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概念對沖，這一口很澀
「轟———！！！」
太空之中，沒有空氣作為介質，本該是死寂無聲的。
但在這一刻，無論是身處戰場中心的陸沉，還是遠在地球地表的倖存者，都在靈魂深處聽到了一聲如同玻璃崩裂般的脆響。
那是規則與規則碰撞的聲音。
陸沉的身影，像是一枚燃燒著暗金神火的釘子，毫無花哨地狠狠扎進了那片鋪天蓋地的灰色霧海之中。
接觸的一瞬間。
沒有劇烈的爆炸，沒有耀眼的火光。
只有一種令人牙酸的、仿佛世界正在生鏽、歲月正在腐朽的詭異聲響。
「滋滋滋……」
陸沉體表的護體神光，在接觸到熵增獸的瞬間，就開始以驚人的速度黯淡、剝落。
那些灰色的霧氣並沒有實體攻擊力，它們的爪牙並不鋒利，但它們攜帶的「毒素」卻是致命的。
【無序】。
它們讓神力的結構崩塌，讓規則的鏈條斷裂。
就像是將一滴墨水滴進了清水裡，它們試圖將陸沉這個高度有序、能量高度集中的「完美生物」，強行同化成和它們一樣混亂、無序的宇宙塵埃。
「吱吱吱！」
數以萬計的熵增獸圍了上來。它們沒有固定的形狀，時而變成利爪，時而變成巨口，瘋狂地撕扯著陸沉的防禦圈。
「想同化我？」
處於風暴中心的陸沉，看著周圍那些灰敗的霧氣，眉頭微微皺起。
他伸出手，並沒有用神力去轟擊，而是直接抓住了面前的一團霧氣。
入手冰涼。
那種感覺，就像是抓不住的流沙，正在順著指縫飛速流逝。
同時，一股強烈的衰敗感順著手臂向上蔓延。他那晶瑩如玉的皮膚上，竟然瞬間出現了皺紋和老年斑，仿佛在一秒鐘內度過了上萬年的時光。
「這就是熵增……」
陸沉看著自己手背上的變化，眼中閃過一絲明悟：
「讓一切歸於混亂，讓一切走向終結。」
「這就是宇宙清理垃圾的方式嗎？」
「嗡！」
陸沉體內神格一震，暗金色的光流沖刷而過，手背上的皺紋瞬間消失，肌膚重回新生。
他猛地握緊拳頭，那團在他手中掙扎的灰霧瞬間被捏爆：
「可惜。」
「你們找錯人了。」
「論起『終結』和『毀滅』……」
陸沉的雙眼瞬間化作兩個逆向旋轉的黑洞，身後的神域轟然展開，將周圍的灰霧強行撐開了一片真空地帶：
「我可是你們的祖宗！」
「神域——【萬物歸墟·逆亂】！！」
「嗡！！！」
以陸沉為圓心，一個直徑超過萬米的巨大黑色球體，在這片灰色的死寂之海中強行撐開。
在這個領域裡。
所有的物理法則都被陸沉重寫。
「我說：混亂即是有序。」
「我說：衰敗即是養分。」
「我說……」
陸沉張開雙臂，身後的饕餮虛影發出了一聲震動維度的咆哮：
「你們，都是我的！！」
「轟隆隆——」
原本正在侵蝕陸沉的熵增獸群，突然停滯了。
緊接著。
它們發出了驚恐的尖叫。
因為它們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同化規則」，竟然失效了！
反而是陸沉身上散發出的那股貪婪吸力，正在將它們的本體——那些代表著宇宙廢料的混亂能量，強行剝離、甚至壓縮！
「吸！！！」
陸沉猛地深吸一口氣。
這口氣，仿佛吸乾了方圓百里的真空。
成千上萬隻熵增獸不受控制地被拉扯變形，化作一道道灰色的流光，如同百川歸海一般，瘋狂地湧入陸沉的口鼻之中。
「咕嘟。」
陸沉並沒有咀嚼。
因為這些東西沒有實體，只有規則。
