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心路歷程
房間裡，母女兩人相對而臥，說著本以為只有對方才能聽見的體己話。
「她氣色好嗎？不是一直都這樣？」秦婉華故意裝糊塗。
好姐妹的氣色變化肉眼可見，哪怕是朝夕相處，也不可能看不出來。
尤其她也是干刑偵出身，那份敏銳的觀察力，說看不見，完全就是故意裝糊塗。
好在林婉倒不會質疑母親撒謊，只是說道：「我是感覺越來越好了，以前都不怎麼笑的，現在一天到晚嘴都合不攏，感覺就跟變了個人似的……」
秦婉華很是不以為然：「你才認識她多久，就感覺變了個人？她一直這樣，瘋瘋癲癲，我沒感覺有什麼不一樣的。」
秦婉華是揣著明白裝糊塗，林婉則不然。
她肚子裡裝著秘密，跟誰都沒法說，這些天下來，已經快憋瘋了。
這件事，她認為自己是這個世界上第四個知道的，其他人，包括母親，肯定是都不可能知道的。
她雖然聰明，在同齡人中也算得上早熟，但在心計城府上，又哪裡比得過這同一屋檐下的其他人？
莫說兩個人老成精的太后，就是看上去蠢呼呼的美婦人陳麗娜，也比她要圓滑世故得多。
這樣的隱秘不能宣之於口，那份憋屈，已經快將她憋瘋了。
這些天一直躲在學校不回來，甚至都不給妍姨發簡訊問好，就是因為她無法面對這件事。
而今天沒放假就回來，也是她實在忍耐到了極限，必須要找個人訴說一番心事。
思來想去，姚愛琳和陳麗娜終究隔了一層，盼姐也沒法深入去談，那麼唯一的選擇，就只剩下母親了。
以母親和婉姨的親密程度，大概是說這件事的最好人選了吧？
林婉猶豫著，糾結著，終於還是咬了咬牙，湊到母親面前，蚊聲說道：「您覺不覺得，我乾媽可能是戀愛了？我覺得只有愛情，才能讓一個女人發生這樣翻天覆地的變化……」
秦婉華做戲做全套：「怎麼可能？她跟誰戀愛了她不告訴我？再說了，戀愛那事兒，就那麼有意思？」
林婉嘟著嘴，斬釘截鐵說道：「肯定是的！我覺得只有被人滋潤被人疼愛的女人，才會有這樣明顯的變化！」
秦婉華明知故問：「你是掌握了什麼可靠的證據嗎？不是的話，這些話可不能亂說！」
「我——」林婉話到嘴邊生生忍住。
這也沒法實話實說呀！
難道說我那天夜裡以為你和何葉有事，所以偷偷起來，結果無心插柳，見到了不該見到的事情？
可要不說，這個秘密，也太熬人了！
「你怎麼了？說呀！」秦婉華都跟著著急，她閱人無數，自然看出來了，自家寶貝閨女，這是被這個秘密憋出心病來了。
恰好今晚小情郎也提過這件事，眼下這個節骨眼上，雖然有些不合時宜，但既然時機成熟，那有些話，該說不妨就說了。
即便不說，做些試探和鋪墊，也是可以的。
「那我跟您說，您可得為我保密！」
「那必須的！你說吧，媽絕對不告訴別人！」
得到母親的承諾，林婉這才下定了決心，鄭重說道：「我那天早上，看見何葉和……」
話到嘴邊，她到底還是沒說出那個字眼來。
秦婉華暗暗嘆了口氣，種種跡象表明，這孩子還是很在意這件事，還沒有真正接受。
「你親眼見到的？」
「嗯，我親眼看他進去的，然後就……就聽見了……」林婉俏臉緋紅，好在夜色濃重，倒不怕被母親發覺。
秘密說出來，心裡一下子就暢快了，緊接著，她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媽，您一點都不驚訝嗎？」
「啊？啊，有點驚訝，但還行，不是那麼驚訝……」秦婉華趕忙用話給自己找補，岔開了話題，「我就說嘛，感覺這倆人有時候嘀嘀咕咕的不正常，原來是這麼回事。」
「您怎麼就『有點』驚訝呢？您……您的接受度，這麼高的嗎？」林婉還是糾結這件事，當時知道這個秘密的時候，她可是驚掉了下巴。
母親這個表現，太不正常了。
「驚訝啊，很驚訝，不是有點，是非常，非常驚訝！」秦婉華趕緊改變自己的說法。
