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你小心點
西城分局的談話室里，彭敬業坐在那裡，老神在在，一言不發。
「李哥，外面下雪了。」年輕民警看了眼窗外，小聲嘀咕了一句。
李生民眼珠子一瞪，沒好氣回道：「咋的，下雪給你發錢啊？」
彭敬業聽著好笑，忍不住樂了一聲。
李生民一臉鬱悶，拿起煙盒和打火機，走到彭敬業身前敲出一根石林煙，無奈道：「閒著也是閒著，再來一根兒？」
彭敬業抬頭看了眼這位四十出頭的老前輩，點點頭抽出一根，捏著過濾嘴聞了聞，感慨道：「在你這兒再呆幾天，我這菸癮又得找回來！」
「人活著就這點樂趣，想抽就抽，戒什麼煙呢！」李生民自己也抽了一根出來，拿著點燃的金屬打火機，先給彭敬業點著。
彭敬業知道推辭不過，乾脆利落讓他點了，看著李生民也點上了，這才吐出一口煙霧來，客氣道：「辛苦你們了，還得陪著我，等這波過去的，一起喝酒。」
李生民扯過來一張椅子坐下，很是好奇道：「老弟你跟哥交個底唄？你這主家，到底什麼背景？
「瞅著挺硬，昨晚上連省廳都來人了。現在看吧，又挺軟，大晚上的把你扣這兒……」
彭敬業笑著搖頭，彈了彈菸灰，輕聲道：「不能說！說不得！」
李生民不死心，小心翼翼問道：「和方局一個級別？」
彭敬業表情木然，眼神清澈，根本看不出來肯定或者否定的意思。
李生民又猜：「跟杜局一個級別？」
彭敬業乾脆閉上眼睛了，這老小子挺厲害，能從眼神看出來東西，他不敢大意。
李生民嘆了口氣，雖然沒有更準確的答案，但看彭敬業閉上眼睛，他也就猜到了個大概。
那至少是杜淮南起步，上不封頂。
這就難怪了。
上面已經出政策了，公安局長由本級地方政府副職兼任，這幾天就已經有傳言了，臨近地市已經有類似的事情發生，想來杜淮南的好事也不遠了。
原本就是升任副廳級不久，趕上這一波政策性調整，直接省了好幾年的攀爬，真算得上一步登天。
李生民心裡暗暗羨慕，論年紀，自己和杜淮南也沒差多少，但同人不同命，這差距，嘖嘖……
咂摸咂摸嘴，李生民嘆了口氣，抬手看了眼腕錶，一臉鬱悶道：「這都快九點了，差不多得了，今天先到這兒，彭老弟，辛苦你，今晚上住這兒吧！」
彭敬業笑著點頭，小聲問道：「李哥你跟我說實話，到底是誰讓你找我回來的？」
李生民臉皮一耷拉，垂頭喪氣說道：「我他媽要知道是誰就好了！我現在想罵人都不知道該罵誰！」
見彭敬業不懂，知道兩人在這件事的認知上有一定差距，李生民小聲解釋起來：「對方找的人挺雜，方方面面都有施壓的，這事兒從裡到外就透著那麼一絲詭異……」
他不敢多說，只是拍拍彭敬業的肩膀道：「這事兒有的磨呢！你也別急，這幾天咱們哥倆好好處，最後不定啥情況呢！」
彭敬業「嘿嘿」一笑，掐滅手中菸頭，客氣道：「不論最後啥情況，你這個哥我是認定了！」
……
……
回到家裡，一進門，何葉意外發現，校花姐今晚竟然回來了。
距離周末還有兩天，按說不應該的，見婉姨也在，何葉便沒敢過分親熱，進門前就鬆開了妍姨的手。
「什麼情況，怎麼想著回來住了？」何葉換了鞋，與迎到門口的林婉笑著打招呼。
林婉嘟著嘴，過來拿了一雙拖鞋給妍姨擺好，很是可愛嗔道：「想我兩個媽和盼姐了，怎麼的，不行嗎？」
「那有啥不行的，是不是也想我了？」何葉和平常一樣開起了玩笑。
林婉卻沒有和從前一樣反唇相譏，只是默然不語，接過了蘇妍手裡的公文包。
蘇妍笑著感慨道：「你要再不回來，媽就去宿舍找你了！什麼情況啊，一天天連個電話都沒有？學習再忙，發個簡訊的時間總有吧？」
林婉嘆了口氣，看何葉進了廚房，這才小聲道：「我這不就是想您了，所以才回來的嘛！發簡訊有啥用，都看不見人……」
