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洪荒第一屆公開課:神仙老師,請勿催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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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海,念雲居。

  清晨的海風吹散了夜裡的薄霧,卻吹不散某個角落裡傳來的低低抽泣聲。

  院子的角落裡,昨天才剛參加完「聽證會」的阿音小姑娘,正抱著一本厚厚的竹簡,一邊抹眼淚一邊背誦:

  「……凡修行者,當絕七情,斷六欲,守靜篤,致虛極……嗚嗚嗚……記不住……」

  她哭得眼睛紅紅的,手裡還攥著神農昨天給的「不哭番茄」,可是這會兒番茄也止不住眼淚了,因為明天私塾的先生要抽背,背不出來就要打手板。

  羅念正抱著小白在草地上打滾,聽到哭聲,立刻骨碌一下爬起來,跑到阿音身邊。

  「阿音,你怎麼啦?」

  「我……我背不出《修心訣》……」

  阿音抽抽搭搭地把竹簡遞給羅念看,「先生說,這是啟蒙必讀,可是裡面的字好像小蟲子,鑽進腦子裡就打架,我一個都記不住。」

  羅念接過來一看。

  滿篇的「之乎者也」,全是「坐忘」、「存神」、「內視」。

  別說小孩子,就連不想修道的大人看了都想睡覺。

  「這是什麼破書!」

  羅念眉頭一皺,「啪」地一聲把竹簡合上,「寫這本書的人肯定是個不喜歡說話的悶葫蘆!」

  「可是……」

  阿音小聲說,「這是闡教的大神仙傳下來的,先生說不背就是『朽木不可雕』。」

  「誰說你是爛木頭?」

  羅念氣得叉腰,「阿音明明是——」

  她想了想,「是會唱歌的小百靈鳥!」

  她轉頭就往屋裡跑,一邊跑一邊喊:

  「爸爸——!!!」

  「有大神仙欺負小朋友!」

  「他們寫很難背的書,還不讓小朋友睡覺,還要罵人是爛木頭!」

  屋內,羅天正與雲霄對弈。

  聽到女兒的「控訴」,他落下一子,嘴角微勾:

  「看來,這封神的聽證會,得加一場。」

  雲霄輕笑:「夫君是想……整頓洪荒教育界?」

  「不僅是整頓。」

  羅天站起身,指尖輕輕彈了彈那本被羅念扔在桌上的竹簡。

  「這幫修道的,高高在上太久了。」

  「他們以為『傳道』就是把他們那套枯燥的理論硬塞給孩子。」

  「卻忘了——」

  「聽不懂,不是學生的錯。」

  「是老師沒本事。」

  他牽起跑進來的羅念的小手,溫聲道:

  「念兒。」

  「既然你覺得這些書不好玩,那些老師太兇。」

  「那我們就辦一場——」

  「『洪荒第一屆神仙公開課』。」

  羅念眼睛亮了:「公開課?」

  「對。」

  羅天點頭,「把那幫寫書的、教書的、收徒弟的,都叫來。」

  「讓他們當著所有小朋友的面講課。」

  「誰講得無聊,讓小朋友睡著了——」

  「就罰他去抄一萬遍『我不該催眠』。」

  「誰講得好玩,大家聽懂了——」

  「才有資格當『老師神』。」

  羅念興奮地跳起來:「好耶!我要當監考官!」

  「我要帶上我的——」

  她從兜里掏出一個新刻的印章,上面刻著一個正在打哈欠的小人,旁邊寫著兩個大字:

  【無聊】

  「誰讓我打哈欠,我就給他蓋這個!」

  ……

  一炷香後。

  一道不僅針對封神榜候選人,而是針對整個洪荒三大教派(闡、截、人)以及西方教的「強制邀請函」,隨著東海的風,吹遍了三界。

  【羅念的公開課邀請函】

  【主題:怎麼教小朋友才不會被討厭】


  【參賽對象:凡有志於收徒傳道、或者自詡「名師」的神仙】

  【規則:】

  1. 不許照本宣科。

  2. 不許用「你沒慧根」當藉口。

  3. 誰把小朋友講睡著了,當場淘汰,並負責哄睡服務。

  【評委:羅念及全體小朋友評審團】

  ……

  崑崙山,玉虛宮。

  元始天尊看著那封邀請函,臉色鐵青。

  「荒唐!」

  「吾闡教乃順天應人,闡述天道精義,豈能以『好不好玩』來衡量?」

  「若是大道都變得好玩了,那還能叫大道嗎?!」

  廣成子站在下面,苦著臉,小聲提醒:

