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5章 這輩子都甩不掉我
溫家書房內，氣壓低得駭人。
溫振庭坐在寬大的紅木書桌後，臉色陰沉，目光死死釘在站在他面前的溫旭身上。
「最近，你跟祁炎走得似乎過於頻繁了。怎麼，翅膀硬了，想聯合外人來對付你老子？」
溫旭神色平靜，甚至嘴角還掛著一絲慣有的淡笑：「生意場上，合縱連橫，不是很正常嗎？父親不也在積極聯絡秦家和沈總？」
溫振庭猛地一拍桌子，厲聲道：「少跟我來這套，我讓你考慮的事情，你考慮得怎麼樣了？
把顧清言給我弄到手，我成全你和祁家那小子。這是我給你的最後一次機會，也是最後一次警告你，否則，後果你承擔不起。」
溫旭臉上的笑意徹底消失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甚至想用這種齷齪交易來控制自己感情的父親，心底最後一絲因為血緣而產生的、微弱的羈絆也徹底斷裂。
「考慮？我考慮得很清楚。我和驍驍在一起，不需要任何人成全，尤其是用這種骯髒的方式。至於顧清言，你想都不要想。」
「你！」溫振庭勃然大怒，霍然起身，像以往無數次那樣，抬手就要扇溫旭耳光。
然而，這一次，他的手在半空中被穩穩地截住了。
溫旭牢牢地握住了他的手腕，力道大得讓溫振庭一時竟無法掙脫。
溫旭抬眼，直視著父親因為暴怒而扭曲的臉，眼神里再也沒有了往日的隱忍和退讓。
「別再想打我。這些年，你在我身上留下的印記，每一筆，我都清清楚楚地記著。」
溫振庭被他眼中從未有過的反抗和冰冷震懾了一瞬，隨即是更洶湧的怒火：「溫旭！你反了天了？你以為你護著那兩個小子就沒事了？信不信我讓他們……」
「你動他們試試。先不說祁炎會怎麼做，我第一個饒不了你。」
他鬆開手，反而向前逼近一步，：「你以為，這些年我就只是在你眼皮子底下，乖乖當你的傀儡兒子，任你打罵拿捏？」
溫振庭瞳孔微縮，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溫旭冷笑一聲，繼續道：「你身邊那些你以為忠心耿耿的老人，有幾個早就看不慣你的行事作風，私下裡已經跟我表過忠心了。
公司里那些關鍵項目、核心客戶資源，有多少已經被我的人暗中接管或建立了更緊密的聯繫？你手裡那些見不得光的帳目和把柄，你以為真的藏得天衣無縫？」
他每說一句，溫振庭的臉色就白一分。
他這才驚覺，自己這個看似順從、偶爾叛逆的兒子，竟然在不知不覺中，已經織就了一張如此細密而危險的網。
「你……你這個逆子！你竟然敢！」溫振庭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溫旭的手指都在顫抖。
「你是要胳膊肘往外拐，把溫家掏空嗎？你還是不是我溫振庭的兒子？你個白眼狼。」
「呵，」溫旭嗤笑一聲，眼神里滿是厭惡，「你以為我想當你兒子？我為有你這樣的父親，感到噁心。」
他拋出了最後一枚，也是最具殺傷力的炸彈：「你還不知道吧？現在溫氏集團，表面上風光依舊，但核心的盈利板塊和現金流，早就已經……」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欣賞著溫振庭臉上血色盡失的驚恐，才緩緩補充道：「當然，還不至於完全是個空殼，畢竟溫氏這麼大。
但你說，如果這個時候，你寄予厚望的『星耀未來城』項目合作方——沈亦沈總，知道溫氏內部早已被掏空大半，只剩下一個華而不實、內部千瘡百孔的架子，他還會選擇跟你合作嗎？」
「你敢？你這個逆子！！」
溫振庭氣得再次揚起手，用盡全力想打下去。
這一次，溫旭沒有再阻攔，他只是微微側身，輕易地避開了。
溫振庭因為用力過猛，一個趔趄，險些摔倒，狼狽地扶住了桌子。
溫旭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里沒有一絲溫度：「我說了，別再想打我。」
