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逛并州城
李恪看著徹底領悟的王秉說道：「你能懂本王的意思，甚好。」
「記住，說辭要毫無破綻，讓其餘世家都信了這套說辭，牢牢承王家的情。還有在信中要表達出對本王的不滿和怨氣，這是最重要的。」
王秉伏在地上，眼中滿是決絕：「草民定會拿捏好分寸，既要讓各大世家覺得，王家是被逼無奈、破財免災，滿心都是委屈和怨懟，又要讓他們清楚，是王家扛下所有罪責，才換得他們平安無事，讓他們死死記住王家的這份恩情！」
「草民保證，此事必定做得天衣無縫，絕不會讓任何人看出端倪，定不辜負殿下的信任！」
李恪眼中掠過一絲滿意，沉聲道：「你既清楚，那就去辦。三天之內，家產上繳，書信送出，但凡出一點差錯，你知道後果。」
「草民遵命！縱是粉身碎骨，也定會辦好此事！」
王秉恭聲應下，緩緩起身。他頓了頓，抬眼掃過李恪，見殿下面色淡漠，並沒有不悅，壓低了聲音，一字一句說道：「殿下，草民還有一事啟稟。府中已收拾妥當，清雅安靜。殿下此次在并州督辦要務，少則旬日，多則月余，不如暫且屈駕草民府上——草民願將後院正院，盡數騰出來供殿下歇息、理事。」
「草民及府上眾人搬到西院居住，並且并州諸事繁雜，殿下若是需要草民府中人手、車馬、器物，都可隨時調遣，可以省去殿下下許多煩擾。」
王秉說到此處，語氣愈發誠懇，「草民蒙殿下恩情，留全族性命，已是天恩浩蕩。殿下暫且駐蹕府上，一來可以讓殿下住的舒心，二來草民也可向殿下隨時回稟各大世家的情況。」
李恪知道，王秉這是在表忠心。主動邀李恪入府，能讓王家徹底被籠罩在他的眼皮底下，一舉一動都在掌控之中，是最穩妥的安身和效忠之法。
李恪指尖敲擊案幾的動作微微一頓，抬眼看向王秉，眼神沉沉。
片刻後，李恪淡淡點頭，語氣平靜無波：「既如此，那就叨擾王老爺子了。」
一句「叨擾」，落在王秉耳中，卻如同千斤重擔落地。
王秉心頭一松，當即躬身道：「殿下言重了！草民能為殿下效犬馬之勞，是王家三生有幸！」
話音落下，王秉轉身對著李恪、李孝恭二人再行一禮，恭敬地退出側廳，去安排李恪入府諸事。
李孝恭望著李恪沉穩的神色，輕聲開口道：「恪兒，如今王家的事塵埃落定，後續并州以及其餘各州的事，你有什麼打算？」
李恪緩緩起身，走到側廳窗邊，望著庭院中的草木，語氣從容道：「孝恭伯伯，等李叔和秦伯伯回來後，我們去并州府，把那裡也清理一番。然後，就是靜候丁叔和武叔兩路人馬的好消息了。」
李孝恭聞言，當即笑著點頭應道：「好，就依恪兒，咱們去城中走走，看看這并州的市井風貌。」
李恪抬手整理了一下衣袍，邁步走出側廳，李孝恭緊隨其後。府內僕從見二人走出，低頭躬身，大氣不敢出。
二人剛走到廊檐下，就瞥見一道小小的身影蹲在廊柱旁，探頭探腦地往側廳方向張望，正是王承訓。
聽到腳步聲，王承訓猛地回過神，抬頭撞見李恪和李孝恭，臉上先是一慌，隨即連忙站直身子，沒有亂跑，也沒有怯縮，學著大人的模樣，規規矩矩地躬身行禮，「齊王殿下，郡王殿下。」
李恪目光落在這個身影上，想起他宴席直言的樣子，開口問道：「你不在院中待著，來此處做什麼？」
王承訓臉上微微泛紅，手攥著衣角，低著頭小聲回道：「我……我想來看看殿下。」
說完王承訓又連忙補充道:「我沒有搗亂，就是站在這裡看看。」
李孝恭看著這孩童滿眼赤誠、膽大又懂事的模樣，忍不住輕笑，對李恪道：「這孩子性子純粹，又懂規矩，倒是難得。」
