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8章 都留給我
辦公室里，石英鐘的「嘀嗒」聲，仿佛震耳欲聾。
秦婉華臉上的笑容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濃郁的愧疚之情。
她癱坐在沙發里，一時愣怔無語。
過去二十年樁樁件件歷歷在目，一幕幕場景逐一浮現眼前。
義無反顧結束少女時代，毅然決然走入婚姻殿堂，毫不猶豫結束半死不活的婚姻……
每一次作出改變一生命運的決定，她都是從自身利益出發，很少顧及別人的感受。
這種做法，說好聽了，叫愛憎分明、雷厲風行；說難聽些，就是自私自利、自以為是。
她對此心知肚明，這些年來，也嘗試著做出了許多改變。
但隨著職位升遷、手中掌握的權力越來越大，這種反躬自省越來越少，取而代之的，是更加自負、更加的自以為是。
要不是身邊還有蘇妍這麼一位患難與共走到今天，卻又不按常理出牌的好朋友時刻耳提面命提醒著，只怕自己會越走越遠、越錯越多。
如今多了小情郎，更是有了個可以關鍵時刻當頭棒喝的人物，可以讓自己聽到更多真話，再也不會一意孤行。
即便如此，在對待女兒這件事上，她也是愧疚良多。
高考的時候，如果不是好姐妹強烈要求，自己大概也還是不會主動回去的吧？
這些年樁樁件件，回想起來，似乎女兒隔著門呼喊自己不讓走，自己狠下心來關門而去，這樣的場景就不下十回吧？
等到後來孩子上了初中，就再也沒有過了。
每次分別，都是母女兩人坐在一起默默相對，或吃飯，或喝水，或女兒寫作業，自己收拾東西……
等到與何葉相識相知，自己一番糾結，在明知道兩人曾經曖昧過、現在依然曖昧的情況下，選擇了遵從內心所思所想，在那個美麗的早晨，邁出了那關鍵一步。
當時還曾自欺欺人，自己只是要感受那份美好，等到倦了，夠了，膩了，或者時機合適了，就抽身而退，當做什麼都沒發生，成全兩人。
可到頭來，事實如何？
不再自欺欺人，直面內心所思所想，自己再也離不開何葉，還談什麼成全？
因為這件事，這些天裡，秦婉華一直睡不安穩，如今卻忽然發現，女兒竟然選擇了犧牲讓步，以此來成全自己。
秦婉華又羞又愧，兩行清淚從眼角流下，一時寂然無語。
跌落在沙發上的手機聽筒里，響起何葉的聲音：「寶貝兒，你還在嗎？別傷心了，這是好事，對不對？你振作起來！」
顯然，心有靈犀的小情郎，已經猜到了自己此時此刻的所思所想……
秦婉華拿起手機，哽咽著輕聲說道：「老公，我沒事！放心吧，我不會因為這個，就跟你分開的……」
何葉笑道：「這個我對你有信心，以你的脾氣秉性，演不出瓊瑤劇里的橋段。」
秦婉華破涕為笑，嬌嗔道：「你倒心大！我就該跟你分手，讓你貪心！」
何葉「嘿嘿」壞笑著說道：「不是我貪心，是你太好，反正我覺得這是個好事，你覺得呢？」
秦婉華擦去眼角淚水，嘆息說道：「除了對不起婉婉，這確實算是一個好消息。」
「對啊，無論我和她結果如何，我們倆已經可以合理合法地在一起了，剩下的，交給時間好了。」
「嗯，好老公，我想你了……」秦婉華展現出女人嬌柔嫵媚的一面，柔聲說道：「我下午三點鐘以後就沒事了，你來接我，好嗎？」
「行，我們吃完飯回去睡一覺，然後一起——」
「不要一起，我只要你陪我一個人！」
「行吧！下午娜姐要上班，我把茹姐先送回去，不見不散！」
「好老公，都留給我，好不好？」
……
……
「到底是大市長，還真霸道呢！」陳麗娜嬌滴滴吃著涮好的娃娃菜，不服氣說道：「『都留給我』，她咋那麼仗義呢？」
陳麗茹沒好氣道：「你有種你當著她的面說這話，跟我倆說這個幹嘛？」
陳麗娜吐吐舌頭：「我可沒種！我的種都是老公給的！對吧，老公？」
