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鴻蒙初開，新的生態
那是一道無法用言語形容的裂縫。
當陸沉的身體完全穿過那層灰色的維度壁壘後，身後的裂縫就像是失去了支撐的彈性薄膜，在宇宙底層法則的強行干預下，瞬間收縮、閉合。
沒有任何聲響。
那道曾經隔絕了無數文明、葬送了無數神明的牆壁，重新恢復了渾然一體的狀態。
陸沉回過頭。
在外界看來，那根本不是一面牆，而是一個散發著微弱光芒的、極其不起眼的透明氣泡。
而在這個氣泡內部，裝載著的，就是他剛剛離開的那個浩瀚無垠的宇宙。
那裡有千億星河，有無數文明，有地球，有他傾盡全力打造的永恆神國。
但在跳出那個維度的框架之後，這一切，都被壓縮成了一個懸浮在虛無中的微小球體。
陸沉靜靜地注視了那個氣泡幾秒鐘，隨後轉過身，將目光投向了這片真正意義上的「牆外世界」。
這裡，被稱為【鴻蒙大世界】。
映入眼帘的，並非是三維宇宙中那種深邃的漆黑與點綴其間的繁星。
這裡沒有常規意義上的太空。
充斥在四周的，是一種呈現出混沌灰紫色的無定形氣流。
這些氣流像是一片無邊無際的汪洋大海，緩慢而沉重地翻滾著。
而在浩瀚的灰紫色海洋中，漂浮著數以億萬計的氣泡。
它們大小不一，顏色各異。
有的氣泡散發著勃勃生機，內部流轉著璀璨的神光。
有的氣泡已經呈現出灰敗的死寂之色，表面布滿了裂紋，仿佛隨時都會破裂、消散。
還有的氣泡正在猛烈地碰撞，彼此吞噬、融合，爆發出足以讓低維生命瞬間湮滅的恐怖規則漣漪。
每一個氣泡，都是一個獨立的宇宙。
無數個宇宙，構成了這片壯麗、宏大、卻又殘酷到了極點的鴻蒙生態。
陸沉站在這片鴻蒙虛海之中，身形渺小得連一粒塵埃都不如。
……
同一時間。
那個被陸沉拋在身後的宇宙內部。
隨著陸沉這個「超級病毒」的徹底離開，原本處於暴走邊緣的宇宙意志，終於停止了它那瘋狂的殺毒程序。
太陽系邊緣，那層壓抑的灰色死寂天幕開始如潮水般退去。
太空中肆虐的空間亂流逐漸平息。
那些因為天道意志降臨而產生錯亂的物理常數，引力、光速、時間流速，都在緩慢地恢復到原本的正常軌道上。
地球，東海牧場指揮部。
大屏幕上的雪花點閃爍了幾下，重新恢復了清晰的畫面。
雷達上的刺耳警報聲也隨之戛然而止。
「消失了……」
一名監測員死死盯著屏幕上各項恢復平穩的指標，聲音中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虛脫：
「那股來自宇宙深處的高維壓迫感，徹底消失了。」
「外部空間參數恢復正常。」
「我們……安全了。」
指揮大廳內，沒有人歡呼。
所有人都像是脫力的泥人一樣，癱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項震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仰望著天空中那層依然散發著柔和金光的防護屏障。
他知道，那是陸沉留下的永恆神國光幕。
只要這層光幕還在，地球就永遠是一座不可撼動的堡壘。
「他真的出去了。」
項震的雙手微微顫抖，眼眶泛紅。
他見證了那個年輕人從一個普通的學生，一步步成長為鎮壓一國的戰神，再到橫掃星際的君王，最後，成為了打破這方天地牢籠的超脫者。
他用自己的離開，換來了整個人類文明的永恆安寧。
「敬禮！」
項震猛地挺直了脊樑，對著那片浩瀚的星空，莊重地抬起了右手。
唰——！
指揮部內，所有的軍官和參謀，無論級別高低，在這一刻同時起立，面向星空，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特護病房內。
陸青靜靜地站在窗前。
她眼底的銀灰色光芒已經徹底內斂，全知之眼因為失去了觀測目標而重新陷入了休眠。
她知道，哥哥已經去到了一個連她的能力都無法觸及的更高維度。
「哥哥，我會看好家的。」
她摸了摸眉心那朵淡金色的蓮花印記，嘴角露出一抹恬靜的微笑。
林清雪站在她的身後，手中緊緊握著那枚暗金色的戒指。
戒指上的溫度依然溫熱。
