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無舌給李承乾送信
兩天的快馬加鞭，無舌帶著五名禁軍絲毫不敢耽擱，終於進入了長安地界。
無舌對著身後禁軍沉聲道：「隨咱家先去齊王殿下的親衛營！」
無舌一行人策馬抵達營門外，守營親衛當即拔刀相向，厲聲喝止：「來者何人！此地是齊王親衛營，膽敢擅闖，格殺勿論！」
無舌翻身下馬，抬手示意身後禁軍止步，從腰間取下自己的魚符遞了過去，沉聲道：「咱家是陛下的貼身內侍無舌，此時親衛營是徐琪在統領吧？喚他前來！」
守營親衛檢查魚符，確認無誤後，將魚符遞迴，隨即收起兵器躬身行禮，「末將見過無舌內侍，末將即刻去通傳徐副統領！」
親衛轉身快步跑進親衛營，不過片刻，徐琪快步走來。
來到營門，徐琪拱手道：「見過內侍！不知內侍前來，有失遠迎！」
無舌拱手回禮道:「徐副統領，咱家奉齊王殿下密令，有信件要交由太子殿下，帶咱家前去面見殿下。」
徐琪側身讓開道路，沉聲道：「太子殿下正在營中校場操練五百衛率，內侍請隨末將速來！」
說完，徐琪率先邁步引路，帶著無舌快步走入親衛營。
來到校場，無舌抬眼望去，只見寬闊的校場上，五百太子衛率列成嚴整騎陣。而陣前，李承乾身著輕甲，手持長槊，正策馬衝鋒。衛率騎陣齊齊呼應，進退有度，全然沒有了前一段時間的嬌貴氣。
一輪衝鋒結束，李承乾勒住韁繩，戰馬長嘶一聲，穩穩落定。隨即抬手示意衛率休整，抬手擦拭額頭的汗水時，餘光瞥見了徐琪身旁滿身風塵的無舌。
李承乾當即翻身下馬，將長槊遞給身旁的程處默，快步走來，語氣難掩急切：「無舌？你從并州回來了？」
無舌立刻上前躬身行禮，態度恭敬：「奴婢拜見太子殿下！」
「不必多禮！」
李承乾抬手虛扶，目光落在無舌布滿塵土、神色疲憊的臉上，追問道，「可是恪弟在并州有要事？北疆局勢如何？」
「太子殿下放心，齊王殿下在并州一切安好！」無舌直起身，神色鄭重，當即從懷中取出一封書信，雙手奉上，「奴婢此次星夜趕回長安，是奉齊王殿下之命，先將此信親手交予殿下，隨後即刻入宮向陛下復命！」
李承乾接過書信，他看著無舌滿面風塵、眼底滿是疲憊又急切的模樣，也知曉李恪定有其他事情交由無舌。
李承乾對著無舌沉聲道：「無舌，你一路星夜兼程趕回想必恪弟還有要事讓你稟告父皇，本宮就不留你用茶了，你即可回宮復命吧！」
隨即李承乾看向徐琪，「徐琪，替本宮送送無舌。」
徐琪躬身領命：「末將遵太子殿下令！」
無舌對著李承乾躬身道：「多謝太子殿下體諒，奴婢速速入宮稟明一切軍情。」
說完，無舌不敢多做耽擱片刻，跟著徐琪快步離開。
看著無舌快步離去的背影，李承乾攥著那封封著火漆的書信，轉身大步朝著大帳走去。
進入大帳，李承乾徑直走到案前，將書信放在案上，拿起一旁的裁紙刀，緩緩劃開密封的火漆。
李承乾抽出書信，李恪熟悉的字跡映入眼帘。
信中開篇，先說自己在并州諸事順遂，讓李承乾不必憂心；緊接著，李恪提及自己讓無舌的小侄兒孫小石入國子監一事，言明無舌侍奉老頭子多年，忠心耿耿，從沒有半分差池，又曾經隨著老頭子一起征戰沙場。如今自己感念無舌多年的辛勞，特意讓無舌的小侄兒入國子監讀書，本就是替老頭子犒勞心腹、彰顯君恩的舉動，可國子監向來是皇家宗親和三品以上高官子弟才可入內，難免有迂腐言官、別有用心之人，會藉此大做文章，指責李恪私交內侍、擾亂國子監規制，李恪擔心此事會牽連無舌。
信末特意叮囑，讓李承乾近期務必去早朝，若是朝中有人藉此事非議無舌、非議自己，請李承乾出面，替無舌道明多年侍奉老頭子、忠心不二的汗馬功勞，攔下無端非議，護住無舌弟弟一家。
讀完最後一字，李承乾將書信折起，眼底泛起暖意，他自幼和李恪一塊長大，深知這個弟弟是對身邊的人極為上心，但凡是和他交好的人，必定庇護周全。