他是直接將這些規則吞進了自己的「體內小宇宙」里。
「嘶……」
隨著第一口能量入腹，陸沉的眉頭瞬間皺在了一起，五官都有些扭曲。
「這味道……」
他砸吧砸吧嘴，臉上露出了一言難盡的表情，就像是吃了一口放壞了的苦瓜：
「真澀。」
「就像是嚼了一嘴生鏽的鐵釘，又像是喝了一口過期的苦咖啡，甚至還帶著一股子陳年老灰的土腥味。」
「沒有半點鮮味，全是那種陳舊、腐敗、讓人心情煩躁的口感。」
這是陸沉這輩子吃過的最難吃的東西。
沒有之一。
這種能量本身就是宇宙的「廢料」，是沒有任何營養價值的「垃圾」。
「不過……」
陸沉強忍著那股反胃的衝動，感受著體內神格的變化。
隨著這些灰色能量的注入，他那原本金光璀璨、充滿神聖氣息的神格之上，開始出現了一道道黑灰色的紋路。
那是——【毀滅法則】。
原本陸沉雖然強大，但他的力量更多偏向於「掠奪」和「強化」。
而現在，在吞噬了宇宙最本源的「衰敗」力量後，他的攻擊中多出了一種屬性。
那是能夠讓萬物凋零、讓規則崩壞的絕對毀滅之力。
「雖然難吃，但真的很補。」
陸沉握了握拳頭。
一縷灰色的死光在他指尖跳動。
他隨手對著遠處的一群熵增獸彈了一下。
「去。」
「嗤——」
那縷死光瞬間射出。
並沒有發生爆炸。
但那群被擊中的熵增獸，就像是被橡皮擦擦掉的鉛筆畫一樣，直接憑空消失了。
用你們的力量，來消滅你們。
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效果不錯。」
陸沉滿意地點了點頭，眼中的嫌棄稍微少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更加瘋狂的食慾：
「既然能補全我的規則拼圖，那就忍忍吧。」
「良藥苦口。」
「再來！！」
「轟——」
陸沉身形一動，在太空中拉出一道灰色的殘影。
他不再被動防禦，而是主動衝進了獸群最密集的地方。
神域擴張！
吞噬全開！
他就像是一台不知疲倦的掃地機器人，在這片灰色的地毯上瘋狂清理著垃圾。
所過之處，灰霧退散，星空重現。
那些原本讓宇宙萬族聞風喪膽的清道夫，此刻成了陸沉進階路上的墊腳石。
一萬隻……十萬隻……百萬隻……
……
地球，東海牧場指揮部。
大屏幕上，正實時轉播著太空中的畫面。
雖然看不清具體的細節，但所有人都看得到，那片原本壓得地球喘不過氣來的灰色天幕，正在出現一個個巨大的空洞。
而在那些空洞的中心，一點金光正在瘋狂閃爍，吞噬著周圍的一切黑暗。
「擋住了……」
項震死死抓著桌沿，手心全是汗水：
「他擋住了！」
「這就是神級的力量嗎？連宇宙的規則都能對抗？」
指揮部內響起了一陣壓抑的歡呼聲。
人們仿佛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然而。
站在項震身邊的林清雪，臉色卻並沒有絲毫好轉，反而越發蒼白。
她手裡握著那個陸沉留下的分身小人，那個小人此時正在微微顫抖，傳遞出一股極其疲憊的信號。
「不……不對勁。」
林清雪盯著屏幕，聲音有些發抖：
「那個灰霧……根本沒有變少。」
「什麼？」項震一愣。
「你看邊緣。」
林清雪指著屏幕的角落：
「陸沉雖然在吃，但他吃的速度……趕不上它們湧出來的速度。」
「那些裂縫還在擴大！怪物的數量還在增加！」
「這根本不是一場戰鬥，這是一場……註定失敗的消耗戰！」