他整理了一下微皺的袖口，仿佛拂去什麼髒東西，「從今往後，你不再是我父親。我們之間，只有生意場上的對手關係。」
說完，他不再看溫振庭一眼，轉身，朝著書房門口走去。
「你……你踏出這個門，我就當沒你這個兒子。」溫振庭在他身後嘶吼道。
溫旭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甚至沒有回頭。
「我求之不得。」
「砰」的一聲輕響，書房門被關上。
書房門內，傳來瓷器碎裂和重物傾倒的巨大聲響，夾雜著溫振庭粗重而憤怒的喘息。
溫旭則徑直離開了溫家，沒有回公司，也沒有去任何公開的住所。
他驅車前往那個位於老舊城區的安全屋。
站在母親溫婉的遺像前，溫旭臉上的冷漠褪去，只剩下疲憊和一種如釋重負的平靜。
他抬手，輕輕觸碰照片上母親的臉頰。
「媽，我跟他徹底攤牌了。以後，他不再是我父親。」
他嘴角勾起一絲極其微小的弧度，帶著點孩子氣的、終於掙脫束縛的輕鬆：「很早就該這樣了，對吧？只是以前……顧慮太多。」
他靠在牆上，對著照片絮絮叨叨地說了一些剛才在書房裡的交鋒，沒有太多情緒，只是平實地敘述，仿佛在向母親匯報一件重要的工作。
「……以後，大概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但我不怕。我已經準備好了。」
說完這些，他感覺胸口的鬱結似乎散去了不少。
他站直身體，對著照片露出一個真正的、帶著依戀和告別的微笑：「媽，我先走了。下次再來看你。」
就在他剛走出安全屋，準備上車的時候，手機響了。
屏幕上跳動著「驍驍」兩個字，一下驅散了他周身所有的冷意。
他接起電話，祁驍充滿活力的聲音立刻傳來：「溫旭！下班沒？小爺我在你公司樓下，今天大發慈悲，來接你下班，感不感動？」
溫旭聽著他歡快的聲音，眉眼不自覺地柔和下來，：「我不在公司。」
「啊？那你在哪兒？快說，我來接你，帶你去吃好吃的。」祁驍在電話那頭嚷嚷。
溫旭看了一眼周圍陳舊的環境，又看了看天色，略一思索，報出了一個地址。
那是城郊一處寧靜的墓園，他母親長眠的地方。
電話那頭的祁驍顯然愣了一下，：「……墓園？你怎麼跑那兒去了？出什麼事了？」
「沒事，只是想帶你去見個人。你會來的，對嗎？」
「廢話！等著，我馬上到。」祁驍毫不猶豫。
半個多小時後，祁驍的跑車停在了墓園外。
他急匆匆地跑進來，遠遠就看到溫旭站在一處墓碑前，身影在暮色中顯得有些孤寂。
「溫旭！」祁驍跑過去，拉住他的手，「你沒事吧？怎麼突然來這兒？」
溫旭反手握緊他的手，將他帶到墓碑前，指著照片上溫婉美麗的女人：「驍驍，我想帶你見見我媽。」
祁驍看向墓碑上的照片，連忙對著墓碑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阿姨好，我是祁驍。」
溫旭看著他這認真的樣子，心裡暖流涌動。
他對著墓碑，介紹道：「媽，我帶了一個人來見你。你看，這就是我跟你提過的，祁驍。你……兒媳婦。」
「誰是你媳婦。」祁驍一聽，臉唰地紅了，用力去掐溫旭的手，「溫旭你別亂說，在阿姨面前還胡說八道。」
溫旭任由他掐著，抬起兩人交握的手，晃了晃無名指上的情侶對戒，：「戒指為證，你就是。這輩子都甩不掉我了。」
「不行，要嫁也是你嫁，你才是我媳婦兒。」
溫旭挑眉，忽然湊近他耳邊，壓低聲音，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曖昧地低語：「是嗎？那等寶貝下次……不被我艹得腿軟求饒的時候，我就聽你的，怎麼樣？」
「溫旭！」祁驍又羞又惱，抬手就要打他，「你……你當著阿姨的面耍流氓，阿姨你看他。」
溫旭笑著躲開，順勢將他攬進懷裡，：「放心，我媽不會生氣的。她只會高興，我終於找到了一個能管住我、讓我開心的人。」
暮色四合，晚風輕柔。
祁驍靠在溫旭懷裡，看著墓碑上溫阿姨溫柔的笑臉，心裡的那點羞惱也漸漸化成了難以言喻的柔軟和歸屬感。
他悄悄握緊了溫旭的手，在心裡默默地說：阿姨，你放心，我會陪著他的。
