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1章 暴風雨前的倒計時
時間如白駒過隙。
六萬億的「萬里新城」計劃，猶如一台功率全開的超級引擎，牽動著整個華夏的經濟脈絡。
這幾個月里，全國各地的建築工地上日夜轟鳴，鋼筋水泥的叢林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拔地而起。
漢東省，省政府大院。
祁同偉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手裡拿著一份厚厚的文件。這是常務副省長李明宇剛剛遞交的《林城與南熥市新城建設半年度總結報告》。
「同偉省長，這兩座新城的基礎設施建設，進度已經超過了預期百分之二十。」李明宇坐在對面的沙發上，語氣中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自豪，「外資的引入也很順利，泛歐亞理事會牽頭的幾個商業綜合體項目，已經完成了奠基。省里的財政壓力緩解了不少。」
祁同偉沒有立刻接話。他逐頁翻看著報告，目光在幾項大宗物資的消耗數據上停留了片刻。
「明宇同志，辛苦了。」祁同偉合上文件，摘下老花鏡，揉了揉眉心，「不過，我注意到，最近一個月，全省的高標號水泥、特種鋼材，還有大容量變壓器的調配，似乎有些吃緊？」
李明宇身子微微前傾，面露難色。「省長明鑑。不僅是吃緊，簡直是捉襟見肘。林城和南熥的工程量太大，加上周邊幾個省也在大搞建設，建材價格漲了三成。最奇怪的是，省物資局那邊，每個月都會有一大批特種建材被劃撥走，去向不明。下面幾個市的同志，意見很大。」
祁同偉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不動聲色地看了李明宇一眼。
「意見很大？讓他們保留意見。」祁同偉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那些物資，是去了呂州。」
「呂州？」李明宇一愣，「呂州新城的主體工程不是早就完工了嗎？怎麼還需要這麼大批量的特種鋼材？」
祁同偉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擊了兩下。
「明宇啊，咱們做幹部的，眼光要放長遠，格局要打開。」祁同偉看著他，語氣語重心長，「有些工程，是在明面上的，那是給老百姓看的，是政績；有些工程，是在暗地裡的，那是給國家兜底的，是國運。呂州那邊在搞什麼，你不必問，也不要去打聽。你現在的任務只有一個，就是用林城和南熥市的建設作為掩護，不惜一切代價，保證呂州的物資供應。出了任何紕漏，我唯你是問。」
李明宇心頭一凜。他在官場摸爬滾打多年，自然聽得出祁同偉話里的分量。這已經不是普通的經濟建設了，這背後，絕對藏著中樞的某個絕密戰略。
「我明白了，省長。」李明宇立刻端正了坐姿，神色肅然，「漢東全省的物流和物資調配，絕對優先保障呂州。我親自去盯。」
「去吧。」祁同偉微微頷首。
看著李明宇離開的背影，祁同偉的目光投向窗外。這半年，漢東就像一個巨大的障眼法，用新城建設的喧囂，掩蓋著呂州地下那場驚天動地的鑄劍行動。
與此同時，北平國賓館。
一場沒有硝煙的交鋒，正在一間布置典雅的會議室里進行。
商務部副部長周克明，正與北極熊能源部副部長伊萬諾夫相對而坐。談判桌中央，擺著一份價值千億美元的長期天然氣供應合同草案。
「周副部長，關於第三條款的價格浮動機制，我們認為還需要再商榷。」伊萬諾夫身材魁梧，操著生硬的漢語，態度強硬，「國際能源價格正在上漲，貴方給出的基準價，太低了。我們希望在原有的基礎上，再上浮百分之十五。」
周克明身後的幾位隨行官員聞言，眉頭都皺了起來，周克明卻面色如常。
當然這也是因為，團隊裡知曉個中內情的只有他一人，這樣演戲才能演全套。
這已經是對方本周內第三次坐地起價了。
誠然，呂州的核聚變之火已經點亮，那近乎無限的能源，是華夏未來奔向星辰大海的最終底氣。
並且核聚變所帶來的效應已經開始在全國乃至全球範圍內帶來影響，甚至所有的能源價格都大幅度的開始下降。
但這頭剛剛甦醒的工業巨獸，它的每一條血管、每一根神經，都還在進行著脫胎換骨的重塑。
基礎建設，不是一蹴而就的過程。