  「師尊……那羅天前輩說了。」

  「若是不去……」

  「他就親自來崑崙山,給咱們的弟子講『羅天版大道』。」

  「他說他的大道不僅好玩,還……還發糖。」

  元始天尊:「……」

  要是讓羅天來崑崙講課,估計明天闡教弟子就全跑光了,改名叫「糖糖教」了。

  「罷、罷、罷!」

  元始深吸一口氣,目光掃過十二金仙。

  「廣成子,你去。」

  「赤精子,你也去。」

  「還有太乙。」

  他點到太乙真人,「你平日裡教哪吒教得那般……跳脫,或許能入那小女王的眼。」

  太乙真人胖乎乎的臉上露出一絲苦笑:「師尊,弟子盡力……儘量不講睡著。」

  ……

  金鰲島,碧游宮。

  通天教主看著邀請函,笑得前仰後合。

  「妙!妙啊!」

  「二師兄那套『存天理滅人慾』的教法,早就該改改了!」

  「咱們截教講究『有教無類』,這公開課,正是咱們露臉的好機會!」

  他大手一揮:

  「公明!」

  「三霄!」

  「你們去!」

  「帶上咱們截教最好玩的陣法,最亮眼的法寶!」

  「告訴那幫孩子,修仙不是背書,是——」

  「放煙花!」

  趙公明騎著黑虎,哈哈大笑:「得令!師尊放心,咱這『定海珠』用來當彈珠打,肯定受孩子歡迎!」

  ……

  西方,須彌山。

  准提看著邀請函,眉頭緊鎖。

  「『怎麼教才不被討厭』……」

  他看向接引,「師兄,我們那一套『苦行經』,怕是第一輪就要被淘汰。」

  接引嘆了口氣:

  「那就換人去。」

  「讓彌勒去。」

  「他笑口常開,肚大能容,看著親切。」

  「或許能……混個及格。」

  准提咬牙:「也只能如此了。」

  ……

  正午時分,念雲居。

  「神仙公開課」現場布置完畢。

  這一次,不僅僅是幾排小椅子,羅天直接大手一揮,將院子裡的空間摺疊延展,化作一個巨大的露天階梯教室。

  前排坐著羅念、阿音、阿樂、圓果、哪吒(作為助教)、雷震子(作為燈光師)、小白(作為班寵)。

  後排則坐滿了從各地被「傳送」來旁聽的各族孩童,甚至還有幾隻探頭探腦的小妖精。

  講台上,一塊巨大的黑板立著。

  黑板旁邊,立著一根香。

  「一炷香時間!」

  羅念拿著小教鞭,「啪啪」拍著黑板:

  「每位老師只有一炷香!」

  「講得好,給小紅花!」


  「講得不好,或者讓我打哈欠了——」

  她舉起那個【無聊】印章,「就蓋章罰站!」

  「第一位——」

  「闡教代表,廣成子老師!」

  廣成子一身八卦紫綬仙衣,手持拂塵,神情肅穆地走上講台。

  他看著台下那一張張稚嫩的臉,深吸一口氣,試圖拿出「帝師」的威嚴。

  「咳。」

  「貧道廣成子,今日為爾等講授——《玉虛先天一氣法》。」

  「夫道者,虛無之系,造化之根。」

  「神生於氣,氣生於精,精生於身……」

  他剛念了三句。

  台下,阿樂撓了撓頭,小聲問旁邊的圓果:「他在說什麼?什麼氣什麼精?」

  圓果茫然搖頭:「聽不懂,好像在念咒。」

  阿音已經在揉眼睛了:「好睏哦……比私塾先生念得還催眠。」

  廣成子見狀,眉頭一皺,聲音提高了幾分:

