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洪荒學前班，通天教主也要補課！
東海，金鰲島。
自從上次「萬仙煙火大會」一戰成名後，截教在洪荒的口碑那叫一個直線上升。
以前大家提到截教，想到的都是：「一群妖魔鬼怪，天天喊打喊殺。」
現在大家提到截教，第一反應是：「哦！就是那個放煙花很好看、還會開碰碰車的雜技團？」
雖然聽起來有點怪，但通天教主表示——
只要不被叫「邪魔外道」，叫啥都行！
……
碧游宮內。
通天教主正盤腿坐在蒲團上，手裡拿著一串糖葫蘆（羅念送的），吃得津津有味。
但他的眉頭卻是皺著的。
「公明啊。」
他對下面的趙公明說，「雖然咱們現在名聲好了，但這『收徒』的事兒，怎麼反而變難了？」
趙公明苦著臉：
「師尊，這也沒辦法啊。」
「現在凡間的小孩都被那個什麼『學前班』給慣壞了。」
「他們現在不想修仙，只想——」
趙公明比劃了一下：
「只想去念雲居那個『洪荒第一學前班』上學！」
「說是那裡不僅不用天天打坐，還有好吃的，有好玩的，老師還從來不凶人（除了聞仲偶爾凶一下）。」
「咱們截教雖然煙花好看，但畢竟……平時還是要練功的嘛。」
通天一聽，不樂意了。
「這怎麼行？」
「我截教乃萬仙來朝之地，豈能輸給一個小小的學前班？」
「不行！」
他一拍大腿，「咱們也得改！」
「咱們也要辦學前班！」
「而且要辦——」
「比念雲居更好玩、更有特色、更受小朋友歡迎的學前班！」
……
說干就干。
通天教主立刻召集了所有截教核心弟子——多寶道人、金靈聖母、無當聖母、龜靈聖母、趙公明、三霄娘娘……
「諸位愛徒。」
通天一臉嚴肅，「今日召集大家，是為了咱們截教的未來——」
「為了搶生源！」
眾弟子：「……」
「師尊，您這話說得……是不是太直白了點？」多寶道人擦擦汗。
「直白點好！」
通天大手一揮，「咱們截教主打就是一個『真誠』！」
「現在，大家都出出主意，咱們這個『金鰲島學前班』，該怎麼搞？」
雲霄娘娘想了想，提議道：
「既然要吸引孩子，首先得環境好。」
「咱們金鰲島雖然風景不錯，但很多洞府太陰暗潮濕了，不適合小孩子住。」
「不如……把那些陰森森的洞府都改成『陽光房』？」
「再種點花，養點小動物？」
通天點頭：「准了！」
「多寶，你負責把島上的禁制改一改，讓陽光都能透進來！」
「龜靈，你去海里抓點那種……長得可愛、不咬人的小海鮮，養在池子裡給孩子們看！」
龜靈聖母：「師尊，我是龜，不是漁夫……」
「哎呀，都是水族，好說話嘛！」通天擺擺手。
瓊霄娘娘接著說：
「課程也要改。」
「現在的孩子不喜歡枯燥的練氣打坐。」
「咱們可以把修煉融入到遊戲中。」
「比如——」
她指了指趙公明，「公明師兄的定海神珠，可以改成『投籃課』！」
「投中了就有獎品！」
趙公明：「……」（我的先天靈寶啊！）
碧霄娘娘眼睛一亮：
「我的金蛟剪，可以用來教『剪紙課』！」
「剪出小動物，還能飛的那種！」
通天大喜：「好！這個好！」
「還有那個混元金斗，別老拿來裝人了，拿來裝海洋球！」
「讓孩子們在裡面打滾！」
三霄：「……」（師尊您認真的嗎？）
……
截教這邊的動靜，自然瞞不過崑崙山那邊的耳朵。
玉虛宮。
元始天尊正端著一杯清茶，聽著白鶴童子的匯報。
「什麼？」
「通天要在金鰲島辦學前班？」
「還要搞什麼『陽光房』、『投籃課』、『海洋球』？」
元始放下茶杯，冷笑一聲：
「不務正業！」
「玩物喪志！」
「修道乃是逆天而行，豈是兒戲？」
廣成子在下面小聲說：
「師尊……可是聽說凡間的家長們都挺買帳的。」
「說是截教那邊『寓教於樂』，孩子去了不哭不鬧。」
「咱們這邊……」
他看了看空蕩蕩的山門，「最近來報名的弟子，確實少了點。」
元始臉色一僵。
他雖然嘴上硬，但心裡也急啊。
闡教最講究「根正苗紅」，要是好苗子都被截教搶走了，以後這封神榜上……咳咳，以後這三界之中，闡教還怎麼混？
