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面見突利
翌日，天剛蒙蒙亮，幽州城內外一片肅靜。
都督府內，李恪已經穿戴好甲冑，神色淡然，
他看向身前的三人，淡淡吩咐道：「今天出關會晤突利，不用大隊人馬隨行。秦伯伯和丁叔同行，再挑十名親衛就夠了，其餘親衛全部留守幽州。」
此話一出，堂內氣氛驟然一緊。
衛孝節上前一步，重重躬身，語氣懇切又堅決，「殿下，萬萬不可如此冒險！關外可是數萬突厥部眾啊！雖說突利是歸誠，可終究是異族大軍，人心隔肚皮啊！」
「再說，誰能保證他突利麾下的所有人都是真心歸降？萬一藏著頡利的死士，或是有心懷不軌的人臨時起意，殿下您只帶十名親衛，太過單薄，根本沒有招架之力！末將懇請殿下，調撥五百精銳列陣關外，隨駕護衛，以萬全之姿會晤突利，才能杜絕一切不測！」
衛孝節深知數萬突厥人近在咫尺，若是暗藏歹心，十名親衛根本無力護主，這等險局，他絕不敢放任。
一旁的丁武也拱手躬身，神色肅穆，出聲勸道：「殿下，末將附議！」
「衛都督所言句句在理。就算突利沒有反心，那也不能拿您的安危去賭。突厥部族倉促南遷，人員混雜，隱患太多。」
「十名親衛雖都是精銳，可面對數萬人的營地，真出半點意外，根本護不住您。末將請求增派護衛，殿下您是萬金之軀，萬萬不可輕身犯險。」
秦叔寶微微蹙眉，開口勸阻：「殿下，末將征戰多年，見慣了戰場反覆、人心多變。況且，突利是走投無路才選擇歸降我大唐，末將擔心他心有不甘！」
三人各執一詞，全是忠心勸諫，句句都戳在兇險之處。
李恪輕輕搖頭，態度格外堅定，「我知道你們都是為我著想，擔心兇險。但你們都只看到了險，沒看到利。」
「突利如今已經是走投無路，背後是頡利的追殺清算，在草原再也沒有了立足之地，我大唐是他唯一的生路。」
「他是絕對不敢在這個關頭算計我。一旦開戰，他的數萬部族，頃刻間就會被我大唐鐵騎碾壓，他承擔不起這個代價。」
「再者說，帶重兵壓境，看似安全，實則是擺明了不信任突利。剛要歸降就心生隔閡，日後這數萬突厥部眾，根本不會真心為我大唐所用，只會埋下無窮地隱患。我輕裝簡從，是示誠、是胸襟，也是底氣。」
「有秦伯伯和丁叔相隨，再加十名親衛，足夠應對一切突發小事。不必多言，此事就這麼定了。」
三人見李恪心意已決，知道再勸也沒用，只能無奈抱拳領命。
衛孝節只能退一步，沉聲保證道：「末將遵令！殿下放心，末將會緊盯關外動靜，幽州城內兵馬隨時待命，一旦有任何異動，立刻馳援！」
一切準備妥當，李恪翻身上馬，率領秦叔寶、丁武和十名親衛，一共十三騎，緩緩駛出幽州城門，直奔關外邊境。
執失阿熱一早就守在大唐和突厥交界的空地上，等候李恪到來。
很快，執失阿熱看到一隊輕騎疾馳而來，人數極少，氣勢卻凜然不凡。
執失阿熱一眼就認出為首的是齊王李恪，立刻翻身下馬，快步上前等候。
十三騎穩穩停在執失阿熱面前。
執失阿熱單膝跪地，行禮道：「末將執失阿熱，拜見殿下！殿下，突利已在牙帳靜侯殿下駕臨，並已約束部眾，絕沒有半分異心。」
李恪神色平靜，淡淡點頭道：「起來吧，前方引路吧。」
「是，殿下！」
執失阿熱起身上馬，帶著李恪一行十三騎，朝著突利的臨時營地疾馳而去。
……
幽州城北門城樓上，衛孝節的目光死死盯著關外。
他不敢有絲毫鬆懈，一遍遍叮囑左右副將：「傳令斥候，全員貼前探查，突利營地內但凡有半點動靜、一絲煙火，即刻飛報，不得拖延片刻！」
「城樓上值守的士兵，給本將盯緊了，殿下不能出一點兒事！」