蘇妍笑眯眯道：「除了我，是不是也想別人了？」
林婉臉頰一紅，顧左右而言他：「嗯，還想琳姐和娜姐了……」
陳麗娜一旁聽得受寵若驚眉開眼笑：「啊呦小姑奶奶，你都能想我，那可是太好了！有沒有啥想要的，姐給你買啊？」
林婉不理她，蘇妍卻促狹笑道：「你連她都想了，我不信你不想某人……」
「媽！」林婉羞得不行，推了蘇妍一把，躲進了書房。
蘇妍笑著搖頭，走到沙發邊上坐下，問老神在在坐在那裡看電視的秦婉華：「什麼情況，怎麼突然就回來了？」
秦婉華轉頭看了眼書房，確認女兒不在附近，這才輕聲道：「盼盼跟她說了家裡最近出事的事，估計是惦記著，所以才回來看看的。」
蘇妍鬆了口氣，叮囑道：「既然這樣，那你小心點……」
小心什麼，不言而喻。
秦婉華也道：「都小心一點吧！」
蘇妍撇撇嘴，輕聲說道：「我都替你擋一回槍眼了，我還小心什麼？我那點兒事，她早就知道了好不好？」
秦婉華徹底無言以對，良久才道：「你就不能順著我說，答應一聲『好的』？不頂我嗓子眼你難受吧？」
何葉這時候端著一壺熱水過來，蘇妍附耳笑道：「喜歡頂你嗓子眼的人來了！」
老姐妹倆鬥嘴那是家常便飯，何葉壓根就不摻和，裝作沒聽到，端起水壺來，先給婉姨倒上一杯，又給妍姨晾了一杯，笑道：「我調的參茶，下雪了，補補氣血。」
秦婉華端起來聞了聞放下，沖小情郎努努嘴，等何葉過來親了又坐了回去，這才喊道：「寶貝，出來喝參茶，小葉調的。」
「你們喝吧！我升完這一級的！」
蘇妍換了衣服出來，顧盼與陳麗娜一起忙乎，將鍋里熱著的飯菜端出來。
姚愛琳端了參茶去書房，秦婉華湊到餐桌邊，一臉好奇問道：「你們這也混得太慘了吧？大晚上的，連一頓飯都沒混上嗎？」
蘇妍看了陳麗娜一眼，臉上浮現一抹尷尬，嘴硬道：「太忙了，沒顧得上吃飯不行啊？」
秦婉華一眼就看出了好姐妹眼裡的慌張，小聲問道：「忙什麼了，跟我說說？」
「李哥，外面下雪了。」年輕民警看了眼窗外，小聲嘀咕了一句。
李生民眼珠子一瞪，沒好氣回道：「咋的，下雪給你發錢啊？」
彭敬業聽著好笑，忍不住樂了一聲。
李生民一臉鬱悶，拿起煙盒和打火機，走到彭敬業身前敲出一根石林煙，無奈道：「閒著也是閒著，再來一根兒？」
彭敬業抬頭看了眼這位四十出頭的老前輩，點點頭抽出一根，捏著過濾嘴聞了聞，感慨道：「在你這兒再呆幾天，我這菸癮又得找回來！」
「人活著就這點樂趣，想抽就抽，戒什麼煙呢！」李生民自己也抽了一根出來，拿著點燃的金屬打火機，先給彭敬業點著。
彭敬業知道推辭不過，乾脆利落讓他點了，看著李生民也點上了，這才吐出一口煙霧來，客氣道：「辛苦你們了，還得陪著我，等這波過去的，一起喝酒。」
李生民扯過來一張椅子坐下，很是好奇道：「老弟你跟哥交個底唄？你這主家，到底什麼背景？
「瞅著挺硬，昨晚上連省廳都來人了。現在看吧，又挺軟，大晚上的把你扣這兒……」
彭敬業笑著搖頭，彈了彈菸灰，輕聲道：「不能說！說不得！」
李生民不死心，小心翼翼問道：「和方局一個級別？」
彭敬業表情木然，眼神清澈，根本看不出來肯定或者否定的意思。
李生民又猜：「跟杜局一個級別？」
彭敬業乾脆閉上眼睛了，這老小子挺厲害，能從眼神看出來東西，他不敢大意。
李生民嘆了口氣，雖然沒有更準確的答案，但看彭敬業閉上眼睛，他也就猜到了個大概。
那至少是杜淮南起步，上不封頂。
這就難怪了。
上面已經出政策了，公安局長由本級地方政府副職兼任，這幾天就已經有傳言了，臨近地市已經有類似的事情發生，想來杜淮南的好事也不遠了。
原本就是升任副廳級不久，趕上這一波政策性調整，直接省了好幾年的攀爬，真算得上一步登天。
李生民心裡暗暗羨慕，論年紀，自己和杜淮南也沒差多少，但同人不同命，這差距，嘖嘖……
