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父子三人商議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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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泰一聽這話,立馬從軟榻上彈起來,也顧不上背後火辣辣的疼,幾步湊到御案前,眨巴著眼睛,語氣里滿是急切:「父皇!那兒臣和三哥在縣衙大堂上鬧成那樣……總不能真落下個『兄弟失和、不顧親情』的名聲吧?這傳出去,對皇室的顏面也不好聽啊!」

  李世民指尖輕捻著鬍鬚,看了眼一臉緊張的李泰,又瞥了眼一旁、神色平靜的李恪,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你們倆演得那樣投入,連長安城裡的百姓都信了七八分,朕自然要給天下人一個『交代』。」

  李世民頓了頓,目光掃過二人,緩緩道出安排:「朕會下一道明旨,斥責齊王李恪,雖為維護親衛家眷、秉公辦案心切,卻也不該不顧手足之情,當眾責罰魏王;同時也會訓誡魏王李泰,不該為罪臣說情,混淆是非、無視律法。」

  「啊?」

  李泰瞬間垮了臉,揉著腫起的臉頰嘟囔,「父皇,還要斥責兒臣啊?這挨了打,還要落個不是,豈不是太虧了?」

  李恪聞言,淡淡瞥了李泰一眼,補充道:「老四,這不過是做做樣子。明旨斥責,是為堵天下悠悠眾口,讓世家徹底放下戒心。」

  李世民看向李泰沉聲道:「這道明旨不過是做給朝臣和世家看的表面文章,若是連半點責罰都沒有,反倒顯得你們兄弟爭執是刻意為之,先前的戲碼豈不是白演了?」

  李泰癟了癟嘴,摸著依舊腫痛的臉頰,追問道:「那父皇打算如何責罰兒臣和三哥?」

  李世民瞥了眼眼巴巴的李泰,又看向神色淡然的李恪,緩緩說道:「齊王李恪,行事急躁,不顧手足體面,當眾鞭笞親王,有失皇子威儀,罰禁足齊王府半月,抄寫《宗室家訓》十遍,以儆效尤。」

  話音落下,李世民又轉頭看向李泰,「魏王李泰,罔顧律法,為罪臣徇私求情,惹得兄弟失和,罰俸三月,禁足魏王府十天,閉門思過,反省自身言行。」

  李泰一聽,頓時鬆了口氣,臉上立刻堆起笑意,連忙躬身謝恩:「兒臣謝父皇從輕發落!」

  李恪看向李世民說道:「既然如此,那您就給老四的王府安排僕從侍女吧!您忘了?上次您可是讓無舌把王府的人全都遣散了!」

  李世民聞言先是一怔,隨即一拍額頭,恍然失笑:「瞧朕這記性,倒是把這茬給忘了。」

  他捻了捻鬍鬚,開口道:「朕會讓無舌去挑人,揀選那些行事穩妥、嘴緊心細的內侍、侍女,撥二十個去魏王府當差,這些人都是宮裡調教出來的,懂規矩、知分寸,既能伺候起居,也能幫你遮掩府中動靜,免得世家安插眼線探聽虛實。」

  李泰頓時喜上眉梢,連忙躬身行禮:「兒臣謝父皇體恤!父皇想得實在周全!」

  李世民擺了擺手,眼中帶著幾分玩味:「你這小子,挨了頓打,倒是賺了不少便宜,好好配合你三哥演完這場戲,要是露出半點破綻,朕唯你是問。」

  「兒臣絕不敢大意,定然把這戲演得滴水不漏!」李泰連忙拍著胸脯保證,臉上滿是雀躍。

  李恪見狀,轉頭看向李泰,語氣鄭重地叮囑道:「老四,接下來的戲,就得靠你自己撐著了。」

  李恪微微前傾身子,壓低聲音,字字清晰地交代:「禁足期間,趙郡李氏還有其他世家的人,必定會想方設法地偷偷聯繫你,或是派人登門,或是遞帖拉攏。你要隨機應變,順著他們的話頭,擺出對我滿心怨懟、一心想拉攏世家抗衡我和大哥的樣子,但你切記最關鍵的一點——凡事必須占主導位置,絕不能再被他們牽著鼻子走。」