無舌是父皇身邊最得力的內侍，半生忠心耿耿，恪弟為他的家人謀福祉，本就是情理之中，可此事若是落在朝中有心之人口中，就成了可以攻訐的把柄。
如今恪弟遠在并州，不便插手長安的事，才特意囑託自己這個大哥出面兜底。
李承乾將書信收入懷中貼身藏好，抬手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輕甲，掀開帳簾大步走出，朝著校場走去。
程處默見李承乾走來，立刻上前拱手道：「太子殿下！」
李承乾對著程處默微微點頭，沉聲道：「走，隨本宮去喚上寶琳，一同返回長安，有要事商議。」
程處默當即會意，緊跟在李承乾身側，二人朝著尉遲寶琳的方向走去。
尉遲寶琳看見李承乾走來，快步上前躬身行禮，「末將尉遲寶琳，拜見太子殿下！」
「起來吧。」
李承乾抬手虛扶，「此處操練交由各校尉，你和處默隨本宮即刻返回東宮，有要事託付。」
尉遲寶琳雖然心中疑惑，卻也不多問，當即朗聲應道：「末將遵命！」
隨後，三人不再耽擱，迅速備好馬，策馬離開親衛營，一路疾馳直奔長安城。
……
另一邊，無舌辭別李承乾和徐琪後，帶著隨行禁軍直奔皇宮而去。
抵達甘露殿外，無舌整理好滿身風塵的衣袍，斂去一路奔波的疲憊，神色莊重肅穆。
此時李世民正坐在御案前，批閱著奏摺，殿外的內侍見無舌歸來，連忙輕推殿門上前低聲通傳，見李世民示意無舌進來，躬身退出殿外請無舌入內，隨即關閉殿門。
無舌快步走到御案前，躬身行禮聲音帶著幾分沙啞，「奴婢無舌，拜見陛下。陛下，奴婢幸不辱命，從并州返回，特來向陛下復命。」
李世民放下手中硃筆，抬眼看向無舌，目光掃過他滿面倦容，起身沉聲道：「起來吧，一路從并州快馬趕回，辛苦你了。走，坐著說，將并州諸事，一一稟來。」
「謝陛下。」無舌緩緩起身，跟著李世民朝一旁的軟榻走去。
無舌對著身後禁軍沉聲道：「隨咱家先去齊王殿下的親衛營！」
無舌一行人策馬抵達營門外，守營親衛當即拔刀相向，厲聲喝止：「來者何人！此地是齊王親衛營，膽敢擅闖，格殺勿論！」
無舌翻身下馬，抬手示意身後禁軍止步，從腰間取下自己的魚符遞了過去，沉聲道：「咱家是陛下的貼身內侍無舌，此時親衛營是徐琪在統領吧？喚他前來！」
守營親衛檢查魚符，確認無誤後，將魚符遞迴，隨即收起兵器躬身行禮，「末將見過無舌內侍，末將即刻去通傳徐副統領！」
親衛轉身快步跑進親衛營，不過片刻，徐琪快步走來。
來到營門，徐琪拱手道：「見過內侍！不知內侍前來，有失遠迎！」
無舌拱手回禮道:「徐副統領，咱家奉齊王殿下密令，有信件要交由太子殿下，帶咱家前去面見殿下。」
徐琪側身讓開道路，沉聲道：「太子殿下正在營中校場操練五百衛率，內侍請隨末將速來！」
說完，徐琪率先邁步引路，帶著無舌快步走入親衛營。
來到校場，無舌抬眼望去，只見寬闊的校場上，五百太子衛率列成嚴整騎陣。而陣前，李承乾身著輕甲，手持長槊，正策馬衝鋒。衛率騎陣齊齊呼應，進退有度，全然沒有了前一段時間的嬌貴氣。
一輪衝鋒結束，李承乾勒住韁繩，戰馬長嘶一聲，穩穩落定。隨即抬手示意衛率休整，抬手擦拭額頭的汗水時，餘光瞥見了徐琪身旁滿身風塵的無舌。
李承乾當即翻身下馬，將長槊遞給身旁的程處默，快步走來，語氣難掩急切：「無舌？你從并州回來了？」
無舌立刻上前躬身行禮，態度恭敬：「奴婢拜見太子殿下！」
「不必多禮！」
李承乾抬手虛扶，目光落在無舌布滿塵土、神色疲憊的臉上，追問道，「可是恪弟在并州有要事？北疆局勢如何？」
「太子殿下放心，齊王殿下在并州一切安好！」無舌直起身，神色鄭重，當即從懷中取出一封書信，雙手奉上，「奴婢此次星夜趕回長安，是奉齊王殿下之命，先將此信親手交予殿下，隨後即刻入宮向陛下復命！」
