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 亡神星耀,陷陣破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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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號令既出,陷陣營如離弦之箭率先突前。

  高順早將鐵律刻進每一名士卒骨子裡:陷陣營不是盾,是刀;是刺入敵陣的第一道裂口,是斷無回撤的鋒刃。

  將士們聞「大賞三軍」四字,雙目發亮。對兵卒而言,熱酒、肥肉、真金白銀,就是最硬的軍令。

  再無贅言。呂布策馬銜尾而進,千軍萬馬踏地奔涌,捲起漫天塵煙。

  「亡神星耀,愈戰愈勇。」

  呂布啟命星,星輝未灑向并州狼騎,卻盡數傾注於陷陣營——此戰主刃在此,狼騎縱驍勇,在這窄巷密巷間亦難騰挪,反不如將全部星力灌入這支死士之師。雙重加持之下,其威必成絕響。

  果然。陷陣營將士筋骨賁張,眼底血絲隱現,仿佛飲了烈火入喉。高順的「陷陣之志」早已鑄就他們不退的魂,而呂布那股瘋魔般的黑曜星力,更將體魄硬生生拔高一階,人人如癲似狂。

  夏侯惇、李典迎面而立,額角青筋驟跳。

  他們看見什麼?

  一支赤黑相浸的軍陣,沉默如鐵,疾進如風,連喘息都似被斬斷。沒有嘶吼,沒有旗號,唯餘一雙雙釘死前方的眼睛。

  「兵鋒星耀,固守!」

  李典再不能忍。若讓尋常士卒撞上這股洪流,怕是連屍骨都要碾成齏粉。

  土黃光暈自他腳下轟然擴散,圈住中軍核心。可範圍終究有限——這已是他的極限。

  曹軍將士原本腿軟手顫,見自家將軍星耀亮起,心口才稍稍落回原處。

  「狂梟星耀,奮勇!」

  夏侯惇毫不遲疑,第二重星耀悍然加身。此刻藏拙,便是送死。

  首陣若潰,敗勢即如決堤,再難收拾。此處地狹,退無可退,一旦被鑿穿,整條戰線便如紙糊,再聚陣?談何容易。

  高順與呂布心知肚明:勝負不在兵多,而在誰先壓垮對方脊樑。戰場不過方寸,跑不了,躲不開,誰膽氣先泄、陣腳先松,誰便輸得徹底。

  戰爭,向來如此。

  夏侯淵凝視著軍團周身繚繞的兩重星力輝光,眼底泛起一絲真切的艷羨——這般專為戰陣而生的星象加持,確屬機緣難逢、千載一遇。

  ……

  怕是唯有踏入第三境界,才有望將自身意志化作實質,灌注於他人之身。否則,除卻此類專司征戰的星象,其餘皆無從施展。

  戰鼓擂響,廝殺驟起。

  夏侯淵立於側翼策應,卻難以真正介入——這類星象驅動的戰法,本就排斥個體鋒芒;此刻單兵之力被大幅壓制,唯靠整支軍團協同進退,方能穩住陣腳。

  兩軍甫一接戰,陷陣營便如鐵閘般劈開敵陣。高順執旗居中調度,呂布縱馬當先突進;其後并州狼騎滾滾壓上,而張遼所率那一部,甲冑更亮、馬速更快、刃口更利。

  曹營這邊,夏侯惇親掌帥印。雖無陷陣營這等舉世罕有的銳卒,但在星象強行催逼之下,士卒筋骨驟增、膽氣暴漲,竟也堪堪撐住局面。

  戰勢瞬息膠著。呂布如烈火焚原,直貫敵陣腹地;高順指揮若定,陷陣營進退如尺,嚴絲合縫;可并州狼騎卻未設統一號令,地形又崎嶇難行,只得散作游騎,各自尋隙搏殺。

  即便如此,曹軍仍難遏其鋒。陷陣營之精悍,非尋常將士所能硬撼。

  戰局看似焦灼,實則高下已判:曹軍傷亡尚輕,但陣列漸松、步調失序,顯出疲態。

  尤以呂布所在之處為甚——無人能制,無人敢攔。

  命星乍啟,寒光迸裂,他所向之處,盡成破竹之勢。為免誤傷己方,他索性一馬當先,直插最深。曹軍陣線果然應聲撕裂,旌旗歪斜,隊形潰散。

  「攔住呂布!絕不能讓他鑿穿中軍!」夏侯惇厲聲嘶吼。此人如錐刺囊,已深陷陣心,陷陣營緊隨其後湧入,整條防線頓時崩解。

  以呂布為尖刃,陷陣營為脊骨,後繼并州狼騎銜尾追擊——此三者配合渾然天成。呂布不計旁顧,只管向前鑿;高順洞悉戰機,立令陷陣營死咬其後,不回身、不側擊、不戀戰。

  他清楚得很:那些漏網之敵,自有張遼麾下狼騎替他掃清。

  許褚自知不敵,卻不得不上。若此時退讓半步,任呂布踏碎陣心,此戰便再無翻盤之機,不如束手歸降。

  他獨自迎上,未調右翼兵馬——右翼職責本在固守與策應,陣型不可輕動。


  可甫一交手,許褚便知自己錯得離譜。呂布竟越戰越狂、越斗越悍,不過數息之間,氣勢已如山嶽傾軋。

  無奈之下,他轟然啟命星。

  「肩韌星耀,虎痴之怒」。

  總算站穩了腳跟。再與呂布對拼,不再是一味挨打、毫無招架之功。星象之威,果真如神助。

  然而呂布愈戰愈強,許褚愈撐愈艱。初啟命星時尚能周旋,如今對方氣息暴漲、力道倍增,再聯想到其星象「越戰越勇」的傳聞,許褚心頭一凜,忽然明白了什麼。

  呂布,堪稱三國武將的極致化身。

  亂世之中,飢殍遍野,百姓朝不保夕,可偏偏這樣的年月,卻淬鍊出一批又一批硬骨頭的豪傑。多少英雄擇主而事,或投曹、或歸劉、或附孫,各為其主奔走效命——人才之盛,前所未有。魏、蜀、吳三方,無一不是猛將如雲、謀士如雨。生逢此世,固然是苦厄加身;可若無這烽火連天,也未必能照見他們骨子裡的鋒芒。

  提起三國悍將,頭一個躍入腦海的,必是呂布。

  世人皆道他「勇冠三軍,天下無敵」。就連蜀漢那位赤面長髯的關羽、黑臉虬須的張飛,加上劉備三人聯手,也不過與他戰成平手。

  這份威勢,豈是虛名?

  時人評他,向來極盡推崇。可結局卻慘烈得令人唏噓——說到底,是他自己步步踏錯:屢易其主,拜了又叛,叛了再拜,始終尋不到真正的歸處,終落得白門樓授首。

  他天生神力,舉世無雙。當時天下,無人敢在氣力上與他較真,連關羽也自認不如。方悅、穆順,一刀便斷;武安國被他數合擊傷;公孫瓚在他馬前撐不過幾招;更別提面對劉備、關羽、張飛三人圍攻,仍能進退從容,毫無潰勢。有人疑他未斬名將,實則非不能也,乃時勢使然——那些被他斬於馬下的,尚未來得及揚名,便已魂歸黃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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