何葉一陣無語，替婉姨解釋道：「她平時不這樣的，這是遇上事兒了心裡不舒服，你倆別怪她。」
陳麗娜當然知道輕重，開玩笑歸開玩笑，真說挑理，怎麼也輪不到她。
更何況了，那是秦婉華，說穿了，全家人的身家性命都綁在人家身上，別說平時不這樣，就是平時都這樣，她該忍也得忍。
美婦人抬頭看著何葉，好奇問道：「林婉真這麼說的呀？那以後你倆……就徹底沒戲了嗎？」
不等何葉回答，陳麗茹卻笑道：「傻不傻呀你？她覺得自己挺高明，來了這麼一出自我感動，可等到時候，那還不是一瞬間的事兒？」
何葉讚許點頭，抬手颳了刮美婦大姨姐的鼻子，得意笑道：「她自己都親口說了，我要是惦記她身子的話，將來可以滿足我，當做是委屈我的補償，你說我倆是有戲還是沒戲？」
陳麗娜一陣無語，「她是怎麼看出來，你跟婉姨在一起是受委屈的？」
陳麗茹嘆了口氣說道：「人是很難跳出自己的認知看待問題的，站在林婉的角度，自然會覺得老公是受了委屈……」
何葉嘆了口氣，拍拍兩姐妹的頭吩咐道：「趕緊起來吃飯，吃飽喝足了回去睡一覺！」
陳麗娜胃口不錯，之前已經吃了六分飽，這會兒一番忙碌，又吃了不少涮牛肉，這才心滿意足放下筷子。
陳麗茹很快吃飽，看著剩了一桌子的菜，心疼說道：「點了這麼多，打包帶回去吧？煮一煮，加些蘸料拌一拌，還能對付一頓。」
眼見美婦人一臉不以為然，何葉捏了她一下以示警告，摟著大姨姐說道：「讓老彭他們打包帶回去，晚上他們還能再吃一頓，不會浪費的。」
陳麗茹臉色微紅，她一個人陪伴母親生活節省慣了，與當慣了富婆的妹妹，消費習慣可謂天差地別，一時間自然改變不過來。
何葉安撫道：「我媽沒在這兒，不然都不能讓點這麼多！行了，先回去，咱們好睡一覺。」
陳麗茹看了眼妹妹，搖頭說道：「你不是答應了婉姨……」
何葉哈哈一笑，將解釋權交給了美婦人。
陳麗娜當即心領神會，眨眼說道：「你想多了，憑咱倆，還留不下人家……」
秦婉華臉上的笑容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濃郁的愧疚之情。
她癱坐在沙發里，一時愣怔無語。
過去二十年樁樁件件歷歷在目，一幕幕場景逐一浮現眼前。
義無反顧結束少女時代，毅然決然走入婚姻殿堂，毫不猶豫結束半死不活的婚姻……
每一次作出改變一生命運的決定，她都是從自身利益出發，很少顧及別人的感受。
這種做法，說好聽了，叫愛憎分明、雷厲風行；說難聽些，就是自私自利、自以為是。
她對此心知肚明，這些年來，也嘗試著做出了許多改變。
但隨著職位升遷、手中掌握的權力越來越大，這種反躬自省越來越少，取而代之的，是更加自負、更加的自以為是。
要不是身邊還有蘇妍這麼一位患難與共走到今天，卻又不按常理出牌的好朋友時刻耳提面命提醒著，只怕自己會越走越遠、越錯越多。
如今多了小情郎，更是有了個可以關鍵時刻當頭棒喝的人物，可以讓自己聽到更多真話，再也不會一意孤行。
即便如此，在對待女兒這件事上，她也是愧疚良多。
高考的時候，如果不是好姐妹強烈要求，自己大概也還是不會主動回去的吧？
這些年樁樁件件，回想起來，似乎女兒隔著門呼喊自己不讓走，自己狠下心來關門而去，這樣的場景就不下十回吧？
等到後來孩子上了初中，就再也沒有過了。
每次分別，都是母女兩人坐在一起默默相對，或吃飯，或喝水，或女兒寫作業，自己收拾東西……
等到與何葉相識相知，自己一番糾結，在明知道兩人曾經曖昧過、現在依然曖昧的情況下，選擇了遵從內心所思所想，在那個美麗的早晨，邁出了那關鍵一步。
當時還曾自欺欺人，自己只是要感受那份美好，等到倦了，夠了，膩了，或者時機合適了，就抽身而退，當做什麼都沒發生，成全兩人。
可到頭來，事實如何？