李恪眼中掠過一絲笑意，恰逢眼下無事，又需要看并州城內，就看向王承訓，語氣平和道：「本王和郡王要去城中走走，你自幼在并州長大，熟悉街巷，可願為本王引路？」
王承訓猛地抬起頭，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臉上滿是驚喜，連忙用力點頭，生怕李恪反悔，聲音都帶著幾分雀躍：「我願意！我願意！殿下，我知道并州所有的街巷，我帶您去！」
李恪微微點頭，示意他先走，王承訓立馬走在前方引路，一行人輕裝簡行，緩緩走出王府大門。
城內街市依舊熱鬧非凡，商販的叫賣聲、行人的交談聲交織在一起，絲毫沒有因為王家變故、城門封控變得慌亂。
王承訓走在最前面，時不時回頭看向李恪，手指著街巷，認真地講解，語氣稚嫩卻條理清晰。
三人又往前走了一會兒，李恪忽然放緩腳步，語氣平淡地開口：「剛才在王家的宴席，倒沒怎麼吃飽。」
話音剛落，身旁的李孝恭笑著說道：「恪兒說得是，那些菜餚看著精緻，反倒不如市井酒樓的吃食實在。」
李恪隨即看向身前腳步停下的王承訓，神色平和的問道：「承訓，這并州城內，有哪家乾淨穩妥、味道地道的酒樓？」
王承訓眼睛瞬間一亮，連忙轉過身，看向李恪回道：「知道！殿下，我知道！這并州城內當屬聚賢樓最好，聚賢樓是我們王家的場業，乾淨又寬敞！」
說著，王承訓腦袋低了下去，聲音漸漸變輕，「只是……只是這酒樓一直是大房掌管，王婉瑤、王承義他們，從來都不許我和阿姐靠近。」
八歲的孩童，即便再懂事倔強，說起這些委屈事，眼底還是泛起了淡淡的紅意。
他雖是王家二房嫡子，可他們二房在府中向來被大房欺壓，連自家名下的產業，都連門檻都沒資格踏進去。
平日裡路過聚賢樓，看著裡面賓客滿座、熱氣騰騰的模樣，他也滿心嚮往，可大房的僕從見了他，總是冷眼驅趕，就連掌柜的也從不肯給他半分好臉色。
「記住，說辭要毫無破綻，讓其餘世家都信了這套說辭，牢牢承王家的情。還有在信中要表達出對本王的不滿和怨氣，這是最重要的。」
王秉伏在地上，眼中滿是決絕：「草民定會拿捏好分寸，既要讓各大世家覺得，王家是被逼無奈、破財免災，滿心都是委屈和怨懟，又要讓他們清楚，是王家扛下所有罪責，才換得他們平安無事，讓他們死死記住王家的這份恩情！」
「草民保證，此事必定做得天衣無縫，絕不會讓任何人看出端倪，定不辜負殿下的信任！」
李恪眼中掠過一絲滿意，沉聲道：「你既清楚，那就去辦。三天之內，家產上繳，書信送出，但凡出一點差錯，你知道後果。」
「草民遵命！縱是粉身碎骨，也定會辦好此事！」
王秉恭聲應下，緩緩起身。他頓了頓，抬眼掃過李恪，見殿下面色淡漠，並沒有不悅，壓低了聲音，一字一句說道：「殿下，草民還有一事啟稟。府中已收拾妥當，清雅安靜。殿下此次在并州督辦要務，少則旬日，多則月余，不如暫且屈駕草民府上——草民願將後院正院，盡數騰出來供殿下歇息、理事。」
「草民及府上眾人搬到西院居住，並且并州諸事繁雜，殿下若是需要草民府中人手、車馬、器物，都可隨時調遣，可以省去殿下下許多煩擾。」
王秉說到此處，語氣愈發誠懇，「草民蒙殿下恩情，留全族性命，已是天恩浩蕩。殿下暫且駐蹕府上，一來可以讓殿下住的舒心，二來草民也可向殿下隨時回稟各大世家的情況。」
李恪知道，王秉這是在表忠心。主動邀李恪入府，能讓王家徹底被籠罩在他的眼皮底下，一舉一動都在掌控之中，是最穩妥的安身和效忠之法。
李恪指尖敲擊案幾的動作微微一頓，抬眼看向王秉，眼神沉沉。
片刻後，李恪淡淡點頭，語氣平靜無波：「既如此，那就叨擾王老爺子了。」
