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金勺子大獎,天條里多了一條「先問糖糖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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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念雲居,廚藝大會現場。

  天空重新恢復晴朗,剛才那一縷「鬍子老爺爺」的虛影散去,留下的只有孩子們的笑聲、鍋鏟碰撞的清脆聲,還有各種奇形怪狀的香氣。

  一場突如其來的「大人物插播」,對大人來說是大道震盪,對小朋友來說——

  不過是:

  「哦,天空上來了個會縮鬍子的老爺爺,還搶了一塊哪吒哥哥的炸魚。」

  這種程度而已。

  而對羅念來說,也只是多了一件新玩具——

  【鬍子老爺爺會變魔術(會縮鬍子,會吃魚)】。

  ……

  「咚——咚——咚——」

  伏羲用手指敲了敲面前的石桌,當作臨時頒獎鼓點。

  羅念舉著她的小喇叭,重新把注意力拉回大會正題,奶聲奶氣地喊道:

  「咳咳——」

  「剛剛打擾的插播已經結束,鬍子老爺爺也吃完了炸魚!」

  「現在——」

  「我們要來進行廚藝大會最重要的環節——」

  她眼睛發光,一字一頓:

  「最佳廚師評選!」

  孩子們立刻「哇——」地一聲,紛紛舉手亂喊:

  「炸魚哥哥!」

  「菜菜爺爺!」

  「湯湯爺爺!」

  「龍龍爺爺!」

  「發糖爺爺!」

  「辣椒叔叔……就算了吧,他看起來好可憐。」

  申公豹:「……」

  ——你們才是真正的大惡魔。

  「安靜——」

  羅念舉高小喇叭,「規則是這樣的!」

  她一本正經地豎起三根手指:

  「第一:分組評獎!」

  「炸物組、蔬菜組、湯羹組、魚魚組、糖果組、辣椒組、擺盤組、被摸組……」

  說到最後一個,她自己都忍不住笑起來,小手指著躺在毛毯上的小白:「這個組肯定是小白拿第一名啦!」

  小白「汪!」地應了一聲,尾巴搖得跟風車一樣。

  「第二:由三位評委老伯伯先給出意見!」

  「第三:最後一票——由小朋友們一起選!」

  「誰被喊得最響,就拿『金勺子大獎』!」

  她從背後神秘地拿出一個小盒子,小盒子一打開,裡面躺著一把小小的金色小勺子。

  那勺子看起來並不奢華,勺柄歪歪扭扭地刻著幾個字:

  【好好吃大獎】

  字體一看就知道是誰寫的。

  這不是凡金,而是羅天隨手從大道縫隙里「掐」了一縷金色規則之光,壓成一塊「玩具勺子」,再交給羅念自己刻字。

  羅天淡淡地說過一句:

  「只要是你蓋章的,哪怕是個玩具勺子,也能在天地間留下點痕跡。」

  「將來誰拿著它做飯,就更容易讓孩子吃飽。」

  ……

  「好,下面請評委發言!」

  羅念把場子交給三皇,自己抱著小白在旁邊坐下,一副「我來聽故事順便發獎」的架勢。

  伏羲先站起來,捋著鬍子,語氣難得鄭重:

  「老朽一生,曾為人族定禮制、創八卦。」

  「今日觀此廚藝大會,方知——」

  「禮,不僅在人與人的關係,也在『誰給孩子盛第一碗飯』。」

  他說著,目光依次掠過哪吒、神農、敖廣、姜子牙等人,一一點評:

  「炸物組——哪吒。」

  「刀工尚淺,火候尚有稚嫩之處,但心意極真。」

  「他的魚,炸得不只是魚,還有對他娘的一點心疼,對別人孩子的那一點『不服氣地好』。」

  「老朽給他——一票。」

  哪吒抓著鍋柄的手緊了緊,嘴上還在逞強:「哼,給不給票我都炸了。」


  但耳朵已經紅了。

  「蔬菜組——神農。」

  伏羲笑眯眯:「本以為你只會拿草餵人,沒想到今天,居然學會了拿湯安人心。」

  「那碗『不哭湯』,既養身,也養心。」

  「若說治病救人,老朽服你;若說哄小孩開心——今日一試,也服你。」

  「給你——一票。」

  神農也不謙虛,點點頭道:「那老朽就不推辭了。」

  「魚魚組——敖廣。」

  伏羲看向龍王,眼神竟帶著幾分讚許:

