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挖開,那就真相大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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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吱呀」一聲。

  四合院那扇厚重的黑漆木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首先邁進來的,是一雙沾著灰塵的黑色布鞋,然後是筆挺的藏藍色警褲。

  院子裡閒聊的、,扒著窗戶看的……所有人像是被瞬間按下了靜音鍵,所有的聲音、動作都凝固了。

  李軍警官面色嚴肅地走了進來。

  然後,跟在他身後,一步跨過門檻,走進院內天光下的,是林燁。

  林燁身姿挺拔,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平靜得就像只是下班回家。

  沒有一絲一毫他們想像中的狼狽,憔悴或絕望!

  死寂。

  絕對的死寂。

  只能聽到風吹過屋檐的嗚咽。

  閻埠貴手裡的豁口茶杯「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張大嘴,眼睛瞪得幾乎要凸出來,死死盯著那個走進來的身影,渾身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

  不是激動,是極致的恐懼和……希望破滅的冰冷。

  他幻想中警察帶著好消息破門而入的畫面,瞬間被眼前活生生的、安然無恙的林燁擊得粉碎。林燁回來了?

  那他的家人呢?他的算計、他的發誓、他卑微的祈求……算什麼?

  賈家屋裡。

  賈張氏正在給棒梗準備好接風洗塵,正把一把蔥花撒進鍋里,嘴裡還念叨著「香死我的乖孫」。

  秦淮茹側耳聽著外面的動靜。

  當林燁的身影出現在院子裡時,賈張氏手裡的碗「啪」地掉進鍋里,滾燙的湯汁濺了她一手,她卻渾然不覺,只是像見了鬼一樣,死死瞪著窗外,臉上的肌肉扭曲著,那張刻薄的老臉先是血色盡褪,隨即又漲成豬肝色。

  「不……不可能……」賈張氏喉嚨里發出咯咯的怪響。

  秦淮茹手裡的麵團掉在案板上,她猛地捂住嘴,才遏制住那聲幾乎要衝口而出的驚呼。

  林燁……回來了?就這麼……回來了?那棒梗呢?

  她的算計,她的期盼,她剛剛升起的對未來的那點美好憧憬……像脆弱的肥皂泡,「啪」地一下,全碎了。

  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頭頂。

  易中海踱步的動作僵住了,背在身後的手猛地握緊。

  他臉上的鎮定出現了第一道裂痕,瞳孔微微收縮。

  林燁……居然這麼快就回來了?而且是由警察親自送回來的?

  這和他預想的完全不同!一種事情脫離掌控的不安感,瞬間湧上心頭。

  劉海中正打著酒嗝,幻想自己重掌大權,看到林燁的瞬間,酒嗝卡在喉嚨里,變成了一聲怪異的「呃」。

  他臉上的紅暈迅速褪去,變成了慘白。

  林燁回來了?警察沒抓他?

  那他剛才的得意,他的盤算……豈不成了天大的笑話?

