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安排妥當
東宮內，李承乾看向程處默、尉遲寶琳，沉聲道：「齊王遠在并州，托無舌送來書信，一事相托。」
「無舌侍奉父皇多年，當年隨父皇鞍前馬後，隨駕征戰，忠心天地可鑑，從來沒有半分逾矩過錯。如今齊王念無舌多年來的勞苦，破例請求父皇讓無舌的侄兒孫小石入國子監求學，本是體恤忠僕、彰顯皇恩的小事。」
李承乾頓了頓，語氣多了幾分冷意：「想必你們二人也聽家裡父親說過，朝中不知多少官員，盯著齊王的一舉一動。此事落在他們眼中，就是絕佳的攻訐把柄。明天必定會有人彈劾齊王私近內侍、亂國子監規制，藉機打壓齊王。」
程處默當即蹙眉，率先開口道：「太子殿下，那幫御史言官以及世家官員，最擅長小題大做、借題發揮！無舌內侍謹小慎微一輩子，從不干政、不結黨，一心只奉陛下旨意，憑什麼要平白受此構陷？齊王殿下此舉是仁厚之舉，這群人純屬就是無事生非！」
尉遲寶琳微微點頭，沉聲補充道：「不止如此。眼下齊王殿下坐鎮北疆，震懾邊地四州。若此時朝堂那些奸佞藉機發難，詆毀齊王殿下，怕是動搖北疆安穩。」
「正是這個道理。」
李承乾微微點頭，眼底閃過一絲篤定，「恪弟如今身在并州，不便干預朝中的言路紛爭，所以將此事託付於本宮。明天早朝，本宮要去早朝，若有人發難，本宮需要你二人的父親幫忙。」
二人神色一肅，齊聲應道：「末將謹遵太子令！」
李承乾目光落在二人身上，沉聲吩咐道：「寶琳，你即刻回府，派家中管家趕往後山，請吳國公回府，並將此事和吳國公說明，請他明天上早朝，看本宮眼色行事。處默，你也一樣，回府將此事告知宿國公！」
二人領了太子口諭，雙雙躬身告退，快步離開東宮。
宿國公府，程處默趕回府上，大聲嚷嚷道:「爹，爹，你在哪！」
管家程福立刻快步上前，躬身道：「大郎！家主前幾天接了陛下密旨，已經離開長安，府中沒有人知曉具體歸期！」
轟的一聲，這話落在耳中，程處默心頭驟然一沉。隨即程處默來不及多想，當即轉身快步朝外走去，翻身上馬，再度朝著東宮方向狂奔而去。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
只見程處默大步闖入殿中，對著李承乾重重躬身行禮，聲音帶著急色道：「太子殿下！出變故了！」
「何事如此慌張？」李承乾問道。
「殿下，末將趕回家中，正要將齊王殿下託付之事告知家父，府中管家程福卻告知末將，家父數天前就接了陛下密旨，離開長安了！」
李承乾瞳孔微凝，他沒有想到程咬金竟然不在長安。
短暫沉吟片刻，李承乾看向心急如焚的程處默，緩緩開口道：「不必慌亂。如今宿國公不在長安，原定預案行不通，就即刻換策。處默，速速前往李尚書府上。將整件事的來龍去脈如實告知，請他明天早朝仗義執言。」
「末將明白！」程處默重重拱手，沉聲領命。
「去吧。」李承乾擺擺手道。
程處默轉身大步離開。
「來人！」李承乾揚聲道。
小旭快步走進殿中，躬身行禮道:「太子殿下。」
「去尚書省請房僕射來一趟，本宮有事相商！」李承乾沉聲吩咐道。
小旭躬身應聲：「奴婢遵命！」
話音落下，小旭快步離開，直奔尚書省。
一炷香後，伴隨著沉穩的腳步聲，一身紫色官袍的房玄齡緩步進入東宮大殿。
房玄齡對著李承乾躬身行禮：「臣房玄齡，拜見太子殿下。」
「房僕射免禮，快快請坐。」李承乾抬手虛扶，態度謙和。
小旭即刻送上茶水，房玄齡落座，抬眼看向李承乾，從容開口道：「太子殿下急召臣入宮，想來是有緊要事情相商？」
