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你死我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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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帕薩特車廂里,曖昧的氛圍一掃而空。

  何葉面色一凝,摁開了手機外放功能,同時說道:「寶貝兒你別慌,把手機給彭哥。」

  「何總,我在聽,您說。」

  「怎麼回事兒?」

  「有一輛江淮瑞風麵包車,連著跟了我們三條街,中間我故意拐了幾個路口,還是一直跟著,可以確認,就是在跟蹤我們。」

  何葉沉吟片刻,正要說話,秦婉華忽然說道:「就近找個派出所,先躲起來。」

  蘇妍點頭道:「麗娜單位附近有個派出所,關鍵是你能找到嗎?」

  電話里,老彭的聲音穩定而又從容:「來不及了,何總。對方肯定會別停我,眼下這局面,我就問您一句話,能不能下死手?」

  彭敬業說完,秦婉華聽得眉頭緊皺,蘇妍也是面色驟變。

  如果能,就要承擔可能的後果;如果不能,那就意味著,陳麗娜和彭靜也都要受傷害。

  何葉毫不猶豫,拿起手機,直接關了外放下車,走遠幾步說道:「彭哥,保全自己,消滅敵人,剩下的交給我。」

  「得,何總,有您這話,那就足夠了。」彭敬業極其乾脆。

  電話掛斷,何葉深深吸了口氣,回到帕薩特車上。

  兩個老姐妹都盯著何葉,兩人自然明白,何葉為什麼要下車。

  她們身份特殊,有些事情,必須避嫌。

  聽見了撒謊說不知道,和真的沒聽見實話實說,是不一樣的。

  「現在怎麼辦?」關心則亂,再怎麼嫌棄,陳麗娜也是自家人,蘇妍已經急紅了眼,看著從容淡定的老姐妹和乾兒子,有些急火攻心。

  「你慌什麼?現在你能找到他們在哪兒?」秦婉華嘆了口氣,回頭道:「老公,你覺得是哪伙人?」

  何葉搖搖頭:「不用想,除了鄭浩那個小崽子,沒人幹得出來這麼下三濫的事。我和我媽過去,你回市府大樓,等我電話吧!」

  秦婉華點點頭,「那你們注意安全,有結果了告訴我。」

  母子二人下車,進了省廳大門開上蘇妍的切諾基,何葉再次撥通了陳麗娜的手機。

  「寶貝兒,注意一下路口的牌子,告訴我你們現在在哪兒!」

  「爸爸,我……我不知道啊……」陳麗娜明顯嚇壞了,她本來膽子就小,又曾經被追殺過,此時再次身陷險境,自然更加恐慌。

  「寶貝兒兒你別慌,有我呢!你問老彭!」

  話筒里,陳麗娜哆哆嗦嗦的聲音傳來:「老彭……彭哥,爸爸問你,我們在哪兒……」

  事態緊急,她已經顧不得害羞了。

  彭敬業從容不迫說了街道名稱,隨即喊道:「何總,前面我就停車了,路邊有攤位,對我有利。」

  何葉忙道:「那你停車吧!寶貝兒你手機保持通話,我和咱媽馬上就到!」

  蘇妍早已聽到了地址,油門到底,切諾基發出瘋狂咆哮,衝上街頭。

  何葉心急如焚,見妍姨如此關心則亂,反而過來安撫:「您放心,老彭身手不差,不會讓麗娜受傷的……」

  蘇妍已經紅了眼:「我放心個屁!一切都是因為我信了那個姓姜的賤貨!還他媽約我吃飯呢,連自己兒子都管不住,這個爛貨!

  「這小崽子隔了這麼多天才動手,一定是有備而來,我怎麼可能放心?」

  何葉自然也懂這其中的道理,不過著急也沒用,欲速則不達。

  全世界最在乎陳麗娜安危的人,大概除了李小佳和陳老太太之外,就是自己了。

  妍姨也好,陳麗茹也好,終歸還沒有將美婦人視如珍寶。

  如果因為自己準備不足和一時疏忽,讓美婦人有個三長兩短,那餘生……

  何葉不敢再想,暗暗咬了咬牙。

  「扶手箱裡有把甩棍,你拿上!」蘇妍將駕駛技術發揮到極致,還不忘叮囑兒子,「一會兒打起來,你保護好自己!你是咱們家的頂樑柱,傷了誰都不能傷了你…」

  何葉掏出手包里的那副一直帶在身邊的純銅指虎,目光深邃點了點頭,卻說道:「您保護好自己,我儘量不讓您分心。」

  ……

  ……


  彭敬業掃了眼後視鏡,面色更加凝重。

  身後車流里,那輛麵包車之外,又多了一輛豐田吉普車。

  「夫人,你在車裡待著別動,外面交給我。別擔心,何總很快就會過來帶你走的。」

  彭敬業快速將車停穩,從容不迫熄火下車,關上車門,按動車鑰匙鎖住四門,面向那輛江淮和豐田,在車邊站穩。

  趕上晚高峰,路上車流如織,一輛輛車疾馳而過,車燈打在彭敬業身上,將他面部照得分外清晰。

  彭敬業手一抖,手中的甩棍倏然甩開,他揉了揉肚子,心中暗自祈禱,對方手裡最好沒槍。

  江淮上面下來六個人,豐田吉普車上下來四個人。

  出乎他的預料,街對面的一輛奧德賽忽然停下,上面也下來四個人。

  車燈開著,沒有熄火,司機都在車上待命……

  彭敬業目光一冷,背靠路虎,做好了戰鬥準備。

  「干他!」

  有人喊了一聲,隨即三伙人便分別從三個方向沖了過來。

  「艹***!」彭敬業罵了一聲,手中甩棍揮出,下手狠絕無倫,直接將沖在最前面的一個黃毛打翻在地。

  從接受何葉邀請,他就在為這一天的到來做準備,手中這把花了二百四十塊錢,在舊貨市場上買到的二手制式甩棍就是因此而來。

  甩棍質量過硬,除了有些生鏽外,幾乎毫無使用痕跡。

  渾圓的頂頭厚重結實,以這個力度這個角度打在頭頂,會造成極其嚴重的傷害,嚴重的話,幾乎可以致死。

  彭敬業心無旁騖,此時此刻,正是危急關頭,士為知己者死,既然不能拋下車裡的何夫人自己跑路,那就只能痛下殺手。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這個節骨眼,對方既然秉持著劫人綁架的心,那就絕不會輕易放過作為目擊者的他。

  所以彭敬業一出手就是致命的殺招。

  那黃毛頭頂上泛起一抹嫣紅,軟軟的倒在了白色路虎的左後輪旁,瞬間就沒了呼吸。

  接下來的攻擊瞬間來到,一柄寒光閃爍的匕首穿過夜色與車燈交織的光幕,徑直刺向彭敬業左側腰眼。

  出乎那人預料,彭敬業壓根不躲,揮手又是一擊,將試圖繞到車輛右側的一個惡徒當場擊倒。

  甩棍重重擊在那人後心,因為厚重棉絨外套阻隔卸掉一部分力量,饒是如此,那人還是被打得跪坐在地,伸手狂揉脊骨,伏地哀嚎不止。

  匕首刺中了,卻似乎又沒有刺中。

  筆挺的黑色西裝破了一個口子,露出裡面同樣黑色的馬甲,再往前,根本扎不動了。

  預想中鮮血奔涌的場景沒出現,那個混混明顯傻了,情不自禁喊了一句:「什麼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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