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3章 現在該好好談談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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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梧桐苑

  阿姨已經將食材處理妥當。

  沈亦換了身舒適的家居服,系上圍裙,走進了廚房。

  莫琛亦步亦趨地跟了進來,也不幫忙(他向來是廚房殺手),就倚在門框上,目光貪婪地追隨著沈亦的一舉一動。

  看著沈亦修長的手指熟練地處理排骨,切菜,打蛋,開火,翻炒……油煙升騰中,那張總是溫和疏離的側臉沾染上人間煙火氣,顯得格外真實而動人。

  莫琛的心被一種巨大的滿足感和幸福感填滿。

  這就是他想要的,在一個屬於他們的空間裡,只有他們兩個。

  他忍不住走過去,從後面抱住沈亦的腰,將臉貼在他肩上。

  沈亦翻炒的動作頓了一下,沒有推開他,只是低聲說:「別鬧,油煙大。」

  「我不怕。」莫琛蹭了蹭他後頸,「沈亦,這樣真好。」

  沈亦沒有說話,只是繼續手上的動作,嘴角卻不自覺地,彎起了一個極淡的、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弧度。

  飯菜上桌,簡單的三菜一湯,卻色香味俱全,充滿了「家」的味道。

  莫琛吃得很香,讚不絕口,幾乎將盤子掃蕩一空。

  沈亦吃得不多,但看著莫琛滿足的吃相,心裡那點疲憊似乎也消散了些許。

  飯後,莫琛沒讓阿姨上手,主動攬下了洗碗的活(雖然笨手笨腳打碎了一個盤子),沈亦則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著窗外的夜色。

  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從前,那個兄長照顧弟弟,弟弟依賴兄長的時光。

  可當莫琛洗好碗,擦乾手,走過來自然而然地挨著他坐下,手臂環上他的肩膀,低頭在他唇上印下一個吻時,沈亦才清晰地意識到——

  回不去了。

  已經發生的事,再也無法假裝不存在。

  他接受了這個吻,沒有躲閃,甚至在那溫熱的唇離開時,微抿了一下自己的唇瓣。

  這個細微的動作沒有逃過莫琛的眼睛。

  他眼中閃過一絲驚喜和更深的迷戀,這次,他沒有得寸進尺,只是將沈亦更緊地摟進懷裡,下巴抵著他的發頂。

  「沈亦,我們一直這樣,好不好?」

  沈亦靠在他懷裡,感受著年輕人胸膛傳來的有力心跳和灼熱體溫,閉上了眼睛。

  他沒有回答。

  一直這樣?

  這樣是哪樣?

  是兄友弟恭的表象下,暗涌著禁忌的情潮與占有?

  是在人前維持體面,在人後承受他時而溫柔時而瘋狂的愛意?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此刻,在這個熟悉的、卻已然變味的「家」里,在這個年輕而熾熱的懷抱中,他暫時……不想去思考那些無解的問題。

  就讓他,暫時沉溺在這片刻溫情的寧靜里吧。

  -

  下午五點,海城一家菜館,最裡面的包廂。

  圓桌旁,氣氛微妙。

  顧清言和祁驍坐在一起,兩人精神還算不錯,只是眼底帶著點熬夜後的淡淡倦色,以及一種……計劃得逞後努力壓抑的興奮。

  祁炎和溫旭坐在對面,臉色就精彩多了。

  雖然已經洗漱休整過,換上了乾淨的襯衫,眉眼間卻透出的疲態和某種「過度消耗」後的虛感難以掩飾。

  尤其是當目光掃過對面那兩個「始作俑者」時,眼神更是複雜。

  有惱怒,有無奈,有後怕,還有一絲……被徹底「反教育」後的心有餘悸。

  精緻的前菜和熱湯已經上桌,不過,顯然都沒有心思細品。

  昨晚那場「終極對決」的餘威尚在,空氣里仿佛還瀰漫著未散盡的硝煙和……某種難以言說的旖旎氣息。

  溫旭目光在顧清言和祁驍臉上掃過,「現在,該好好談談了吧?」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壓迫感。

  雖然身體是「戰損」狀態,可大佬的氣場不能丟。

  祁炎沒說話,只是放下手中的湯匙,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上,雙臂環胸,目光沉沉地落在顧清言身上。


  那眼神仿佛在說:我看你能說出什麼花來。

  顧清言面色平靜,迎上祁炎的目光,聲音清晰:「是該談談了。關於之前的一些……相處方式。」

  祁驍立刻接口,語氣誇張:「對對對,必須談談。溫旭,二叔,你們之前那樣真的不行。把我們看得跟犯人似的,這也不許那也不讓,晚上還……還那麼不節制。

  我們是人,不是充氣娃娃,也需要自由呼吸的空間和……可持續發展的體力。」

  溫旭挑眉:「哦?那你們這段時間『付出』和昨晚那出『鴻門宴』,又算什麼?可持續發展?」

  祁驍一噎,隨即理直氣壯:「那是身教,是體驗式教學。不讓你親身體會一下被過度關愛和索取是什麼滋味,你們怎麼能理解我們的痛苦?

  當然這段時間的付出,也讓我們切身感受到了,並且……非常理解你們之前的『不易』。」 最後一句,他說得格外真誠,眼睛眨巴眨巴。

  祁炎:「……」

  溫旭:「……」

  兩人被這顛倒黑白的「邏輯」噎得一時無語。

  昨晚那哪是「體驗式教學」?分明是蓄謀已久的「謀殺」。

  顧清言適時接話,:「祁炎,溫總。我們並非不懂你們的關心和在意。但關心過度就成了束縛,占有欲太強只會讓人窒息。

  之前我們選擇逃跑,是方法不對。現在,我們用這種方式,是想讓你們明白,我們需要的是平等的尊重和信任,而不是單方面的掌控。」

  他看著祁炎,眼神認真:「我可以理解你擔心我的安全,也願意接受必要的保護措施。這不代表我需要放棄所有私人空間和社交自由。」

  祁驍也連連點頭:「就是就是!我跟朋友喝個酒唱個K怎麼了?又不會少塊肉。溫旭你至於每次都跟防賊似的嗎?

  還有晚上……那啥,也得講究個你情我願、量力而行吧?不能光顧著自己痛快,不管別人死活啊!」

  這番話,算是把這段時間積累的怨氣和核心訴求都擺到了檯面上。

  祁炎和溫旭沉默著。

  他們看著對面兩個據理力爭的年輕人,再回想這半個月來,尤其是昨晚那場「慘烈」的「反向教育」,心中那點因掌控欲和獨占欲產生的固執,第一次出現了清晰的裂痕。

  他們不得不承認,顧清言和祁驍說的,有道理的讓人無法反駁。

  之前那種嚴防死守、動輒「懲罰」的方式,似乎真的……把人逼急了,效果還適得其反。

  而昨晚,他們切身體會到了什麼叫「過度索取」和「身不由己」……那滋味,確實不好受。

  半晌,祁炎緩緩開口,:「……說說你們的條件。」

  溫旭也看向祁驍,:「想要什麼樣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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