「罷了。」
元始嘆了口氣，把身段放下來了一點點。
「既然世風日下，人心浮躁……」
「咱們也不能太過死板。」
「這樣吧。」
他看向太乙真人，「太乙，你不是擅長煉器嗎？」
「你去搞點……那種能自動講故事的法寶。」
「再搞點能自動飛的小木鳥、小木馬。」
「咱們闡教雖然不搞那些花里胡哨的，但『科技含量』一定要高！」
太乙真人眼睛一亮：「師尊，您是說……搞『智能玩具』？」
「對！」
元始點頭，「咱們要走『高端精英路線』！」
「告訴那些家長——」
「來闡教，不僅能修仙，還能學會怎麼造高達……不對，造機關獸！」
「培養未來的『大工程師』！」
眾金仙：「……」
師尊這畫風，怎麼也變得這麼快？
……
兩大教派為了「搶生源」搞得熱火朝天，這事兒很快就傳到了羅念耳朵里。
「爸爸！」
羅念拿著兩張新收到的宣傳單，跑到羅天面前。
一張是截教的，上面畫著五顏六色的海洋球和可愛的小海龜，寫著：【快樂修仙，童年無憂！】
一張是闡教的，上面畫著精密的機關鳥和會自動翻頁的書，寫著：【啟迪智慧，創造未來！】
「他們好像……真的在認真辦學前班哎！」
羅念興奮地說。
羅天笑了笑，接過單子看了一眼：
「有點意思。」
「這兩個老傢伙，終於肯動動腦子，不再只想著怎麼算計人了。」
「那我們——」
羅念期待地看著他，「是不是要去……視察一下？」
「我也想看看，他們的學前班到底好不好玩！」
羅天捏了捏她的臉：
「你是『洪荒教育局局長』嗎？」
「還要去視察？」
羅念挺起小胸脯：「我是童心女王呀！」
「所有關於小朋友的事，我都要管！」
「好。」
羅天站起身，「那就去看看。」
「順便——」
他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笑意，「給他們『挑挑刺』。」
「讓他們知道，辦學前班，可比修仙難多了。」
……
幾天後。
羅念帶著她的「視察團」（哪吒、楊戩、小白、還有幾個好奇的小朋友圓果、阿樂等）浩浩蕩蕩地殺到了金鰲島。
通天教主早就帶著萬仙在門口迎接了。
現在的金鰲島，確實大變樣。
原本那種「仙氣飄飄」的高冷感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
怎麼說呢？
有點像是一個巨大的「遊樂園+動物園」的結合體。
到處都是彩色的旗幟，飄在空中的氣球（用法術做的），還有滿地亂跑的……
小妖精。
是的，為了營造「親近自然」的氛圍，通天把島上那些還沒化形的小妖怪都放出來了，給它們穿上小背心，戴上小帽子，當成了「助教」或者「陪玩」。
「歡迎歡迎！」
趙公明穿著一身……怎麼看怎麼像「小丑服」的彩衣（據說是為了逗孩子），手裡拋著三個彩球，「熱烈歡迎羅念小女王蒞臨指導！」
羅念看著他那身打扮，忍不住「噗嗤」一笑。
「公明叔叔，你好像一隻大鸚鵡哦！」
趙公明：「……」（為了生源，我忍！）
通天走過來，一臉驕傲地指著身後：
「小女王，請看！」
「這就是我截教精心打造的——」
「金鰲島快樂學前班！」
羅念走進去一看。
嚯！
還真是下了血本。
那個所謂的「海洋球池」，真的就是混元金斗放大了好幾倍，裡面裝滿了軟軟的、會發光的靈氣球。
一群小孩子（有凡人的，也有小妖族的）正在裡面打滾，三霄娘娘在一旁笑眯眯地看著，時不時還用法術把掉出來的球撿回去。
旁邊是「投籃區」。
二十四顆定海神珠懸浮在半空，變成了二十四個高低不同的籃筐。孩子們拿著小靈石往裡投，投中了就會亮起一道彩虹。
再往裡走，是「手工區」。
金靈聖母正帶著一群孩子用星光編織手鍊；龜靈聖母趴在地上，讓孩子們在她的龜殼上畫畫（用的是可水洗的顏料）。
整個場面，確實非常歡樂。
羅念看了一圈，點了點頭：
「挺好玩的。」
通天大喜：「是吧？我就說我截教最懂孩子！」
「但是——」
羅念忽然話鋒一轉。
通天心裡「咯噔」一下。
「但是什麼？」
羅念指了指那個海洋球池：
