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借力打力
「聊什麼呢，這麼熱鬧？」劉凱從洗手間出來，對拐角另一側聊得熱火朝天的幾名女同事打趣起來。
「啊，沒啥，就說老蘇是不是煥發第二春了，這一天浪的……」領導過問，自然不是真關心聊的是什麼，除了老李大姐不當回事，其他人都趕緊跑了。
「她不是不結婚不談戀愛麼？怎麼還煥發第二春了？有內幕消息？」面對這位資歷最老即將二線的老大姐，劉凱也不敢過分責備，若無其事問了一句。
老李大姐眨眨眼，小聲說道：「說是那麼說，但您想啊，她孩子都供出手了，現在又是好年華，能甘心一個人嗎？」
劉凱若有所思點點頭，隨即笑道：「那你這個工會主席可得多上上心，有合適的對象，給她介紹介紹。」
老李大姐皮笑肉不笑道：「那還不好說？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呀！您保密工作做得不錯，可我卻聽說了，您……是吧……嘿嘿……」
劉凱微微尷尬，搖搖頭道：「我那事兒也不是秘密，只是沒有大肆宣揚而已，畢竟不是什麼好事兒……」
「該說不說的，您和老蘇，還真挺般配，您要是有想法，我幫您問問呢？」
劉凱一愣，隨即笑著搖頭：「別鬧了李姐，一個單位的，可不能搞這些……」
老李大姐人精一樣，撇嘴笑道：「那怕啥的？真要成了，倆人調走一個不就完了？活人還能讓尿憋死？行了，這事兒大姐給你包了！你等著吧！」
不等劉凱斟酌詞句怎麼婉拒，老李大姐已經邁著漂浮的步子走遠。
劉凱目光深邃，回頭看了一眼，輕輕搖了搖頭，回自己辦公室去了。
……
……
蘇妍快步下樓，走出大門不遠，一下子就看見了那輛從未見過的帕薩特。
「哪又整了這麼個車呀？」拉開副駕駛車門，蘇妍一屁股坐了進去。
秦婉華曖昧一笑，隨手抹了一把，「這都學會了？」
蘇妍臉一紅：「滾！我一直就這麼上車！」
秦婉華也不拆穿她，等蘇妍關上車門，發動帕薩特緩緩駛離車位。
臨近下班，她也不走遠，就近找了一處車位，將車停穩後也不熄火，吹著暖風，說起了下午的事情。
最後才道：「老公說得對，當初老陳出事就很蹊蹺，現在看，幾乎可以肯定，就是這夥人背後下的絆子……」
蘇妍有些尷尬撇嘴道：「大白天的，你能不能別亂說話？」
秦婉華一愣，有些莫名其妙，半晌才反應過來，無語道：「我就奇了怪了，都過去這麼久了，你就不能別這麼自欺欺人了嗎？敢做不敢當，不是你性格啊寶貝兒！」
「寶貝兒」叫得格外的異樣，自然是學的。
蘇妍哪裡肯一下子改變自己，當即嗔道：「一碼歸一碼！你好好的！不然我下車了！」
秦婉華拿她沒辦法，這麼多年一貫如此，當即舉手投降：「得得得！大姐你幹得漂亮！行了，不說這個，繼續，你趕緊幫我分析分析，這事兒的前因後果。」
蘇妍臉上紅潮漸褪，閉上眼睛思索了一會兒，良久才道：「綜合現有的信息，有一點是明確的，你這個爛攤子，接的肯定是出乎預料和超出常理。
「按理來說，你到這一步，怎麼著也得三年以後，之前咱們猜測是老爺子的影響力，現在看，應該是想錯了。」
秦婉華點點頭，認可了好姐妹的分析，「你繼續。」
「老陳出事很蹊蹺，如果我猜得沒錯，你說有沒有可能，你來之前，其實刺史大人就知道了這個結果，所以才有的這一步？」
蘇妍說得含蓄，秦婉華聽得一呆，好奇問道：「刺史大人？刺史大人是誰？啊！你說是萬……」
話到嘴邊，秦婉華也閉嘴了。
蘇妍點點頭，牽過她的玉手來，在掌心寫字：「前任刺史留下來的舊帳，現任不肯接，卻又不想直接正面交鋒，正好老陳出事了，你又有這個背景，所以……」
「所以他想借刀殺人？」秦婉華秀美的眉頭深深皺起，這個可能性，她不是沒想過，但卻沒有這麼全面。