李承乾也不繞彎，將全盤始末娓娓道來，「房僕射，今天并州傳來消息，恪弟有一樁小事相求，恐明天早朝會招來非議，故而本宮特意請僕射入宮一議。」
隨即，他將李恪感念無舌半生忠勤、隨駕征戰有功，請父皇恩准其侄兒孫小石入國子監求學一事，盡數道出。
「無舌侍奉父皇多年，謹小慎微、從不干政、不結私黨，一生恪守本分，勞苦功高。恪弟體恤無舌辛勞，懇請皇恩體恤，讓忠僕後輩得以入學讀書，原是褒獎忠勤、勸勉人心的美事。」
說到此處，李承乾語氣微冷，點明要害：「可是國子監僅限皇室宗親和三品以上高官子弟入學。恪弟擔心明天早朝會有御史、世家官員發難，故而將此事託付給本宮處置。」
等李承乾話音落下，房玄齡緩緩開口道：「殿下所言極是。無舌一生恭謹，不干預朝政、不結私黨，多年來伴駕忠勤。齊王殿下體恤舊仆，懇請恩典，是仁厚之心，也是成全君王酬功之道，並沒有半分逾矩。」
「只是國子監歷來是高門勛貴、宗室子弟專屬，規矩森嚴。那些世家官員定會咬著規制不放，小題大做，借禮法壓人。」
李承乾點點頭，正色道：「正因如此，本宮才急請僕射前來。原本本宮托宿國公、吳國公明天早朝站台，奈何宿國公早前奉旨離京公幹，臨時缺位，本宮只能臨時改策，托人去請李尚書，如今武將這邊足夠了，就差文官，所以本宮才請你入宮。」
「房僕射身為文官之首，明天早朝，若有官員發難，還望僕射能夠仗義執言。」
房玄齡聞言，微微點頭，神色鄭重道：「臣明白殿下苦心。」
「明天早朝，臣自會秉公直言。一是道明無舌半生忠勤，佐證齊王殿下此舉是酬功恤良，沒有私心逾矩；二是釐清規制情理，說明此乃皇恩體恤，並沒有紊亂國法。」
李承乾神色舒展，微微拱手道：「有僕射這句話，本宮就安心了。」
房玄齡起身躬身回禮：「為國持正，為朝固本，本是臣的分內之責。殿下無需多慮，明天早朝，臣必當守公道、穩朝局，護齊王殿下清名，保忠良無冤。」
「甚好。」李承乾點點頭。
「無舌侍奉父皇多年，當年隨父皇鞍前馬後，隨駕征戰，忠心天地可鑑，從來沒有半分逾矩過錯。如今齊王念無舌多年來的勞苦，破例請求父皇讓無舌的侄兒孫小石入國子監求學，本是體恤忠僕、彰顯皇恩的小事。」
李承乾頓了頓，語氣多了幾分冷意：「想必你們二人也聽家裡父親說過，朝中不知多少官員，盯著齊王的一舉一動。此事落在他們眼中，就是絕佳的攻訐把柄。明天必定會有人彈劾齊王私近內侍、亂國子監規制，藉機打壓齊王。」
程處默當即蹙眉，率先開口道：「太子殿下，那幫御史言官以及世家官員，最擅長小題大做、借題發揮！無舌內侍謹小慎微一輩子，從不干政、不結黨，一心只奉陛下旨意，憑什麼要平白受此構陷？齊王殿下此舉是仁厚之舉，這群人純屬就是無事生非！」
尉遲寶琳微微點頭，沉聲補充道：「不止如此。眼下齊王殿下坐鎮北疆，震懾邊地四州。若此時朝堂那些奸佞藉機發難，詆毀齊王殿下，怕是動搖北疆安穩。」
「正是這個道理。」
李承乾微微點頭，眼底閃過一絲篤定，「恪弟如今身在并州，不便干預朝中的言路紛爭，所以將此事託付於本宮。明天早朝，本宮要去早朝，若有人發難，本宮需要你二人的父親幫忙。」
二人神色一肅，齊聲應道：「末將謹遵太子令！」
李承乾目光落在二人身上，沉聲吩咐道：「寶琳，你即刻回府，派家中管家趕往後山，請吳國公回府，並將此事和吳國公說明，請他明天上早朝，看本宮眼色行事。處默，你也一樣，回府將此事告知宿國公！」
二人領了太子口諭，雙雙躬身告退，快步離開東宮。
宿國公府，程處默趕回府上，大聲嚷嚷道:「爹，爹，你在哪！」
管家程福立刻快步上前，躬身道：「大郎！家主前幾天接了陛下密旨，已經離開長安，府中沒有人知曉具體歸期！」