「那個球池太深了。」
「如果有很小的小朋友掉到底下，爬不出來怎麼辦？」
「還有——」
她指了指那些小妖精助教：
「那個小刺蝟助教，身上的刺雖然軟化了，但是還會扎手哎。」
「還有那個小老虎，它雖然不咬人，但是它叫聲太大，把阿音妹妹嚇哭了。」
通天：「……」
他光顧著搞「好玩」了，忘了這些細節。
羅念拿出小本本，開始記：
【安全隱患：球池太深、助教培訓不到位（扣10分）】
【噪音污染：老虎叫聲太大（扣5分）】
【衛生問題：有些小妖精掉毛（扣5分）】
通天看得心驚肉跳：「這……這還能及格嗎？」
羅念合上本子，嚴肅地說：
「通天爺爺。」
「辦學前班，不僅要好玩。」
「最重要的是——」
「要安全！」
「要細心！」
「要把小朋友當成……最脆弱的寶貝來照顧。」
「不能只想著怎麼熱鬧。」
通天愣住了。
他看著那些在球池裡雖然開心、但確實有時候會摔倒的孩子，看著那個被老虎嚇哭的小女孩。
他忽然意識到——
自己雖然想做好，但還是帶著一種「神仙的粗糙」。
神仙摔一下沒事。
但孩子摔一下，會疼，會哭。
「受教了。」
通天深吸一口氣，鄭重地點頭。
「多寶！」
「在！」
「立刻整改！」
「球池底下鋪上最軟的雲彩！」
「所有帶刺、帶角的小妖精，全部去把刺磨平了再上崗！」
「老虎……給它戴個口罩，或者教它學貓叫！」
多寶道人：「……是。」
羅念這才滿意地點點頭：
「知錯能改，就是好校長！」
她在本子上加了一行：
【態度誠懇：加20分！】
通天鬆了一口氣，擦了擦額頭的汗。
這「局長」……真不好糊弄啊。
……
視察完截教，羅念一行人又馬不停蹄地來到了崑崙山。
相比於金鰲島的熱鬧，這裡就顯得……
「高大上」多了。
玉虛宮門口，沒有彩旗，沒有氣球。
只有兩排整整齊齊的仙鶴，脖子上掛著「歡迎」的牌子，站得筆直。
元始天尊穿著一身一絲不苟的道袍，手裡拿著一把……戒尺（不對，是教鞭），站在門口。
「小女王駕到，蓬蓽生輝。」
元始微微頷首，儘量讓自己看起來和藹可親一點（雖然效果一般）。
「元始爺爺好！」
羅念禮貌地打招呼，「我們來看你的『機關獸班』啦！」
「請進。」
元始帶著眾人走進教室。
這裡不像個學前班，倒像是個……實驗室。
每個孩子面前都有一張工作檯，上面擺滿了各種零件、齒輪、符文。
太乙真人正在講台上演示如何組裝一隻「自動行走的小木牛」。
「大家看，這個齒輪要卡在這裡……」
「靈力要從這個紋路輸進去……」
孩子們聽得聚精會神，有的已經在動手嘗試了。
教室後面，還擺著一排排已經做好的成品——
有會飛的木鳥，有會唱歌的八音盒，還有能自動倒茶的茶壺。
確實很高級。
很有「科技感」。
羅念拿起一隻小木鳥，看了看。
做工很精細，飛起來也很穩。
「挺厲害的。」
羅念評價道。
元始天尊露出一絲得意的笑：「那是自然。」
「我闡教弟子，動手能力必須強。」
「但是——」
羅念又來了。
元始心裡一緊。
「但是什麼？」
羅念指了指那些埋頭苦幹的孩子：
「他們……好像都不說話哎。」
「整個教室好安靜哦。」
「一點都不像小朋友在玩，像是在……上班。」
元始一愣：「這叫專注！」
「可是——」
羅念走到一個小男孩身邊。
那個小男孩正在拼一個複雜的零件，額頭上全是汗，眉頭緊鎖，嘴裡還念叨著：「拼不好要被罰……拼不好要被罰……」
羅念問他：「你開心嗎？」
小男孩嚇了一跳，抬頭看了看元始天尊，又低下頭，小聲說：
「我……我怕拼不好。」
「爹娘花了很多錢送我來，我要是學不會，回去要挨打。」
羅念聽了，心裡有點難受。
她轉頭看向元始：
「元始爺爺。」
「你教的東西雖然很厲害。」
「但是——」
「你給了他們太大的壓力。」
「小朋友是來學習的，不是來完成任務的。」
「如果學習變成了害怕。」
「那再厲害的機關獸，也不好玩了。」
元始沉默了。
他看著那個滿頭大汗的孩子，又看了看自己手裡的教鞭。
他忽然想起自己以前教導十二金仙的時候。
