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大軍到并州
帳內眾將聞言，神色複雜，有人不甘扼腕，有人暗自鬆了口氣。
頡利不再理會周遭議論，沉聲傳下令道：「傳令下去，命王庭附近各大部盡數收攏族人、牛羊，向王庭周邊聚居，統一調配口糧，任何人不得擅自離營！違令者，軍法處置！」
「諾！」帳外傳令兵高聲領命，一道道軍令順著營帳層層傳向草原各處。
接著，頡利下令道：「即刻派出精銳騎兵，快馬趕往邊境，追上執失思力一行。令其快馬趕回執失部，將部族向王庭聚攏。其餘隨行人員原地等候，劃歸趙德言調遣前往長安和談。」
大帳內漸漸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到了趙德言身上。
趙德言心中一凜，上前半步躬身候命。
頡利緩緩從王座上起身，一步步走到趙德言面前，他目光死死地盯著趙德言，聲音低沉冰冷道：「如今舉國上下的生路，全都壓在你身上了。本汗再信你最後一次。」
趙德言脊背發涼，低頭道：「臣定拼盡全力，不辱使命。」
「不必說漂亮話。」
頡利抬手放在趙德言的肩頭，語氣里滿是殺意，「此次出使唐廷求和、求取糧草，若是能辦成，你依舊是我突厥的謀臣。可若是一無所獲，或是搞砸了局面，引來了唐軍大舉來攻……」
頡利頓了頓，寒意徹骨：「那你也就沒必要再活著回來見本汗了。」
帳內瞬間凝滯，眾將屏息凝神，沒有人敢出聲。
趙德言額頭滲出冷汗，聲音微微顫抖道：「臣明白。此行臣必當殫精竭慮，為大可汗分憂，為我突厥求得生機。」
「好。」
頡利轉身重回王座坐下，抬手道:「趙德言即刻帶上貢品和文書，連夜動身前往唐境。越早抵達，就越有轉機。」
「臣領命！」
趙德言深深一揖，轉身快步走出金頂大帳。他抬頭看向大唐的方向，臉色陰沉，此次如果不能順利和唐廷和談，他的命就沒了。
隨後，趙德言調轉方向，繞開往來巡邏的突厥士兵，朝著後方可賀敦的寢帳而去。
……
日頭偏西，執失思力一路向唐廷行進的隊伍已經走出草原腹地，漸漸靠近唐境邊境地帶。
隊伍就地紮營休整，士兵們各自忙著餵馬、整理行囊。
忽然傳來急促的馬蹄聲，數名突厥騎兵揚鞭疾馳，煙塵滾滾直撲營地方向。營中值守的突厥士兵立刻戒備，高聲喝止。
「奉大可汗令，傳見執失酋長！」為的騎兵勒住韁繩，朗聲道。
執失思力快步走出營帳，執失阿熱和隨行人員緊隨其後。他看著風塵僕僕趕來傳令的騎兵，心知定是王庭出了變故。
傳令兵翻身下馬，單膝跪地道：「執失酋長！大可汗有令：邊境唐軍全線增兵，形勢危急，命你即刻調轉方向，星夜趕回執失部，收攏族人、牲畜和糧草，盡數向王庭周遭集結，統一聽候調配，嚴守屬地，不得擅自行動。」
「此次隨行前往唐廷的人無需折返，就地等候，後續歸趙德言大人統轄，前往長安議和。」
此話落下，營中隨行人員皆是譁然，竊竊私語聲四起。
傳令兵繼續說道：「執失酋長，末將還要趕回復命，不便久留。」
說完，翻身上馬，帶著隨行騎馬快趕回。
執失思力環視身後眾人，朗聲道：「大可汗軍令已下。諸位暫且留在此地，等候趙德言大人前來匯合，一同奔赴長安。我即刻趕回本部，收攏族人。」
說完，執失思力帶著本部十名親兵，朝著執失部的方向策馬奔去。
執失阿熱騎馬湊近，和執失思力並轡而行，低聲嘆道：「酋長！真讓您說中了，我們還沒到邊境，頡利的軍令就傳到了！」
「屁話！和我有什麼關係？這是殿下算到的！」
執失思力瞪了一眼身旁的執失阿熱，接著說道:「恐怕殿下怎麼也沒想到，頡利居然會因為南下劫掠失敗就會求和。」
執失阿熱聞言一怔，連忙壓低聲音追問道：「末將愚鈍，還請酋長明示。殿下早已料到頡利會選擇求和？」