太空之中，沒有空氣作為介質，本該是死寂無聲的。
但在這一刻，無論是身處戰場中心的陸沉，還是遠在地球地表的倖存者，都在靈魂深處聽到了一聲如同玻璃崩裂般的脆響。
那是規則與規則碰撞的聲音。
陸沉的身影，像是一枚燃燒著暗金神火的釘子，毫無花哨地狠狠扎進了那片鋪天蓋地的灰色霧海之中。
接觸的一瞬間。
沒有劇烈的爆炸，沒有耀眼的火光。
只有一種令人牙酸的、仿佛世界正在生鏽、歲月正在腐朽的詭異聲響。
「滋滋滋……」
陸沉體表的護體神光，在接觸到熵增獸的瞬間，就開始以驚人的速度黯淡、剝落。
那些灰色的霧氣並沒有實體攻擊力，它們的爪牙並不鋒利，但它們攜帶的「毒素」卻是致命的。
【無序】。
它們讓神力的結構崩塌，讓規則的鏈條斷裂。
就像是將一滴墨水滴進了清水裡，它們試圖將陸沉這個高度有序、能量高度集中的「完美生物」，強行同化成和它們一樣混亂、無序的宇宙塵埃。
「吱吱吱！」
數以萬計的熵增獸圍了上來。它們沒有固定的形狀，時而變成利爪，時而變成巨口，瘋狂地撕扯著陸沉的防禦圈。
「想同化我？」
處於風暴中心的陸沉，看著周圍那些灰敗的霧氣，眉頭微微皺起。
他伸出手，並沒有用神力去轟擊，而是直接抓住了面前的一團霧氣。
入手冰涼。
那種感覺，就像是抓不住的流沙，正在順著指縫飛速流逝。
同時，一股強烈的衰敗感順著手臂向上蔓延。他那晶瑩如玉的皮膚上，竟然瞬間出現了皺紋和老年斑，仿佛在一秒鐘內度過了上萬年的時光。
「這就是熵增……」
陸沉看著自己手背上的變化，眼中閃過一絲明悟：
「讓一切歸於混亂，讓一切走向終結。」
「這就是宇宙清理垃圾的方式嗎？」
「嗡！」
陸沉體內神格一震，暗金色的光流沖刷而過，手背上的皺紋瞬間消失，肌膚重回新生。
他猛地握緊拳頭，那團在他手中掙扎的灰霧瞬間被捏爆：
「可惜。」
「你們找錯人了。」
「論起『終結』和『毀滅』……」
陸沉的雙眼瞬間化作兩個逆向旋轉的黑洞，身後的神域轟然展開，將周圍的灰霧強行撐開了一片真空地帶：
「我可是你們的祖宗！」
「神域——【萬物歸墟·逆亂】！！」
「嗡！！！」
以陸沉為圓心，一個直徑超過萬米的巨大黑色球體，在這片灰色的死寂之海中強行撐開。
在這個領域裡。
所有的物理法則都被陸沉重寫。
「我說：混亂即是有序。」
「我說：衰敗即是養分。」
「我說……」
陸沉張開雙臂，身後的饕餮虛影發出了一聲震動維度的咆哮：
「你們，都是我的！！」
「轟隆隆——」
原本正在侵蝕陸沉的熵增獸群，突然停滯了。
緊接著。
它們發出了驚恐的尖叫。
因為它們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同化規則」，竟然失效了！
反而是陸沉身上散發出的那股貪婪吸力，正在將它們的本體——那些代表著宇宙廢料的混亂能量，強行剝離、甚至壓縮！
「吸！！！」
陸沉猛地深吸一口氣。
這口氣，仿佛吸乾了方圓百里的真空。
成千上萬隻熵增獸不受控制地被拉扯變形，化作一道道灰色的流光，如同百川歸海一般，瘋狂地湧入陸沉的口鼻之中。
「咕嘟。」
陸沉並沒有咀嚼。
因為這些東西沒有實體，只有規則。
他是直接將這些規則吞進了自己的「體內小宇宙」里。
「嘶……」
隨著第一口能量入腹，陸沉的眉頭瞬間皺在了一起，五官都有些扭曲。
「這味道……」