  「肅靜!」

  「此乃無上大道,爾等當凝神靜聽,不可懈怠!」

  「接著講——」

  「是以修道者,須先斬三屍,去九蟲……」

  「哈——欠——」

  一聲響亮的哈欠聲,通過羅念手裡的小喇叭,傳遍全場。

  羅念眼角掛著淚花,實在忍不住了:

  「廣成子伯伯……」

  「你講的東西,真的好無聊啊。」

  「像是在念經給石頭聽。」

  廣成子臉色漲紅:「這、這是正統……」

  「可是小朋友聽不懂呀!」

  羅念理直氣壯,「聽不懂就是沒用!」

  「你能不能講點我們能聽懂的?」

  廣成子憋了半天:「那……貧道講講如何『煉精化氣』?」

  「精氣怎麼化?」

  「打坐,冥想,觀鼻,觀心……」

  「然後呢?」

  「然後……坐上個三五百年……」

  「哈——欠——」

  這一次,全場小朋友集體打哈欠。

  就連哪吒都忍不住把頭埋進鍋里:「太可怕了,比我娘嘮叨還可怕。」

  羅念毫不猶豫,拿起【無聊】印章,飛身而起。

  「啪!」

  蓋在廣成子腦門上。

  「下課!」

  「罰你去後面給小白梳毛,直到它睡著為止!」

  廣成子:「……」

  堂堂十二金仙之首,羞憤欲死地抱著拂塵,灰溜溜地走到後面,對著那隻一臉享受的大白狗,開始……梳毛。

  ……

  「下一位——」

  「截教代表,趙公明老師!」

  「吼——」

  一聲虎嘯。

  趙公明騎著黑虎,風風火火地衝上講台。

  他沒穿道袍,反而一身勁裝,手裡抓著一把五光十色的珠子——二十四顆定海神珠。

  「小朋友們好!」

  趙公明大嗓門一吼,「剛才那個老道講得太困了是不是?」

  「是——!!!」

  孩子們立刻精神了。

  「咱們截教不講那些虛頭巴腦的!」

  趙公明哈哈大笑,「今天趙老師教你們——」

  「怎麼用珠子打彈珠!」

  「看好了!」

  他手一揮,二十四顆定海神珠飛上半空,散發出五色豪光,在空中碰撞、彈射,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音,甚至還能自動排列成小兔子、大老虎的形狀。

  「哇——好漂亮!」

  「像煙花!」

  「我也想玩!」


  孩子們興奮地站起來。

  趙公明手一指:「那個小胖墩,上來!」

  鐵墩屁顛屁顛跑上去。

  「給你一顆,朝那個靶子扔!」

  鐵墩接過一顆沉甸甸的珠子(當然被趙公明封印了重量),用力一扔。

  「砰!」

  正中靶心,還炸出一朵小小的靈氣雲,掉下來兩顆糖。

  「哇!」

  鐵墩樂瘋了。

  「這就是咱們截教的道!」

  趙公明得意洋洋,「萬物皆可玩,玩中自有道!」

  「只要你們開心,修仙就是這麼簡單!」

  羅念看得津津有味,連連點頭。

  「這個好玩!」

  「雖然沒學到什麼大道理,但是很開心!」

  她在本子上寫下:【趙公明:體育老師(+10分)】

  「給小紅花!」

  趙公明接過羅念發的小紅花,別在黑虎腦袋上,樂呵呵地退場,還不忘沖廣成子擠眉弄眼。

  ……

  「下一位——」

  「西方教代表,彌勒老師!」

  彌勒挺著大肚子,笑眯眯地走上台。

  他手裡什麼都沒拿,就拿了一個布袋子。

  「小朋友們。」

  他聲音溫和,笑得像個鄰家胖大叔,「我不講經,也不打彈珠。」

  「我帶你們玩個遊戲,叫『猜猜袋子裡有什麼』。」

  孩子們好奇:「有什麼?」

  彌勒打開袋子,裡面空空如也。

  「什麼都沒有呀?」

  「不對。」

  彌勒神秘一笑,「你們閉上眼睛,心裡想要什麼,再睜開眼看。」

  孩子們乖乖閉眼。

  「我想吃糖!」

  「我想看花!」

  「我想要個小木馬!」

  彌勒手在袋子裡一掏,靈氣流轉,幻術發動。

  再拿出來時——

  真的是糖、花、小木馬!