在全新的超導電網徹底覆蓋全國之前，在五十座新城的產業集群形成真正的內循環之前，華夏這頭「工業克蘇魯」的日常呼吸，依然需要海量的傳統能源來維持。
周克明端起面前的骨瓷茶杯，抿了一口清茶，目光平靜地看著伊萬諾夫。
「伊萬諾夫先生，做生意，講究的是細水長流。」周克明語氣溫和，像是在拉家常，「我們華夏有句古話，叫『買賣不成仁義在』。貴方這半年來，對邊境口岸的檢疫標準一再提高，導致我們的輕工業產品出口受阻。現在，能源價格又要上浮。這讓我們很難向國內交代啊。」
伊萬諾夫聳了聳肩，一副無所謂的態度。「周，這是市場規律。如果貴方覺得不合適，我們可以暫緩簽約。畢竟，歐洲那邊對我們的天然氣，也很感興趣。」
這是赤裸裸的威脅。
周克明心中冷笑。
他太清楚北極熊的底牌了。
伊萬諾夫之所以敢這麼囂張，不過是因為他們已經和鷹國達成了某種秘密協議，覺得華夏現在腹背受敵，只能任人宰割。
「暫緩簽約？」周克明放下茶杯，身體微微後仰，做出了一個放鬆的姿態，「也好，既然貴方不急，我們也可以再看看。反正我們的頁岩氣開發，最近也取得了重大突破。」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表。
「時間不早了，要不今天就談到這裡？晚上我安排了全聚德的烤鴨，伊萬諾夫先生，我們邊吃邊聊？」
伊萬諾夫愣住了。
他原本以為華夏會迫不及待地簽下這份合同，以此來穩住北方的局勢。沒想到周克明竟然如此沉得住氣。
實際上，周克明是在玩一場心理戰。他必須讓北極熊覺得，華夏對這份合同很看重，但又沒有看重到失去理智的地步。只有這樣，才能把談判的周期拉長，用巨大的利益預期，把這頭貪婪的北極熊死死地按在談判桌上。
接下來的幾個月里，周克明在細節上斤斤計較，在核心條款上卻又適時讓步。
他甚至同意了那百分之十五的提價，但附加了一個條件：款項分十年結清，且前三年的供應量必須翻倍。
這個誘人的條件，讓北極熊國內的寡頭們垂涎三尺。
為了確保這筆巨額財富能夠順利落袋，北極熊軍方原本計劃在秋季舉行的邊境大規模軍演，被硬生生地推遲到了年底。
時間，就這樣在一次次的推諉、扯皮和利益交換中，悄然流逝。
六萬億的「萬里新城」計劃，猶如一台功率全開的超級引擎，牽動著整個華夏的經濟脈絡。
這幾個月里，全國各地的建築工地上日夜轟鳴，鋼筋水泥的叢林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拔地而起。
漢東省，省政府大院。
祁同偉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手裡拿著一份厚厚的文件。這是常務副省長李明宇剛剛遞交的《林城與南熥市新城建設半年度總結報告》。
「同偉省長，這兩座新城的基礎設施建設，進度已經超過了預期百分之二十。」李明宇坐在對面的沙發上，語氣中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自豪，「外資的引入也很順利，泛歐亞理事會牽頭的幾個商業綜合體項目，已經完成了奠基。省里的財政壓力緩解了不少。」
祁同偉沒有立刻接話。他逐頁翻看著報告，目光在幾項大宗物資的消耗數據上停留了片刻。
「明宇同志，辛苦了。」祁同偉合上文件，摘下老花鏡，揉了揉眉心，「不過，我注意到，最近一個月，全省的高標號水泥、特種鋼材，還有大容量變壓器的調配，似乎有些吃緊？」
李明宇身子微微前傾，面露難色。「省長明鑑。不僅是吃緊，簡直是捉襟見肘。林城和南熥的工程量太大，加上周邊幾個省也在大搞建設，建材價格漲了三成。最奇怪的是，省物資局那邊，每個月都會有一大批特種建材被劃撥走，去向不明。下面幾個市的同志，意見很大。」
祁同偉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不動聲色地看了李明宇一眼。
「意見很大？讓他們保留意見。」祁同偉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那些物資，是去了呂州。」
「呂州？」李明宇一愣，「呂州新城的主體工程不是早就完工了嗎？怎麼還需要這麼大批量的特種鋼材？」
祁同偉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擊了兩下。