溫振庭坐在寬大的紅木書桌後，臉色陰沉，目光死死釘在站在他面前的溫旭身上。
「最近，你跟祁炎走得似乎過於頻繁了。怎麼，翅膀硬了，想聯合外人來對付你老子？」
溫旭神色平靜，甚至嘴角還掛著一絲慣有的淡笑：「生意場上，合縱連橫，不是很正常嗎？父親不也在積極聯絡秦家和沈總？」
溫振庭猛地一拍桌子，厲聲道：「少跟我來這套，我讓你考慮的事情，你考慮得怎麼樣了？
把顧清言給我弄到手，我成全你和祁家那小子。這是我給你的最後一次機會，也是最後一次警告你，否則，後果你承擔不起。」
溫旭臉上的笑意徹底消失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甚至想用這種齷齪交易來控制自己感情的父親，心底最後一絲因為血緣而產生的、微弱的羈絆也徹底斷裂。
「考慮？我考慮得很清楚。我和驍驍在一起，不需要任何人成全，尤其是用這種骯髒的方式。至於顧清言，你想都不要想。」
「你！」溫振庭勃然大怒，霍然起身，像以往無數次那樣，抬手就要扇溫旭耳光。
然而，這一次，他的手在半空中被穩穩地截住了。
溫旭牢牢地握住了他的手腕，力道大得讓溫振庭一時竟無法掙脫。
溫旭抬眼，直視著父親因為暴怒而扭曲的臉，眼神里再也沒有了往日的隱忍和退讓。
「別再想打我。這些年，你在我身上留下的印記，每一筆，我都清清楚楚地記著。」
溫振庭被他眼中從未有過的反抗和冰冷震懾了一瞬，隨即是更洶湧的怒火：「溫旭！你反了天了？你以為你護著那兩個小子就沒事了？信不信我讓他們……」
「你動他們試試。先不說祁炎會怎麼做，我第一個饒不了你。」
他鬆開手，反而向前逼近一步，：「你以為，這些年我就只是在你眼皮子底下，乖乖當你的傀儡兒子，任你打罵拿捏？」
溫振庭瞳孔微縮，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溫旭冷笑一聲，繼續道：「你身邊那些你以為忠心耿耿的老人，有幾個早就看不慣你的行事作風，私下裡已經跟我表過忠心了。
公司里那些關鍵項目、核心客戶資源，有多少已經被我的人暗中接管或建立了更緊密的聯繫？你手裡那些見不得光的帳目和把柄，你以為真的藏得天衣無縫？」
他每說一句，溫振庭的臉色就白一分。
他這才驚覺，自己這個看似順從、偶爾叛逆的兒子，竟然在不知不覺中，已經織就了一張如此細密而危險的網。
「你……你這個逆子！你竟然敢！」溫振庭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溫旭的手指都在顫抖。
「你是要胳膊肘往外拐，把溫家掏空嗎？你還是不是我溫振庭的兒子？你個白眼狼。」
「呵，」溫旭嗤笑一聲，眼神里滿是厭惡，「你以為我想當你兒子？我為有你這樣的父親，感到噁心。」
他拋出了最後一枚，也是最具殺傷力的炸彈：「你還不知道吧？現在溫氏集團，表面上風光依舊，但核心的盈利板塊和現金流，早就已經……」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欣賞著溫振庭臉上血色盡失的驚恐，才緩緩補充道：「當然，還不至於完全是個空殼，畢竟溫氏這麼大。
但你說，如果這個時候，你寄予厚望的『星耀未來城』項目合作方——沈亦沈總，知道溫氏內部早已被掏空大半，只剩下一個華而不實、內部千瘡百孔的架子，他還會選擇跟你合作嗎？」
「你敢？你這個逆子！！」
溫振庭氣得再次揚起手，用盡全力想打下去。
這一次，溫旭沒有再阻攔，他只是微微側身，輕易地避開了。
溫振庭因為用力過猛，一個趔趄，險些摔倒，狼狽地扶住了桌子。
溫旭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里沒有一絲溫度：「我說了，別再想打我。」
他整理了一下微皺的袖口，仿佛拂去什麼髒東西，「從今往後，你不再是我父親。我們之間，只有生意場上的對手關係。」
說完，他不再看溫振庭一眼，轉身，朝著書房門口走去。