只要這股溫度不散，她就知道，那個男人在另一個世界，依然活得好好的。
……
鴻蒙大世界，虛空邊緣。
陸沉試圖向前邁出一步。
「唔！」
他發出了一聲沉悶的低哼，眉頭瞬間緊緊地皺在了一起。
沉重。
一種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恐怖阻力，從四面八方瘋狂地擠壓著他的身體。
在之前的那個宇宙里，他已經成就了創世神軀，擁有著可以一拳轟碎星系、視黑洞為無物的無上偉力。他甚至可以無視空間距離，一步跨越光年。
但在這裡。
他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力量，被死死地壓制在了體內。
周圍那些看似輕柔的灰紫色氣流，每一縷的質量，都遠超一顆中子星。
他每移動一寸距離，都需要消耗之前在低維宇宙中成百上千倍的神力。
「這就是高維度空間的法則壓制嗎？」
陸沉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
他嘗試調動體內的規則之力，卻發現那些原本如臂使指的五行規則、引力規則，在這裡運轉得極其晦澀。
這裡的空間結構緊密到了令人髮指的程度。
低維度的法則，在高維度的環境裡，就像是生鏽的齒輪，勉強運轉，卻無法發揮出應有的破壞力。
「呼——」
一陣鴻蒙罡風從遠處吹來。
陸沉沒有躲避，也無法在瞬間爆發出足夠的速度去躲避。
罡風颳過他的肩膀。
「嗤啦！」
他那堪稱萬法不侵的神體表面，竟然被硬生生地撕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血口。
暗金色的神血噴涌而出，但還沒等滴落，就被周圍的鴻蒙氣流直接同化、湮滅。
痛。
這種久違的肉體撕裂感，讓陸沉的神經瞬間緊繃。
自從晉升真神以來，他已經很久沒有體驗過這種破防的感覺了。
「從滿級大號，又變回新手村的白板了嗎？」
陸沉看了一眼肩膀上正在極其緩慢癒合的傷口，眼中不僅沒有流露出任何恐懼或氣餒，反而慢慢地亮起了一抹極其狂熱的光芒。
如果這裡依然是讓他一拳就能打穿的脆弱世界，那他費盡心機打破壁壘跑出來，又有什麼意義？
只有這種能夠輕易撕裂他的高維規則，才配得上他接下來的征途。
「嗡——！！！」
就在這時。
陸沉體內那個一直處於相對平靜狀態的【暴食】天賦，突然發生了劇烈的震顫。
那是餓。
一種前所未有的、仿佛從靈魂最深處爆發出來的飢餓感，瞬間席捲了陸沉的每一個細胞。
在低維宇宙中，他已經吞噬了恆星，吞噬了舊日支配者，甚至連天道降下的規則都被他嚼碎了。
那個宇宙里的能量層級，已經無法再讓他產生進化的渴望。
但現在不同了。
周圍這看似充滿壓迫感的灰紫色鴻蒙氣流，在他的感知中，不再是致命的阻力。
而是最高純度的、未經任何雕琢的——本源能量！
這是一種比恆星內核、比天道奇點還要高級無數倍的能量形態。
「既然壓制我，那就把它同化成我的東西。」
陸沉沒有試圖去對抗周圍的環境。
他緩緩張開雙臂，徹底放開了對體內天賦的限制。
「開！」
轟！！！
一個巨大的黑色漩渦，在陸沉的身後轟然成型。
在這個連光線都會被壓制的高維空間裡，這個漩渦的運轉雖然緩慢，但卻透著一股連鴻蒙法則都敢強行掠奪的霸道。
一絲灰紫色的鴻蒙氣流，被漩渦強行拉扯，緩緩吸入了陸沉的體內。
「轟隆隆——」
僅僅是一絲氣流入體，陸沉的體內就爆發出了一陣猶如開天闢地般的恐怖轟鳴。
那股能量太龐大、太純粹了。
它在陸沉的經脈中橫衝直撞，瘋狂地錘鍊著他的神骨，洗刷著他的血肉。
陸沉咬緊牙關，全力運轉暴食法則，將這股高維能量強行拆解、吸收。
隨著第一縷鴻蒙氣流被徹底同化，陸沉肩膀上的那道血口瞬間癒合。
他感覺到，自己那被壓制的力量，恢復了一絲。
「雖然阻力很大……」
陸沉感受著體內那種生命層次隱隱想要再次拔高的悸動，嘴角的笑容逐漸擴大。
他抬起頭，看向這片無邊無際、漂浮著無數宇宙氣泡的浩瀚虛海。
「但這裡的能量密度，真是讓人發瘋啊。」
陸沉的眼神變得無比凌厲與專注。
他不再去管身後那個已經封閉的低維宇宙。
他站在鴻蒙大世界的邊緣，看著這片充滿了無限可能與極致危險的全新生態。