也是這樣。
嚴厲，高壓，追求完美。
結果呢？
雖然出了十二個金仙，但有幾個是真心快樂的？
有幾個是真正把他當親人，而不是當「嚴師」敬畏的？
除了哪吒那個「逆徒」，其他人對他，只有「怕」，沒有「愛」。
「壓力……」
元始喃喃自語。
「我是不是……真的太嚴了？」
羅念拉了拉他的袖子：
「爺爺。」
「你可以讓他們……拼壞了也沒關係呀。」
「拼壞了，可以修嘛。」
「或者拼成別的樣子，也很酷啊。」
她拿起一個被拼歪了的小木車（本來是牛，結果變成了四不像）：
「你看，這個雖然不像牛。」
「但是它像一隻……長了輪子的小豬！」
「多可愛呀！」
那個拼錯的小男孩聽到這句話，眼睛一下子亮了：
「真的嗎？」
「真的！」
羅念肯定地點頭。
男孩笑了。
那是他進這個教室以來，第一次笑。
元始看著那個笑容，心裡仿佛有什麼東西，輕輕碎了一下。
那是他一直以來堅持的「完美主義」的外殼。
「好。」
元始放下教鞭。
「太乙。」
「在。」
「告訴他們——」
「拼錯了也沒關係。」
「拼成什麼樣都行。」
「只要是自己做的——」
「都是好作品！」
太乙真人大喜：「師尊英明！」
他立刻對孩子們喊道：「孩兒們！隨便拼！拼個變形金剛出來算你厲害！」
教室里的氣氛，瞬間從「工廠車間」變成了「創意工坊」。
孩子們開始嘰嘰喳喳地討論，互相展示自己的「怪異作品」，笑聲充滿了整個大殿。
羅念在本子上寫：
【創新精神：滿分！】
【但是壓力太大：扣10分。】
【後來改了：加回來20分！】
【評語：是個肯聽勸的好爺爺。】
……
視察完兩大教派，羅念又想起了天庭。
「玉帝叔叔那邊有沒有辦學前班呀？」
太白金星（不知道什麼時候冒出來的）趕緊湊上來：
「有有有！」
「陛下說了，天庭也要緊跟時代潮流！」
「我們在蟠桃園旁邊，開闢了一個『仙桃幼兒園』！」
「走！去看看！」
眾人來到天庭。
這裡又是另一番景象。
蟠桃園邊，雲霧繚繞。
一群小仙童（有的是神仙的孩子，有的是下界選上來的）正穿著肚兜，在雲彩上跑來跑去。
這裡的特色是——
吃！
王母娘娘親自坐鎮，手裡拿著大蟠桃（切成小塊的），給孩子們分發。
「來，張嘴——啊——」
「吃了這個桃，身體棒棒，不生病！」
除此之外，還有「織女姐姐」教編花籃，「七仙女」教跳舞，「嫦娥姐姐」帶著玉兔給孩子們講月亮上的故事。
簡直就是個「神仙保姆團」。
羅念看得口水都要流下來了。
「哇——好多好吃的桃子！」
「還有漂亮姐姐！」
「這裡好像……最舒服哎！」
但是——
她很快發現了問題。
「太白爺爺。」
她指著一個坐在角落裡，胖得快要飛不動的小仙童：
「那個弟弟……是不是吃太多了？」
太白金星一看，尷尬地笑了笑：
「咳咳……那個是食神的兒子。」
「胃口……確實有點好。」
「而且——」
羅念又指了指幾個正在搶玩具打架的小仙童：
「他們打架了，為什麼沒人管？」
那邊，七仙女只是溫柔地勸：「哎呀不要打架嘛，要相親相愛哦。」
但是根本拉不住。
羅念搖搖頭：
「這裡太溺愛了。」
「只給吃，只給玩，不管規矩。」
「這樣小朋友會變成『熊孩子』的！」
她拿出本子：
【生活條件：超五星！】
【但是管理太松：扣20分！】
【建議：請聞仲爺爺來當幾天客座教授，整頓一下紀律！】
太白金星一聽「聞仲」，嚇得鬍子一抖：
「別別別！」
「那個煞神來了，這幫小祖宗還不得嚇哭？」
羅念認真地說：
「嚇哭一次，總比以後變成壞孩子強。」
「寵愛是可以的。」
「但是不能沒底線。」
太白金星只好苦著臉記下：「是……臣這就去請聞太師。」
……
一圈視察下來，羅念回到了念雲居。
她把三個地方的優缺點都總結了一下，然後把三位「校長」（通天、元始、玉帝——派的代表）都叫到了面前。
「今天。」
「我看到了大家的努力。」
「截教很好玩，但是要注意安全。」
「闡教很高級，但是要注意壓力。」
「天庭很舒服，但是要注意規矩。」
「所以——」
她小手一揮：
「我建議——」
