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說好的兩軍交戰不斬來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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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徐州暗流涌動之際,許楓在糧道上遭遇了第二次伏擊。

  但這一次,情況出乎意料。

  對方依舊只派來一千人。

  趙子龍此時已進駐陳留,與夏侯惇、荀彧聯手徹底架空張邈,任憑張邈如何破口大罵,仍強行將其兵權與太守之位盡數收回。

  隨後開始分兵前來支援。

  按先前約定,趙雲已回歸許楓麾下,僅折損兩人。

  戰損極小,因行軍迅疾、突襲精準、騎術精湛,并州軍尚未反應過來,糧草已被劫掠一空。

  那些并州的猛士此刻只剩下口糧度日。

  沿途試圖搶掠百姓存糧,反遭鄉民唾罵不止,連祖墳都被罵得冒煙,想要染指兗州已是痴心妄想——無論哪座城池、哪個郡縣,都將呂布視作豺狼,誓死抵抗。

  就這樣,率領五百人的許楓,在途中遇上了率千人而來的張遼,以及隨行的陳宮。

  據說陳宮此行是最後一次嘗試為呂布招攬許楓。若能得此人相助,未來前途必將更加廣闊。

  「許大人,你我皆為讀書人,兩軍交戰不斬來使。今日我前來,只為勸你一事,若你能——」

  「讀書人個屁!!典韋,子龍!給我衝鋒,把陳宮給我抓回來!!」許楓毫不客氣地打斷他的話。

  戰場上講什麼規矩?再說你那套規矩算什麼東西?送上門來,我為何不抓?

  「喏!!!」

  雙方騎兵轟然對沖,陳宮臉色瞬間煞白。

  「許楓!你不講武德!」

  ……

  這場小規模的戰鬥一直持續到黃昏,夕陽西沉時,精疲力竭的張遼終於被典韋和趙雲合力擒獲,綁在山崖石壁上,暫未剝衣。

  而陳宮早已被扒去棉袍,在冰天雪地的山谷中凍得渾身發抖。偏偏此時正值融雪時節,寒意刺骨!

  許楓坐在樹樁上烤火,身披銀白色貂絨大氅,望著陳宮,嘴角浮起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

  「許楓!我本以為你是可託付的仁義之士!沒想到全是偽裝!分明是個粗野莽夫!蠻橫無理!我文人前來,只為替你指出一條明路!至少可得千金之賞,封萬戶侯爵!!你追隨曹操絕無善終!」

  「曹操是何等人我最清楚!寧教我負天下人,不教天下人負我!能說出此等話者,豈配稱明主!!!」

  陳宮又冷又餓,關鍵還滿腔怒火。

  最要命的是,憤怒毫無用處,只能靠吼叫發泄。

  因此他喊得格外賣力,聲音格外響亮。

  「許楓!你這卑鄙小人!竟趁我前來談議,如此羞辱於我!」

  「奸詐之徒!怪不得一輩子只能做個運糧小吏!終究難成大器!」

  趙雲和典韋正在烤野兔,典韋撓了撓頭,笑道:「大人,這傢伙罵得太斯文了,我都聽不下去。」

  「斯文?!」許楓斜他一眼,「非要他罵我全家,你才痛快?」

  「不是,就是覺得文人罵人翻來覆去就那幾句,聽著還挺滑稽。」

  「不過他這樣也確實可憐,要不要把他挪近點再問話?」

  典韋瞅著那瘦骨嶙峋、皮膚已凍得發青的背脊,竟也生出一絲不忍之意。

  「嘖……」許楓再度瞥了他一眼,語氣里滿是嫌棄:「兔子那麼討人喜歡,你怎麼下得了口?還吃不吃?」

  「算了吧!弄死他得了!我再也不說了!」典韋渾身一激靈,方才那一瞬雞皮疙瘩全冒了出來,差點被噁心到當場翻白眼。

  ……

  於是陳宮整晚被貼在冰山的岩壁上咒罵不止,到了第二天已是氣息微弱、形同虛脫。

  許楓這才給他披上衣物,又遞來飯食與禦寒之物,幾乎將他折磨得只剩一口氣。

  「唉,真是於心不忍啊……」

  許楓輕嘆一聲,這句話卻讓陳宮怒火攻心,險些當場昏厥!

  「呵呵,許楓大人,未曾謀面,初次相見竟是在如此境地。」

  「你可知自己為何落得這般下場?」

  許楓語氣淡漠地開口。

  「哼,勝者為王,敗者為寇,還有什麼可辯的?」


  陳宮臉上寫滿了憤恨,眼中更添幾分絕望。

  許楓微微一笑,道:「你只看見士族因被誅殺而震懾,卻看不見百姓如今得以安居樂業的太平景象。兗州能有今日局面,與老曹息息相關。」

  「若無他,何來兗州?換作他人主政,怕是早已被蛾賊攪得民不聊生。你所憂慮的,不過是日後自身權勢受損罷了。可你沒意識到——清除那些最激烈反對的聲音,正是保全兗州安定的最佳手段!」

  陳宮猛然睜大雙眼,難以置信地盯著許楓:「你怎麼會知道這些?」

  「你和……你和曹操的關係,竟已親密至此?」

  「這些隱秘之事,他竟肯對你透露?」

  許楓負手而立,淡淡道:「他未曾告知於我,但我自知。」

  「你從何處得知?」

  「我知曉的事很多,若我說是推演而來,你信嗎?」

  「什麼……」陳宮臉色驟變,震驚之色浮現臉龐。

  他忽然想起近日在兗州民間流傳的一則傳聞——說這許楓如同當年太平道的張角一般,得了一部堪比《太平要術》的奇書。

  書中包羅萬象:諸子百家、五行八卦、陰陽風水、奇聞異事,乃至武學精要無所不載。得此書者,可成經世奇才,被譽為麒麟之才,足以左右天下大勢!

  起初,他以為這只是誇大其詞,目的在於神化許楓,抬高其地位,以此助長曹操聲望,蠱惑那些迷信「天命」的平民百姓,同時也迷惑那些立場搖擺的氏族、士族與寒門子弟。

  一旦他們相信,便會歸附曹操——連天命之人尚且追隨於他,豈非說明曹操才是真正承天受命?

  此事本不足為奇。

  「難道……你真有那樣一本書?坊間所說的那部《天經全書》?」

  許楓心頭一怔:這是什麼東西?

  但顯然,陳宮已在心中確認了某種猜想。

  「你說有就有吧。總而言之,陳宮,你還有何話可言?」

  陳宮長嘆一聲,道:「不必多費唇舌,即便面對曹操本人,我也必凜然就義!」

  許楓搖頭道:「我沒想勸你活,我只是想讓你死個明白。別抱著自己是忠義之士的念頭離去——你不是。你背叛曹操,辜負信任,此為不忠;勾結呂布這等反覆無常之徒,圖謀兗州,引外敵入內,使安寧重陷動盪,此為不義;你死後將按律株連九族,此為不孝。臨死之前,記得背上這三條罪名再走。」

  「如此一來,天知,地知,你自己也該清楚。無人負你,是你辜負了自己。」

  話音落下,四周士兵紛紛點頭稱是。

  趙雲與典韋神情肅穆,不再嬉笑打鬧,而是目光凝重地注視著陳宮。

  陳宮雙目圓睜,胸口如壓巨石,幾乎喘不過氣來。

  此人好狠,連讓我坦蕩赴死都不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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