  「哇——」

  孩子們驚呆了。

  彌勒笑眯眯道:「這就是『心想事成』。」

  「只要你們心裡不苦,世界就是甜的。」

  「這就是西方教的——唯心識定。」

  這話說得雖然有點玄,但配合魔術,孩子們居然聽懂了一半。

  圓果在下面點頭:「就像我想念念姐姐送糕,糕就真的來了。」

  羅念想了想:

  「雖然有點像騙小孩的把戲……」

  「但是胖叔叔笑得很好看。」

  「而且真的變出了東西。」

  「及格!」

  「給半朵小紅花!」

  彌勒笑呵呵地接下:「半朵也是緣,善哉善哉。」

  ……

  三輪過後,雖然有趙公明和彌勒救場,但關於「真正的知識怎麼教」,似乎還是沒人給出一個讓羅念完全滿意的答案。

  就在這時。

  一個意想不到的人,舉著手,弱弱地從角落裡站了出來。

  「那個……」

  「我也能……試講一下嗎?」

  眾人回頭。

  只見申公豹穿著一身被辣椒熏得有點發紅的道袍,手裡拿著一根小木棍,一臉忐忑。

  哪吒嗤笑一聲:「喲,辣椒組組長不試吃辣椒,改教書了?」

  姜子牙也有些意外:「師弟,你要講什麼?」

  申公豹深吸一口氣,走到講台上。

  他沒用法術,也沒講大道理。

  他在黑板上寫下了四個字:


  【防騙指南】

  全場:「???」

  申公豹咳嗽一聲,看著孩子們,眼神居然出奇地真誠:

  「小朋友們。」

  「剛才那些神仙,有的教你們背書,有的帶你們玩,有的給你們變魔術。」

  「都挺好。」

  「但是——」

  他話鋒一轉,指了指自己:

  「這個世界上,還有一種壞人。」

  「他們長得像好人,說話也很好聽,還會給你們畫大餅。」

  「比如——」

  他模仿起那種誘惑的口吻:

  「『道友請留步,我看你骨骼驚奇,跟我走吧,保你成仙得道。』」

  台下孩子們瞪大眼。

  申公豹苦笑一聲:

  「如果你們信了。」

  「可能就會被騙去填海眼,被騙去擋災,被騙去當炮灰。」

  「我是個……不太好的人。」

  「我這輩子,騙過人,也被騙過。」

  「所以我今天不教你們怎麼成仙。」

  「我教你們——」

  「怎麼聽出大人的謊話。」

  「怎麼在有人想利用你們的時候,保護好自己。」

  「第一招:看眼睛。」

  「真正對你好的人,眼睛裡有你。」

  「想利用你的人,眼睛裡只有『好處』。」

  「第二招:問代價。」

  「如果有人說給你很大的好處,卻不告訴你代價是什麼。」

  「那就是坑。」

  「一定要跑!跑得越快越好!」

  ……

  申公豹講得很投入。

  他把自己這半生在闡教受的冷眼、在截教搞的煽動、心裡的那些算計和後悔,掰開了揉碎了,變成一個個小故事,講給孩子們聽。

  沒有華麗的辭藻。

  只有血淋淋卻又實用的「生存法則」。

  台下,鴉雀無聲。

  孩子們聽得入神,連最小的阿音都忘了哭。

  因為他們隱約感覺到——

  這個叔叔講的,不是天上的雲。

  是地上的路。

  是可以讓他們少摔跤、少被壞人拐走的東西。

  哪吒抱著鍋,愣愣地看著申公豹,忽然捅了捅旁邊的姜子牙:

  「師叔。」

  「這豹子……好像講得挺有道理。」

  姜子牙神色複雜,點了點頭:

  「久病成醫。」

  「他是把自己的痛,變成了給孩子的藥。」

  ……

  一炷香燃盡。

  申公豹講完,忐忑地放下木棍,低下頭:

  「我……講完了。」

  「可能不太好聽,也不太正能量……」

  「但是……」

  「我真希望,你們以後別走我的彎路。」

  一陣沉默。

  忽然。

  「啪啪啪——」

  羅念帶頭鼓起了掌。

  接著是阿樂、圓果、阿音……

  最後全場掌聲雷動。

  羅念站起來,手裡拿著那枚最大的【金勺子】(不對,這次是【金教鞭】)。

  「申公豹叔叔。」

  她認真地說:

  「你沒有講大道理。」

  「也沒有變魔術。」

  「但是——」

  「我覺得你講得最有用。」

  「因為——」

  「只有真的擔心我們會受傷的人,才會教我們怎麼躲開壞人。」


  她在本子上鄭重寫下:

  【申公豹:防騙課代表(+100分)】

  【評語:壞叔叔變好之後,講的課比好叔叔還管用。】

  「恭喜你!」

  「獲得『最受歡迎老師』稱號!」

  申公豹愣住了。

  他看著那個小小的獎狀,眼眶突然紅了。

  他在崑崙山修道幾千年,從未被誇過一句。

  師尊嫌他是妖族出身,師兄們嫌他心術不正。

  他努力想證明自己,卻越走越偏。

  沒想到——

  在這一群孩子面前,在他把自己最不堪的一面剖開來講的時候。

  他得到了人生中第一個「最受歡迎」。

  「謝謝……」

  他聲音哽咽,「謝謝小女王。」

  ……

  正當大家以為公開課就要在溫情中結束時。

  天邊,忽然傳來一陣沉悶的雷聲。

  但這雷聲,不是雷部那種,而是一種……

  極度威嚴、極度沉重,仿佛千軍萬馬壓境的鐵血之氣。

  「哼!」

  一聲冷哼,震得念雲居的海浪都平了幾分。

  「一派胡言!」

  「何為教育?」

  「教育乃是立規矩!正風骨!明賞罰!」

  「豈是靠哄、靠玩、靠教人怎麼『逃跑』能成的?!」

  眾人大驚,抬頭望去。

  只見一頭墨麒麟踏雲而來,背上一名老者,面如紅棗,三目圓睜,手持雌雄雙鞭,威風凜凜,煞氣騰騰。

  殷商太師——聞仲。

  也是截教金靈聖母座下弟子,商朝的頂樑柱,更是這世間最著名的「嚴師」。

  他落在院中,墨麒麟一聲咆哮,嚇得幾個膽小的孩子直往哪吒身後躲。

  聞仲目光如電,掃過全場,最後落在羅念身上,微微一拱手,卻不卑不亢:

  「老臣聞仲,聽聞此處開壇講課。」

  「特來——正本清源!」

  「小女王。」

  「你這一套『快樂教育』。」

  「在太平盛世或許可行。」

  「但在這亂世——」

  「若不嚴,若不苦,若不把骨頭練硬。」

  「他們拿什麼活?」

  「拿什麼守家衛國?!」

  他手中金鞭往地上一頓:

  「今日。」

  「老夫便要講一講——」

  「何為『鐵血師道』!」

  氣氛瞬間凝固。

  羅天微微眯眼,卻沒有阻止,反而露出了一絲饒有興味的神色。

  羅念卻不害怕。

  她從椅子上跳下來,走到聞仲那個比她高出好幾倍的墨麒麟面前,仰起頭,看著那個一臉嚴肅的老爺爺。

  「聞仲爺爺。」

  「你很兇。」

  「但是——」

  她指了指聞仲那雙雖然嚴厲、卻在看到孩子躲閃時微微顫了一下的眼睛:

  「你凶的時候。」

  「心裡是不是也在疼?」

  聞仲一怔。

  羅念認真道:

  「既然你來了。」

  「那就講講吧。」

  「看看你的『嚴』——」

  「能不能也讓小朋友,不討厭。」

  一場關於「快樂」與「嚴厲」、「寬鬆」與「鐵血」的終極辯論——

  即將在念雲居的黑板前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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