李承乾接過書信，他看著無舌滿面風塵、眼底滿是疲憊又急切的模樣，也知曉李恪定有其他事情交由無舌。
李承乾對著無舌沉聲道：「無舌，你一路星夜兼程趕回想必恪弟還有要事讓你稟告父皇，本宮就不留你用茶了，你即可回宮復命吧！」
隨即李承乾看向徐琪，「徐琪，替本宮送送無舌。」
徐琪躬身領命：「末將遵太子殿下令！」
無舌對著李承乾躬身道：「多謝太子殿下體諒，奴婢速速入宮稟明一切軍情。」
說完，無舌不敢多做耽擱片刻，跟著徐琪快步離開。
看著無舌快步離去的背影，李承乾攥著那封封著火漆的書信，轉身大步朝著大帳走去。
進入大帳，李承乾徑直走到案前，將書信放在案上，拿起一旁的裁紙刀，緩緩劃開密封的火漆。
李承乾抽出書信，李恪熟悉的字跡映入眼帘。
信中開篇，先說自己在并州諸事順遂，讓李承乾不必憂心；緊接著，李恪提及自己讓無舌的小侄兒孫小石入國子監一事，言明無舌侍奉老頭子多年，忠心耿耿，從沒有半分差池，又曾經隨著老頭子一起征戰沙場。如今自己感念無舌多年的辛勞，特意讓無舌的小侄兒入國子監讀書，本就是替老頭子犒勞心腹、彰顯君恩的舉動，可國子監向來是皇家宗親和三品以上高官子弟才可入內，難免有迂腐言官、別有用心之人，會藉此大做文章，指責李恪私交內侍、擾亂國子監規制，李恪擔心此事會牽連無舌。
信末特意叮囑，讓李承乾近期務必去早朝，若是朝中有人藉此事非議無舌、非議自己，請李承乾出面，替無舌道明多年侍奉老頭子、忠心不二的汗馬功勞，攔下無端非議，護住無舌弟弟一家。
讀完最後一字，李承乾將書信折起，眼底泛起暖意，他自幼和李恪一塊長大，深知這個弟弟是對身邊的人極為上心，但凡是和他交好的人，必定庇護周全。
無舌是父皇身邊最得力的內侍，半生忠心耿耿，恪弟為他的家人謀福祉，本就是情理之中，可此事若是落在朝中有心之人口中，就成了可以攻訐的把柄。
如今恪弟遠在并州，不便插手長安的事，才特意囑託自己這個大哥出面兜底。
李承乾將書信收入懷中貼身藏好，抬手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輕甲，掀開帳簾大步走出，朝著校場走去。
程處默見李承乾走來，立刻上前拱手道：「太子殿下！」
李承乾對著程處默微微點頭，沉聲道：「走，隨本宮去喚上寶琳，一同返回長安，有要事商議。」
程處默當即會意，緊跟在李承乾身側，二人朝著尉遲寶琳的方向走去。
尉遲寶琳看見李承乾走來，快步上前躬身行禮，「末將尉遲寶琳，拜見太子殿下！」
「起來吧。」
李承乾抬手虛扶，「此處操練交由各校尉，你和處默隨本宮即刻返回東宮，有要事託付。」
尉遲寶琳雖然心中疑惑，卻也不多問，當即朗聲應道：「末將遵命！」
隨後，三人不再耽擱，迅速備好馬，策馬離開親衛營，一路疾馳直奔長安城。
……
另一邊，無舌辭別李承乾和徐琪後，帶著隨行禁軍直奔皇宮而去。
抵達甘露殿外，無舌整理好滿身風塵的衣袍，斂去一路奔波的疲憊，神色莊重肅穆。
此時李世民正坐在御案前，批閱著奏摺，殿外的內侍見無舌歸來，連忙輕推殿門上前低聲通傳，見李世民示意無舌進來，躬身退出殿外請無舌入內，隨即關閉殿門。
無舌快步走到御案前，躬身行禮聲音帶著幾分沙啞，「奴婢無舌，拜見陛下。陛下，奴婢幸不辱命，從并州返回，特來向陛下復命。」
李世民放下手中硃筆，抬眼看向無舌，目光掃過他滿面倦容，起身沉聲道：「起來吧，一路從并州快馬趕回，辛苦你了。走，坐著說，將并州諸事，一一稟來。」
「謝陛下。」無舌緩緩起身，跟著李世民朝一旁的軟榻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