林婉是城府不深、涉世不深，但不是傻，她一下子就聽出了母親話里話外的不對勁，不由得狐疑道：「不對，不對勁！哪裡不對勁！」
饒是以秦婉華的超高定力，還是被女兒說得心虛得不行：「哪……哪裡不對勁呀？」
林婉仿佛發現了新大陸一般：「您一定早就知道這件事了，對不對？一定是的！」
秦婉華暗暗鬆了口氣，只能「無奈」承認道：「哎，真是瞞不過你！跟你說實話吧，那之前，她跟我模稜兩可地談過這件事……」
林婉興奮雀躍起來：「我就說嘛！你倆關係那麼好，她怎麼可能瞞著您！」
隨即好奇問道：「那她到底是怎麼考慮的，我……我聽何葉說……說……」
林婉囁嚅著說不出來到底何葉怎麼說的，秦婉華卻聽懂了，便笑著解釋道：「還有什麼考慮的，倆人本來就有感情基礎，好女最怕纏郎，每天那麼朝夕相處，小葉又那麼死纏爛打，不動心才不正常！」
林婉「噢」了一聲，沉吟片刻道：「我總覺得，這裡面會有一段心路歷程，畢竟……畢竟……」
「那肯定的呀！」秦婉華抬手拂弄女兒柔軟的秀髮，嘆息說道：「畢竟彼此的身份在那裡，肯定都有要個心理建設的過程的……」
這話說起來像是說別人，其實卻是她的自述。
當初的那一番彼此試探拉扯，至今仍是刻骨銘心。
接受女兒的同學作為自己餘生的伴侶，那可不是誰都下得了決心的。
「那您覺得，這個過程……該是什麼樣的呢？」
「這我可不知道，她也沒跟我說，你要好奇，你可以直接問她！」秦婉華很警覺，沒有順著女兒的話往下說。
堂堂大市長，這點防備和水平還是有的。
「我可不敢問……」林婉嘟了嘟嘴，「這些天我都不敢聯繫她，就怕面對這件事。再說了，我……我以什麼身份問吶……」
秦婉華嘆了口氣，輕撫女兒頭頂秀髮，柔聲說道：「她怎麼想的其實不重要，現在事實已經擺在了這裡，最關鍵的，是你的想法。」
林婉羞道：「我的想法？這事兒跟我有什麼關係？」
秦婉華眨眨眼，輕聲道：「你不是答應小葉，如果他從今以後再也不招惹別的女人，就跟他……」
「她氣色好嗎？不是一直都這樣？」秦婉華故意裝糊塗。
好姐妹的氣色變化肉眼可見，哪怕是朝夕相處，也不可能看不出來。
尤其她也是干刑偵出身，那份敏銳的觀察力，說看不見，完全就是故意裝糊塗。
好在林婉倒不會質疑母親撒謊，只是說道：「我是感覺越來越好了，以前都不怎麼笑的，現在一天到晚嘴都合不攏，感覺就跟變了個人似的……」
秦婉華很是不以為然：「你才認識她多久，就感覺變了個人？她一直這樣，瘋瘋癲癲，我沒感覺有什麼不一樣的。」
秦婉華是揣著明白裝糊塗，林婉則不然。
她肚子裡裝著秘密，跟誰都沒法說，這些天下來，已經快憋瘋了。
這件事，她認為自己是這個世界上第四個知道的，其他人，包括母親，肯定是都不可能知道的。
她雖然聰明，在同齡人中也算得上早熟，但在心計城府上，又哪裡比得過這同一屋檐下的其他人？
莫說兩個人老成精的太后，就是看上去蠢呼呼的美婦人陳麗娜，也比她要圓滑世故得多。
這樣的隱秘不能宣之於口，那份憋屈，已經快將她憋瘋了。
這些天一直躲在學校不回來，甚至都不給妍姨發簡訊問好，就是因為她無法面對這件事。
而今天沒放假就回來，也是她實在忍耐到了極限，必須要找個人訴說一番心事。
思來想去，姚愛琳和陳麗娜終究隔了一層，盼姐也沒法深入去談，那麼唯一的選擇，就只剩下母親了。
以母親和婉姨的親密程度，大概是說這件事的最好人選了吧？
林婉猶豫著，糾結著，終於還是咬了咬牙，湊到母親面前，蚊聲說道：「您覺不覺得，我乾媽可能是戀愛了？我覺得只有愛情，才能讓一個女人發生這樣翻天覆地的變化……」
秦婉華做戲做全套：「怎麼可能？她跟誰戀愛了她不告訴我？再說了，戀愛那事兒，就那麼有意思？」
林婉嘟著嘴，斬釘截鐵說道：「肯定是的！我覺得只有被人滋潤被人疼愛的女人，才會有這樣明顯的變化！」
