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活佛濟公 懷郎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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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太師被濟公氣得渾身發抖。

  只覺得這瘋和尚不僅沒死成,腦子還徹底壞掉了。

  他正要厲聲駁斥,書房通往內室的珠簾卻猛地被掀開,發出一陣激烈的碰撞聲。

  眾人愕然望去,只見秦桓只穿著一件單薄的寢衣,臉色蒼白如紙,嘴唇卻因激動而泛著異樣的紅。

  他扶著門框,身體微微顫抖,眼裡此刻燃燒著屈辱、憤怒和近乎崩潰的火焰。

  顯然,他們的對話,他聽得一清二楚。

  「瘋了……你們都瘋了!」

  秦桓的聲音尖利得刺耳,他指著濟公。

  「得了這怪病的是我,被人強迫、被人當作玩物一樣糟蹋的是我,懷了這……這不知道是什麼鬼東西的是我!」

  他胸口劇烈起伏,寢衣下微微隆起的小腹此刻顯得無比刺眼。

  「你們在這裡說什麼?」他猛地看向宋啟忱,眼神如同淬了毒的刀子。

  「他!宋啟忱!他對我做了什麼,父親你難道不清楚嗎,我們把他千刀萬剮都不為過,他現在能撿回一條命,是他祖上積德,是他走了狗屎運」

  他的目光又猛地掃向濟公,充滿了譏諷與恨意。

  「冤冤相報何時了,放他媽狗屁。」

  「讓你們也被壓試試!」

  濟公臉上的嬉笑也終於徹底斂去。

  第一次,沒有說出任何調侃或佛理。

  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破扇子也忘了搖。

  然而,

  這悲慟並未換來憐憫。

  反而刺激了宋啟忱的神經。

  他腹部的傷口還在作痛,提醒著他剛從鬼門關爬回來。

  他拖著虛弱的身子,一步步挪到秦桓面前,陰影籠罩住那顫抖的身影。

  秦桓感覺到他的靠近,驚恐地抬起頭,淚痕未乾的臉上滿是戒備與厭惡。

  宋啟忱卻咧開嘴,露出一絲混雜著痛苦和殘忍的笑容,他伸出手,不是安撫,而是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狎昵,撫上秦桓的臉頰,

  指尖冰涼。

  秦桓猛地一顫,想要躲開,卻被擋住

  「寶貝兒.....宋啟忱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一種令人作嘔的親昵。

  「你也別裝了,擺出這副虧欠了你的樣子。」

  他手指用力,捏住秦桓的下巴,強迫他抬頭看著自己,無視對方眼中洶湧的恨意。

  「大家誰沒點見不得光的事兒?「宋啟忱嗤笑一聲,語氣輕佻而殘忍,

  「昨天是誰家的姑娘,

  前天是別人家後院的夫人,

  哪次你沒有享受到?

  這世道,弱肉強食,不過如此。

  只不過這次,輪到你了,你就受不了了?」

  他的話語如同毒液,一點點侵蝕著秦桓最後的尊嚴。

  「再說了」

  宋啟忱的目光下移,落在秦桓寢衣下那微隆的弧度上。

  「我都沒嫌棄你是個男人,

  身子不男不女,

  還是個能懷孩子的.....妖孽。

  濟公皺緊了眉頭,手中的破扇微微抬起。

  但宋啟忱卻像是豁出去了,對著秦太師和濟公,臉上是一種近乎癲狂的嘲弄:

  「怎麼了?秦太師?聖僧?

  我們這不是在了斷恩怨嗎?

  這就是我們的了斷方式!」

  他又看向濟公,語氣帶著挑釁:

  「聖僧,您不是勸我們放手嗎

  這就是我的放手

  我不計較他爹殺我,我只要他!

  濟公他意識到此地不宜久留。

  再讓這姓宋的呆下去,恐怕下一秒就要被暴怒的秦檜下令亂刀分屍,那這孽債可就真的徹底算不清了。

  濟公嘟囔一句,手中破蒲扇朝著宋啟忱猛地一揮。

  一股力道瞬間裹住宋啟忱,他只覺得天旋地轉,還沒反應過來,人就回到了宋府。

  書房內,濟公的身影也如同青煙般緩緩消散,只留下最後一句話在空氣中飄蕩。

  「秦太師,好自為之吧。

  令郎……唉,你好生看顧……」

  然而,秦府的危機,遠不止於此。

  那些早已嘗過秦桓

  對其念念不忘的權貴,早已對秦檜這面「保護傘」忍無可忍。

  如今秦檜當眾砍殺濟公,行事瘋狂,這簡直是天賜的扳倒他的良機。

  他們聯合起來,不再僅僅是為了得到秦桓,更是要藉機將這個阻礙他們欲望、並且本身就已搖搖欲墜的政敵徹底踩碎。

  彈劾的奏章不再是零星試探,而是如同狂風暴雨般砸向皇帝的御案。

  他們不僅將秦暉殺戮高僧、踐踏佛門的罪名坐實,更是將他這些年結黨營私、貪腐受賄、插手官員任免等大量或真或假的罪證,條分縷析,清清楚楚地擺在了明面上。

  牆倒眾人推。

  往日被秦暉打壓的官員紛紛站出來作證,一些原本中立的官員也因「殺僧」事件對其觀感惡劣至極。

  朝堂之上,要求嚴懲秦檜的呼聲一浪高過一浪。

  皇帝面對這洶湧的輿情和確鑿的證據,為了平息眾怒,穩定朝局,終於下旨:

  太師秦暉,行事乖張,有失體統,縱家宅不寧,引朝野非議,更兼諸多不法之事,著即革去太師之職,暫押於府中,閉門思過,聽候發落!其家產,由三司會同核查!

  聖旨一下,秦府門前的侍衛換成了看守的兵丁,昔日車水馬龍的景象一去不復返,只剩下門可羅雀的淒涼。

  秦檜,這座曾經權傾朝野的靠山,倒了。

  他被革職軟禁在府內的消息傳出,那些暗中窺伺的餓狼們眼中,頓時冒出了更加貪婪和迫不及待的光芒。

  秦府被圍,昔日權勢煙消雲散。

  秦太師自身難保,只能如同困獸,在府內焦灼踱步。

  而秦桓,縮在自己的房間裡,聽著外面陌生的、屬於看守兵丁的沉重腳步聲,只覺得每一刻都是煎熬。

  他害怕父親倒台後的清算,更恐懼那些如狼似虎的男人會趁機捲土重來。

  靖王府里那段暗無天光、

  王爺還有什麼的其他人?的記憶,如同冰冷的毒蛇,纏繞著他的心臟,讓他窒息。

  就在這絕望之際,一個他意想不到的人,竟然買通了外圍的看守,悄悄溜了進來 。

  是宋啟忱。

  他腹部傷口未愈,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卻灼熱無比。

  他衝到秦桓面前,抓住他冰涼的手,語氣急切而帶著幾分自以為是的深情:

  「桓兒!我……我只是太喜歡你了!喜歡得發了狂!

  我沒想到……沒想到會對你造成這樣的傷害。

  你原諒我吧,原諒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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