  「龍族歷來好排場,重威嚴。」

  「今日你親自提食盒來給孩子送菜,這份『放下身段』,甚好。」

  「魚清,心也清。」

  「這一票,也給你。」

  敖廣長長吐出一口氣,向羅念深深一躬:「多謝小女王給老龍這個機會。」

  「糖果組——姜子牙。」

  伏羲笑道:「你這老傢伙,平日裡掐指算天命,今天倒學會數糖了。」

  「你往封神榜上寫名字時,是『屠夫』。」

  「你往孩子的糖袋裡加糖時,是『糖鋪掌柜』。」

  「老朽信你以後會多用後者的身份,少用前者。」

  「這一票,也給你。」

  姜子牙拱手一笑:「受教。」

  「辣椒組——申公豹。」

  伏羲看向申公豹,忍笑忍得極辛苦。

  申公豹此刻眼睛紅得像兔子,嘴唇微微腫著,一看就知道剛剛「戰況慘烈」,偏偏還要打起精神,努力表現出一種「我還行」的樣子。

  「你挨辣,是挨給別人看的。」

  「別人以後吃辣的時候,少哭一點,你今天就沒白哭。」

  「老朽也給你——半票。」

  申公豹哭笑不得:「老爺子,半票是個什麼說法?」

  伏羲一本正經:「等你哪天吃辣還笑得出來,再補你半票。」

  全場鬨笑。

  「最後——擺盤組與被摸組。」

  伏羲看向孔宣,又看向小白。

  「孔宣。」

  「你的五色神光,本是無物不刷。」

  「今日用來給小孩做盤飾,讓他們看見一道菜,就先想笑,這是『殺意轉美意』。」

  「老朽給你——一票。」

  孔宣嘴上還是一副「本座不稀罕」的高冷樣子,背後的蝴蝶結卻悄悄抖了一下。

  「小白。」

  伏羲看向那團大白毛,「你今日貢獻最大。」

  「你從頭到尾躺在那裡,被小主摸、被小兒抱。」

  「孩子難過的時候,會朝你臉上埋一埋;吃飽了,也會抱著你睡一會兒。」

  「你是所有『節目』里——最治癒的。」

  「老朽給你——兩票。」

  小白:「汪???」

  全場爆笑。

  小白完全沒搞清楚什麼是票,只知道被誇了,立刻翻身打滾,尾巴搖成殘影。

  ……

  輪到神農和軒轅發言,他們的評語大同小異:每個人都有亮點,難分伯仲。

  神農甚至提議:「不如一人一勺子。」

  羅念當場搖頭:「不行!」

  小小的臉上寫滿了原則:

  「我的金勺子只有一把!」

  「要是大家都有,那就不特別了呀。」

  伏羲、神農、軒轅交換了個眼神,最後都笑了。

  ——對,大人的世界太喜歡「人人有獎」,反而把「特別」的意義稀釋了。

  小孩子的世界裡,「真的最好」,就應該只有一個。

  「那就由孩子們來投最後一票。」

  伏羲坐回評委席,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所有小朋友——」

  羅念舉著小喇叭,聲音響亮:

  「想把金勺子給炸魚哥哥的,喊——『好吃炸魚!』」

  「想給菜菜爺爺的,喊——『好喝湯湯!』」

  「想給龍龍爺爺的,喊——『我愛吃魚!』」

  「想給發糖爺爺的,喊——『糖糖萬歲!』」

  「想給辣椒叔叔的,喊——『……不辣不辣!』」

  她自己都笑出聲來。

  「想給孔雀哥哥的,喊——『漂亮盤盤!』」

  「想給小白的——不用喊了,小白有大骨頭獎勵。」

  小白歡快地「汪!」了一聲。

  「準備——」

  她深吸一口氣,「從炸魚哥哥開始!」

  「喜歡炸魚哥哥的——喊!」

  場內立刻炸了鍋:

  「好吃炸魚——!!!」

  叫得最大聲的,是阿樂。

  他嗓門本來就不小,再加上「感情分」,整個人好像要把肺都喊出來:

