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3章 陷陣奪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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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楓沒答,只靜靜掃過眾人,待隊列肅立如松,才運起星力,聲貫三軍:

  「聽令——目標巨野!各隨本部將軍,殲敵為先,即刻進發!」

  沒工夫喊口號,也來不及整什麼誓師。火勢燒了多久?沒人知道。城門開沒開?根本看不見。眼下只能押上一把——衝過去再說:若城門緊閉,先掃清門外守軍,再琢磨要不要強攻;若已洞開,便直撲入內肅清敵手。成與不成,全憑老天爺點頭。

  張飛、關羽、趙雲各領一軍,許褚、戲志才、郭嘉亦分隨三路,既為亂局中能及時調度,也為自保留條後路。

  行軍不疾不徐。步騎混編,誰還顧得上兩側林子裡藏著什麼動靜?

  此時的呂布近乎癲狂。一場大火,幾乎將他逼入絕境,胸中怒火翻騰,再按捺不住,親自躍上城牆。曹軍已攀至垛口,城頭攻防,就此白熱化。

  人群中忽有一支隊伍格外扎眼——登牆之後,竟未纏鬥,只齊刷刷翻身躍下!單手撐地,順勢前沖,直撲城門。動作乾淨利落,如流水瀉地,看得曹操當場怔住。

  那身甲冑精良,那身手矯健,尤其從高處縱身而下這等險招,非極強體魄與心志不可為。曹操心頭一沉:這怕就是呂布壓箱底的死士了。

  高順並未現身陷陣營。軍令早已傳下:敵以城牆為餌,若連巨野城門都奪不下,這支隊伍,就該從世上抹去——陷陣營,容不得廢物。

  多數兵馬仍滯於城外。畢竟城頭狹窄,一次登不了多少人。有的在撞門,有的挽弓攢射。可巨野城門顯是加過固的,內里尚有守卒死抵,撞槌砸了許久,門軸紋絲不動,戰局僵持不下。

  陷陣營卻已突入——躍下城牆後,徑直奔向城門。守門之兵不多,城門洞就那麼寬窄,人再多也展不開。

  這對陷陣營反倒是好事。不必直面數倍於己的圍殺。刀鋒相向,一方死守,一方必破,沒有周旋餘地。

  ……

  此刻,無人能攔住他們。城下空曠,箭雨傾瀉而下,卻收效甚微——甚至不知是否傷到敵人。城頭雙方混戰,弓手早不敢輕易放箭。

  誰敢保證,那一箭,不是射向自家袍澤?

  曹操眼見陷陣營逼近城門,厲聲喝道:「守住城門!絕不許他們得手!」

  眼下局勢,尚對曹操有利:城頭雖多是呂布部屬,但通往城下的通道本就有限,曹軍反倒更易合圍堵截。

  城門洞內的守軍聞令欲返身迎敵,可哪抽得出人手?外有撞門聲震耳,內有敵兵壓境,只得倉促分出幾隊勉強抵擋。可只一眼,便知撐不了多久。

  荀攸當即下令:「子孝,率部馳援城門,務必保住門戶!」

  此時此地,只要城門不失,呂布占了城牆也是徒勞——底下全是曹軍,你敢跳下來?城頭方寸之地,又豈能容千軍萬馬列陣?

  可一旦城門失守,外面的大軍湧進,那就只剩硬碰硬了。

  曹仁目光投向曹操。軍令再重,終究要主公點頭——荀攸雖為謀主,可主公就在眼前,他豈敢擅專?

  曹操頷首,毫無遲疑。城門,必須救。

  曹仁一聲不吭,引兵而出,直撲陷陣營而去。

  呂布踏足城頭,高順緊隨其後。俯視下方黑壓壓的人潮,他終於明白,為何靠近城牆時,竟如此順利。

  張遼等將立於呂布身側,靜候號令。困於城頭,絕非良策——他們,正等著一個破局的契機。

  呂布扭頭望向高順,聲音壓得低而沉:「陷陣營交給你——直撲城門,務必撞開!主力若進不來,咱們就真被釘死在城外了。」

  高順沒說話,只把下巴一點。這本就是陷陣營的活兒,可方才瞥見曹仁部已悄然壓近,他心裡一緊,還是決定親自跟上去兜個底。

  萬一城門沒打開,再怎麼罰人,也補不回戰局。

  他縱身躍下箭樓,大步追上陷陣營。曹仁的人馬在後尾隨,城裡街巷狹窄,戰馬難馳,倒成全了高順——倘若守軍能策馬疾援,這城門,早不知被補了多少回。

  「陷陣營聽令——鋒矢陣!」

  他三步並作兩步趕到隊尾,嗓音如鐵石相擊。

  將士們一見是他,眼底頓時亮起光來,動作利落如刀切,頃刻間拉出一支銳不可當的箭鏃,朝城門奔去。

  高順綴在陣後,目光掃過曹仁那邊的推進節奏,又抬眼打量城門處稀疏的守兵,心下已有盤算。


  「別回頭!只管破門!勝局已定——等兄弟們踏進來,再轉身殺回去!」

  他語調平穩,字字清晰,毫無遲疑。曹仁終究慢了一步,或者,是小看了陷陣營的狠勁。

  號令未落,陷陣營已撞入守軍陣中。不過數息之間,那點單薄防線便如薄冰遇火,咔嚓碎裂。後排將士補位上前,刀光翻湧,城門控制權,轉瞬易主。

  「留四人開門,其餘——隨我轉身迎敵!」

  高順驀然回首,望向越來越近的曹仁部,嘴角微揚。

  抱歉,曹將軍,你遲了。城門已失,你們最後一點地利,也沒了。

  城門轟然洞開。那些還在輪番撞門的士卒一時愣住,待看清旗號,立刻閃身讓道。主力如潮水般湧入。

  陷陣營迅速列陣,將高順護於鋒尖,槍鋒齊指前方。

  高順立在陣心,凝視著曹仁部漸緩的步伐,忽而朗聲喝道:「陷陣之志,有死無生!前方是敵,身後是兄弟——給我撕開一條血路!」

  「遵命!」

  應聲如雷,踏地似鼓。

  甲冑精良,身手凌厲,更可怕的是那一股子豁出命去的狠氣——這才是陷陣營所向披靡的根子。

  高順靜立不動,餘光卻留意著曹仁動靜:會擺八門金鎖陣麼?他雖不及呂布驍勇,但早備好了應對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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