「你……你踏出這個門，我就當沒你這個兒子。」溫振庭在他身後嘶吼道。
溫旭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甚至沒有回頭。
「我求之不得。」
「砰」的一聲輕響，書房門被關上。
書房門內，傳來瓷器碎裂和重物傾倒的巨大聲響，夾雜著溫振庭粗重而憤怒的喘息。
溫旭則徑直離開了溫家，沒有回公司，也沒有去任何公開的住所。
他驅車前往那個位於老舊城區的安全屋。
站在母親溫婉的遺像前，溫旭臉上的冷漠褪去，只剩下疲憊和一種如釋重負的平靜。
他抬手，輕輕觸碰照片上母親的臉頰。
「媽，我跟他徹底攤牌了。以後，他不再是我父親。」
他嘴角勾起一絲極其微小的弧度，帶著點孩子氣的、終於掙脫束縛的輕鬆：「很早就該這樣了，對吧？只是以前……顧慮太多。」
他靠在牆上，對著照片絮絮叨叨地說了一些剛才在書房裡的交鋒，沒有太多情緒，只是平實地敘述，仿佛在向母親匯報一件重要的工作。
「……以後，大概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但我不怕。我已經準備好了。」
說完這些，他感覺胸口的鬱結似乎散去了不少。
他站直身體，對著照片露出一個真正的、帶著依戀和告別的微笑：「媽，我先走了。下次再來看你。」
就在他剛走出安全屋，準備上車的時候，手機響了。
屏幕上跳動著「驍驍」兩個字，一下驅散了他周身所有的冷意。
他接起電話，祁驍充滿活力的聲音立刻傳來：「溫旭！下班沒？小爺我在你公司樓下，今天大發慈悲，來接你下班，感不感動？」
溫旭聽著他歡快的聲音，眉眼不自覺地柔和下來，：「我不在公司。」
「啊？那你在哪兒？快說，我來接你，帶你去吃好吃的。」祁驍在電話那頭嚷嚷。
溫旭看了一眼周圍陳舊的環境，又看了看天色，略一思索，報出了一個地址。
那是城郊一處寧靜的墓園，他母親長眠的地方。
電話那頭的祁驍顯然愣了一下，：「……墓園？你怎麼跑那兒去了？出什麼事了？」
「沒事，只是想帶你去見個人。你會來的，對嗎？」
「廢話！等著，我馬上到。」祁驍毫不猶豫。
半個多小時後，祁驍的跑車停在了墓園外。
他急匆匆地跑進來，遠遠就看到溫旭站在一處墓碑前，身影在暮色中顯得有些孤寂。
「溫旭！」祁驍跑過去，拉住他的手，「你沒事吧？怎麼突然來這兒？」
溫旭反手握緊他的手，將他帶到墓碑前，指著照片上溫婉美麗的女人：「驍驍，我想帶你見見我媽。」
祁驍看向墓碑上的照片，連忙對著墓碑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阿姨好，我是祁驍。」
溫旭看著他這認真的樣子，心裡暖流涌動。
他對著墓碑，介紹道：「媽，我帶了一個人來見你。你看，這就是我跟你提過的，祁驍。你……兒媳婦。」
「誰是你媳婦。」祁驍一聽，臉唰地紅了，用力去掐溫旭的手，「溫旭你別亂說，在阿姨面前還胡說八道。」
溫旭任由他掐著，抬起兩人交握的手，晃了晃無名指上的情侶對戒，：「戒指為證，你就是。這輩子都甩不掉我了。」
「不行，要嫁也是你嫁，你才是我媳婦兒。」
溫旭挑眉，忽然湊近他耳邊，壓低聲音，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曖昧地低語：「是嗎？那等寶貝下次……不被我艹得腿軟求饒的時候，我就聽你的，怎麼樣？」
「溫旭！」祁驍又羞又惱，抬手就要打他，「你……你當著阿姨的面耍流氓，阿姨你看他。」
溫旭笑著躲開，順勢將他攬進懷裡，：「放心，我媽不會生氣的。她只會高興，我終於找到了一個能管住我、讓我開心的人。」
暮色四合，晚風輕柔。
祁驍靠在溫旭懷裡，看著墓碑上溫阿姨溫柔的笑臉，心裡的那點羞惱也漸漸化成了難以言喻的柔軟和歸屬感。
他悄悄握緊了溫旭的手，在心裡默默地說：阿姨，你放心，我會陪著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