馬蹄踏過荒草，風聲呼嘯不止。執失思力目視前方，緩緩開口道：「殿下早早斷言，一但大軍大敗，頡利就會派人求和。」
說完，執失思力轉頭看向執行阿熱，鄭重吩咐道:「你立刻脫離隊伍，快馬去尋拓跋巴。」
「找到他之後，把頡利傳下的軍令、以及頡利決意求和、趙德言出使唐廷的這些事，一字不差盡數讓他稟報給殿下。另外再提一句，頡利絕不是真心臣服，恐怕想借大唐的糧草休養生息，日後必定再啟戰端。」
執失阿熱當即點頭：「末將明白！此事至關重要，末將定會儘快傳到。」
「路上多加小心，避開沿途巡邏的突厥兵馬，切莫暴露行蹤。」
執失思力叮囑道:「傳遞完消息後不必急於折返，等風聲安穩後再回部族。」
「末將謹記！」說完，執失阿熱猛地一夾馬腹，調轉馬頭，疾馳而去，很快就消失在茫茫草原上。
看著執失阿熱離去，執失思力抬手對著餘下親兵沉聲下令道：「所有人聽令，全速前行，務必連夜趕回本部！」
「喏！」
十數騎同時揚蹄，馬蹄聲轟然作響，一行人朝著部族駐地全力奔去。
……
一連近十天的晝夜兼程，浩蕩的大軍終於抵達并州城外。
李恪站在最前方，身後跟著李孝恭、秦叔寶、尉遲敬德、李績等人在城外迎接。
煙塵緩緩落定，李靖和張公瑾勒住馬韁，翻身下馬，和李恪見禮，接著和李孝恭等人寒暄問候幾句。
隨後，李靖下令大軍留在城外安營紮寨，諸將各司其職安頓人馬。李靖、張公瑾等人則隨著李恪一行人，一同入城，前往太原王氏府邸歇息。
來到前廳，李承乾端坐在主位上等候。李靖和張公瑾見狀，快步上前躬身行禮：「臣李靖、張公瑾，拜見太子殿下。」
李承乾抬手虛扶一把，語氣溫和道：「二位大總管一路長途跋涉，辛苦萬分，不必多禮。」
等二人起身，李承乾解釋道：「本宮前來北征突厥的事，雖然父皇已經應允。此時卻也不便讓人知曉。故而只能在此靜候諸位到來，還望二位不要見怪。」
「殿下言重了，臣等理解。」李靖和張公瑾拱手回道。
頡利不再理會周遭議論，沉聲傳下令道：「傳令下去，命王庭附近各大部盡數收攏族人、牛羊，向王庭周邊聚居，統一調配口糧，任何人不得擅自離營！違令者，軍法處置！」
「諾！」帳外傳令兵高聲領命，一道道軍令順著營帳層層傳向草原各處。
接著，頡利下令道：「即刻派出精銳騎兵，快馬趕往邊境，追上執失思力一行。令其快馬趕回執失部，將部族向王庭聚攏。其餘隨行人員原地等候，劃歸趙德言調遣前往長安和談。」
大帳內漸漸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到了趙德言身上。
趙德言心中一凜，上前半步躬身候命。
頡利緩緩從王座上起身，一步步走到趙德言面前，他目光死死地盯著趙德言，聲音低沉冰冷道：「如今舉國上下的生路，全都壓在你身上了。本汗再信你最後一次。」
趙德言脊背發涼，低頭道：「臣定拼盡全力，不辱使命。」
「不必說漂亮話。」
頡利抬手放在趙德言的肩頭，語氣里滿是殺意，「此次出使唐廷求和、求取糧草，若是能辦成，你依舊是我突厥的謀臣。可若是一無所獲，或是搞砸了局面，引來了唐軍大舉來攻……」
頡利頓了頓，寒意徹骨：「那你也就沒必要再活著回來見本汗了。」
帳內瞬間凝滯，眾將屏息凝神，沒有人敢出聲。
趙德言額頭滲出冷汗，聲音微微顫抖道：「臣明白。此行臣必當殫精竭慮，為大可汗分憂，為我突厥求得生機。」
「好。」
頡利轉身重回王座坐下，抬手道:「趙德言即刻帶上貢品和文書，連夜動身前往唐境。越早抵達，就越有轉機。」
「臣領命！」
趙德言深深一揖，轉身快步走出金頂大帳。他抬頭看向大唐的方向，臉色陰沉，此次如果不能順利和唐廷和談，他的命就沒了。
隨後，趙德言調轉方向，繞開往來巡邏的突厥士兵，朝著後方可賀敦的寢帳而去。
……