  一股混雜著恐懼、羞惱和不解的情緒讓他頭暈目眩。

  整個四合院,幾十號人,此刻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

  所有的目光,驚疑、恐懼、難以置信、嫉恨……如同無數看不見的針,扎在那個平靜走進來的年輕人身上。

  林燁仿佛完全沒有感受到這詭異凝滯的氣氛。

  他甚至沒有多看任何人一眼,目光平淡地掃過院子,然後抬步,就要徑直往後院自己家走去。

  「站住!」一聲尖利到破音的嚎叫打破了死寂。

  賈張氏像一頭暴怒的老母牛,猛地從屋裡沖了出來,張牙舞爪地想要撲向林燁,唾沫橫飛:「林燁!你這個殺千刀的!「

  」你怎麼回來了?警察同志!你們怎麼把他放回來了?「

  」他害了我家棒梗!他害了院裡這麼多人!你們不能放了他啊!老天爺啊,你不開眼啊!!」

  她試圖去抓林燁的胳膊,卻被林燁一個輕巧的側身避開。

  賈張氏撲了個空,乾脆一屁股坐在地上,開始了她的經典曲目:「老賈啊!東旭啊!你們快回來看看吧!警察包庇壞人啊!我沒法活了啊!!」

  秦淮茹也跟了出來,哀婉地看著李軍:「李警官……這……這是怎麼回事?林燁他……他難道不是……」


  秦淮茹欲言又止,將受害者的柔弱無助演繹得淋漓盡致,目光卻緊緊盯著李軍,帶著質問和不易察覺的恐慌。

  閻埠貴也跌跌撞撞跑出來,老淚縱橫,對著李軍就要跪下:「警官!求求你們!不能放了他啊!他把我一家都害慘了啊!我老婆孩子……還在等他開口啊!!」 他的絕望如此真實,幾乎要讓人動容。

  林燁沒有說話,甚至連眉毛都沒動一下。

  但這種極致的沉默和平靜,卻比任何辯駁或怒罵都更具壓迫感。

  像一盆冰水,漸漸澆熄了賈張氏撒潑的氣焰,讓秦淮茹的哭泣變得尷尬,讓閻埠貴的絕望顯得無力。

  就在這時,李軍上前一步,擋在了林燁身前。

  他臉色鐵青,顯然對眼前的鬧劇十分不滿。

  他提高音量,聲音洪亮而清晰,確保院子裡每一個豎起耳朵的人都能聽見:

  「都安靜!」

  喧鬧為之一滯。

  李軍銳利的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易中海身上,一字一句地宣布:

  「經公安機關詳細調查核實,現有證據表明,林燁同志與閻解成、閻解放、劉光福三名失蹤人員案件無直接關聯。今日帶其回所,僅為例行詢問。現已詢問完畢,證據不足,予以釋放。」

  「無罪釋放」四個字,像四顆炸雷,在每個人心頭轟然炸響!

  賈張氏的乾嚎卡在了喉嚨里,眼睛瞪得溜圓。

  秦淮茹的眼淚掛在臉上,忘了流下。

  閻埠貴雙腿一軟,真的癱坐在地,眼神空洞,仿佛最後一絲光亮都熄滅了。

  易中海臉上的肌肉狠狠抽搐了一下,背在身後的手捏得指節發白。

  劉海中張大了嘴,嗬嗬地說不出話來。

  無罪?釋放?證據不足?

  那他們剛才的慶幸、幻想、狂歡、算計……算什麼?一場自導自演的、荒謬絕倫的笑話?

