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嬸子沒了,錢也沒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典韋立於城門之外,回身怒吼:「來吧!張繡小賊!爾等宛城無人矣,只會行此宵小伎倆!我典韋今日已斬百人!爾等若有膽,隨我共赴黃泉!!」

  第一個騎兵疾馳而至,典韋揮刀斬下,力道之猛竟將戰馬一併擊翻,獨自屹立於城門之下,宛如鐵塔。

  張繡冷眼注視,心頭猛然一縮。

  他陰沉地喝道:「沖!殺了他!」

  張繡心中亦有懼意。先前與典韋交手之時,幾乎毫無招架之力,被壓得喘不過氣,甚至懷疑自己多年苦修的武藝是否全然無用。

  此刻才終於明白,並非自己不堪。

  而是此人太過強悍!

  單槍匹馬,竟似有移山填海之威,令人望而生畏,難以撼動!

  可縱然如此,他身邊也不過寥寥數人。

  曹操的親衛與典韋統領的勇士,皆是早已備好撫恤的死士,專為護衛主公或赴死衝鋒而設。

  因此,典韋從未奢望生還。

  眼下唯一遺憾的,是辜負了許大人的殷切託付!

  這份恩情,只能來世再償了!

  「許大人,我回不去了。」

  典韋咬牙怒吼,猛然向前突進!

  他奪起地上長槍,橫掃而出,第一擊便將敵騎砸飛,余勢未盡,又撞倒身後一人。

  就在此時,城牆轉角處驟然殺出一隊騎兵!

  銀光閃爍的鎧甲、統一制式的馬鐙,配合整齊劃一的挽弓動作,

  構成一幅震撼人心的畫面,仿佛一體同出,毫無遲滯。

  「嗖——!」

  弓弦齊震,箭雨破空而至。

  剎那間,利箭穿透騎兵鎧甲,射穿人軀,洞穿馬腹,張繡的陣型瞬間大亂。

  所有人,包括典韋在內,無不驚愕地望向右側。

  只見百餘騎兵穩坐馬上,雙腿緊夾,迅速再度拉弓搭箭,動作迅捷如風,毫不拖沓。

  「嗖——!」

  又一輪箭雨呼嘯而出,勁力驚人,

  直接將敵騎從馬上釘落塵埃。

  這一幕,讓典韋臉上頓時綻出狂喜。

  「哈哈哈!!大人!輜重營!王猛!來喜!!老子在這兒!!」

  「滾開!!」

  「廢物!」

  「蠢材!」

  輜重營將士一邊怒罵,一邊策馬沖陣!

  張繡此刻心神大亂。

  「怎麼回事?!」

  「哪來的援軍?!」

  「軍師呢!?」

  他的戰馬受驚,加之城門口遍布屍體與倒斃的戰馬,道路堵塞,根本無法突圍。

  「軍師何在!?」

  「報——!」

  一隊騎兵從城內疾馳而來,高聲稟告:「軍師遭一支騎兵突襲後方,已被擄走!」

  「什麼?!」

  張繡瞳孔驟縮,急忙下令撤軍,嘶聲大吼:「關城門!立即閉門!所有士卒登樓,嚴守宛城!」

  他率先沖入城中,待將士們將厚重城門關閉、門閂牢牢扣死之後,翻身下馬,匆匆登上城樓。

  此時,典韋與殘部已漸行漸遠,幾乎退出弓箭射程之外。

  但那一支神秘騎兵,卻在他心頭留下不可磨滅的印記。

  「如此強弓……究竟是何來歷?」

  若方才對方正面沖陣,尚可圍剿,可如今側翼突襲,箭雨如蝗,張繡所習西涼沖陣之法全然無用。

  更可怕的是,這支軍隊人人悍勇,雖無典韋之力,卻個個似有虎賁之膽!

  這到底是什麼兵馬……

  實力驚人。

  而眼下最棘手的是——曹操未死,要犯一個未除,連軍師也被劫走!

