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大勢所趨
聽見門口有響動，顧盼趕忙起身，快步走到門邊，看了下貓眼，打開了房門。
「媽！小弟！」看到母子兩個，顧盼懸著的心終於徹底放了下來，一把撲進何葉懷裡，眼中淚水壓抑不住流了出來。
「沒事沒事，吉人天相，都挺好的，乖……」
安撫著盼姐，何葉沖迎上來的秦婉華點點頭，一切盡在不言中。
蘇妍拍拍女兒肩頭，叮囑道：「不早了，你們都去休息吧！我們商量點事。」
顧盼下意識點頭，姚愛琳默不作聲，陳麗娜卻道：「憑什麼？我們也是這個家庭的一份子，商量什麼事還要避著我們？」
聽她這麼一說，蘇妍有些無語，看向好姐妹，等她定奪。
秦婉華與何葉對視一眼，笑著點頭道：「倒不是不想讓你們聽，實在是知道的越多，操心的越多……」
姚愛琳看了眼顧盼，輕聲道：「聽聽也是好的，不然總是瞎惦記。」
她平時不怎麼惹人注意，也不輕易發表觀點和看法，但越是如此，她的話就越有分量。
顧盼鬆開何葉，點頭道：「你們商量你們的，我們不懂，一旁陪著就好。這會兒困勁過了，也不困了。」
已是凌晨時分，眾人俱是倦怠非常，但今晚出了這麼大的事，生離死別幾乎一瞬間就會發生，強烈的恐慌情緒讓人根本無法入睡。
何葉便道：「也好，我去煮點面，都吃一口。」
眾女到客廳落座，何葉到廚房準備煮掛麵條。
秦婉華接過顧盼遞來的溫開水，問起整件事的經過，隨即說起自己接到的那個電話。
蘇妍牽著女兒的手，挨著秦婉華坐著，聞言皺眉道：「喬帥這個電話，就是背後那人的意思？」
秦婉華笑著點點頭：「對，不然不可能大半夜的給我打這個電話。」
陳麗娜一頭霧水問道：「背後那人是誰？」
秦婉華無奈，解釋道：「現任刺史大人。」
陳麗娜怎麼可能聽得懂，當即反問道：「刺什麼史？哪裡有刺史？刺史不是古代的官職嗎？」
蘇妍白了她一眼：「能聽你就聽，聽不懂你就裝聽不到，問什麼問？讓你們睡覺去還不肯！」
這話就由點及面，波及到了另外兩人。
眼看美婦人嘟起嘴來，顧盼給她解圍道：「行了，安靜聽著，有不懂的，一會兒問你爸爸。」
她這麼一說，陳麗娜便又喜笑顏開，乾脆站起身來，去廚房纏著何葉了。
軟玉溫香入懷，何葉疼得不行，一邊揉搓著，一邊附耳低語，告訴美婦人，妍姨婉姨話里的隱喻都指的是誰。
廚房與客廳隔著一段距離，光線視線都有所遮擋，陳麗娜其實對這些東西並不感興趣。
相比之下，她對眼前的小爸爸更感興趣一點。
於是便在櫥櫃前面跪下，俏臉揚起，無限討好取悅。
何葉愛她柔媚，腳掌後退一點，將拖鞋讓出來給美婦人墊著膝蓋，長長嘆了口氣。
都是過來人，只聽聲響，客廳幾人自然知道二人在廚房做什麼，只是仍舊各自聊天，心驚肉跳之餘，別有一番滋味在心頭。
說到關鍵處，秦婉華拿起茶几上三個茶杯，指著其中一個道：「這是前任，這是現任，這是太尉……」
隨即又從旁邊拿起一本翻開夾著書籤的書合上，擺在三個杯子旁邊，「這，就是御江新區。」
沒有了陳麗娜搭話，姚愛琳與顧盼都是安靜隨和的性格，兩個人只是靜靜聽著，聽得懂就算，聽不懂也不問。
蘇妍顯然知道的更多一些，對這些東西也了解的更深入，便皺眉道：「這一塊蛋糕，大家在拉鋸戰？」
秦婉華點點頭：「初期這裡征地拆遷以及地皮出讓，都是前任在林江期間的事；後來前任榮升進京任六部尚書，現任到崗後，剛將老陳拔擢上來，就出了那麼檔子事兒……」
蘇妍豁然開朗：「所以老陳『學外語』的事兒，是前任手下人設的局？」
「大概如此。」秦婉華嘆了口氣，「個中細節，咱們無從知曉，只能這麼猜測了。」
蘇妍看了眼廚房，不由嗔道：「你倆就不能小點聲！」
顧盼推了推母親，小聲道：「您就別管了，今晚上她都差點沒命，就順著她吧！」
