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賈張氏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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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時分,傻柱拄著拐從中院往後院走。

  他剛才去看了秦淮茹和賈張氏。

  賈張氏真的瘋了,坐在炕上抱著個破枕頭當棒梗,嘴裡念念有詞,一會兒說棒梗回來了,一會兒說要去燉雞。

  秦淮茹在邊上抹眼淚,整個人瘦得脫了形,眼神空洞得嚇人。

  看到秦淮茹那樣,傻柱心裡那團火燒得更旺了。

  多好一女人,被林燁害得家破人亡,兒子女兒都沒了,婆婆還瘋了。

  還有他自己,這身傷,這恥辱。

  還有老太太的仇。

  新仇舊恨,必須做個了斷!

  走到後院時,傻柱下意識地朝林家方向看了一眼。

  林家門關著,窗戶里透出昏黃的燈光,隱約能聽到裡面傳來女孩的讀書聲。

  是林雪在念課文。

  平靜,溫馨,和這個院子裡其他家的死氣沉沉形成鮮明對比。

  傻柱的手攥緊了拐杖。

  憑什麼?

  憑什麼林燁害了這麼多人,還能過得這麼安穩?

  憑什麼他何雨柱就要躺在醫院裡,現在還得拄著拐?

  憑什麼賈家、閻家、劉家都家破人亡,林家卻越來越好?

  不公平!

  他拄著拐,一步步挪回中院,來到易中海家門口,輕輕敲了敲門。

  門開了,易中海看到他,眼神閃了閃,側身讓他進來。

  「柱子回來了?傷怎麼樣?」

  「死不了。」傻柱進屋,在椅子上坐下,把拐杖靠在一邊。

  「一大爺,賈大媽真瘋了。」

  易中海關上門,嘆了口氣:「上午又鬧了一場,說許大茂家的雞被棒梗偷了,非要秦淮茹去燉雞。許大茂嚇得躲出去了。」

  傻柱咬牙:「都是林燁害的!」

  易中海給他倒了杯水,壓低聲音:「柱子,沉住氣。「

  」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慌。」

  「我沉不住!」傻柱低吼。

  「我一看見秦姐那樣,我就……我就想現在就去找林燁拼命!」

  「拼命?」易中海搖頭。

  「你現在這樣,拼得過他?別忘了上次的教訓。」

  傻柱被戳到痛處,臉色更難看了。

  「聽我說,」易中海坐到他身邊,聲音壓得更低。

  「賈張氏瘋了,是壞事,也是好事。」

  傻柱愣住:「什麼意思?」

  「一個瘋子的話,沒人會當真,對吧?」易中海眼神深不見底。

  「但有時候,瘋子說的話,反而能讓人……多想。」

  傻柱沒完全明白:「一大爺,您直說。」

  易中海湊近些:「如果賈張氏不小心說漏嘴,提到了一些關於林燁的……秘密。「

  」比如她看見林燁把棒梗帶走了,或者聽見林燁和什麼人密謀……」

  「你說,警察會怎麼想?院裡人會怎麼想?」

  傻柱眼睛慢慢睜大:「您是說……利用賈大媽?」

  「不是利用,是幫她。」易中海語氣平靜。

  「她不是一直念叨棒梗嗎?」

  」不是覺得棒梗回來了嗎?」

  」那我們……就讓她的夢變得更真實一點。」

  傻柱呼吸急促起來:「具體……具體怎麼做?」

  「不急,得找機會。」易中海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先好好養傷,把身子養好。」

  」需要你的時候,我會告訴你。」

  傻柱重重點頭,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火光:「一大爺,我聽您的!」

  從易中海家出來,天已經黑了。

  傻柱拄著拐往回走,望著後院的林家時,他停下腳步,盯著那扇透出燈光的窗戶,看了很久。

  林燁。

  你等著。


  你的好日子,快到頭了。

  而此時,林家裡。

  林雪已經睡下了。

  楊玉花在裡屋做針線活。

  林燁坐在外屋桌前,手裡拿著一本書,卻一頁也沒翻。

  他的耳朵微微動著,捕捉著院子裡所有的聲音。

  傻柱回來了。

  去了賈家。

  又去了易中海家。

  剛才易中海屋裡那壓低聲音的密謀,林燁的身體素質得到提升,耳力早已驚人無比。

  兩人的對話被林燁聽得一清二楚。

  林燁放下書,嘴角浮起一絲冰冷的弧度。

  易中海果然按捺不住了。

  想利用賈張氏的瘋,來給他潑髒水?

  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可惜,瘋子的話,警察會信幾分?

