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活佛濟公 懷郎13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雅間裡,暖爐烘得人四肢百骸都酥軟無力,甜膩的香薰與粉色紗幔交織,營造出一種慵懶迷離的氛圍。

  秦桓剛被服侍著褪去外衫,趴在柔軟的錦褥上,享受著花魁姑娘柔荑玉手帶來的服侍。

  微涼的精油滴落在背脊,隨即被溫熱的掌心推開,揉捏,帶來一陣舒適的顫慄。

  他愜意地閉上眼,甚至任由姑娘用一條輕薄滑軟的絲綢蒙住了他的雙眼,準備沉浸在這久違的溫柔鄉中。

  然而,漸漸地,他察覺到了不對勁。

  背後那雙手的觸感,

  變了。

  粗糙。

  那手重重地揉按著他的肩背肌肉,那手帶著一種蹂躪的強勢。

  「你……」秦桓剛想開口詢問,甚至想抬手扯下蒙眼的絲綢,一隻更大、更有力、帶著明顯繭子的手掌卻猛地按住了他的後頸,將他的頭重重地壓進了柔軟的錦被之中!

  「唔!」 他掙扎著想要起身,卻被那絕對的力量死死壓制。

  緊接著,膝彎處傳來一股蠻力

  迫使他不堪地跪趴在了床榻之上。

  蒙眼的黑暗更是放大了所有的未知與恐懼。

  這不是姑娘的手!

  這力道,這體型……是男人

  陌生的、帶著酒氣和某種野獸般侵略性的呼吸,噴在他的耳後和裸露的背脊上。

  粗糙的手指在他背上留下火辣辣的觸感,甚至開始不滿足於背部。

  摩挲,不時又使勁按了按。

  手指併攏,

  拉長。

  秦桓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

  意識在劇烈的頭痛和身體的酸痛中艱難聚攏。

  秦桓睜開眼,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織金帳頂,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冷冽的檀香,與他平日裡慣用的暖甜薰香截然不同。

  這又是哪裡……

  一股熟悉的、令他作嘔的恐慌感瞬間攫住了心臟。

  為什麼……為什麼他總是在床上醒來,又在不堪的混亂中昏過去?

  這該死的循環到底什麼時候才是個頭?!

  就在他頭痛欲裂,試圖拼湊起昨晚那場噩夢的完整輪廓時

  沉重的雕花木門被從外面推開。一名穿著體面、神色卻恭敬到近乎卑微的下人垂首走進,目不斜視地行禮,聲音平穩無波:

  「公子醒了。王爺吩咐,若您醒了,便伺候您洗漱用膳。」

  王爺?

  這兩個字如同驚雷,炸得秦恆魂飛魄散。

  不等他理清混亂的思緒,一個身著常服、卻難掩貴氣與威嚴的中年男子便緩步走了進來。他面容英挺,眼神卻帶著一種長期居於上位、打量玩物般的慵懶與掌控感。

  「醒了?」男子開口,聲音低沉,帶著一股不怒自威的壓迫感,「能被本王看上,是你的福氣。」

  他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因恐懼而微微發抖的秦桓,語氣平淡地仿佛在陳述一件既定事實:

  「本王已休書告知你父親。信中言明,視你為……知己,邀你在本王府中小住幾日。」

  「知己」?「小住幾日」?

  秦桓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血液都快要凍結了。

  他明白了,全明白了。

  這個男人,這個他父親都不得不忌憚三分的王爺,看上了他。

  用這種粗暴的方式占有他,甚至還用如此輕描淡寫的口吻通知了他的父親。

  而他父親.....為了勢,為了不被抓住把柄,很可能...選擇了默許甚至妥協。

  一股滅頂的絕望如同冰水,瞬間淹沒了秦桓。

  他連最後一點依靠和希望都沒有了。

  他不再是那個可以橫行霸道的太師之子,他只是一個被更強權者看中、連身體和尊嚴都無法自主的玩物。

  他看著眼前這個氣定神閒的王爺,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所有的憤怒、所有的咒罵,都卡在喉嚨里,化作無聲的顫抖和深入骨髓的冰冷。


  他完了。

  他真的完了。

  太師府,書房內的氣壓低得駭人。

  秦檜捏著那張來自王府的修書,指節因用力而泛白,手背青筋暴起。

  那信上的措辭客氣,言道偶遇秦公子,覺其風儀談吐不俗,引為知己,特請至府中盤桓數日,以慰平生,望太師勿念云云。

  可這字裡行間透出的意味,卻讓秦暉渾身發冷,一股混雜著滔天怒火與極致羞辱的情緒在他胸中翻湧,幾乎要衝破天靈蓋!。

  「荒天下之大謬!」

  他猛地將信紙拍在桌上,震得茶盞亂響,聲音因極致的憤怒而顫抖。

  「他……他是我秦暉的兒子,是男子,王爺他……他怎敢……

  桓兒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怎麼一個兩個的,都……」

  後面那些不堪的詞彙,他實在無法說出口。

  秦夫人早已哭成了淚人,癱坐在一旁,抓著丈夫的衣袖:

  「老爺!老爺您想想辦法啊!桓兒他……他怎麼能……」

  「想辦法?我能有什麼辦法!」

  秦暉低吼道,胸口劇烈起伏,眼中是前所未有的暴戾與一絲……無力。

  「宋啟忱那樣的,殺了也就殺了!可這是靖王!是皇親!是手掌實權的王爺!你讓我怎麼動?我動得了嗎?!」

  這聲怒吼如同冰水,澆醒了尚存一絲幻想的秦夫人。

  是啊,對方是靖王,是連她丈夫這當朝太師都不得不忌憚、需要仰仗的存在。

  在絕對的權勢面前,什麼道理、什麼倫常,都成了空話。

  秦夫人終究是愛子心切,存著最後一絲僥倖,第二日便遞了拜帖,求見靖王妃,希望能從內眷這邊尋到轉圜之機。

  靖王妃倒是見了她,態度堪稱溫和,只是那話語,卻比直接的拒絕更讓人絕望。

  「秦夫人放心,」靖王妃慢條斯理地撥弄著茶盞,語氣平淡得聽不出絲毫情緒。

  「王爺不過是看秦公子……年紀尚小,伶俐可人,留在府中說說話,解解悶罷了。

  王爺自有分寸,會好生待他的,不過是『聊聊天』。」

  她抬起眼,看著面色慘白的秦夫人,唇角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近乎憐憫的弧度:

  「過幾日,自然會給貴府送回去的。放心,屆時……少不了你們秦家的好處。」

  「好處」二字,如同最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秦夫人臉上。

  這分明是將其子視作了……可以用來交易、用以「解悶」的玩物。

  而靖王妃那「聊聊天」的說法,更是將這場強占粉飾得如此風輕雲淡,如此理所當然。

  秦夫人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出靖王府的。

  回到太師府,她與秦暉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絕望與屈辱。

  他們知道,兒子這次是徹底栽了。

  在靖王這尊大佛面前,他們不僅不能反抗,甚至還要打落牙齒和血吞,裝作若無其事,配合著把這齣荒唐戲唱下去。

  秦檜頹然坐倒在太師椅上,仿佛一瞬間老了十歲」

  他閉上眼,只覺得一生經營的權勢、臉面,都在這一刻,被自己那個不成器的兒子,以及那不知從何而來的詭異「吸引力」,撕扯得粉碎。

  而他們,甚至連憤怒的資格,都被剝奪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