不再自欺欺人，直面內心所思所想，自己再也離不開何葉，還談什麼成全？
因為這件事，這些天裡，秦婉華一直睡不安穩，如今卻忽然發現，女兒竟然選擇了犧牲讓步，以此來成全自己。
秦婉華又羞又愧，兩行清淚從眼角流下，一時寂然無語。
跌落在沙發上的手機聽筒里，響起何葉的聲音：「寶貝兒，你還在嗎？別傷心了，這是好事，對不對？你振作起來！」
顯然，心有靈犀的小情郎，已經猜到了自己此時此刻的所思所想……
秦婉華拿起手機，哽咽著輕聲說道：「老公，我沒事！放心吧，我不會因為這個，就跟你分開的……」
何葉笑道：「這個我對你有信心，以你的脾氣秉性，演不出瓊瑤劇里的橋段。」
秦婉華破涕為笑，嬌嗔道：「你倒心大！我就該跟你分手，讓你貪心！」
何葉「嘿嘿」壞笑著說道：「不是我貪心，是你太好，反正我覺得這是個好事，你覺得呢？」
秦婉華擦去眼角淚水，嘆息說道：「除了對不起婉婉，這確實算是一個好消息。」
「對啊，無論我和她結果如何，我們倆已經可以合理合法地在一起了，剩下的，交給時間好了。」
「嗯，好老公，我想你了……」秦婉華展現出女人嬌柔嫵媚的一面，柔聲說道：「我下午三點鐘以後就沒事了，你來接我，好嗎？」
「行，我們吃完飯回去睡一覺，然後一起——」
「不要一起，我只要你陪我一個人！」
「行吧！下午娜姐要上班，我把茹姐先送回去，不見不散！」
「好老公，都留給我，好不好？」
……
……
「到底是大市長，還真霸道呢！」陳麗娜嬌滴滴吃著涮好的娃娃菜，不服氣說道：「『都留給我』，她咋那麼仗義呢？」
陳麗茹沒好氣道：「你有種你當著她的面說這話，跟我倆說這個幹嘛？」
陳麗娜吐吐舌頭：「我可沒種！我的種都是老公給的！對吧，老公？」
何葉一陣無語，替婉姨解釋道：「她平時不這樣的，這是遇上事兒了心裡不舒服，你倆別怪她。」
陳麗娜當然知道輕重，開玩笑歸開玩笑，真說挑理，怎麼也輪不到她。
更何況了，那是秦婉華，說穿了，全家人的身家性命都綁在人家身上，別說平時不這樣，就是平時都這樣，她該忍也得忍。
美婦人抬頭看著何葉，好奇問道：「林婉真這麼說的呀？那以後你倆……就徹底沒戲了嗎？」
不等何葉回答，陳麗茹卻笑道：「傻不傻呀你？她覺得自己挺高明，來了這麼一出自我感動，可等到時候，那還不是一瞬間的事兒？」
何葉讚許點頭，抬手颳了刮美婦大姨姐的鼻子，得意笑道：「她自己都親口說了，我要是惦記她身子的話，將來可以滿足我，當做是委屈我的補償，你說我倆是有戲還是沒戲？」
陳麗娜一陣無語，「她是怎麼看出來，你跟婉姨在一起是受委屈的？」
陳麗茹嘆了口氣說道：「人是很難跳出自己的認知看待問題的，站在林婉的角度，自然會覺得老公是受了委屈……」
何葉嘆了口氣，拍拍兩姐妹的頭吩咐道：「趕緊起來吃飯，吃飽喝足了回去睡一覺！」
陳麗娜胃口不錯，之前已經吃了六分飽，這會兒一番忙碌，又吃了不少涮牛肉，這才心滿意足放下筷子。
陳麗茹很快吃飽，看著剩了一桌子的菜，心疼說道：「點了這麼多，打包帶回去吧？煮一煮，加些蘸料拌一拌，還能對付一頓。」
眼見美婦人一臉不以為然，何葉捏了她一下以示警告，摟著大姨姐說道：「讓老彭他們打包帶回去，晚上他們還能再吃一頓，不會浪費的。」
陳麗茹臉色微紅，她一個人陪伴母親生活節省慣了，與當慣了富婆的妹妹，消費習慣可謂天差地別，一時間自然改變不過來。
何葉安撫道：「我媽沒在這兒，不然都不能讓點這麼多！行了，先回去，咱們好睡一覺。」
陳麗茹看了眼妹妹，搖頭說道：「你不是答應了婉姨……」
何葉哈哈一笑，將解釋權交給了美婦人。
陳麗娜當即心領神會，眨眼說道：「你想多了，憑咱倆，還留不下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