單論為人處世和做官的能力，好姐妹絕對不如自己，畢竟兩個人成長的環境天差地別，從農村的地壟溝里爬出來，蘇妍韌性更足，但明顯靈活性不夠。
但要說邏輯推理能力和全局視角，這位從山溝溝里走出來的農村姑娘，可絕對遠超尋常人。
二十年相知相伴，秦婉華最相信蘇妍，當然也只相信蘇妍。
這種相信，是建立在無數次同生共死、性命相托的基礎之上的，沒經歷過的人，很難理解。
「談不上借刀殺人吧？大概是借力打力？」蘇妍也蹙起眉頭，輕輕搖了搖頭，「都是推測，畢竟那麼大的爛攤子鋪在那兒，誰都躲不過去也掩蓋不掉。」
秦婉華點點頭：「從時間上看是差不多的，具體的內情咱們了解不到，但我到任沒多久，老陳就出事了，怎麼看都不像是巧合。」
蘇妍繼續說著自己的分析：「現在他們這麼明晃晃的找上你，顯然也是認識到了這一點。今後你才是林江市的主事人，以你的背景和人脈，只怕刺史想要換掉你都不容易。」
秦婉華看向窗外，深秋時節，一場秋雨轉雪過後，路面留下不少髒污痕跡。
眼前的這座城市，自己跺跺腳，只怕都要顫動一下。
絕對的權力背後，意味著絕對的責任和壓力，整個棋局仿佛就在眼前，又仿佛有一張大網橫在那裡，縱橫交錯，牽一髮就要動全身。
「難吶……」
「難個屁！」蘇妍不以為然，「能難到哪兒去？現在是人家求你辦事，大不了不辦就是了！多大點兒事啊！」
秦婉華苦笑搖頭：「真那麼容易就好了，別的不說，肖——」
「太尉，那叫太尉！」蘇妍趕忙糾正她。
秦婉華立即反應過來，笑著改口：「對，太尉！你說太尉要找我，我該怎麼辦？」
蘇妍皺起眉頭：「他找你幹嘛？憑什麼找你？」
秦婉華無奈，只能提醒她：「你別忘了，今天這個姚德軍來找我，可就是太尉介紹的。」
蘇妍神情一動，好奇問道：「太尉和前任刺史大人……有聯繫？」
「啊，沒啥，就說老蘇是不是煥發第二春了，這一天浪的……」領導過問，自然不是真關心聊的是什麼，除了老李大姐不當回事，其他人都趕緊跑了。
「她不是不結婚不談戀愛麼？怎麼還煥發第二春了？有內幕消息？」面對這位資歷最老即將二線的老大姐，劉凱也不敢過分責備，若無其事問了一句。
老李大姐眨眨眼，小聲說道：「說是那麼說，但您想啊，她孩子都供出手了，現在又是好年華，能甘心一個人嗎？」
劉凱若有所思點點頭，隨即笑道：「那你這個工會主席可得多上上心，有合適的對象，給她介紹介紹。」
老李大姐皮笑肉不笑道：「那還不好說？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呀！您保密工作做得不錯，可我卻聽說了，您……是吧……嘿嘿……」
劉凱微微尷尬，搖搖頭道：「我那事兒也不是秘密，只是沒有大肆宣揚而已，畢竟不是什麼好事兒……」
「該說不說的，您和老蘇，還真挺般配，您要是有想法，我幫您問問呢？」
劉凱一愣，隨即笑著搖頭：「別鬧了李姐，一個單位的，可不能搞這些……」
老李大姐人精一樣，撇嘴笑道：「那怕啥的？真要成了，倆人調走一個不就完了？活人還能讓尿憋死？行了，這事兒大姐給你包了！你等著吧！」
不等劉凱斟酌詞句怎麼婉拒，老李大姐已經邁著漂浮的步子走遠。
劉凱目光深邃，回頭看了一眼，輕輕搖了搖頭，回自己辦公室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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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妍快步下樓，走出大門不遠，一下子就看見了那輛從未見過的帕薩特。
「哪又整了這麼個車呀？」拉開副駕駛車門，蘇妍一屁股坐了進去。
秦婉華曖昧一笑，隨手抹了一把，「這都學會了？」