城樓上值守的士兵齊齊應諾，目光盡數鎖死關外。
北城門全程緊繃戒備，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關外突利營地的方向，沒有人顧及南城門外的官道。
就在李恪離去不過兩柱香的功夫，南門值守的士兵驟然望見遠處塵土漫天飛揚，一隊玄甲鐵騎風馳電掣直衝南門而來。
守城將領不敢怠慢，立刻查探，看清為首那員身披甲冑、氣勢兇悍的老將面容後，心頭猛地一震，即刻命人開城放行，同時派人快馬直奔北城樓稟報衛孝節。
一名士兵策馬橫穿幽州城，疾馳奔到北城樓下，快步登樓，高聲急報：「都督！南城門急報！吳國公率十名玄甲軍現已從南門入城！」
衛孝節沒有半分遲疑，當即沉聲吩咐道：「你即刻折返，前去面見吳國公！請吳國公移步北城樓！邊境要事緊急，關乎殿下周全，本將在此處等候！」
士兵抱拳領命，轉身快步奔下城樓，翻身上馬，順著城內大道火速朝南城門方向疾馳。
幽州城內，尉遲敬德帶著十名親信剛剛入城，朝著都督府而去。
剛才報信的士兵策馬趕到，翻身下馬行禮道：
「吳國公！都督正在北城樓值守！邊境軍情緊急，都督請國公移步北城城樓議事！」
尉遲敬德聞言眉頭一沉，心頭瞬間生出幾分不好的預感。
他一路狂奔趕來幽州，就是為護齊王殿下安危，如今衛孝節緊急相邀北城樓，定然是出事了！
尉遲敬德二話不說，厲聲喝道：「帶路！即刻前往北城樓！」
說完，雙腿一夾馬腹，率先向北城樓疾馳。
片刻之間，一行人衝到北城門樓下。
衛孝節早已在城樓階梯口等候，見尉遲敬德策馬趕到，立刻快步上前拱手道:「敬德兄！一路奔波勞苦！」
尉遲敬德翻身下馬，眼神凌厲逼人，開門見山沉聲急問道：「不必客套！速說究竟出了什麼事？殿下在哪裡？！」
都督府內，李恪已經穿戴好甲冑，神色淡然，
他看向身前的三人，淡淡吩咐道：「今天出關會晤突利，不用大隊人馬隨行。秦伯伯和丁叔同行，再挑十名親衛就夠了，其餘親衛全部留守幽州。」
此話一出，堂內氣氛驟然一緊。
衛孝節上前一步，重重躬身，語氣懇切又堅決，「殿下，萬萬不可如此冒險！關外可是數萬突厥部眾啊！雖說突利是歸誠，可終究是異族大軍，人心隔肚皮啊！」
「再說，誰能保證他突利麾下的所有人都是真心歸降？萬一藏著頡利的死士，或是有心懷不軌的人臨時起意，殿下您只帶十名親衛，太過單薄，根本沒有招架之力！末將懇請殿下，調撥五百精銳列陣關外，隨駕護衛，以萬全之姿會晤突利，才能杜絕一切不測！」
衛孝節深知數萬突厥人近在咫尺，若是暗藏歹心，十名親衛根本無力護主，這等險局，他絕不敢放任。
一旁的丁武也拱手躬身，神色肅穆，出聲勸道：「殿下，末將附議！」
「衛都督所言句句在理。就算突利沒有反心，那也不能拿您的安危去賭。突厥部族倉促南遷，人員混雜，隱患太多。」
「十名親衛雖都是精銳，可面對數萬人的營地，真出半點意外，根本護不住您。末將請求增派護衛，殿下您是萬金之軀，萬萬不可輕身犯險。」
秦叔寶微微蹙眉，開口勸阻：「殿下，末將征戰多年，見慣了戰場反覆、人心多變。況且，突利是走投無路才選擇歸降我大唐，末將擔心他心有不甘！」
三人各執一詞，全是忠心勸諫，句句都戳在兇險之處。
李恪輕輕搖頭，態度格外堅定，「我知道你們都是為我著想，擔心兇險。但你們都只看到了險，沒看到利。」
「突利如今已經是走投無路，背後是頡利的追殺清算，在草原再也沒有了立足之地，我大唐是他唯一的生路。」