他砸吧砸吧嘴，臉上露出了一言難盡的表情，就像是吃了一口放壞了的苦瓜：
「真澀。」
「就像是嚼了一嘴生鏽的鐵釘，又像是喝了一口過期的苦咖啡，甚至還帶著一股子陳年老灰的土腥味。」
「沒有半點鮮味，全是那種陳舊、腐敗、讓人心情煩躁的口感。」
這是陸沉這輩子吃過的最難吃的東西。
沒有之一。
這種能量本身就是宇宙的「廢料」，是沒有任何營養價值的「垃圾」。
「不過……」
陸沉強忍著那股反胃的衝動，感受著體內神格的變化。
隨著這些灰色能量的注入，他那原本金光璀璨、充滿神聖氣息的神格之上，開始出現了一道道黑灰色的紋路。
那是——【毀滅法則】。
原本陸沉雖然強大，但他的力量更多偏向於「掠奪」和「強化」。
而現在，在吞噬了宇宙最本源的「衰敗」力量後，他的攻擊中多出了一種屬性。
那是能夠讓萬物凋零、讓規則崩壞的絕對毀滅之力。
「雖然難吃，但真的很補。」
陸沉握了握拳頭。
一縷灰色的死光在他指尖跳動。
他隨手對著遠處的一群熵增獸彈了一下。
「去。」
「嗤——」
那縷死光瞬間射出。
並沒有發生爆炸。
但那群被擊中的熵增獸，就像是被橡皮擦擦掉的鉛筆畫一樣，直接憑空消失了。
用你們的力量，來消滅你們。
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效果不錯。」
陸沉滿意地點了點頭，眼中的嫌棄稍微少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更加瘋狂的食慾：
「既然能補全我的規則拼圖，那就忍忍吧。」
「良藥苦口。」
「再來！！」
「轟——」
陸沉身形一動，在太空中拉出一道灰色的殘影。
他不再被動防禦，而是主動衝進了獸群最密集的地方。
神域擴張！
吞噬全開！
他就像是一台不知疲倦的掃地機器人，在這片灰色的地毯上瘋狂清理著垃圾。
所過之處，灰霧退散，星空重現。
那些原本讓宇宙萬族聞風喪膽的清道夫，此刻成了陸沉進階路上的墊腳石。
一萬隻……十萬隻……百萬隻……
……
地球，東海牧場指揮部。
大屏幕上，正實時轉播著太空中的畫面。
雖然看不清具體的細節，但所有人都看得到，那片原本壓得地球喘不過氣來的灰色天幕，正在出現一個個巨大的空洞。
而在那些空洞的中心，一點金光正在瘋狂閃爍，吞噬著周圍的一切黑暗。
「擋住了……」
項震死死抓著桌沿，手心全是汗水：
「他擋住了！」
「這就是神級的力量嗎？連宇宙的規則都能對抗？」
指揮部內響起了一陣壓抑的歡呼聲。
人們仿佛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然而。
站在項震身邊的林清雪，臉色卻並沒有絲毫好轉，反而越發蒼白。
她手裡握著那個陸沉留下的分身小人，那個小人此時正在微微顫抖，傳遞出一股極其疲憊的信號。
「不……不對勁。」
林清雪盯著屏幕，聲音有些發抖：
「那個灰霧……根本沒有變少。」
「什麼？」項震一愣。
「你看邊緣。」
林清雪指著屏幕的角落：
「陸沉雖然在吃，但他吃的速度……趕不上它們湧出來的速度。」
「那些裂縫還在擴大！怪物的數量還在增加！」
「這根本不是一場戰鬥，這是一場……註定失敗的消耗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