蘇妍撇撇嘴，無奈點頭，看向秦婉華問道：「劉凱說他哪邊都不站，這話我不信，你覺得呢？」
秦婉華笑著搖頭：「我也不信，兩方角逐，新舊交替，大勢所趨，太尉也好，大將軍也罷，都要審時度勢，不能一錯再錯……
「今天喬秘書這個電話，就是一個最明顯的信號，如果老肖再執迷不悟，後果只怕不堪設想。」
蘇妍沉吟片刻，問道：「如果老肖投向了現任，今晚這件事，會不會影響到我們？」
秦婉華搖搖頭：「說一千道一萬，這件事情咱們占著理，從一開始，咱們就一退再退，惡化到現在這個程度，完全是對方自己作的。
「無論誰想逼著我把這口惡氣咽下，那都得掂量掂量，受不受得起我接下來的反彈。」
秦婉華說得平平淡淡，但言語之間，卻有一股毋庸置疑的力量。
一直沉默著的姚愛琳忽然道：「目前的話，婉姨這邊，是不是已經算是新近崛起的一股力量了？太尉如果被成功拉攏，那麼下一個目標，是不是就是婉姨了？」
她這話一說出口，秦婉華便是一愣，與蘇妍對視一眼，從好姐妹眼中也看到了驚訝，不由得問道：「你就聽這麼幾句，就分析到了這一點？」
姚愛琳略微尷尬，搖搖頭道：「大概吧，我也是瞎猜的，對不起，到底還是沒忍住。」
秦婉華笑著擺手：「沒事，本來就是一起商量的，你能參與進來，那自然最好！」
隨即又道：「我不需要被拉攏，我到這個位置，以及到下一個位置，基本都是現任刺史大人的推舉之功，我天然身上就帶著顏色，不需要站隊，也沒法站隊。」
蘇妍點點頭，目光朝著南邊窗戶看了一眼道：「但你不光是代表你自己，所以愛琳說的其實也不算錯……」
身在最北方，往南，是哪裡不言而喻。
秦婉華目光變得深邃起來，語調幽幽道：「天知道我還能代表誰，人家讓不讓我代表……」
話音未落，何葉已經端著一大盆麵條從廚房出來了：「熱湯麵，一人一個荷包蛋，來吧，對付吃一口！」
顧盼拿了碗筷陳醋過來擺好，湊到臭弟弟身邊輕聲問道：「老公，今晚這面，怎麼吃呀？」
「媽！小弟！」看到母子兩個，顧盼懸著的心終於徹底放了下來，一把撲進何葉懷裡，眼中淚水壓抑不住流了出來。
「沒事沒事，吉人天相，都挺好的，乖……」
安撫著盼姐，何葉沖迎上來的秦婉華點點頭，一切盡在不言中。
蘇妍拍拍女兒肩頭，叮囑道：「不早了，你們都去休息吧！我們商量點事。」
顧盼下意識點頭，姚愛琳默不作聲，陳麗娜卻道：「憑什麼？我們也是這個家庭的一份子，商量什麼事還要避著我們？」
聽她這麼一說，蘇妍有些無語，看向好姐妹，等她定奪。
秦婉華與何葉對視一眼，笑著點頭道：「倒不是不想讓你們聽，實在是知道的越多，操心的越多……」
姚愛琳看了眼顧盼，輕聲道：「聽聽也是好的，不然總是瞎惦記。」
她平時不怎麼惹人注意，也不輕易發表觀點和看法，但越是如此，她的話就越有分量。
顧盼鬆開何葉，點頭道：「你們商量你們的，我們不懂，一旁陪著就好。這會兒困勁過了，也不困了。」
已是凌晨時分，眾人俱是倦怠非常，但今晚出了這麼大的事，生離死別幾乎一瞬間就會發生，強烈的恐慌情緒讓人根本無法入睡。
何葉便道：「也好，我去煮點面，都吃一口。」
眾女到客廳落座，何葉到廚房準備煮掛麵條。
秦婉華接過顧盼遞來的溫開水，問起整件事的經過，隨即說起自己接到的那個電話。
蘇妍牽著女兒的手，挨著秦婉華坐著，聞言皺眉道：「喬帥這個電話，就是背後那人的意思？」
秦婉華笑著點點頭：「對，不然不可能大半夜的給我打這個電話。」
陳麗娜一頭霧水問道：「背後那人是誰？」
秦婉華無奈，解釋道：「現任刺史大人。」
陳麗娜怎麼可能聽得懂，當即反問道：「刺什麼史？哪裡有刺史？刺史不是古代的官職嗎？」
蘇妍白了她一眼：「能聽你就聽，聽不懂你就裝聽不到，問什麼問？讓你們睡覺去還不肯！」
這話就由點及面，波及到了另外兩人。