他的狩獵場，更新了。
當陸沉的身體完全穿過那層灰色的維度壁壘後，身後的裂縫就像是失去了支撐的彈性薄膜，在宇宙底層法則的強行干預下，瞬間收縮、閉合。
沒有任何聲響。
那道曾經隔絕了無數文明、葬送了無數神明的牆壁，重新恢復了渾然一體的狀態。
陸沉回過頭。
在外界看來，那根本不是一面牆，而是一個散發著微弱光芒的、極其不起眼的透明氣泡。
而在這個氣泡內部，裝載著的，就是他剛剛離開的那個浩瀚無垠的宇宙。
那裡有千億星河，有無數文明，有地球，有他傾盡全力打造的永恆神國。
但在跳出那個維度的框架之後，這一切，都被壓縮成了一個懸浮在虛無中的微小球體。
陸沉靜靜地注視了那個氣泡幾秒鐘，隨後轉過身，將目光投向了這片真正意義上的「牆外世界」。
這裡，被稱為【鴻蒙大世界】。
映入眼帘的，並非是三維宇宙中那種深邃的漆黑與點綴其間的繁星。
這裡沒有常規意義上的太空。
充斥在四周的，是一種呈現出混沌灰紫色的無定形氣流。
這些氣流像是一片無邊無際的汪洋大海，緩慢而沉重地翻滾著。
而在浩瀚的灰紫色海洋中，漂浮著數以億萬計的氣泡。
它們大小不一，顏色各異。
有的氣泡散發著勃勃生機，內部流轉著璀璨的神光。
有的氣泡已經呈現出灰敗的死寂之色，表面布滿了裂紋，仿佛隨時都會破裂、消散。
還有的氣泡正在猛烈地碰撞，彼此吞噬、融合，爆發出足以讓低維生命瞬間湮滅的恐怖規則漣漪。
每一個氣泡，都是一個獨立的宇宙。
無數個宇宙，構成了這片壯麗、宏大、卻又殘酷到了極點的鴻蒙生態。
陸沉站在這片鴻蒙虛海之中，身形渺小得連一粒塵埃都不如。
……
同一時間。
那個被陸沉拋在身後的宇宙內部。
隨著陸沉這個「超級病毒」的徹底離開，原本處於暴走邊緣的宇宙意志，終於停止了它那瘋狂的殺毒程序。
太陽系邊緣，那層壓抑的灰色死寂天幕開始如潮水般退去。
太空中肆虐的空間亂流逐漸平息。
那些因為天道意志降臨而產生錯亂的物理常數，引力、光速、時間流速，都在緩慢地恢復到原本的正常軌道上。
地球，東海牧場指揮部。
大屏幕上的雪花點閃爍了幾下，重新恢復了清晰的畫面。
雷達上的刺耳警報聲也隨之戛然而止。
「消失了……」
一名監測員死死盯著屏幕上各項恢復平穩的指標，聲音中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虛脫：
「那股來自宇宙深處的高維壓迫感，徹底消失了。」
「外部空間參數恢復正常。」
「我們……安全了。」
指揮大廳內，沒有人歡呼。
所有人都像是脫力的泥人一樣，癱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項震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仰望著天空中那層依然散發著柔和金光的防護屏障。
他知道，那是陸沉留下的永恆神國光幕。
只要這層光幕還在，地球就永遠是一座不可撼動的堡壘。
「他真的出去了。」
項震的雙手微微顫抖，眼眶泛紅。
他見證了那個年輕人從一個普通的學生，一步步成長為鎮壓一國的戰神，再到橫掃星際的君王，最後，成為了打破這方天地牢籠的超脫者。
他用自己的離開，換來了整個人類文明的永恆安寧。
「敬禮！」
項震猛地挺直了脊樑，對著那片浩瀚的星空，莊重地抬起了右手。
唰——！
指揮部內，所有的軍官和參謀，無論級別高低，在這一刻同時起立，面向星空，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特護病房內。
陸青靜靜地站在窗前。
她眼底的銀灰色光芒已經徹底內斂，全知之眼因為失去了觀測目標而重新陷入了休眠。
她知道，哥哥已經去到了一個連她的能力都無法觸及的更高維度。
「哥哥，我會看好家的。」
她摸了摸眉心那朵淡金色的蓮花印記，嘴角露出一抹恬靜的微笑。
林清雪站在她的身後，手中緊緊握著那枚暗金色的戒指。
戒指上的溫度依然溫熱。
只要這股溫度不散，她就知道，那個男人在另一個世界，依然活得好好的。
……
鴻蒙大世界，虛空邊緣。
陸沉試圖向前邁出一步。
「唔！」