  「啟稟大人!衙署急報!一隊騎兵突襲府衙,劫走鄒夫人,庫中財物盡數被掠!」

  「什麼?!」

  張繡猛然轉身,胸口劇烈起伏,呼吸幾近停滯。


  雙目圓睜,滿是驚恐與絕望。

  眼前忽然一黑,整個人直挺挺栽倒在地……

  這他媽……嬸子沒了,錢也沒了!

  這是什麼鬼軍隊?!曹操該不會就是個誘餌,專門引我們上鉤的吧!

  昏迷前的一瞬,他腦中閃過最後的念頭:

  「這他娘的……以後的日子,可怎麼活啊……」

  投降是絕無可能的,劉表無力應戰,更別提北上討伐曹操,軍中又缺銀錢,士氣更是低迷渙散。

  宛城這支軍隊,算是徹底垮了。

  這哪是什么正規軍,分明就是一群山匪!

  強盜行徑!比當年西涼鐵騎劫掠還狠!

  「噗!」

  張繡一口鮮血噴出,隨即心火攻肺,昏厥倒地。

  ……

  宛城以北,一片開闊原野之上,營寨依河而立。

  士兵正在砍伐樹木,謀士靜坐研讀兵書。

  軍帳之中,一名粗獷漢子跪伏於地。

  典韋。

  「你的戟呢?」

  許楓頭也不抬,指尖輕點案上文書,語氣清冷。

  典韋咧嘴一笑:「扔了。」

  許楓斜眼一瞥:「連戟杆都沒了,你還怎麼上陣?」

  典韋一怔,旋即訕笑:「不上了,不打了,往後我就跟著大人,一輩子做您的貼身護衛。」

  那如鐵塔般的猛將,此刻眼眶泛紅,幾乎落淚。

  誰能想到,那個平日懶散怕事、運糧都要躲在馬車裡睡覺的大人——

  竟會為他典韋,跋涉數百里前來相救!

  老典家祖墳冒青煙了啊!

  「不必了。」許楓眼皮一掀,轉頭望向黃忠,微笑道:「如今我有黃漢升將軍在側,用兵老道,武藝超群,箭術冠絕天下,為人又忠誠守義,宿衛之事,倒是不必勞煩典大將軍了。」

  「不不不!!」

  典韋猛地跳起,又撲通一聲跪回地上,半蹲捶地,聲嘶力竭:「大人!我如今徹徹底底想明白了,這宿衛之職,非我莫屬!」

  「您想想,宿衛豈止是護您周全?日常搬重物、殺豬宰羊、閹牲口這些活計,不也得靠我幹嗎?今後殺豬我一定沖在最前!」

  「還有運糧、鑄甲、修械,我都包了!您讓我去種田也成!」

  「再看這位黃將軍,儀表堂堂;郭軍師風度優雅;子龍俊朗非凡——他們哪能幹這些粗活?」

  典韋一邊說,一邊朝郭嘉等人擠眉弄眼。

  意思再清楚不過:你們倒是幫我說句話啊!

  我在這兒跪著好看嗎?

  你們開個口會死嗎!趙子龍,我平時給你多少好酒?郭軍師你也收過我不少吧!

  你黃漢升……雖然沒拿我一滴酒——可若不是我傻乎乎被『借』走,哪輪得到你頂上這個位置?難道不該感激我?!

  此時不僅典韋跪地哀求,旁邊還綁著一位文弱書生,早已嚇得魂飛魄散。

  眼前這個在宛城下殺得血流成河的凶神,竟對著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低聲下氣,苦苦求饒。

  一個,才二十幾歲的青年?!

  天吶……這是何等威勢……

  等等……

  賈詡心頭猛然一震。

  此人看似尋常幕僚,身邊卻有將領隨侍,連典韋這等悍將都能被「調用」,甚至給人一種——一切盡在掌握之中的感覺。

  難不成,這年輕人正是傳聞中那位……

  許大人?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