眼看美婦人嘟起嘴來，顧盼給她解圍道：「行了，安靜聽著，有不懂的，一會兒問你爸爸。」
她這麼一說，陳麗娜便又喜笑顏開，乾脆站起身來，去廚房纏著何葉了。
軟玉溫香入懷，何葉疼得不行，一邊揉搓著，一邊附耳低語，告訴美婦人，妍姨婉姨話里的隱喻都指的是誰。
廚房與客廳隔著一段距離，光線視線都有所遮擋，陳麗娜其實對這些東西並不感興趣。
相比之下，她對眼前的小爸爸更感興趣一點。
於是便在櫥櫃前面跪下，俏臉揚起，無限討好取悅。
何葉愛她柔媚，腳掌後退一點，將拖鞋讓出來給美婦人墊著膝蓋，長長嘆了口氣。
都是過來人，只聽聲響，客廳幾人自然知道二人在廚房做什麼，只是仍舊各自聊天，心驚肉跳之餘，別有一番滋味在心頭。
說到關鍵處，秦婉華拿起茶几上三個茶杯，指著其中一個道：「這是前任，這是現任，這是太尉……」
隨即又從旁邊拿起一本翻開夾著書籤的書合上，擺在三個杯子旁邊，「這，就是御江新區。」
沒有了陳麗娜搭話，姚愛琳與顧盼都是安靜隨和的性格，兩個人只是靜靜聽著，聽得懂就算，聽不懂也不問。
蘇妍顯然知道的更多一些，對這些東西也了解的更深入，便皺眉道：「這一塊蛋糕，大家在拉鋸戰？」
秦婉華點點頭：「初期這裡征地拆遷以及地皮出讓，都是前任在林江期間的事；後來前任榮升進京任六部尚書，現任到崗後，剛將老陳拔擢上來，就出了那麼檔子事兒……」
蘇妍豁然開朗：「所以老陳『學外語』的事兒，是前任手下人設的局？」
「大概如此。」秦婉華嘆了口氣，「個中細節，咱們無從知曉，只能這麼猜測了。」
蘇妍看了眼廚房，不由嗔道：「你倆就不能小點聲！」
顧盼推了推母親，小聲道：「您就別管了，今晚上她都差點沒命，就順著她吧！」
蘇妍撇撇嘴，無奈點頭，看向秦婉華問道：「劉凱說他哪邊都不站，這話我不信，你覺得呢？」
秦婉華笑著搖頭：「我也不信，兩方角逐，新舊交替，大勢所趨，太尉也好，大將軍也罷，都要審時度勢，不能一錯再錯……
「今天喬秘書這個電話，就是一個最明顯的信號，如果老肖再執迷不悟，後果只怕不堪設想。」
蘇妍沉吟片刻，問道：「如果老肖投向了現任，今晚這件事，會不會影響到我們？」
秦婉華搖搖頭：「說一千道一萬，這件事情咱們占著理，從一開始，咱們就一退再退，惡化到現在這個程度，完全是對方自己作的。
「無論誰想逼著我把這口惡氣咽下，那都得掂量掂量，受不受得起我接下來的反彈。」
秦婉華說得平平淡淡，但言語之間，卻有一股毋庸置疑的力量。
一直沉默著的姚愛琳忽然道：「目前的話，婉姨這邊，是不是已經算是新近崛起的一股力量了？太尉如果被成功拉攏，那麼下一個目標，是不是就是婉姨了？」
她這話一說出口，秦婉華便是一愣，與蘇妍對視一眼，從好姐妹眼中也看到了驚訝，不由得問道：「你就聽這麼幾句，就分析到了這一點？」
姚愛琳略微尷尬，搖搖頭道：「大概吧，我也是瞎猜的，對不起，到底還是沒忍住。」
秦婉華笑著擺手：「沒事，本來就是一起商量的，你能參與進來，那自然最好！」
隨即又道：「我不需要被拉攏，我到這個位置，以及到下一個位置，基本都是現任刺史大人的推舉之功，我天然身上就帶著顏色，不需要站隊，也沒法站隊。」
蘇妍點點頭，目光朝著南邊窗戶看了一眼道：「但你不光是代表你自己，所以愛琳說的其實也不算錯……」
身在最北方，往南，是哪裡不言而喻。
秦婉華目光變得深邃起來，語調幽幽道：「天知道我還能代表誰，人家讓不讓我代表……」
話音未落，何葉已經端著一大盆麵條從廚房出來了：「熱湯麵，一人一個荷包蛋，來吧，對付吃一口！」
顧盼拿了碗筷陳醋過來擺好，湊到臭弟弟身邊輕聲問道：「老公，今晚這面，怎麼吃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