轟的一聲，這話落在耳中，程處默心頭驟然一沉。隨即程處默來不及多想，當即轉身快步朝外走去，翻身上馬，再度朝著東宮方向狂奔而去。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
只見程處默大步闖入殿中，對著李承乾重重躬身行禮，聲音帶著急色道：「太子殿下！出變故了！」
「何事如此慌張？」李承乾問道。
「殿下，末將趕回家中，正要將齊王殿下託付之事告知家父，府中管家程福卻告知末將，家父數天前就接了陛下密旨，離開長安了！」
李承乾瞳孔微凝，他沒有想到程咬金竟然不在長安。
短暫沉吟片刻，李承乾看向心急如焚的程處默，緩緩開口道：「不必慌亂。如今宿國公不在長安，原定預案行不通，就即刻換策。處默，速速前往李尚書府上。將整件事的來龍去脈如實告知，請他明天早朝仗義執言。」
「末將明白！」程處默重重拱手，沉聲領命。
「去吧。」李承乾擺擺手道。
程處默轉身大步離開。
「來人！」李承乾揚聲道。
小旭快步走進殿中，躬身行禮道:「太子殿下。」
「去尚書省請房僕射來一趟，本宮有事相商！」李承乾沉聲吩咐道。
小旭躬身應聲：「奴婢遵命！」
話音落下，小旭快步離開，直奔尚書省。
一炷香後，伴隨著沉穩的腳步聲，一身紫色官袍的房玄齡緩步進入東宮大殿。
房玄齡對著李承乾躬身行禮：「臣房玄齡，拜見太子殿下。」
「房僕射免禮，快快請坐。」李承乾抬手虛扶，態度謙和。
小旭即刻送上茶水，房玄齡落座，抬眼看向李承乾，從容開口道：「太子殿下急召臣入宮，想來是有緊要事情相商？」
李承乾也不繞彎，將全盤始末娓娓道來，「房僕射，今天并州傳來消息，恪弟有一樁小事相求，恐明天早朝會招來非議，故而本宮特意請僕射入宮一議。」
隨即，他將李恪感念無舌半生忠勤、隨駕征戰有功，請父皇恩准其侄兒孫小石入國子監求學一事，盡數道出。
「無舌侍奉父皇多年，謹小慎微、從不干政、不結私黨，一生恪守本分，勞苦功高。恪弟體恤無舌辛勞，懇請皇恩體恤，讓忠僕後輩得以入學讀書，原是褒獎忠勤、勸勉人心的美事。」
說到此處，李承乾語氣微冷，點明要害：「可是國子監僅限皇室宗親和三品以上高官子弟入學。恪弟擔心明天早朝會有御史、世家官員發難，故而將此事託付給本宮處置。」
等李承乾話音落下，房玄齡緩緩開口道：「殿下所言極是。無舌一生恭謹，不干預朝政、不結私黨，多年來伴駕忠勤。齊王殿下體恤舊仆，懇請恩典，是仁厚之心，也是成全君王酬功之道，並沒有半分逾矩。」
「只是國子監歷來是高門勛貴、宗室子弟專屬，規矩森嚴。那些世家官員定會咬著規制不放，小題大做，借禮法壓人。」
李承乾點點頭，正色道：「正因如此，本宮才急請僕射前來。原本本宮托宿國公、吳國公明天早朝站台，奈何宿國公早前奉旨離京公幹，臨時缺位，本宮只能臨時改策，托人去請李尚書，如今武將這邊足夠了，就差文官，所以本宮才請你入宮。」
「房僕射身為文官之首，明天早朝，若有官員發難，還望僕射能夠仗義執言。」
房玄齡聞言，微微點頭，神色鄭重道：「臣明白殿下苦心。」
「明天早朝，臣自會秉公直言。一是道明無舌半生忠勤，佐證齊王殿下此舉是酬功恤良，沒有私心逾矩；二是釐清規制情理，說明此乃皇恩體恤，並沒有紊亂國法。」
李承乾神色舒展，微微拱手道：「有僕射這句話，本宮就安心了。」
房玄齡起身躬身回禮：「為國持正，為朝固本，本是臣的分內之責。殿下無需多慮，明天早朝，臣必當守公道、穩朝局，護齊王殿下清名，保忠良無冤。」
「甚好。」李承乾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