  「好吃——炸魚!!!」

  哪吒耳朵嗡嗡響,心裡炸開的聲音比油鍋還響。

  「喜歡菜菜爺爺的——喊!」

  「好喝湯湯——!!!」

  這次阿音喊得最大聲,語氣裡帶著一點妹妹特有的嬌軟,卻掩不住真心喜愛。

  ……

  幾輪下來,龍龍爺爺、發糖爺爺、孔雀哥哥的呼聲也都不低,辣椒叔叔那一輪則慘澹得可以——

  只有一個鐵墩,鬼使神差地跟著小聲喊了一句「……不辣不辣」。

  申公豹感動得差點想去認他當乾兒子。

  最終統計下來,哪吒和神農的呼聲,遙遙領先,龍王緊隨其後,姜子牙、孔宣、小白、申公豹則略微靠後。

  「那——」

  羅念陷入了嚴肅的糾結。

  「炸魚哥哥和菜菜爺爺,都好厲害。」

  「一個讓小朋友『吃得很開心』。」

  「一個讓小朋友『心裡變得不那麼難過』。」

  「到底,誰更重要呢?」

  她抱著小白坐在台邊,雙腿晃啊晃,眼睛望著遠處的海面,認真地思考。

  羅天也沒有插嘴。

  這是她作為「人女王」的第一次真正選擇——不是簡單地「都要」,而是要在「好」與「也很好」里,做一個傾斜。

  良久。

  羅念站了起來。

  「我決定了!」

  她舉起小喇叭,小臉上寫滿了「認真」:

  「金勺子大獎——」

  「要發兩把!!!」

  全場大人集體一愣:……

  羅天失笑:「你不是說只有一把才特別嗎?」

  「對呀!」

  羅念一本正經:

  「我剛才想了想——」

  「勺子是爸爸做的。」

  「爸爸可以再做一把嘛!」

  羅天:「……」

  三皇、姜子牙、龍王等人同時放鬆了點肩膀,心裡齊刷刷冒出同一句話:

  ——這就是有靠山的女王和沒靠山的女王的區別。

  「那你打算給誰?」

  羅念毫不猶豫地說出兩個名字:

  「一個,給哪吒哥哥。」

  「一個,給神農老伯伯。」

  「炸魚,是『讓你當下笑出來』。」

  「菜菜,是『讓你以後不那麼難受』。」

  「都好重要。」

  「我捨不得只選一個。」

  說到最後,她自己都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我知道這樣好像有點……不嚴格。」


  「但是——」

  她抬起頭,眼睛亮亮的,「這是我的金勺子!」

  「我想發給幾個,就發給幾個!」

  「我想發給誰,就發給誰!」

  三皇同時一怔。

  伏羲喃喃道:「這才是真正的『王權』啊。」

  ——不是被規則束縛,而是自己就是規則。

  羅天看著女兒那張倔倔的小臉,嘴角彎得更深。

  「好。」

  「那——」

  他伸手一抓,虛空深處,大道金光微微匯聚。

  「再給你一把『金勺子』。」

  「這一次——」

  「爸爸給它加上一條新規則。」

  「凡拿著這勺子做菜之人,若心裡想著『孩子吃飽一點』,那麼——」

  「這勺子會讓他的手,多穩一點。」

  「少抖一點。」

  兩柄一模一樣的小金勺子,輕輕落在羅念掌心。

  她鄭重地捧著,一步一步走到哪吒面前。

  「炸物組——哪吒哥哥。」

  「恭喜你成為——」

  「第一屆廚藝大會的『炸魚冠軍』!」

  哪吒愣住了,好半天才伸出手,把金勺子接過去。

  「這……」

  他看著那勺子,總覺得手指有點發緊,「拿著它幹嘛?」

  「拿它炒菜呀!」

  羅念理所當然:

  「以後你做菜的時候,記得多幫你娘分擔一點。」

  「還要記得——」

  「你今天給阿樂做的這一條魚。」

  「以後要給很多很多小朋友做。」

  「讓他們都像阿樂那樣——吃著吃著就笑出來。」

  哪吒耳朵紅得像要燒起來,嘴上卻依舊倔:

  「哼,本少爺本來就打算這麼做。」

  「你給不給勺子,我也會。」

  嘴上這麼說,他卻小心翼翼地,把金勺子塞進懷裡,小心程度簡直像當年龍族護命珠。

  ……

  接著,羅念把另一把勺子遞到了神農手中。

  「蔬菜組——神農老伯伯。」

  「你是——『不哭湯冠軍』。」

  「以後你種菜、煮湯的時候——」

  「要記得多想想,小朋友心裡哪裡會難受。」

  「然後,幫他們一點點變好。」

  神農接過勺子,老眼微紅。

  他這一生,嘗百草、救萬民,本以為自己「盡力了」。

  卻沒想過——

  原來,他還能從「哭過的小孩」開始,做到更多。

  「謹遵小主之命。」

  他鄭重其事地拱手,「老朽願以此勺……」

  「多舀幾碗,不那麼苦的湯。」

  ……

  金勺子授出。

  龍王敖廣那邊也沒落下——羅念親手給他發了一塊「銀魚獎牌」,上面刻著「好吃不撐」的字樣;姜子牙拿到了「糖罐子獎」;孔宣被發了一把「彩色筷子獎」;申公豹拿到一個寫著「辣不哭鐵舌獎」的小木牌,小白則得了最大一根骨頭。

  一場廚藝大會,在笑聲與滿足中,緩緩告一段落。

  孩子們陸續被送回各自所在的城池、村落、山谷。

  他們回去時,身上多了一點東西——

  有人懷裡抱著一袋糖,有人手腕上戴著一根彩色菜葉編成的手鍊,有人嘴角邊還有沒擦乾淨的湯漬。

  但更多的,是心裡多了一句話:

  【原來,世界上有一個地方,是專門為了讓小朋友吃好、玩好、笑好的。】

  那地方叫——念雲居。

  那地方的主人,叫——羅念。


  ……

  天庭,凌霄寶殿。

  玉帝站在雲台前,望著剛剛恢復平靜的下界,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太白金星小心翼翼地問:「陛下……要不要也立點什麼?」

  「比如——」

  他斟酌著用詞,「在天條上加條『關懷未成年仙籍』之類的?」

  玉帝瞪了他一眼:「什麼叫未成年仙籍?我們天庭有幾個真正的『小孩子』?」

  太白乾笑兩聲,不敢接話。

  片刻後。

  玉帝慢慢坐回龍椅,沉吟良久,忽然吩咐:

  「傳雷部、電母、雨師、風伯。」

  「朕有新條要加。」

  不久,一眾掌管自然現象的神祇齊聚殿中,心裡七上八下——

  他們這段時間已經被羅天和羅念折騰得夠嗆,生怕再被安排什麼「靜音任務」。

  玉帝咳了一聲,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穩重」一點:

  「自今日起。」

  「凡雷部打雷、風師起風、雨師降雨、火神下火。」

  「須先查下界——」

  「是否有『羅念糖糖節』或者『羅念廚藝大會』正在進行。」

  「若有。」

  「須減半威勢,慎行其事。」

  「不得驚擾小兒。」

  「若無。」

  他頓了頓,「亦當謹慎,不得濫施。」

  雷震子等一眾神祇對視一眼,心中同一個念頭:

  ——天條變了。

  以前,天條寫的是「按時按點打雷降雨,遵循節氣」。

  現在,多出了一句——

  【先問:下面有小朋友正在過節嗎?】

  太白金星在一旁偷偷記下:

  【新天條:兒童優先】

  ……

  西岐。

  姬昌站在一塊剛剛選好的地皮前,身旁是姜子牙與伯邑考,還有一群工匠與文吏。

  這塊地不大,靠近城中水源,周圍林木蔥鬱,原本被規劃為「祭壇預備用地」。

  如今——

  要另作他用。

  「太公。」

  姬昌問姜子牙,「你說這『分園』,該怎麼建?」

  姜子牙笑眯眯地摸著鬍子:「小女王的分園,老夫不敢亂說。」

  「不過——」

  他指了指地上的簡略規劃圖,「這邊,可以建一片空地,給孩子們跑。」

  「那邊,挖個小池塘,夏天可以戲水。」

  「屋子,不必多大,冬天堆成一間溫暖的講故事屋就好。」

  伯邑考在一旁邊聽邊記,不由自主笑出聲來。

  「父侯。」

  他忍不住道,「以前我們建屋,先想到的是『朝堂』、『軍營』。」

  「從來沒有為一群孩子,專門起一處地。」

  姬昌眼中也有一絲柔軟:

  「這便是新世。」

  「若有一日,我真有幸執掌天下。」

  「我希望別人記住的第一件事,不是『周如何伐紂』。」

  「而是——」

  「在周,有一處地方,是專門讓孩子們放假的。」

  姜子牙忽然輕笑:

  「若真有那一日。」

  「你大可以在史書上寫一句——」

  「『此王,會發糖。』」

  「比『武』與『文』,都值。」

  ……

  東海,念雲居。

  夕陽西下,天邊染出一片柔和的橘紅。

  院子已經收拾得七七八八,小桌椅擺在一旁晾乾,鍋碗瓢盆被神農用水靈力洗得乾乾淨淨,小白蜷在門口打盹,九嬰在小水缸里吐著懶洋洋的小泡泡,孔宣站在一棵樹上,尾羽收攏成扇,像守夜的衛兵。


  羅念已經洗完澡,穿著軟軟的睡衣,正盤腿坐在床上數今天的「戰利品」——

  那塊寫著【小朋友最喜歡你】的獎牌(她給全體廚師的統稱),幾顆沒捨得吃的糖,一條神農編的「菜葉手鍊」,還有……

  一個小木盒。

  木盒裡躺著一個小小的勺子模型,是她自己用木頭刻的,上面歪歪斜斜地寫著:

  【鬍子老爺爺也吃過炸魚】

  「爸爸。」

  她把木盒舉到羅天面前,「這個送給你。」

  羅天接過,挑眉:「為什麼是送給我?」

  「因為——」

  羅念撓撓頭,「鬍子老爺爺會吃你做的勺子。」

  「那是不是說——」

  「連天道也要聽一點點你的話?」

  這話,說得稚嫩。

  卻準確。

  羅天愣了一瞬,隨即失笑:

  「那這個勺子,我收下了。」

  他把小木盒收入袖中,又伸手往她眉心輕點一下。

  「今日你做得很好。」

  「讓很多小朋友笑了。」

  「也讓很多——」

  「原本只會俯視的『大人』,不得不低下頭。」

  羅念眨巴著眼睛,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那明天……」

  「我還能不能再辦一場?」

  羅天摸摸她的頭:

  「明天換一種好玩。」

  「比如——」

  「爸爸聽說,西方教那邊,正打算開幾個『吃苦道場』。」

  「你要不要去——」

  「給他們送一點糖?」

  羅念眼睛一亮,困意當場跑了七八成:

  「西方教是哪兒?」

  「吃苦道場是啥?」

  「為什麼要吃苦苦?」

  「是不是不吃糖糖?」

  一連串問題砸過來,羅天看得雲霄掩嘴偷笑。

  「吃苦道場,就是——」

  「他們想教很多人『苦也可以悟道』。」

  羅天淡淡道,「這個沒錯。」

  「只是——」

  「他們沒想過,有些人已經很苦了。」

  「再讓他們吃苦,會把人吃沒的。」

  「所以——」

  他伸手,握住女兒的小手:

  「我們可以去看看。」

  「看看那些已經很辛苦的小朋友,能不能拿到一點糖。」

  「至少——」

  「在他們被『苦』推著走的時候,知道遠處有一條『可以笑著走』的路。」

  羅念點頭如搗蒜:

  「好!」

  「那下一次的大會——」

  「就叫『不許只吃苦大會』!」

  「要吃糖!」

  「要吃飯!」

  「還要睡好覺!」

  她說著說著,眼睛又困了,身子一歪,倒在羅天懷裡。

  小金蛇在她手腕上輕輕一繞,發出一點點溫暖的光,像是一盞屬於她自己的小夜燈。

  羅天把她輕輕放到床上,替她掖好被角。

  雲霄在一旁輕聲道:

  「夫君。」

  「你是不是已經開始想著——」

  「下一場『天道改革』了?」

  羅天看著女兒安睡的臉,輕輕一笑:

  「我只是——」

  「看不慣有人拿『吃苦』當幌子,從來不管孩子是不是已經苦過頭了。」

  「既然念兒說『不許只吃苦』。」

  「那天道的菜單上,就要多加幾樣菜。」

  「哪怕——」

  「要先把幾個喜歡賣苦修的人,拖到廚房裡去,讓他們先吃一口甜。」

  「才有臉說——苦。」

  窗外,星河漸起。

  那顆「笑臉星」在天幕中悄悄閃了閃,亮度又提高了一點點。

  它像是一顆標記——

  標記著:

  從今天開始,這個世界的天條里,多了一條不成文卻極難撼動的規則:

  【孩子優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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