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差強人意
三堂會審，終於在何葉的坦誠認錯下結束。
濤聲依舊，何葉將三個寶貝送到地方，來到代碼社找大二師兄賀陽。
旬日不見，代碼社已是兵強馬壯，何葉推門進去的時候，裡面噼里啪啦的滑鼠鍵盤聲此起彼伏，耳機播放音樂和遊戲音效交相呼應，與之前冷冷清清，可謂截然不同。
賀陽正與孫杰在一台電腦前沉思，兩人沒注意到何葉到來，但有個年輕女孩注意到了，便問道：「你好，找誰？報名的嗎？」
她的話音引起了賀陽的注意，他回過頭來，見是何葉到了，趕忙起身迎接：「何總！」
何葉笑著點點頭，抬抬手示意賀陽不要大驚小怪，他湊到兩人面前，看著電腦屏幕，有些好奇問道：「幹嘛呢這是？」
賀陽撓撓頭，沖那女生介紹道：「何總，這是我女朋友陶雅。」
聽賀陽這麼說，那女生臉一紅，趕忙不好意思撓撓頭，尷尬道：「啊，對不起何總，我不知道……」
何葉擺擺手，看向賀陽。
「啊？啊！」賀陽回過神來，趕忙道：「這幾天人手充足，那個軟體有了點眉目，我們在跑測試，結果目前來看差強人意……」
何葉想了想，提醒道：「『差強人意』的意思是雖然不夠完美，但是大致符合預期，你確定嗎？」
賀陽一呆，隨即紅了臉，搖搖頭道：「那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意思是……差點兒意思……」
何葉點點頭，拍拍這位大二師兄的肩膀道：「這才是事情發展的合理進程，不著急，慢工出細活，我沒有催你的意思，今天過來也是看看招新情況。」
環顧四周，何葉好奇問道：「大早上的，都不用上課嗎？」
賀陽聳聳肩：「有逃課的，有不用上課的，還有大四的學長……」
何葉點頭笑道：「你還真是不挑，學長們都要畢業了，來了能幹嘛？」
賀陽「嘿嘿」一笑，擠眉弄眼道：「咱們供吃供住還給發錢，他們閒著也是閒著，來了也算是雙贏……」
他一暗示，何葉一下子就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大四的師兄們專業課基本結束，有的就是寫寫論文，閒著也是泡網吧打遊戲或者做別的，代碼社這樣的好地方，那可是可遇不可求。
這些師兄學了四年計算機編程，理論基礎比大一大二的紮實得多，畢業了就是初階碼農，用他們，性價比極高。
賀陽這算盤打得，恐怕海南的陳麗茹都聽得到。
「他們也不是一直這樣玩遊戲的……」見何葉目光落在幾個玩遊戲的學生身上，賀陽急忙解釋。
何葉搖搖頭道：「玩遊戲不是壞事，只有會玩遊戲的人，才能開發出好玩的遊戲。」
抬腿往外走，何葉叮囑賀陽：「我看挺多位置都還空著，目前這地方是小了點，但也夠用了，該招人別猶豫，等過段時間，咱們找個好點的地方，進一步擴大規模。」
未來二十年是碼農的時代，守著林大計算機系這樣的優秀資源，不竭澤而漁都對不起自己高考的分數。
「挑個合適的時機，咱們也成立個軟體公司，代碼社的優秀社員，可以高薪招錄，同時擴大覆蓋面，鄰省幾所名校的計算機專業也很強……」
簡單交代了幾句想法，在賀陽的目瞪口呆中，何葉告辭離去。