「他是絕對不敢在這個關頭算計我。一旦開戰，他的數萬部族，頃刻間就會被我大唐鐵騎碾壓，他承擔不起這個代價。」
「再者說，帶重兵壓境，看似安全，實則是擺明了不信任突利。剛要歸降就心生隔閡，日後這數萬突厥部眾，根本不會真心為我大唐所用，只會埋下無窮地隱患。我輕裝簡從，是示誠、是胸襟，也是底氣。」
「有秦伯伯和丁叔相隨，再加十名親衛，足夠應對一切突發小事。不必多言，此事就這麼定了。」
三人見李恪心意已決，知道再勸也沒用，只能無奈抱拳領命。
衛孝節只能退一步，沉聲保證道：「末將遵令！殿下放心，末將會緊盯關外動靜，幽州城內兵馬隨時待命，一旦有任何異動，立刻馳援！」
一切準備妥當，李恪翻身上馬，率領秦叔寶、丁武和十名親衛，一共十三騎，緩緩駛出幽州城門，直奔關外邊境。
執失阿熱一早就守在大唐和突厥交界的空地上，等候李恪到來。
很快，執失阿熱看到一隊輕騎疾馳而來，人數極少，氣勢卻凜然不凡。
執失阿熱一眼就認出為首的是齊王李恪，立刻翻身下馬，快步上前等候。
十三騎穩穩停在執失阿熱面前。
執失阿熱單膝跪地，行禮道：「末將執失阿熱，拜見殿下！殿下，突利已在牙帳靜侯殿下駕臨，並已約束部眾，絕沒有半分異心。」
李恪神色平靜，淡淡點頭道：「起來吧，前方引路吧。」
「是，殿下！」
執失阿熱起身上馬，帶著李恪一行十三騎，朝著突利的臨時營地疾馳而去。
……
幽州城北門城樓上，衛孝節的目光死死盯著關外。
他不敢有絲毫鬆懈，一遍遍叮囑左右副將：「傳令斥候，全員貼前探查，突利營地內但凡有半點動靜、一絲煙火，即刻飛報，不得拖延片刻！」
「城樓上值守的士兵，給本將盯緊了，殿下不能出一點兒事！」
城樓上值守的士兵齊齊應諾，目光盡數鎖死關外。
北城門全程緊繃戒備，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關外突利營地的方向，沒有人顧及南城門外的官道。
就在李恪離去不過兩柱香的功夫，南門值守的士兵驟然望見遠處塵土漫天飛揚，一隊玄甲鐵騎風馳電掣直衝南門而來。
守城將領不敢怠慢，立刻查探，看清為首那員身披甲冑、氣勢兇悍的老將面容後，心頭猛地一震，即刻命人開城放行，同時派人快馬直奔北城樓稟報衛孝節。
一名士兵策馬橫穿幽州城，疾馳奔到北城樓下，快步登樓，高聲急報：「都督！南城門急報！吳國公率十名玄甲軍現已從南門入城！」
衛孝節沒有半分遲疑，當即沉聲吩咐道：「你即刻折返，前去面見吳國公！請吳國公移步北城樓！邊境要事緊急，關乎殿下周全，本將在此處等候！」
士兵抱拳領命，轉身快步奔下城樓，翻身上馬，順著城內大道火速朝南城門方向疾馳。
幽州城內，尉遲敬德帶著十名親信剛剛入城，朝著都督府而去。
剛才報信的士兵策馬趕到，翻身下馬行禮道：
「吳國公！都督正在北城樓值守！邊境軍情緊急，都督請國公移步北城城樓議事！」
尉遲敬德聞言眉頭一沉，心頭瞬間生出幾分不好的預感。
他一路狂奔趕來幽州，就是為護齊王殿下安危，如今衛孝節緊急相邀北城樓，定然是出事了！
尉遲敬德二話不說，厲聲喝道：「帶路！即刻前往北城樓！」
說完，雙腿一夾馬腹，率先向北城樓疾馳。
片刻之間，一行人衝到北城門樓下。
衛孝節早已在城樓階梯口等候，見尉遲敬德策馬趕到，立刻快步上前拱手道:「敬德兄！一路奔波勞苦！」
尉遲敬德翻身下馬，眼神凌厲逼人，開門見山沉聲急問道：「不必客套！速說究竟出了什麼事？殿下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