「明宇啊，咱們做幹部的，眼光要放長遠，格局要打開。」祁同偉看著他，語氣語重心長，「有些工程，是在明面上的，那是給老百姓看的，是政績；有些工程，是在暗地裡的，那是給國家兜底的，是國運。呂州那邊在搞什麼，你不必問，也不要去打聽。你現在的任務只有一個，就是用林城和南熥市的建設作為掩護，不惜一切代價，保證呂州的物資供應。出了任何紕漏，我唯你是問。」
李明宇心頭一凜。他在官場摸爬滾打多年，自然聽得出祁同偉話里的分量。這已經不是普通的經濟建設了，這背後，絕對藏著中樞的某個絕密戰略。
「我明白了，省長。」李明宇立刻端正了坐姿，神色肅然，「漢東全省的物流和物資調配，絕對優先保障呂州。我親自去盯。」
「去吧。」祁同偉微微頷首。
看著李明宇離開的背影，祁同偉的目光投向窗外。這半年，漢東就像一個巨大的障眼法，用新城建設的喧囂，掩蓋著呂州地下那場驚天動地的鑄劍行動。
與此同時，北平國賓館。
一場沒有硝煙的交鋒，正在一間布置典雅的會議室里進行。
商務部副部長周克明，正與北極熊能源部副部長伊萬諾夫相對而坐。談判桌中央，擺著一份價值千億美元的長期天然氣供應合同草案。
「周副部長，關於第三條款的價格浮動機制，我們認為還需要再商榷。」伊萬諾夫身材魁梧，操著生硬的漢語，態度強硬，「國際能源價格正在上漲，貴方給出的基準價，太低了。我們希望在原有的基礎上，再上浮百分之十五。」
周克明身後的幾位隨行官員聞言，眉頭都皺了起來，周克明卻面色如常。
當然這也是因為，團隊裡知曉個中內情的只有他一人，這樣演戲才能演全套。
這已經是對方本周內第三次坐地起價了。
誠然，呂州的核聚變之火已經點亮，那近乎無限的能源，是華夏未來奔向星辰大海的最終底氣。
並且核聚變所帶來的效應已經開始在全國乃至全球範圍內帶來影響，甚至所有的能源價格都大幅度的開始下降。
但這頭剛剛甦醒的工業巨獸，它的每一條血管、每一根神經，都還在進行著脫胎換骨的重塑。
基礎建設，不是一蹴而就的過程。
在全新的超導電網徹底覆蓋全國之前，在五十座新城的產業集群形成真正的內循環之前，華夏這頭「工業克蘇魯」的日常呼吸，依然需要海量的傳統能源來維持。
周克明端起面前的骨瓷茶杯，抿了一口清茶，目光平靜地看著伊萬諾夫。
「伊萬諾夫先生，做生意，講究的是細水長流。」周克明語氣溫和，像是在拉家常，「我們華夏有句古話，叫『買賣不成仁義在』。貴方這半年來，對邊境口岸的檢疫標準一再提高，導致我們的輕工業產品出口受阻。現在，能源價格又要上浮。這讓我們很難向國內交代啊。」
伊萬諾夫聳了聳肩，一副無所謂的態度。「周，這是市場規律。如果貴方覺得不合適，我們可以暫緩簽約。畢竟，歐洲那邊對我們的天然氣，也很感興趣。」
這是赤裸裸的威脅。
周克明心中冷笑。
他太清楚北極熊的底牌了。
伊萬諾夫之所以敢這麼囂張，不過是因為他們已經和鷹國達成了某種秘密協議，覺得華夏現在腹背受敵，只能任人宰割。
「暫緩簽約？」周克明放下茶杯，身體微微後仰，做出了一個放鬆的姿態，「也好，既然貴方不急，我們也可以再看看。反正我們的頁岩氣開發，最近也取得了重大突破。」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表。
「時間不早了，要不今天就談到這裡？晚上我安排了全聚德的烤鴨，伊萬諾夫先生，我們邊吃邊聊？」
伊萬諾夫愣住了。
他原本以為華夏會迫不及待地簽下這份合同，以此來穩住北方的局勢。沒想到周克明竟然如此沉得住氣。
實際上，周克明是在玩一場心理戰。他必須讓北極熊覺得，華夏對這份合同很看重，但又沒有看重到失去理智的地步。只有這樣，才能把談判的周期拉長，用巨大的利益預期，把這頭貪婪的北極熊死死地按在談判桌上。
接下來的幾個月里，周克明在細節上斤斤計較，在核心條款上卻又適時讓步。
他甚至同意了那百分之十五的提價，但附加了一個條件：款項分十年結清，且前三年的供應量必須翻倍。
這個誘人的條件，讓北極熊國內的寡頭們垂涎三尺。
為了確保這筆巨額財富能夠順利落袋，北極熊軍方原本計劃在秋季舉行的邊境大規模軍演，被硬生生地推遲到了年底。
時間，就這樣在一次次的推諉、扯皮和利益交換中，悄然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