍就地紮營等候唐廷下達的敕令,靜待安排。」

  「第二,若是談判徹底談崩,唐軍執意要攻打我突厥,我們就撤軍,拼盡全力趕回王庭。」

  「本汗要回去看看,是何原因令糧草和牛羊送不到前線!」


  阿史德設支心中一凜,躬身道:「末將明白,只是眼下軍中糧草堪堪撐不過三天,就算順利撤往王庭,路途漫漫,沿途補給該如何籌措?」

  頡利嘴角扯出一抹苦笑:「路途上只能繼續派遣騎兵去劫掠零散的小部族勉強接濟,實在不濟,就捨棄一部分殘兵,保全騎兵主力,務必要衝出唐軍合圍的圈子。」

  「退回王庭後,將王庭留守兵馬和各部族留守兵馬帶走朝西突厥靠近,這樣我們就可以保全火種。」

  頡利揉了揉發脹的眉心,連日接連的挫敗早已耗盡他心神,眉宇間籠罩著濃重的倦意,「餘下的細務就交由你來處置,本汗身心俱疲,想要獨自歇息片刻。」

  頡利抬手朝著帳門的方向輕輕揮手,「你速速下去安排。」

  阿史德設支鄭重應聲道:「末將牢記大可汗囑託,今夜定將各項事務梳理妥當,隨時等候大可汗的調遣。」

  「去吧。」頡利擺擺手,朝著鋪在地上的厚毯走去。

  阿史德設支再度行禮,轉身走出大帳,著手調度各部兵馬。

  ……

  與此同時,王庭外剛剛結束一場戰鬥。

  頡利王庭外散落著滿地的彎刀、還有翻倒的馱畜大車,不少負傷的突厥士兵臥在草地上,哀嚎聲零零落落飄散在晚風中。

  李承乾身上的甲冑側邊被突厥騎兵的彎刀豁開一道狹長的裂口,暗紅的血跡順著手臂緩緩浸透內層內襯,一路蔓延到手腕。

  秦叔寶看向李承乾身上的血跡,眉頭微微蹙起,「太子殿下,您先回去讓軍醫給您醫治一番。」

  李承乾看了看手臂上的傷口,輕輕搖了搖頭,目光掃過在地上掙扎哀嚎的突厥俘虜,沉聲道:「些許皮肉傷而已,不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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