「你們三家，要合作！」
自從上次「萬仙煙火大會」一戰成名後，截教在洪荒的口碑那叫一個直線上升。
以前大家提到截教，想到的都是：「一群妖魔鬼怪，天天喊打喊殺。」
現在大家提到截教，第一反應是：「哦！就是那個放煙花很好看、還會開碰碰車的雜技團？」
雖然聽起來有點怪，但通天教主表示——
只要不被叫「邪魔外道」，叫啥都行！
……
碧游宮內。
通天教主正盤腿坐在蒲團上，手裡拿著一串糖葫蘆（羅念送的），吃得津津有味。
但他的眉頭卻是皺著的。
「公明啊。」
他對下面的趙公明說，「雖然咱們現在名聲好了，但這『收徒』的事兒，怎麼反而變難了？」
趙公明苦著臉：
「師尊，這也沒辦法啊。」
「現在凡間的小孩都被那個什麼『學前班』給慣壞了。」
「他們現在不想修仙，只想——」
趙公明比劃了一下：
「只想去念雲居那個『洪荒第一學前班』上學！」
「說是那裡不僅不用天天打坐，還有好吃的，有好玩的，老師還從來不凶人（除了聞仲偶爾凶一下）。」
「咱們截教雖然煙花好看，但畢竟……平時還是要練功的嘛。」
通天一聽，不樂意了。
「這怎麼行？」
「我截教乃萬仙來朝之地，豈能輸給一個小小的學前班？」
「不行！」
他一拍大腿，「咱們也得改！」
「咱們也要辦學前班！」
「而且要辦——」
「比念雲居更好玩、更有特色、更受小朋友歡迎的學前班！」
……
說干就干。
通天教主立刻召集了所有截教核心弟子——多寶道人、金靈聖母、無當聖母、龜靈聖母、趙公明、三霄娘娘……
「諸位愛徒。」
通天一臉嚴肅，「今日召集大家，是為了咱們截教的未來——」
「為了搶生源！」
眾弟子：「……」
「師尊，您這話說得……是不是太直白了點？」多寶道人擦擦汗。
「直白點好！」
通天大手一揮，「咱們截教主打就是一個『真誠』！」
「現在，大家都出出主意，咱們這個『金鰲島學前班』，該怎麼搞？」
雲霄娘娘想了想，提議道：
「既然要吸引孩子，首先得環境好。」
「咱們金鰲島雖然風景不錯，但很多洞府太陰暗潮濕了，不適合小孩子住。」
「不如……把那些陰森森的洞府都改成『陽光房』？」
「再種點花，養點小動物？」
通天點頭：「准了！」
「多寶，你負責把島上的禁制改一改，讓陽光都能透進來！」
「龜靈，你去海里抓點那種……長得可愛、不咬人的小海鮮，養在池子裡給孩子們看！」
龜靈聖母：「師尊，我是龜，不是漁夫……」
「哎呀，都是水族，好說話嘛！」通天擺擺手。
瓊霄娘娘接著說：
「課程也要改。」
「現在的孩子不喜歡枯燥的練氣打坐。」
「咱們可以把修煉融入到遊戲中。」
「比如——」
她指了指趙公明，「公明師兄的定海神珠，可以改成『投籃課』！」
「投中了就有獎品！」
趙公明：「……」（我的先天靈寶啊！）
碧霄娘娘眼睛一亮：
「我的金蛟剪，可以用來教『剪紙課』！」
「剪出小動物，還能飛的那種！」
通天大喜：「好！這個好！」
「還有那個混元金斗，別老拿來裝人了，拿來裝海洋球！」
「讓孩子們在裡面打滾！」
三霄：「……」（師尊您認真的嗎？）
……
截教這邊的動靜，自然瞞不過崑崙山那邊的耳朵。
玉虛宮。
元始天尊正端著一杯清茶，聽著白鶴童子的匯報。
「什麼？」
「通天要在金鰲島辦學前班？」
「還要搞什麼『陽光房』、『投籃課』、『海洋球』？」
元始放下茶杯，冷笑一聲：
「不務正業！」
「玩物喪志！」
「修道乃是逆天而行，豈是兒戲？」
廣成子在下面小聲說：
「師尊……可是聽說凡間的家長們都挺買帳的。」
「說是截教那邊『寓教於樂』，孩子去了不哭不鬧。」
「咱們這邊……」
他看了看空蕩蕩的山門，「最近來報名的弟子，確實少了點。」
元始臉色一僵。
他雖然嘴上硬，但心裡也急啊。
闡教最講究「根正苗紅」，要是好苗子都被截教搶走了，以後這封神榜上……咳咳，以後這三界之中，闡教還怎麼混？
「罷了。」
元始嘆了口氣，把身段放下來了一點點。
「既然世風日下，人心浮躁……」
「咱們也不能太過死板。」