陶雅等那個年輕的「何總」上了白色路虎，這才湊到賀陽身邊小聲問道：「不是才大一嗎？怎麼感覺……比你歲數都大呢？真的是隨便玩玩的富二代嗎？」
賀陽看著路虎拐過路口，這才收回目光，嘆了口氣道：「我也說不準，感覺……好奇妙……」
……
……
秦婉華下了考斯特，目光平視，徑直走進政府大樓。
進了電梯，只剩下她與齊曉楠兩人，她臉上的莊重和嚴肅才慢慢卸下。
邁步進了辦公室，聽見房門關上的那一刻，那一抹疲憊，才浮現在俏美的面頰上。
「聯繫一下市委那邊，讓周秘書長方便的時候過來一趟……」
坐到老闆椅上，秦婉華順腳就踢掉了腳上的馬丁靴，將穿著黑色棉線襪子的腳丫踩在辦公桌下的加熱地墊上。
有了小情郎的滋潤，一到冬天腳底板就冰涼的毛病已經改善了不少，但習慣了腳底熱乎乎感覺，倒也不必非要立刻撤掉地墊。
想到何葉，秦婉華心情好了些，想起早上和昨夜種種，不由好氣又好笑。
「曉楠，你來一下。」
喝了幾口茶水，秦婉華按動呼叫鍵，等齊曉楠進來，這才問道：「接下來什麼安排？」
「下午三點四十五分，您約了安華集團董事長姚德軍會面……」
秦婉華微微蹙眉：「什麼時候約的，我怎麼沒印象？」
齊曉楠趕忙道：「昨天上午，您接到了肖書記的電話，然後讓我安排的時間……」
秦婉華這才回憶起來，點點頭道：「忙忙活活的，都忘了這茬。我讓你做的背景調查怎麼樣了？」
齊曉楠顯然早就準備好了，當即將懷裡的文件盒遞到她面前，「這些都是官面上可以查找到的資料，其他的……正在查。」
秦婉華打開文件盒，聞言眼神向上撩了一眼年輕的秘書，笑眯眯問道：「有什麼不能落在紙上，卻又需要我知道的嗎？」
齊曉楠彎腰壓低身子，湊過來小聲道：「坊間傳聞，這個姚德軍，是丁在市級崗位上任職期間的專職司機，等丁高升，這人就辭掉了公職，開始做生意了……」
秦婉華點點頭，衝著女秘書挑了挑大拇指，微笑道：「林江地面上的這些小道消息，你要多關注，有的時候，空穴來風，未必無因……」
齊曉楠趕忙答應一聲，隨即退了出去。
秦婉華翻看著文件盒裡的各類文件，眉頭不時蹙起而又舒展。
安華集團從江陽起步，幾年時間就做到了這樣的規模，旗下子公司業務，幾乎都是整個林江最賺錢的行業。
聯想到丁冠霖如今的職務，這個賺錢速度，不由不讓人浮想聯翩。
年過四十，秦婉華早就過了憤世嫉俗的年紀，這個世道就是這麼回事兒，檯面上天下太平，至於底下如何風起雲湧，那都是各憑本事。
但這個姚德軍，通過老肖的關係來拜碼頭，到底是奔著什麼來的呢？
濤聲依舊，何葉將三個寶貝送到地方，來到代碼社找大二師兄賀陽。
旬日不見，代碼社已是兵強馬壯，何葉推門進去的時候，裡面噼里啪啦的滑鼠鍵盤聲此起彼伏，耳機播放音樂和遊戲音效交相呼應，與之前冷冷清清，可謂截然不同。
賀陽正與孫杰在一台電腦前沉思，兩人沒注意到何葉到來，但有個年輕女孩注意到了，便問道：「你好，找誰？報名的嗎？」
她的話音引起了賀陽的注意，他回過頭來，見是何葉到了，趕忙起身迎接：「何總！」
何葉笑著點點頭，抬抬手示意賀陽不要大驚小怪，他湊到兩人面前，看著電腦屏幕，有些好奇問道：「幹嘛呢這是？」
賀陽撓撓頭，沖那女生介紹道：「何總，這是我女朋友陶雅。」
聽賀陽這麼說，那女生臉一紅，趕忙不好意思撓撓頭，尷尬道：「啊，對不起何總，我不知道……」
何葉擺擺手，看向賀陽。