蘇妍臉一紅：「滾！我一直就這麼上車！」
秦婉華也不拆穿她，等蘇妍關上車門，發動帕薩特緩緩駛離車位。
臨近下班，她也不走遠，就近找了一處車位，將車停穩後也不熄火，吹著暖風，說起了下午的事情。
最後才道：「老公說得對，當初老陳出事就很蹊蹺，現在看，幾乎可以肯定，就是這夥人背後下的絆子……」
蘇妍有些尷尬撇嘴道：「大白天的，你能不能別亂說話？」
秦婉華一愣，有些莫名其妙，半晌才反應過來，無語道：「我就奇了怪了，都過去這麼久了，你就不能別這麼自欺欺人了嗎？敢做不敢當，不是你性格啊寶貝兒！」
「寶貝兒」叫得格外的異樣，自然是學的。
蘇妍哪裡肯一下子改變自己，當即嗔道：「一碼歸一碼！你好好的！不然我下車了！」
秦婉華拿她沒辦法，這麼多年一貫如此，當即舉手投降：「得得得！大姐你幹得漂亮！行了，不說這個，繼續，你趕緊幫我分析分析，這事兒的前因後果。」
蘇妍臉上紅潮漸褪，閉上眼睛思索了一會兒，良久才道：「綜合現有的信息，有一點是明確的，你這個爛攤子，接的肯定是出乎預料和超出常理。
「按理來說，你到這一步，怎麼著也得三年以後，之前咱們猜測是老爺子的影響力，現在看，應該是想錯了。」
秦婉華點點頭，認可了好姐妹的分析，「你繼續。」
「老陳出事很蹊蹺，如果我猜得沒錯，你說有沒有可能，你來之前，其實刺史大人就知道了這個結果，所以才有的這一步？」
蘇妍說得含蓄，秦婉華聽得一呆，好奇問道：「刺史大人？刺史大人是誰？啊！你說是萬……」
話到嘴邊，秦婉華也閉嘴了。
蘇妍點點頭，牽過她的玉手來，在掌心寫字：「前任刺史留下來的舊帳，現任不肯接，卻又不想直接正面交鋒，正好老陳出事了，你又有這個背景，所以……」
「所以他想借刀殺人？」秦婉華秀美的眉頭深深皺起，這個可能性，她不是沒想過，但卻沒有這麼全面。
單論為人處世和做官的能力，好姐妹絕對不如自己，畢竟兩個人成長的環境天差地別，從農村的地壟溝里爬出來，蘇妍韌性更足，但明顯靈活性不夠。
但要說邏輯推理能力和全局視角，這位從山溝溝里走出來的農村姑娘，可絕對遠超尋常人。
二十年相知相伴，秦婉華最相信蘇妍，當然也只相信蘇妍。
這種相信，是建立在無數次同生共死、性命相托的基礎之上的，沒經歷過的人，很難理解。
「談不上借刀殺人吧？大概是借力打力？」蘇妍也蹙起眉頭，輕輕搖了搖頭，「都是推測，畢竟那麼大的爛攤子鋪在那兒，誰都躲不過去也掩蓋不掉。」
秦婉華點點頭：「從時間上看是差不多的，具體的內情咱們了解不到，但我到任沒多久，老陳就出事了，怎麼看都不像是巧合。」
蘇妍繼續說著自己的分析：「現在他們這麼明晃晃的找上你，顯然也是認識到了這一點。今後你才是林江市的主事人，以你的背景和人脈，只怕刺史想要換掉你都不容易。」
秦婉華看向窗外，深秋時節，一場秋雨轉雪過後，路面留下不少髒污痕跡。
眼前的這座城市，自己跺跺腳，只怕都要顫動一下。
絕對的權力背後，意味著絕對的責任和壓力，整個棋局仿佛就在眼前，又仿佛有一張大網橫在那裡，縱橫交錯，牽一髮就要動全身。
「難吶……」
「難個屁！」蘇妍不以為然，「能難到哪兒去？現在是人家求你辦事，大不了不辦就是了！多大點兒事啊！」
秦婉華苦笑搖頭：「真那麼容易就好了，別的不說，肖——」
「太尉，那叫太尉！」蘇妍趕忙糾正她。
秦婉華立即反應過來，笑著改口：「對，太尉！你說太尉要找我，我該怎麼辦？」
蘇妍皺起眉頭：「他找你幹嘛？憑什麼找你？」
秦婉華無奈，只能提醒她：「你別忘了，今天這個姚德軍來找我，可就是太尉介紹的。」
蘇妍神情一動，好奇問道：「太尉和前任刺史大人……有聯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