「這樣吧。」
他看向太乙真人，「太乙，你不是擅長煉器嗎？」
「你去搞點……那種能自動講故事的法寶。」
「再搞點能自動飛的小木鳥、小木馬。」
「咱們闡教雖然不搞那些花里胡哨的，但『科技含量』一定要高！」
太乙真人眼睛一亮：「師尊，您是說……搞『智能玩具』？」
「對！」
元始點頭，「咱們要走『高端精英路線』！」
「告訴那些家長——」
「來闡教，不僅能修仙，還能學會怎麼造高達……不對，造機關獸！」
「培養未來的『大工程師』！」
眾金仙：「……」
師尊這畫風，怎麼也變得這麼快？
……
兩大教派為了「搶生源」搞得熱火朝天，這事兒很快就傳到了羅念耳朵里。
「爸爸！」
羅念拿著兩張新收到的宣傳單，跑到羅天面前。
一張是截教的，上面畫著五顏六色的海洋球和可愛的小海龜，寫著：【快樂修仙，童年無憂！】
一張是闡教的，上面畫著精密的機關鳥和會自動翻頁的書，寫著：【啟迪智慧，創造未來！】
「他們好像……真的在認真辦學前班哎！」
羅念興奮地說。
羅天笑了笑，接過單子看了一眼：
「有點意思。」
「這兩個老傢伙，終於肯動動腦子，不再只想著怎麼算計人了。」
「那我們——」
羅念期待地看著他，「是不是要去……視察一下？」
「我也想看看，他們的學前班到底好不好玩！」
羅天捏了捏她的臉：
「你是『洪荒教育局局長』嗎？」
「還要去視察？」
羅念挺起小胸脯：「我是童心女王呀！」
「所有關於小朋友的事，我都要管！」
「好。」
羅天站起身，「那就去看看。」
「順便——」
他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笑意，「給他們『挑挑刺』。」
「讓他們知道，辦學前班，可比修仙難多了。」
……
幾天後。
羅念帶著她的「視察團」（哪吒、楊戩、小白、還有幾個好奇的小朋友圓果、阿樂等）浩浩蕩蕩地殺到了金鰲島。
通天教主早就帶著萬仙在門口迎接了。
現在的金鰲島，確實大變樣。
原本那種「仙氣飄飄」的高冷感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
怎麼說呢？
有點像是一個巨大的「遊樂園+動物園」的結合體。
到處都是彩色的旗幟，飄在空中的氣球（用法術做的），還有滿地亂跑的……
小妖精。
是的，為了營造「親近自然」的氛圍，通天把島上那些還沒化形的小妖怪都放出來了，給它們穿上小背心，戴上小帽子，當成了「助教」或者「陪玩」。
「歡迎歡迎！」
趙公明穿著一身……怎麼看怎麼像「小丑服」的彩衣（據說是為了逗孩子），手裡拋著三個彩球，「熱烈歡迎羅念小女王蒞臨指導！」
羅念看著他那身打扮，忍不住「噗嗤」一笑。
「公明叔叔，你好像一隻大鸚鵡哦！」
趙公明：「……」（為了生源，我忍！）
通天走過來，一臉驕傲地指著身後：
「小女王，請看！」
「這就是我截教精心打造的——」
「金鰲島快樂學前班！」
羅念走進去一看。
嚯！
還真是下了血本。
那個所謂的「海洋球池」，真的就是混元金斗放大了好幾倍，裡面裝滿了軟軟的、會發光的靈氣球。
一群小孩子（有凡人的，也有小妖族的）正在裡面打滾，三霄娘娘在一旁笑眯眯地看著，時不時還用法術把掉出來的球撿回去。
旁邊是「投籃區」。
二十四顆定海神珠懸浮在半空，變成了二十四個高低不同的籃筐。孩子們拿著小靈石往裡投，投中了就會亮起一道彩虹。
再往裡走，是「手工區」。
金靈聖母正帶著一群孩子用星光編織手鍊；龜靈聖母趴在地上，讓孩子們在她的龜殼上畫畫（用的是可水洗的顏料）。
整個場面，確實非常歡樂。
羅念看了一圈，點了點頭：
「挺好玩的。」
通天大喜：「是吧？我就說我截教最懂孩子！」
「但是——」
羅念忽然話鋒一轉。
通天心裡「咯噔」一下。
「但是什麼？」
羅念指了指那個海洋球池：
「那個球池太深了。」
「如果有很小的小朋友掉到底下，爬不出來怎麼辦？」
「還有——」
她指了指那些小妖精助教：