他發出了一聲沉悶的低哼，眉頭瞬間緊緊地皺在了一起。
沉重。
一種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恐怖阻力，從四面八方瘋狂地擠壓著他的身體。
在之前的那個宇宙里，他已經成就了創世神軀，擁有著可以一拳轟碎星系、視黑洞為無物的無上偉力。他甚至可以無視空間距離，一步跨越光年。
但在這裡。
他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力量，被死死地壓制在了體內。
周圍那些看似輕柔的灰紫色氣流，每一縷的質量，都遠超一顆中子星。
他每移動一寸距離，都需要消耗之前在低維宇宙中成百上千倍的神力。
「這就是高維度空間的法則壓制嗎？」
陸沉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
他嘗試調動體內的規則之力，卻發現那些原本如臂使指的五行規則、引力規則，在這裡運轉得極其晦澀。
這裡的空間結構緊密到了令人髮指的程度。
低維度的法則，在高維度的環境裡，就像是生鏽的齒輪，勉強運轉，卻無法發揮出應有的破壞力。
「呼——」
一陣鴻蒙罡風從遠處吹來。
陸沉沒有躲避，也無法在瞬間爆發出足夠的速度去躲避。
罡風颳過他的肩膀。
「嗤啦！」
他那堪稱萬法不侵的神體表面，竟然被硬生生地撕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血口。
暗金色的神血噴涌而出，但還沒等滴落，就被周圍的鴻蒙氣流直接同化、湮滅。
痛。
這種久違的肉體撕裂感，讓陸沉的神經瞬間緊繃。
自從晉升真神以來，他已經很久沒有體驗過這種破防的感覺了。
「從滿級大號，又變回新手村的白板了嗎？」
陸沉看了一眼肩膀上正在極其緩慢癒合的傷口，眼中不僅沒有流露出任何恐懼或氣餒，反而慢慢地亮起了一抹極其狂熱的光芒。
如果這裡依然是讓他一拳就能打穿的脆弱世界，那他費盡心機打破壁壘跑出來，又有什麼意義？
只有這種能夠輕易撕裂他的高維規則，才配得上他接下來的征途。
「嗡——！！！」
就在這時。
陸沉體內那個一直處於相對平靜狀態的【暴食】天賦，突然發生了劇烈的震顫。
那是餓。
一種前所未有的、仿佛從靈魂最深處爆發出來的飢餓感，瞬間席捲了陸沉的每一個細胞。
在低維宇宙中，他已經吞噬了恆星，吞噬了舊日支配者，甚至連天道降下的規則都被他嚼碎了。
那個宇宙里的能量層級，已經無法再讓他產生進化的渴望。
但現在不同了。
周圍這看似充滿壓迫感的灰紫色鴻蒙氣流，在他的感知中，不再是致命的阻力。
而是最高純度的、未經任何雕琢的——本源能量！
這是一種比恆星內核、比天道奇點還要高級無數倍的能量形態。
「既然壓制我，那就把它同化成我的東西。」
陸沉沒有試圖去對抗周圍的環境。
他緩緩張開雙臂，徹底放開了對體內天賦的限制。
「開！」
轟！！！
一個巨大的黑色漩渦，在陸沉的身後轟然成型。
在這個連光線都會被壓制的高維空間裡，這個漩渦的運轉雖然緩慢，但卻透著一股連鴻蒙法則都敢強行掠奪的霸道。
一絲灰紫色的鴻蒙氣流，被漩渦強行拉扯，緩緩吸入了陸沉的體內。
「轟隆隆——」
僅僅是一絲氣流入體，陸沉的體內就爆發出了一陣猶如開天闢地般的恐怖轟鳴。
那股能量太龐大、太純粹了。
它在陸沉的經脈中橫衝直撞，瘋狂地錘鍊著他的神骨，洗刷著他的血肉。
陸沉咬緊牙關，全力運轉暴食法則，將這股高維能量強行拆解、吸收。
隨著第一縷鴻蒙氣流被徹底同化，陸沉肩膀上的那道血口瞬間癒合。
他感覺到，自己那被壓制的力量，恢復了一絲。
「雖然阻力很大……」
陸沉感受著體內那種生命層次隱隱想要再次拔高的悸動，嘴角的笑容逐漸擴大。
他抬起頭，看向這片無邊無際、漂浮著無數宇宙氣泡的浩瀚虛海。
「但這裡的能量密度，真是讓人發瘋啊。」
陸沉的眼神變得無比凌厲與專注。
他不再去管身後那個已經封閉的低維宇宙。
他站在鴻蒙大世界的邊緣，看著這片充滿了無限可能與極致危險的全新生態。
他的狩獵場，更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