  尤其是,當這個瘋子本身就有嚴重的偏執和妄想傾向。

  而且她的孫子孫女失蹤案,警方早就查過無數遍,沒有任何證據指向林燁。

  不過,這也提醒了林燁易中海這條老狗,是鐵了心要咬死他了。

  還有傻柱,那種毫不掩飾的恨意和殺氣,隔著一扇門都能感覺到。

  林燁走到窗前,輕輕掀開窗簾一角,看向外面漆黑的院子。

  月光慘白,照在青磚地上,泛著冷光。

  易中海,傻柱,賈張氏……甚至可能還有暗中觀察的閻埠貴、劉家母子……

  所有殘餘的禽獸,都在蠢蠢欲動。

  也好。

  省得他一個個去找了。

  林燁放下窗簾,回到炕邊。

  林燁吹滅了油燈。

  屋裡陷入黑暗。

  只有他的眼睛,在黑暗中閃爍著冰冷而深邃的光。

  棋盤上的棋子,已經全部就位。

  接下來,該收網了。

  而第一個撞上來的,會是誰呢?

  他很期待。

  清晨五點,天還黑著。

  林燁已經起床,輕手輕腳地在灶台邊忙活。

  爐火生起,鐵鍋里熬著小米粥,另一口小鍋蒸著昨晚剩的白面。

  他取出兩個雞蛋,打散,等粥快好時淋進去,撒上一點鹽和蔥花。

  粥的香氣漸漸瀰漫開來。

  裡屋傳來楊玉花輕微的咳嗽聲,林燁立刻放下勺子走過去:「媽,醒了?」

  「總讓你這麼早起來……」楊玉花看著兒子,眼裡都是心疼。

  「沒事。」林燁笑了笑,「您身體好了,比什麼都強。」

  楊玉花的氣色確實一天比一天好。

  林雪也醒了,揉著眼睛從被窩裡爬出來:「哥,好香啊……」

  「趕緊穿衣服洗臉,吃完飯送你去學校。」林燁拍拍妹妹的頭。

  六點整,一家三口坐在桌邊吃早飯。

  小米粥熬得稠稠的,裡面藏著細碎的蛋花,白面熱透了,就著自家醃的鹹菜,簡單卻溫暖。

  「今天廠里有事嗎?」楊玉花問。

  「沒什麼特別的。」林燁說,「下午可能要去供銷社買點東西,家裡的鹽快沒了。」

  他說話時神態自然,仿佛只是個普通的上班族,完全看不出是那個在暗中將四合院攪得天翻地覆的復仇者。

  吃完飯,林雪收拾好書包,林燁幫她背上:「走吧。」

  推開門,清晨冰冷的空氣撲面而來。

  院子裡還靜悄悄的,大多數住戶還沒起床。

  林燁牽著妹妹的手,穿過自家後院,經過月亮門進入中院。

  就在這時,賈家那扇一直緊閉的門突然哐當一聲被猛地推開!

  一個披頭散髮的身影沖了出來,直撲向林燁!