咂摸咂摸嘴，李生民嘆了口氣，抬手看了眼腕錶，一臉鬱悶道：「這都快九點了，差不多得了，今天先到這兒，彭老弟，辛苦你，今晚上住這兒吧！」
彭敬業笑著點頭，小聲問道：「李哥你跟我說實話，到底是誰讓你找我回來的？」
李生民臉皮一耷拉，垂頭喪氣說道：「我他媽要知道是誰就好了！我現在想罵人都不知道該罵誰！」
見彭敬業不懂，知道兩人在這件事的認知上有一定差距，李生民小聲解釋起來：「對方找的人挺雜，方方面面都有施壓的，這事兒從裡到外就透著那麼一絲詭異……」
他不敢多說，只是拍拍彭敬業的肩膀道：「這事兒有的磨呢！你也別急，這幾天咱們哥倆好好處，最後不定啥情況呢！」
彭敬業「嘿嘿」一笑，掐滅手中菸頭，客氣道：「不論最後啥情況，你這個哥我是認定了！」
……
……
回到家裡，一進門，何葉意外發現，校花姐今晚竟然回來了。
距離周末還有兩天，按說不應該的，見婉姨也在，何葉便沒敢過分親熱，進門前就鬆開了妍姨的手。
「什麼情況，怎麼想著回來住了？」何葉換了鞋，與迎到門口的林婉笑著打招呼。
林婉嘟著嘴，過來拿了一雙拖鞋給妍姨擺好，很是可愛嗔道：「想我兩個媽和盼姐了，怎麼的，不行嗎？」
「那有啥不行的，是不是也想我了？」何葉和平常一樣開起了玩笑。
林婉卻沒有和從前一樣反唇相譏，只是默然不語，接過了蘇妍手裡的公文包。
蘇妍笑著感慨道：「你要再不回來，媽就去宿舍找你了！什麼情況啊，一天天連個電話都沒有？學習再忙，發個簡訊的時間總有吧？」
林婉嘆了口氣，看何葉進了廚房，這才小聲道：「我這不就是想您了，所以才回來的嘛！發簡訊有啥用，都看不見人……」
蘇妍笑眯眯道：「除了我，是不是也想別人了？」
林婉臉頰一紅，顧左右而言他：「嗯，還想琳姐和娜姐了……」
陳麗娜一旁聽得受寵若驚眉開眼笑：「啊呦小姑奶奶，你都能想我，那可是太好了！有沒有啥想要的，姐給你買啊？」
林婉不理她，蘇妍卻促狹笑道：「你連她都想了，我不信你不想某人……」
「媽！」林婉羞得不行，推了蘇妍一把，躲進了書房。
蘇妍笑著搖頭，走到沙發邊上坐下，問老神在在坐在那裡看電視的秦婉華：「什麼情況，怎麼突然就回來了？」
秦婉華轉頭看了眼書房，確認女兒不在附近，這才輕聲道：「盼盼跟她說了家裡最近出事的事，估計是惦記著，所以才回來看看的。」
蘇妍鬆了口氣，叮囑道：「既然這樣，那你小心點……」
小心什麼，不言而喻。
秦婉華也道：「都小心一點吧！」
蘇妍撇撇嘴，輕聲說道：「我都替你擋一回槍眼了，我還小心什麼？我那點兒事，她早就知道了好不好？」
秦婉華徹底無言以對，良久才道：「你就不能順著我說，答應一聲『好的』？不頂我嗓子眼你難受吧？」
何葉這時候端著一壺熱水過來，蘇妍附耳笑道：「喜歡頂你嗓子眼的人來了！」
老姐妹倆鬥嘴那是家常便飯，何葉壓根就不摻和，裝作沒聽到，端起水壺來，先給婉姨倒上一杯，又給妍姨晾了一杯，笑道：「我調的參茶，下雪了，補補氣血。」
秦婉華端起來聞了聞放下，沖小情郎努努嘴，等何葉過來親了又坐了回去，這才喊道：「寶貝，出來喝參茶，小葉調的。」
「你們喝吧！我升完這一級的！」
蘇妍換了衣服出來，顧盼與陳麗娜一起忙乎，將鍋里熱著的飯菜端出來。
姚愛琳端了參茶去書房，秦婉華湊到餐桌邊，一臉好奇問道：「你們這也混得太慘了吧？大晚上的，連一頓飯都沒混上嗎？」
蘇妍看了陳麗娜一眼，臉上浮現一抹尷尬，嘴硬道：「太忙了，沒顧得上吃飯不行啊？」
秦婉華一眼就看出了好姐妹眼裡的慌張，小聲問道：「忙什麼了，跟我說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