  李泰聽李恪說得如此鄭重,臉上的嬉鬧之色頓時收斂,下意識挺直腰板,壓低聲音回道:「三哥放心,這點道理我懂!他們想把我當槍使,我還想把他們當錢袋子呢,再也不會傻乎乎聽他們擺布。」

  「你懂就好。」

  李恪語氣微沉,又多叮囑一句,「世家最會拿捏人心,你越是順著他們,他們就越敢得寸進尺。你要端著你魏王的架子,對他們不冷不熱,讓他們猜不透你,主動來捧你、求你,這樣糧餉軍械才會源源不斷送上門。」

  「明白!」

  李泰重重一點頭,「我就擺著一副受了委屈、心氣高傲的樣子,他們來求我,我就挑三揀四,好處拿足,話不說死,凡事都占著上風。」

  李世民坐在御座上聽著,微微點頭,「恪兒說得在理。你是朕的兒子,是大唐的親王,身份氣度擺在那,不必對那些士族曲意逢迎。你越強硬、越有主見,他們越不敢輕慢你。」

  「兒臣記下了!」


  李恪繼續說道:「我會調十名影衛,暗中入魏王府護衛,明面上不露面,只幫你傳遞消息、盯緊往來之人。真遇上拿捏不準的事,別擅自做主,讓影衛悄悄傳信給我,我來給你兜底。」

  李泰心中一暖,連忙應下:「多謝三哥!有你這句話,我就更踏實了。你儘管在齊王府安心禁足,外面這齣戲,我一定給你唱得圓圓滿滿!」

  李泰話音剛落,李恪勾了勾嘴角,眼底掠過一絲狡黠,淡淡開口道:「你踏實就好,至於我——我可沒工夫在府里禁足。」

  這話一出,李泰當場愣住,瞪大了雙眼,滿臉錯愕地看著李恪,失聲問道:「啊?三哥,你這話是什麼意思?父皇都下了旨意,罰你禁足半月、抄寫《宗室家訓》十遍,你不回齊王府待著,還能去哪啊?」

  李泰是怎麼想都想不明白,父皇親口定下的責罰,難不成還能不作數?

  李恪從懷裡掏出李承乾的魚符,在李泰面前晃了晃,「看到沒?我要去給大哥選兵,這事老頭子是知道的,明天開始我出行坐著馬車就好,方正皇爺爺在我府上住著,紅凌也天天往王府跑,誰知道出去的是我?」

  李泰盯著那枚太子魚符,半晌才回過神,他眨巴著眼睛,看看李恪,又轉頭看向御座上的李世民,見父皇微微點頭,擺明了是默認此事,當即垮下了臉,苦巴巴地哀嚎道:「合著就我一個人扛下了所有啊!」

  李恪見狀,抬手朝李泰招了招手,示意他湊近身前。

  李泰滿腹狐疑地挪過去,剛蹲下身,就見李恪微微側身,壓低聲音在他耳邊低聲道:「別苦著張臉,委屈你的地方,三哥自然給你補上。回頭我就讓玉娘安排,挑幾個百花樓里最懂分寸、樣貌出眾的姑娘還有歌舞姬,悄悄送到魏王府,你一邊足浴一邊看著舞蹈,多好!」

  李泰眼睛猛地亮了起來,腫著的臉上瞬間褪去了所有委屈,取而代之的是滿心歡喜,眼底閃著狡黠的光,連連點頭,差點笑出聲來。

  他連忙捂住嘴,強忍著笑意,低聲回道:「還是三哥懂我!有這等好事,別說是禁足十天,就算是一個月,我也心甘情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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