「那個小刺蝟助教，身上的刺雖然軟化了，但是還會扎手哎。」
「還有那個小老虎，它雖然不咬人，但是它叫聲太大，把阿音妹妹嚇哭了。」
通天：「……」
他光顧著搞「好玩」了，忘了這些細節。
羅念拿出小本本，開始記：
【安全隱患：球池太深、助教培訓不到位（扣10分）】
【噪音污染：老虎叫聲太大（扣5分）】
【衛生問題：有些小妖精掉毛（扣5分）】
通天看得心驚肉跳：「這……這還能及格嗎？」
羅念合上本子，嚴肅地說：
「通天爺爺。」
「辦學前班，不僅要好玩。」
「最重要的是——」
「要安全！」
「要細心！」
「要把小朋友當成……最脆弱的寶貝來照顧。」
「不能只想著怎麼熱鬧。」
通天愣住了。
他看著那些在球池裡雖然開心、但確實有時候會摔倒的孩子，看著那個被老虎嚇哭的小女孩。
他忽然意識到——
自己雖然想做好，但還是帶著一種「神仙的粗糙」。
神仙摔一下沒事。
但孩子摔一下，會疼，會哭。
「受教了。」
通天深吸一口氣，鄭重地點頭。
「多寶！」
「在！」
「立刻整改！」
「球池底下鋪上最軟的雲彩！」
「所有帶刺、帶角的小妖精，全部去把刺磨平了再上崗！」
「老虎……給它戴個口罩，或者教它學貓叫！」
多寶道人：「……是。」
羅念這才滿意地點點頭：
「知錯能改，就是好校長！」
她在本子上加了一行：
【態度誠懇：加20分！】
通天鬆了一口氣，擦了擦額頭的汗。
這「局長」……真不好糊弄啊。
……
視察完截教，羅念一行人又馬不停蹄地來到了崑崙山。
相比於金鰲島的熱鬧，這裡就顯得……
「高大上」多了。
玉虛宮門口，沒有彩旗，沒有氣球。
只有兩排整整齊齊的仙鶴，脖子上掛著「歡迎」的牌子，站得筆直。
元始天尊穿著一身一絲不苟的道袍，手裡拿著一把……戒尺（不對，是教鞭），站在門口。
「小女王駕到，蓬蓽生輝。」
元始微微頷首，儘量讓自己看起來和藹可親一點（雖然效果一般）。
「元始爺爺好！」
羅念禮貌地打招呼，「我們來看你的『機關獸班』啦！」
「請進。」
元始帶著眾人走進教室。
這裡不像個學前班，倒像是個……實驗室。
每個孩子面前都有一張工作檯，上面擺滿了各種零件、齒輪、符文。
太乙真人正在講台上演示如何組裝一隻「自動行走的小木牛」。
「大家看，這個齒輪要卡在這裡……」
「靈力要從這個紋路輸進去……」
孩子們聽得聚精會神，有的已經在動手嘗試了。
教室後面，還擺著一排排已經做好的成品——
有會飛的木鳥，有會唱歌的八音盒，還有能自動倒茶的茶壺。
確實很高級。
很有「科技感」。
羅念拿起一隻小木鳥，看了看。
做工很精細，飛起來也很穩。
「挺厲害的。」
羅念評價道。
元始天尊露出一絲得意的笑：「那是自然。」
「我闡教弟子，動手能力必須強。」
「但是——」
羅念又來了。
元始心裡一緊。
「但是什麼？」
羅念指了指那些埋頭苦幹的孩子：
「他們……好像都不說話哎。」
「整個教室好安靜哦。」
「一點都不像小朋友在玩，像是在……上班。」
元始一愣：「這叫專注！」
「可是——」
羅念走到一個小男孩身邊。
那個小男孩正在拼一個複雜的零件，額頭上全是汗，眉頭緊鎖，嘴裡還念叨著：「拼不好要被罰……拼不好要被罰……」
羅念問他：「你開心嗎？」
小男孩嚇了一跳，抬頭看了看元始天尊，又低下頭，小聲說：
「我……我怕拼不好。」
「爹娘花了很多錢送我來，我要是學不會，回去要挨打。」
羅念聽了，心裡有點難受。
她轉頭看向元始：
「元始爺爺。」
「你教的東西雖然很厲害。」
「但是——」
「你給了他們太大的壓力。」
「小朋友是來學習的，不是來完成任務的。」
「如果學習變成了害怕。」
「那再厲害的機關獸，也不好玩了。」
元始沉默了。
他看著那個滿頭大汗的孩子，又看了看自己手裡的教鞭。
他忽然想起自己以前教導十二金仙的時候。
也是這樣。
嚴厲，高壓，追求完美。
結果呢？
雖然出了十二個金仙，但有幾個是真心快樂的？
有幾個是真正把他當親人，而不是當「嚴師」敬畏的？