  「林燁!林燁你站住!」

  是賈張氏。


  她身上只穿了件單薄的棉襖,扣子都沒扣好,露出裡面皺巴巴的秋衣。

  頭髮像枯草一樣亂糟糟地散在肩上,臉上帶著不正常的潮紅,眼睛裡布滿血絲,直勾勾地盯著林燁。

  林雪嚇得往哥哥身後一躲。

  林燁腳步沒停,只是把妹妹往自己身後帶了帶,面無表情地看著賈張氏衝到自己面前。

  「林燁……林燁我求求你……」賈張氏一把抓住林燁的胳膊。

  「你放了棒梗吧……求求你了……放了他吧……」

  她的聲音嘶啞,帶著哭腔。

  林燁皺眉,想甩開她的手,但賈張氏抓得太緊。

  「鬆手。」林燁聲音冰冷。

  「我不松!我不松!」賈張氏反而抓得更緊,整個人幾乎要掛在他胳膊上。

  「我昨晚又夢到棒梗了,夢到他被你綁著,就關在一個黑屋子裡。「

  」你打他,用鞭子抽他「

  」他哭啊一直喊奶奶……」

  她的眼淚流下來,混著鼻涕,糊了一臉:「林燁,我知道是你,肯定是你。「

  」你恨我們家棒梗以前欺負林雪,你把他綁走了是不是?「

  」你把他還給我,還給我行不行?「

  」我給你磕頭,我給你當牛做馬。」

  她說著,真的就往下跪。

  可儘管如此。

  林燁眼神里依舊沒有半分波動,只是冷冷地看著這個瘋癲的老太婆。

  「賈張氏,你做夢做糊塗了。」林燁一字一句地說。「

  」「我沒見過棒梗。」

  「你撒謊!」賈張氏尖叫起來。

  「就是你!就是你綁的!我夢見了!我夢見你把他扔進一個坑裡「

  」你埋了,你還衝他笑,你這個惡魔!惡魔!」

  「夢?」林燁看著賈張氏,眼神里第一次有了明顯的冷意。

  「你夢到就是我乾的?「

  」那我還夢到你兒子賈東旭是被你剋死的,是不是也算真的?」

  這句話像一把刀子,狠狠捅進了賈張氏最痛的地方。

  她渾身一僵:「你……你說什麼?!」

  「我說,」林燁一字一句,清晰無比。

  「你兒子早死,是因為你刻薄惡毒,損了陰德。「

  」你孫子孫女失蹤,也是你作的孽。「

  」跟我有什麼關係?」

  「你放屁!!!」賈張氏徹底瘋了

  她的叫聲驚動了院子裡其他人。

  幾扇門開了,有人探頭出來看,但沒人敢靠近。

  秦淮茹也從屋裡跑了出來,身上披著件外套,頭髮凌亂,臉色憔悴得像鬼。

  她看到婆婆跪在林燁面前,抓著林燁的手,急忙上前:「媽!您幹什麼!快鬆開!」

  「我不松!」賈張氏甩開兒媳婦的手,眼睛死死盯著林燁。

  「淮茹!你快來求他!求他放了棒梗!他知道棒梗在哪兒!他知道!」

  秦淮茹看著林燁,眼神複雜。

  有恐懼,有懷疑,也有一種近乎絕望的哀求。

  她一直認為是林燁綁架了棒梗。

  可警察查了這麼久,一點線索都沒有。

  聾老太太死了,什麼都沒說。

  所有的希望都破滅了。

  可婆婆這個夢,這個反覆做的、細節越來越清晰的夢……

  難道真的是某種暗示?

  「林燁……」秦淮茹聲音發抖。

  「如果你……如果你真的知道棒梗在哪兒,求你告訴我。「

  」我保證,只要棒梗能回來,以前的事我們賈家再也不提了,我給你賠罪,賠多少錢都行。」

  林燁看著秦淮茹,這個曾經在院裡也算風光、如今卻憔悴得不成人形的女人。

  可惜,這一世,她站在了林家的對立面。


  她的兒子,欺負過林雪。

  她的婆婆,咒罵過楊家。

  她的丈夫雖然早死,但當年也沒少跟著易中海排擠林家。

  所以,林燁沒有半分心軟。

  「秦淮茹,」林燁開口。

  「我說了,我沒見過棒梗。「

  」你婆婆瘋了,她說的話,你也信?」

  「我沒瘋!」賈張氏尖叫。

  「我就是看見了!在夢裡看見了!「

  」棒梗被你綁著!被你打!渾身是血!「

  」林燁你不是人,你把他還給我。」

  她一邊哭喊,一邊用頭去撞林燁的大腿:「還給我,還給我啊!!!!」

  林燁終於失去了耐心。

  他抬起另一隻手,不是推開,而是,「啪!」

  一記清脆響亮的耳光,結結實實地扇在賈張氏臉上!

  賈張氏的哭喊戛然而止。

  她被打得頭偏向一邊,整個人僵在那裡,臉上迅速浮現出一個鮮紅的掌印。

  秦淮茹驚呆了。

  周圍探頭看的鄰居也倒吸一口涼氣。

  林燁居然動手打了賈張氏?

  打一個瘋了的老太太?

  但想到林燁連劉婆那樣的人都能抓到,打一個賈張氏,那豈不是簡簡單單。

  「這一巴掌,是讓你清醒清醒。」林燁聲音冷得像冰。

  「你孫子丟了,是你自己沒管教好,是他自己作孽。「

  」跟我沒關係。「

  」再敢胡言亂語糾纏我,下次就不只是巴掌了。」

  說完,他用力甩開賈張氏的手。

  賈張氏踉蹌著後退兩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她沒有再哭鬧,只是捂著臉,呆呆地看著林燁,眼神空洞,嘴裡喃喃道:「棒梗……我的棒梗……」

  秦淮茹急忙去扶婆婆,抬頭看向林燁時,眼裡充滿了恐懼和,一絲隱藏的恨意。

  說完,他不再看賈張氏,轉身牽起林雪的手:「走,上學。」

  兄妹倆剛要走,後院方向傳來一陣腳步聲。

  一個身影從月亮門拐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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