  巨大的反差,像一記無形的耳光,狠狠抽在每個人臉上。

  李軍說完,不再理會眾人的反應,徑直走向易中海。

  「易中海同志,麻煩你再詳細回憶一下,昨天中午,大概一點鐘左右,你在軋鋼廠廁所門口遇到林燁時,他的具體狀態。」李軍打開筆記本,語氣公事公辦。

  「比如,他的衣服是否整齊?身上有沒有汗?有沒有沾到什麼特別的泥土或者味道?他跟你打招呼時的語氣、神情,有沒有什麼異常?」

  所有人的耳朵,都豎了起來。

  易中海強迫自己鎮定下來,他知道這是關鍵,不能有絲毫差錯。

  他略作沉吟,然後用一種非常肯定的口吻說道:「李警官,我記得很清楚。「

  」當時林燁從廁所出來,衣服就是普通的工裝,穿得整齊,扣子都扣得好好的。「

  」身上……沒看到有明顯的汗漬,臉上也沒什麼特別的表情,就是有點……嗯,可能是剛上完廁所那种放松?「

  」味道嘛,廁所門口肯定有點味兒,但他身上沒有特別的味道。」

  他的描述,和之前在派出所的證詞完全一致,甚至補充了一點細節。

  李軍飛快地記錄著,眉頭卻皺得更緊。又是這樣,完美無缺,無懈可擊。

  「好,謝謝配合。」李軍合上筆記本,不再多問。

  他知道,再問下去也不會有新結果。

  李軍又環視了一圈噤若寒蟬的院子,目光在幾個神色各異的人臉上停留片刻,最終什麼也沒說,轉身大步離開。

  警服的身影消失在門外,沉重的院門再次關上。

  但院子裡的空氣,卻比之前更加凝滯、冰冷。

  林燁已經進了自家屋,「吱呀」一聲關上了門,將那無數道驚疑、恐懼、怨恨、茫然的目光隔絕在外。

  然而,那扇薄薄的木門,此刻在眾人眼中,卻仿佛一道不可逾越的深淵,門後是一個他們完全無法理解、無法掌控的怪物。

  他回來了。

  帶著無罪的身份,更帶著一種讓所有人心底發寒的、深不可測的平靜。

  狂歡的泡沫徹底破裂,剩下的只有更深的恐懼、猜忌,以及……絕望。


  閻埠貴癱坐在門口,望著林燁家緊閉的房門,眼神空洞,嘴裡無聲地念叨著:「沒了……都沒了……」

  他剛剛萌芽的、關於放下算計的誓言,在殘酷的現實面前,顯得如此蒼白可笑。

  賈張氏一屁股坐回炕上,眼神發直,半晌,突然爆發出更加悽厲的乾嚎:「老賈啊!你沒用啊!你看看啊!「

  」壞人他大搖大擺回來了啊!「

  」我的棒梗啊……你死得好冤啊……」

  這一次,哭聲里再無虛假,只剩下全然的絕望和深入骨髓的恐懼。

  秦淮茹默默地撿起掉落的針線,手指卻抖得根本拿不住針。

  她望向窗外後院的方向,眼神複雜難明。

  林燁的歸來,徹底擊碎了她最後一點幻想。

  未來,似乎只剩下無邊無際的黑暗和不確定性。

  「變天了……」易中海喃喃道,聲音低得只有自己能聽見。他知道,從林燁踏回這個院子的那一刻起,四合院原有的、他竭力維持的秩序和平衡,已經被徹底打破。

  往後的日子,恐怕再也不會平靜了。

  派出所內,王警官聽完了李軍的匯報。

  「……易中海的證詞還是滴水不漏。林燁回去後,院裡那些人的反應,簡直像見了鬼。」李軍揉著發脹的太陽穴,聲音疲憊。

  「王隊,我總覺得不對勁,可……證據呢?「

  」我們什麼證據都沒有!林燁的時間線是死的,目擊者指認了拾荒者,拾荒者聽到了挖土聲但林燁有不在場證明……我們就像在跟一個影子搏鬥!」

  王警官默默抽著煙,煙霧繚繞中,他的臉色晦暗不明。

  他何嘗不感到憋悶?林燁的釋放是依法依規,但他和李軍一樣,直覺的警鈴從未停止。

  「那個拾荒者,背景查清了嗎?」王警官問。

  「查了,就是個老光棍,常年在這一片拾荒,沒什麼前科,社會關係簡單。「

  「自行車印呢?」

  「追查到城郊結合部一片棚戶區附近消失了,那裡人員雜亂,車印混雜,很難繼續追蹤。胎紋倒是記錄了,正在排查,但希望不大。」

  「北郊那個土包周圍,暗哨有回報嗎?」

  「沒有異常。安靜得可怕。」

  辦公室里陷入沉默。

  所有的線索似乎都走進了死胡同,所有的懷疑都被完美的證據鏈擋住。

  他們就像面對著一堵光滑堅硬的牆壁,無處著力。

  「明天,」王警官終於掐滅了菸頭,聲音沙啞卻堅定,「天一亮,我就去局裡申請手續,調法醫和勘查隊。無論如何,北郊那個土包,必須挖開看看!」

  他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眼神銳利如刀。

  「裡面到底埋著什麼,是三個孩子,還是別的什麼……挖開了,才知道!」

  「我總感覺,答案就在那裡。林燁……他太乾淨了,乾淨得就像提前知道我們會怎麼查,每一步都算好了。」

  李軍重重點頭,疲憊的眼神里重新燃起一絲火光。

  是的,挖開!只要挖開,或許就能打破這令人窒息的僵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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