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酒名「破陣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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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王府,一行人徑直奔往庭院。李恪吩咐府中庖丁,速速在院中架起炭火與烤肉鐵架,又叫僕役抬來幾張矮足案幾。

  眾人各自尋了軟墊落下閒聊。

  等庭院裡的炭火燒得通紅,李恪先讓丁武在羊肉上抹了一層鹽,然後將羊肉架在火上。丁武挽起袖子,直接將半片帶骨羊肉扛到架上——羊肉架在火上時,油脂瞬間被炭火烤得滲出,滴落在火中「滋啦」作響,騰起一縷縷帶著肉香的白煙。

  李恪上前,手持短刀在羊肉上錯落扎了幾個孔,隨後拿起一柄毛刷,蘸取備好的蜂蜜醬汁,細細密密地刷在羊肉表面。

  等羊肉的表皮烤得成焦黃色,李恪將的孜然粉,均勻撒在羊肉表面。炭火瞬間激發出孜然獨有的辛香,與蜂蜜的甜、鹽的咸、羊肉的鮮交織在一起。

  眾人聞到這股味道,都不自覺地咽了咽口水。

  李恪回頭看向一旁的長樂,笑道:「長樂,你去請皇爺爺前來用膳。」

  長樂忙擦了擦嘴角不自覺溢出的口水,重重點頭,提著裙擺便朝著李淵的小院飛奔而去。

  「哇,好香的味道!」

  李恪抬頭,看見李承乾正快步走進庭院,臉上滿是驚艷之色。「恪弟,你這烤肉的香味,我剛下車就聞到了,一路跟著香氣過來,果然不虛此行。」

  「大哥先坐,羊肉還差點火候,等一會兒就好了。」李恪笑著點點頭,示意李承乾落座。

  李承乾走向案幾,程處默與尉遲寶琳連忙起身行禮:「參見太子殿下。」

  「都坐吧。」李承乾擺了擺手,順勢落座,眼睛不由自主地看向烤肉。

  程處默搓著手,滿臉急切:「太子殿下!齊王殿下這烤肉,光是聞著就讓人饞蟲大動,恨不得立馬就能一飽口福!」

  尉遲寶琳也連連附和,眼睛死死黏在烤架上那油光發亮的羊肉上:「可不是嘛!這香氣直鑽鼻腔,肚子裡的饞蟲都快鬧翻天了,殿下,可能切了?」

  李恪聽後輕笑,手握長柄鐵叉輕輕轉動烤架,羊肉在火上緩緩翻轉,油脂不斷滲出,香氣愈發濃郁:「再等一會兒,讓孜然的辛香充分滲入肉中,口感才更醇厚。」

  話音剛落,便見長樂領著李淵快步走來,李淵臉上帶著笑意,老遠就說道:「恪兒這烤肉的香氣,竟飄到朕的小院裡了,倒是讓朕也來湊個熱鬧。」

  「皇爺爺!」李恪連忙放下工具上前見禮,眾人也紛紛起身行禮問安。

  李淵擺了擺手,徑直走到烤架旁,低頭看著那油光鋥亮、色澤誘人的羊肉,眼中滿是讚嘆:「好香!好香!這賣相,比尚食局精心烹製的還要勾人食慾。」

  「皇爺爺快上座。」李恪攙扶著李淵在主位坐下,說道,「剛撒了孜然,再烤一會兒就能切片享用了。」

  「恪兒,你說的孜然是什麼?」李淵疑惑的問道。眾人也抬頭疑惑的看著李恪。

  李恪笑著解釋:「皇爺爺,孜然是一種西域香料,西域胡人稱之為『慈謀勒』,恪兒覺得此名拗口難記,便給它取名『孜然』。」

  李淵聽後點點頭,眼睛打量著烤架上的羊肉:「西域香料?倒是新奇。這般帶著辛香又不沖鼻的,倒是頭一回見。」

  李恪拿出西域商人送的小罐孜然粉遞過去:「皇爺爺您看,這便是孜然粉,烤肉、燉煮的時候撒上一些,便能去腥提鮮。」

  李淵接過小罐,湊近鼻尖聞了聞,「果然辛香清冽。」

  此時,李恪再次轉動鐵叉,只見羊肉表皮已烤得焦脆,微微起泡,油脂順著肋骨的縫隙緩緩滑落,滴入炭火中,再次激起一陣「滋啦」聲響。

  程處默早已按捺不住,搓著手道:「殿下,您看這肉都烤得油光鋥亮了,是不是該切了!」

  李恪用短刀背在羊肉上輕輕按了按,感受著肉質的彈性,笑道:「好了!」

  說著拿起鋒利的短刀,順著肋骨輕輕劃下,薄厚均勻的肉片應聲脫落,熱氣裹挾著香氣撲面而來,瞬間瀰漫了整個庭院。

  「好肉!」李淵望著肉片間滲出的汁水,忍不住讚嘆出聲。

  李恪用盤子盛起第一片烤肉,遞到李淵面前:「皇爺爺先嘗嘗,小心燙。」

  李淵張口咬下,細細咀嚼片刻,捋著鬍鬚大笑:「妙!妙不可言!這可是比御膳房的烤肉更有風味!」

  眾人見狀紛紛食指大動,李恪依次切肉分給眾人。


  李承乾咬了一大口,滿足地眯起眼睛:「外焦里嫩,香氣入骨,恪弟這烤肉,怕是讓尚食局的御廚都自愧不如了。」

  程處默狼吞虎咽地吃著,嘴裡含糊不清地附和:「可不是嘛!這孜然簡直是為烤肉而生的!以後我家烤肉,非得纏著殿下要些孜然不可!」

  尉遲寶琳也連連點頭,手裡的筷子就沒停過:「有了這孜然,往後誰還想吃別的烤肉?殿下,您這孜然還有多少?能不能分我些帶回去?」

  李恪見眾人吃得盡興,笑著說道:「放心,我買了不少,回頭讓丁叔給你們都裝點。」

  說完,他轉頭看向一旁正小口吃肉的小桃,吩咐道,「小桃,讓人把酒拿過來吧。」

  小桃連忙咽下嘴裡的肉,擦了擦嘴角的油光,脆生生地應道:「哎!殿下稍等!」

  說完,快步跑進內院。不多時,便領著兩個僕役,各抱著一壇酒走了出來。

  李恪為李淵倒了一杯酒,清澈的酒液流入杯中,帶著一股濃郁的酒香,頓時撲面而來:「皇爺爺,這就是恪兒即將賣的酒,您小口嘗嘗,這酒烈,您切勿貪杯。」

  李淵端起酒杯,淺嘗了一口,酒液剛入喉,便有一股熱流直衝胸腹,暖意瞬間擴散開來,卻無絲毫灼喉之感,反倒餘味甘醇綿長。

  他放下酒杯,捋著鬍鬚笑道:「好烈的酒!卻烈而不燥,甘冽綿長,比朕喝過的所有酒都更有勁道。恪兒,這酒可有名字?竟有這般獨特風味。」

  「恪兒還沒有給這酒起名,要不皇爺爺,您給想一個?」李恪問道。

  李淵點頭沉思片刻道:「此酒烈而不燥,甘醇回甘,恰如少年郎的英氣勃發,又似沙場將士的酣暢豪邁。朕看,便叫『破陣春』如何?」

  李恪聽後眼睛一亮,連忙躬身行禮:「皇爺爺賜名絕妙!『破陣春』,既顯酒之烈,又含家國情懷,孫兒多謝皇爺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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