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前往王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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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恂倉皇離去之後,李恪看向在場的三人說道:

  「三位叔伯,走吧,我們去會一會這位王氏老族長。」

  秦叔寶按上腰間橫刀,眼中銳光一閃:「殿下,要不要多帶些人?」

  「秦伯伯,放輕鬆,并州城已經被謝淵帶人把守了,他們翻不起浪!。」

  李恪輕輕搖頭,「人多了,反倒顯得我怕了。只帶你秦家部曲隨行即可。」

  李績沉聲道:「王家雖在并州根基深厚,可如今并州城防已在殿下掌控之中,他們絕不敢輕舉妄動。殿下儘管放心入府,末將派人在府外布下暗哨,稍有異動,即刻就能合圍。」

  「有李叔這句話,我就更安心了。」

  說完,李恪邁步走出前廳。

  一行人出了都督府,秦叔寶吩咐自家部曲隨行,再加上李績安排的幾名心腹,一路往王家府邸而去。

  ……

  「阿姐,你看!那就是齊王殿下嗎?好……好威武啊!」

  王婉凝心頭一顫,順著弟弟的目光望去。

  只見道路中央,少年端坐馬上,身姿如松,面容俊朗,明明沒有刻意的張揚,卻自有一股懾人氣場。

  他身邊跟著的是名震天下的國公、郡王,可即便在這些功勳老將中間,他也絲毫不落下風,反倒如眾星捧月一樣,居於中心。

  只是一眼,王婉凝就覺得心頭猛地一跳,臉頰微微發燙,連忙低下頭,可剛才那驚鴻一瞥,卻已深深印入心底。

  少年王爺的模樣、氣度、氣場,在她心中瞬間揮之不去。

  她雖是世家女子,可自幼在二房長大,從沒有見過這樣風華絕代、手握兵權的少年皇子。

  心中那一點少女心思,就在這驚鴻一瞥間,悄然落下。

  「小聲點。」

  王婉凝連忙輕拉弟弟,聲音細弱,帶著幾分慌亂和羞怯,「那是齊王殿下,不可隨意議論,別忘了,我們是偷偷跑出來的!」

  「我知道,可齊王真的好威風啊。」

  王承訓壓低聲音,眼中依舊滿是崇拜,「爺爺給姐姐你聯姻的那些所謂的公子,哪個比的上齊王啊!」

  聽了弟弟的話,王婉凝的臉上掠過一絲黯然,隨即化作一聲淺淺的苦笑。

  她輕輕按住弟弟的手臂,目光遙遙望著街心那道漸行漸近、又即將遠去的身影,輕聲道:「承訓,我們生在王家,享受了家族給的衣食榮耀,就要服從家族的安排。」

  說完,王婉凝低下頭,掩去眼中一閃而逝的失落和無奈:「我是王家唯一的嫡系女兒,生來就身不由己。婚事、前程,從來都由不得自己。如今伯伯的大房掌著族權,父親懦弱,我們能安穩度日已經是不易,又怎麼能去奢望那些遙不可及的人?」

  王承訓年紀尚輕,還不懂這些宗族裡的隱忍和委屈,攥緊拳頭,憤憤不平道:「可是大房那些人,平日裡就會欺壓我們!這次他們私通突厥、私藏軍械,遲早要出事!阿姐你不該被他們擺布!」

  「住口。」

  王婉凝急忙按住他,心驚膽戰地環顧四周,「這話萬萬不可再說,一旦被大房的人聽見,我們就要都要大禍臨頭。」

  說完,王婉凝不敢再在街上多留,生怕弟弟再說出什麼禍從口出的話,也怕自己再多看一眼那道身影,就壓不住心底翻湧的情緒。

  她輕輕一拽王承訓的衣袖,語氣帶著不容推辭的急促:「快,跟我回府。」

  王承訓不甘心地又望了一眼街口那隊已經快要抵達府上門前的人馬,看著李恪策馬而立的背影,終究還是被姐姐半拉半拽著,轉身往偏門的方向走去。

  一路沉默。

  王婉凝低著頭,心中亂如麻。

  一邊是身不由己的家族宿命,一邊是驚鴻一瞥就再也忘不掉的少年王爺。

  她很清楚,此次齊王入府,名為赴宴,實為是問罪。他們王家,自從大伯不聽不聽爺爺的命令後,已經是刀俎上的魚肉。而她,不過是風浪中一葉浮萍。

  王承訓跟在姐姐身後,一路低著頭,小小的拳頭越握越緊。

  他年紀不大,卻早已看透族中的冷暖——如今大伯的大房掌權,橫行霸道;他們二房隱忍度日,連姐姐的終身大事,都要被大房拿來當做拉攏勢力的棋子。


  剛才姐姐的那一聲苦笑、那一抹失落,像一根刺,狠狠扎在他心上。

  他在心裡暗暗發誓:我一定要快點長大,一定要變強。將來,不管是家族擺布,還是世事刁難,我都要護著阿姐,幫她掙脫這一切,讓她再也不用身不由己。

  ……

  與此同時,王家正門前早已是一片肅穆。

  王秉親自率領著全族的族老在府門前恭候,王恂低頭站在一旁,早已沒了先前的慌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僵硬的恭敬,連大氣都不敢喘。府內的僕役分列兩側,人人屏息凝神,整座王府靜得只剩下風吹動衣袍的輕響。

  不多時,街口傳來一陣沉穩而有節奏的馬蹄聲。

  李恪一馬當先,墨影昂首前行。李孝恭、李績、秦叔寶三位國公郡王緊隨左右,寥寥數人,卻帶出千軍萬馬般的壓迫感。

  來到王府前,李恪輕輕一勒韁繩。

  墨影人立而起,隨即穩穩落地,一聲長嘶響徹整條長街。

  王秉見狀,立刻上前一步,雙手持禮,深深躬身,聲音蒼老卻恭敬:「草民王秉,率王氏全族,恭迎齊王殿下、河間郡王、翼國公、曹國公大駕光臨!」

  身後一眾族老也齊齊躬身行禮,聲勢整齊,不敢有半分怠慢。

  李恪翻身下馬,目光落在王秉身上,笑著說道:「王老爺子,您客氣了!您和本王的皇爺爺是多年老友,晚輩豈敢受您一拜!」

  王秉聽到李恪這樣客氣至極的話,非但沒有鬆氣,一顆心反而猛地往下一沉,後背瞬間滲出一層冷汗。

  他這幾十年,見多了皇家手段。越是客氣,越是暗藏鋒芒;越是給臉面,越是在等你認罪。

  眼前這位少年殿下,年紀輕輕,卻是如此深沉難測。

  王秉連忙直起身,將腰彎得更低,語氣裡帶著掩飾不住的惶恐:「殿下折煞草民了!君臣有別,殿下萬金之軀,草民一拜,理所應當!」

  李恪上前虛扶一把,笑容溫和,眼神卻深不見底:「老爺子不必如此緊張,今天本王是來赴宴的,不是來問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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