秦婉華明知故問：「你是掌握了什麼可靠的證據嗎？不是的話，這些話可不能亂說！」
「我——」林婉話到嘴邊生生忍住。
這也沒法實話實說呀！
難道說我那天夜裡以為你和何葉有事，所以偷偷起來，結果無心插柳，見到了不該見到的事情？
可要不說，這個秘密，也太熬人了！
「你怎麼了？說呀！」秦婉華都跟著著急，她閱人無數，自然看出來了，自家寶貝閨女，這是被這個秘密憋出心病來了。
恰好今晚小情郎也提過這件事，眼下這個節骨眼上，雖然有些不合時宜，但既然時機成熟，那有些話，該說不妨就說了。
即便不說，做些試探和鋪墊，也是可以的。
「那我跟您說，您可得為我保密！」
「那必須的！你說吧，媽絕對不告訴別人！」
得到母親的承諾，林婉這才下定了決心，鄭重說道：「我那天早上，看見何葉和……」
話到嘴邊，她到底還是沒說出那個字眼來。
秦婉華暗暗嘆了口氣，種種跡象表明，這孩子還是很在意這件事，還沒有真正接受。
「你親眼見到的？」
「嗯，我親眼看他進去的，然後就……就聽見了……」林婉俏臉緋紅，好在夜色濃重，倒不怕被母親發覺。
秘密說出來，心裡一下子就暢快了，緊接著，她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媽，您一點都不驚訝嗎？」
「啊？啊，有點驚訝，但還行，不是那麼驚訝……」秦婉華趕忙用話給自己找補，岔開了話題，「我就說嘛，感覺這倆人有時候嘀嘀咕咕的不正常，原來是這麼回事。」
「您怎麼就『有點』驚訝呢？您……您的接受度，這麼高的嗎？」林婉還是糾結這件事，當時知道這個秘密的時候，她可是驚掉了下巴。
母親這個表現，太不正常了。
「驚訝啊，很驚訝，不是有點，是非常，非常驚訝！」秦婉華趕緊改變自己的說法。
林婉是城府不深、涉世不深，但不是傻，她一下子就聽出了母親話里話外的不對勁，不由得狐疑道：「不對，不對勁！哪裡不對勁！」
饒是以秦婉華的超高定力，還是被女兒說得心虛得不行：「哪……哪裡不對勁呀？」
林婉仿佛發現了新大陸一般：「您一定早就知道這件事了，對不對？一定是的！」
秦婉華暗暗鬆了口氣，只能「無奈」承認道：「哎，真是瞞不過你！跟你說實話吧，那之前，她跟我模稜兩可地談過這件事……」
林婉興奮雀躍起來：「我就說嘛！你倆關係那麼好，她怎麼可能瞞著您！」
隨即好奇問道：「那她到底是怎麼考慮的，我……我聽何葉說……說……」
林婉囁嚅著說不出來到底何葉怎麼說的，秦婉華卻聽懂了，便笑著解釋道：「還有什麼考慮的，倆人本來就有感情基礎，好女最怕纏郎，每天那麼朝夕相處，小葉又那麼死纏爛打，不動心才不正常！」
林婉「噢」了一聲，沉吟片刻道：「我總覺得，這裡面會有一段心路歷程，畢竟……畢竟……」
「那肯定的呀！」秦婉華抬手拂弄女兒柔軟的秀髮，嘆息說道：「畢竟彼此的身份在那裡，肯定都有要個心理建設的過程的……」
這話說起來像是說別人，其實卻是她的自述。
當初的那一番彼此試探拉扯，至今仍是刻骨銘心。
接受女兒的同學作為自己餘生的伴侶，那可不是誰都下得了決心的。
「那您覺得，這個過程……該是什麼樣的呢？」
「這我可不知道，她也沒跟我說，你要好奇，你可以直接問她！」秦婉華很警覺，沒有順著女兒的話往下說。
堂堂大市長，這點防備和水平還是有的。
「我可不敢問……」林婉嘟了嘟嘴，「這些天我都不敢聯繫她，就怕面對這件事。再說了，我……我以什麼身份問吶……」
秦婉華嘆了口氣，輕撫女兒頭頂秀髮，柔聲說道：「她怎麼想的其實不重要，現在事實已經擺在了這裡，最關鍵的，是你的想法。」
林婉羞道：「我的想法？這事兒跟我有什麼關係？」
秦婉華眨眨眼，輕聲道：「你不是答應小葉，如果他從今以後再也不招惹別的女人，就跟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