一句「叨擾」，落在王秉耳中，卻如同千斤重擔落地。
王秉心頭一松，當即躬身道：「殿下言重了！草民能為殿下效犬馬之勞，是王家三生有幸！」
話音落下，王秉轉身對著李恪、李孝恭二人再行一禮，恭敬地退出側廳，去安排李恪入府諸事。
李孝恭望著李恪沉穩的神色，輕聲開口道：「恪兒，如今王家的事塵埃落定，後續并州以及其餘各州的事，你有什麼打算？」
李恪緩緩起身，走到側廳窗邊，望著庭院中的草木，語氣從容道：「孝恭伯伯，等李叔和秦伯伯回來後，我們去并州府，把那裡也清理一番。然後，就是靜候丁叔和武叔兩路人馬的好消息了。」
李孝恭聞言，當即笑著點頭應道：「好，就依恪兒，咱們去城中走走，看看這并州的市井風貌。」
李恪抬手整理了一下衣袍，邁步走出側廳，李孝恭緊隨其後。府內僕從見二人走出，低頭躬身，大氣不敢出。
二人剛走到廊檐下，就瞥見一道小小的身影蹲在廊柱旁，探頭探腦地往側廳方向張望，正是王承訓。
聽到腳步聲，王承訓猛地回過神，抬頭撞見李恪和李孝恭，臉上先是一慌，隨即連忙站直身子，沒有亂跑，也沒有怯縮，學著大人的模樣，規規矩矩地躬身行禮，「齊王殿下，郡王殿下。」
李恪目光落在這個身影上，想起他宴席直言的樣子，開口問道：「你不在院中待著，來此處做什麼？」
王承訓臉上微微泛紅，手攥著衣角，低著頭小聲回道：「我……我想來看看殿下。」
說完王承訓又連忙補充道:「我沒有搗亂，就是站在這裡看看。」
李孝恭看著這孩童滿眼赤誠、膽大又懂事的模樣，忍不住輕笑，對李恪道：「這孩子性子純粹，又懂規矩，倒是難得。」
李恪眼中掠過一絲笑意，恰逢眼下無事，又需要看并州城內，就看向王承訓，語氣平和道：「本王和郡王要去城中走走，你自幼在并州長大，熟悉街巷，可願為本王引路？」
王承訓猛地抬起頭，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臉上滿是驚喜，連忙用力點頭，生怕李恪反悔，聲音都帶著幾分雀躍：「我願意！我願意！殿下，我知道并州所有的街巷，我帶您去！」
李恪微微點頭，示意他先走，王承訓立馬走在前方引路，一行人輕裝簡行，緩緩走出王府大門。
城內街市依舊熱鬧非凡，商販的叫賣聲、行人的交談聲交織在一起，絲毫沒有因為王家變故、城門封控變得慌亂。
王承訓走在最前面，時不時回頭看向李恪，手指著街巷，認真地講解，語氣稚嫩卻條理清晰。
三人又往前走了一會兒，李恪忽然放緩腳步，語氣平淡地開口：「剛才在王家的宴席，倒沒怎麼吃飽。」
話音剛落，身旁的李孝恭笑著說道：「恪兒說得是，那些菜餚看著精緻，反倒不如市井酒樓的吃食實在。」
李恪隨即看向身前腳步停下的王承訓，神色平和的問道：「承訓，這并州城內，有哪家乾淨穩妥、味道地道的酒樓？」
王承訓眼睛瞬間一亮，連忙轉過身，看向李恪回道：「知道！殿下，我知道！這并州城內當屬聚賢樓最好，聚賢樓是我們王家的場業，乾淨又寬敞！」
說著，王承訓腦袋低了下去，聲音漸漸變輕，「只是……只是這酒樓一直是大房掌管，王婉瑤、王承義他們，從來都不許我和阿姐靠近。」
八歲的孩童，即便再懂事倔強，說起這些委屈事，眼底還是泛起了淡淡的紅意。
他雖是王家二房嫡子，可他們二房在府中向來被大房欺壓，連自家名下的產業，都連門檻都沒資格踏進去。
平日裡路過聚賢樓，看著裡面賓客滿座、熱氣騰騰的模樣，他也滿心嚮往，可大房的僕從見了他，總是冷眼驅趕，就連掌柜的也從不肯給他半分好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