除了哪吒那個「逆徒」，其他人對他，只有「怕」，沒有「愛」。
「壓力……」
元始喃喃自語。
「我是不是……真的太嚴了？」
羅念拉了拉他的袖子：
「爺爺。」
「你可以讓他們……拼壞了也沒關係呀。」
「拼壞了，可以修嘛。」
「或者拼成別的樣子，也很酷啊。」
她拿起一個被拼歪了的小木車（本來是牛，結果變成了四不像）：
「你看，這個雖然不像牛。」
「但是它像一隻……長了輪子的小豬！」
「多可愛呀！」
那個拼錯的小男孩聽到這句話，眼睛一下子亮了：
「真的嗎？」
「真的！」
羅念肯定地點頭。
男孩笑了。
那是他進這個教室以來，第一次笑。
元始看著那個笑容，心裡仿佛有什麼東西，輕輕碎了一下。
那是他一直以來堅持的「完美主義」的外殼。
「好。」
元始放下教鞭。
「太乙。」
「在。」
「告訴他們——」
「拼錯了也沒關係。」
「拼成什麼樣都行。」
「只要是自己做的——」
「都是好作品！」
太乙真人大喜：「師尊英明！」
他立刻對孩子們喊道：「孩兒們！隨便拼！拼個變形金剛出來算你厲害！」
教室里的氣氛，瞬間從「工廠車間」變成了「創意工坊」。
孩子們開始嘰嘰喳喳地討論，互相展示自己的「怪異作品」，笑聲充滿了整個大殿。
羅念在本子上寫：
【創新精神：滿分！】
【但是壓力太大：扣10分。】
【後來改了：加回來20分！】
【評語：是個肯聽勸的好爺爺。】
……
視察完兩大教派，羅念又想起了天庭。
「玉帝叔叔那邊有沒有辦學前班呀？」
太白金星（不知道什麼時候冒出來的）趕緊湊上來：
「有有有！」
「陛下說了，天庭也要緊跟時代潮流！」
「我們在蟠桃園旁邊，開闢了一個『仙桃幼兒園』！」
「走！去看看！」
眾人來到天庭。
這裡又是另一番景象。
蟠桃園邊，雲霧繚繞。
一群小仙童（有的是神仙的孩子，有的是下界選上來的）正穿著肚兜，在雲彩上跑來跑去。
這裡的特色是——
吃！
王母娘娘親自坐鎮，手裡拿著大蟠桃（切成小塊的），給孩子們分發。
「來，張嘴——啊——」
「吃了這個桃，身體棒棒，不生病！」
除此之外，還有「織女姐姐」教編花籃，「七仙女」教跳舞，「嫦娥姐姐」帶著玉兔給孩子們講月亮上的故事。
簡直就是個「神仙保姆團」。
羅念看得口水都要流下來了。
「哇——好多好吃的桃子！」
「還有漂亮姐姐！」
「這裡好像……最舒服哎！」
但是——
她很快發現了問題。
「太白爺爺。」
她指著一個坐在角落裡，胖得快要飛不動的小仙童：
「那個弟弟……是不是吃太多了？」
太白金星一看，尷尬地笑了笑：
「咳咳……那個是食神的兒子。」
「胃口……確實有點好。」
「而且——」
羅念又指了指幾個正在搶玩具打架的小仙童：
「他們打架了，為什麼沒人管？」
那邊，七仙女只是溫柔地勸：「哎呀不要打架嘛，要相親相愛哦。」
但是根本拉不住。
羅念搖搖頭：
「這裡太溺愛了。」
「只給吃，只給玩，不管規矩。」
「這樣小朋友會變成『熊孩子』的！」
她拿出本子：
【生活條件：超五星！】
【但是管理太松：扣20分！】
【建議：請聞仲爺爺來當幾天客座教授，整頓一下紀律！】
太白金星一聽「聞仲」，嚇得鬍子一抖：
「別別別！」
「那個煞神來了，這幫小祖宗還不得嚇哭？」
羅念認真地說：
「嚇哭一次，總比以後變成壞孩子強。」
「寵愛是可以的。」
「但是不能沒底線。」
太白金星只好苦著臉記下：「是……臣這就去請聞太師。」
……
一圈視察下來，羅念回到了念雲居。
她把三個地方的優缺點都總結了一下，然後把三位「校長」（通天、元始、玉帝——派的代表）都叫到了面前。
「今天。」
「我看到了大家的努力。」
「截教很好玩，但是要注意安全。」
「闡教很高級，但是要注意壓力。」
「天庭很舒服，但是要注意規矩。」
「所以——」
她小手一揮：
「我建議——」
「你們三家，要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