日頭偏西，執失思力一路向唐廷行進的隊伍已經走出草原腹地，漸漸靠近唐境邊境地帶。
隊伍就地紮營休整，士兵們各自忙著餵馬、整理行囊。
忽然傳來急促的馬蹄聲，數名突厥騎兵揚鞭疾馳，煙塵滾滾直撲營地方向。營中值守的突厥士兵立刻戒備，高聲喝止。
「奉大可汗令，傳見執失酋長！」為的騎兵勒住韁繩，朗聲道。
執失思力快步走出營帳，執失阿熱和隨行人員緊隨其後。他看著風塵僕僕趕來傳令的騎兵，心知定是王庭出了變故。
傳令兵翻身下馬，單膝跪地道：「執失酋長！大可汗有令：邊境唐軍全線增兵，形勢危急，命你即刻調轉方向，星夜趕回執失部，收攏族人、牲畜和糧草，盡數向王庭周遭集結，統一聽候調配，嚴守屬地，不得擅自行動。」
「此次隨行前往唐廷的人無需折返，就地等候，後續歸趙德言大人統轄，前往長安議和。」
此話落下，營中隨行人員皆是譁然，竊竊私語聲四起。
傳令兵繼續說道：「執失酋長，末將還要趕回復命，不便久留。」
說完，翻身上馬，帶著隨行騎馬快趕回。
執失思力環視身後眾人，朗聲道：「大可汗軍令已下。諸位暫且留在此地，等候趙德言大人前來匯合，一同奔赴長安。我即刻趕回本部，收攏族人。」
說完，執失思力帶著本部十名親兵，朝著執失部的方向策馬奔去。
執失阿熱騎馬湊近，和執失思力並轡而行，低聲嘆道：「酋長！真讓您說中了，我們還沒到邊境，頡利的軍令就傳到了！」
「屁話！和我有什麼關係？這是殿下算到的！」
執失思力瞪了一眼身旁的執失阿熱，接著說道:「恐怕殿下怎麼也沒想到，頡利居然會因為南下劫掠失敗就會求和。」
執失阿熱聞言一怔，連忙壓低聲音追問道：「末將愚鈍，還請酋長明示。殿下早已料到頡利會選擇求和？」
馬蹄踏過荒草，風聲呼嘯不止。執失思力目視前方，緩緩開口道：「殿下早早斷言，一但大軍大敗，頡利就會派人求和。」
說完，執失思力轉頭看向執行阿熱，鄭重吩咐道:「你立刻脫離隊伍，快馬去尋拓跋巴。」
「找到他之後，把頡利傳下的軍令、以及頡利決意求和、趙德言出使唐廷的這些事，一字不差盡數讓他稟報給殿下。另外再提一句，頡利絕不是真心臣服，恐怕想借大唐的糧草休養生息，日後必定再啟戰端。」
執失阿熱當即點頭：「末將明白！此事至關重要，末將定會儘快傳到。」
「路上多加小心，避開沿途巡邏的突厥兵馬，切莫暴露行蹤。」
執失思力叮囑道:「傳遞完消息後不必急於折返，等風聲安穩後再回部族。」
「末將謹記！」說完，執失阿熱猛地一夾馬腹，調轉馬頭，疾馳而去，很快就消失在茫茫草原上。
看著執失阿熱離去，執失思力抬手對著餘下親兵沉聲下令道：「所有人聽令，全速前行，務必連夜趕回本部！」
「喏！」
十數騎同時揚蹄，馬蹄聲轟然作響，一行人朝著部族駐地全力奔去。
……
一連近十天的晝夜兼程，浩蕩的大軍終於抵達并州城外。
李恪站在最前方，身後跟著李孝恭、秦叔寶、尉遲敬德、李績等人在城外迎接。
煙塵緩緩落定，李靖和張公瑾勒住馬韁，翻身下馬，和李恪見禮，接著和李孝恭等人寒暄問候幾句。
隨後，李靖下令大軍留在城外安營紮寨，諸將各司其職安頓人馬。李靖、張公瑾等人則隨著李恪一行人，一同入城，前往太原王氏府邸歇息。
來到前廳，李承乾端坐在主位上等候。李靖和張公瑾見狀，快步上前躬身行禮：「臣李靖、張公瑾，拜見太子殿下。」
李承乾抬手虛扶一把，語氣溫和道：「二位大總管一路長途跋涉，辛苦萬分，不必多禮。」
等二人起身，李承乾解釋道：「本宮前來北征突厥的事，雖然父皇已經應允。此時卻也不便讓人知曉。故而只能在此靜候諸位到來，還望二位不要見怪。」
「殿下言重了，臣等理解。」李靖和張公瑾拱手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