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 翼德戰奉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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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戲志才頷首,正低頭琢磨,忽聽一聲急報劈開寂靜——

  「報!城門外,呂布搦戰!」

  許楓眉梢微揚,笑意浮起:「倒省得糾結了——這糧還還不成,還得看人家賣不賣這個面子。走,先去瞧瞧呂奉先這兩年長了幾分筋骨。」

  他語氣輕快,毫無凝滯。有關羽、趙雲、張飛三人壓陣,何懼一戰?真要三人聯手尚不能制,那不如連夜捲鋪蓋撤出兗州算了。

  消息傳開,眾人疾步趕向北門。雖知呂布必至,卻沒料到他來得如此猝不及防。

  不多時,城牆之上已聚齊數人:許楓、郭嘉、戲志才立於中央,關羽橫刀、趙雲按槍、張飛叉腰,彼此對視,皆是一笑。呂布這般火急火燎邀戰,倒叫人好奇得很。

  許楓暗忖:此人兩年前便已卡在第二境巔峰,如今兩年過去,若還踏不進第三境,反倒奇怪了。他倒真想看看,那杆方天畫戟,如今揮得有多沉。

  登城遠眺,只見城下孤身一人立馬而立,身後甲士未隨,竟似單槍匹馬,直面整座堅城。

  呂布仰頭,昨夜霧重燈昏,只窺見人影綽綽;此刻天光敞亮,終於看清——

  還是那個少年,素衣如雪,墨發垂肩,散漫中透著股子清朗勁兒;關羽依舊沉靜,趙雲依舊挺拔,張飛依舊虬髯怒張。他朗聲喝道:「黑廝!出來!兩年不見,且讓我掂量掂量你骨頭硬了幾分!」

  許楓差點嗆住——這外號起得倒真准,偏又沒帶半分惡意。他笑著應道:「呂將軍這般心急?不歇口氣?」

  呂布懶得搭理。吃夠了跟許楓說話繞彎子的虧,索性眼一閉、嘴一抿:甭廢話,打完再說。

  張飛早攥緊拳頭,扭頭嚷道:「逐風!讓俺去削他!忒狂!」

  許楓點頭:「去吧。留神些,扛不住就往回蹽。」

  張飛咧嘴一笑——有二哥趙雲在城上盯著,他心裡踏實得很。「曉得!」

  話音未落,他縱身翻過女牆,轟然落地,震得青磚裂開寸許小坑。他拍拍褲腿浮塵,像撣掉片落葉,城門應聲洞開,一騎如雷奔出——正是他那匹烏騅。

  許楓挑了挑眉。這一躍一落一馳,乾脆利落,比呂布干站著喊話體面多了。花哨?不,是氣勢。秒倒?絕非。

  呂布冷哼一聲,目光掃過張飛坐騎,語帶譏誚:「馬不錯。可惜,終究比不得赤兔。」

  張飛不接話。他清楚呂布有多難啃——正因清楚,才非要啃這一口。第二境困他太久,缺的不是苦修,是一場能撞碎瓶頸的硬仗。今日撞上呂布,就是天賜的試金石。

  他亦知自己這兩年沒白熬。筋骨更韌,氣脈更厚,招式更狠。不試試,怎知深淺?

  「少囉唣!」他大喝一聲,矛尖斜指,「手底下見!」

  呂布眉梢一揚,心下已決:這黑胖漢子,得好好收拾一番。他抄起方天畫戟,胯下赤兔微躁,人馬俱動,只待上前硬碰硬。張飛那句「少囉嗦,手底下見真章」,倒也正中他下懷——話多無用,刀鋒說話。

  兩人目光一撞,無需言語,彼此心照。長兵在手,戰馬踏塵,緩緩壓近。

  驟然交鋒!金鐵交鳴炸開,一聲緊似一聲。城頭將士、城下士卒,個個屏息凝神,看得入神。可誰都清楚,這不過開胃小菜,熱身而已。

  張飛天生神力,素來以蠻橫著稱。可今日對上呂布,竟第一次懷疑起自己從前的力氣是不是記岔了——他全力砸去的一擊,被對方輕描淡寫就格開了。你進我退,我攻你守,臂力相搏,竟難分高下。

  可張飛心裡亮堂:自己招式就那麼幾路,用著用著便露了底;呂布卻似有無窮變數,招招藏機,式式生風。差距,就在這細水長流的拆解里,一點點浮出來。

  又拼了數合,二人幾乎同時勒韁後撤。誰都知道,再這麼纏下去,打到天黑也分不出輸贏。

  呂布開口,聲沉如鐵:「星象臨身,生死勿咎——亮真本事吧。」

  張飛聽懂了。亡神一出,人即入狂,再無收手之念。這話聽著是提醒,實則是託付。可張飛偏不買帳,咧嘴一笑,聲如裂鼓:「俺老張的腦袋,沒那麼金貴!來!」

  呂布頷首,未再多言。

  「亡神星耀,愈戰愈勇。」

  漆黑星輝自他命宮傾瀉而下,裹住全身。那光比虎牢關時更沉、更稠,仿佛墨汁滴入清水,卻遲遲不散。

  許楓眯眼細看,心頭一動,脫口而出:「這星象……和虎牢關前瞧著差不多?莫非他也卡在第二境界頂峰?」

  關羽與趙雲對視一眼,齊齊搖頭。第三境界如何模樣,至今無人親證。眼下情形,誰也不敢斷言呂布是否破境——表面未變,或因星力內蘊更深,或因質變隱於無形;亦或,他根本尚未跨過那道門檻。

  眾人緘默,目光全釘在場中。這般層級的對決,十年難遇,豈容分神?

  張飛見呂布星象已啟,並未急著應招,依舊揮矛搶攻。他清楚,亡神越戰越熾,拖得越久,呂布越不可擋;而自己的天德星耀,燃得快、耗得猛,須掐準時辰——早開一刻,便是白送命;晚開一分,可能就沒了開的機會。

  道理極簡:天德是盾,是絕境反撲;亡神是火,是越燒越旺。一個等時機,一個搶時間。

  於是,黑氣翻湧的呂布,與赤目酣戰的張飛,再度撞作一團。初時呂布星輝尚淺,張飛尚能周旋,可每一戟劈來,每一矛架住,都像扛著整座泰山——筋骨發酸,指節發麻,連喘氣都帶鐵鏽味。

  此刻的呂布,眼珠烏沉如墨玉,不見一絲活氣,只剩本能驅使。黑光瀰漫四野,風都滯住了,全場唯有他呼嘯的戟風與張飛粗重的喘息。

  十合、二十合、五十合……誰也沒占上風。

  而,兩個人都不是泛泛之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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