「啊？啊！」賀陽回過神來，趕忙道：「這幾天人手充足，那個軟體有了點眉目，我們在跑測試，結果目前來看差強人意……」
何葉想了想，提醒道：「『差強人意』的意思是雖然不夠完美，但是大致符合預期，你確定嗎？」
賀陽一呆，隨即紅了臉，搖搖頭道：「那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意思是……差點兒意思……」
何葉點點頭，拍拍這位大二師兄的肩膀道：「這才是事情發展的合理進程，不著急，慢工出細活，我沒有催你的意思，今天過來也是看看招新情況。」
環顧四周，何葉好奇問道：「大早上的，都不用上課嗎？」
賀陽聳聳肩：「有逃課的，有不用上課的，還有大四的學長……」
何葉點頭笑道：「你還真是不挑，學長們都要畢業了，來了能幹嘛？」
賀陽「嘿嘿」一笑，擠眉弄眼道：「咱們供吃供住還給發錢，他們閒著也是閒著，來了也算是雙贏……」
他一暗示，何葉一下子就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大四的師兄們專業課基本結束，有的就是寫寫論文，閒著也是泡網吧打遊戲或者做別的，代碼社這樣的好地方，那可是可遇不可求。
這些師兄學了四年計算機編程，理論基礎比大一大二的紮實得多，畢業了就是初階碼農，用他們，性價比極高。
賀陽這算盤打得，恐怕海南的陳麗茹都聽得到。
「他們也不是一直這樣玩遊戲的……」見何葉目光落在幾個玩遊戲的學生身上，賀陽急忙解釋。
何葉搖搖頭道：「玩遊戲不是壞事，只有會玩遊戲的人，才能開發出好玩的遊戲。」
抬腿往外走，何葉叮囑賀陽：「我看挺多位置都還空著，目前這地方是小了點，但也夠用了，該招人別猶豫，等過段時間，咱們找個好點的地方，進一步擴大規模。」
未來二十年是碼農的時代，守著林大計算機系這樣的優秀資源，不竭澤而漁都對不起自己高考的分數。
「挑個合適的時機，咱們也成立個軟體公司，代碼社的優秀社員，可以高薪招錄，同時擴大覆蓋面，鄰省幾所名校的計算機專業也很強……」
簡單交代了幾句想法，在賀陽的目瞪口呆中，何葉告辭離去。
陶雅等那個年輕的「何總」上了白色路虎，這才湊到賀陽身邊小聲問道：「不是才大一嗎？怎麼感覺……比你歲數都大呢？真的是隨便玩玩的富二代嗎？」
賀陽看著路虎拐過路口，這才收回目光，嘆了口氣道：「我也說不準，感覺……好奇妙……」
……
……
秦婉華下了考斯特，目光平視，徑直走進政府大樓。
進了電梯，只剩下她與齊曉楠兩人，她臉上的莊重和嚴肅才慢慢卸下。
邁步進了辦公室，聽見房門關上的那一刻，那一抹疲憊，才浮現在俏美的面頰上。
「聯繫一下市委那邊，讓周秘書長方便的時候過來一趟……」
坐到老闆椅上，秦婉華順腳就踢掉了腳上的馬丁靴，將穿著黑色棉線襪子的腳丫踩在辦公桌下的加熱地墊上。
有了小情郎的滋潤，一到冬天腳底板就冰涼的毛病已經改善了不少，但習慣了腳底熱乎乎感覺，倒也不必非要立刻撤掉地墊。
想到何葉，秦婉華心情好了些，想起早上和昨夜種種，不由好氣又好笑。
「曉楠，你來一下。」
喝了幾口茶水，秦婉華按動呼叫鍵，等齊曉楠進來，這才問道：「接下來什麼安排？」
「下午三點四十五分，您約了安華集團董事長姚德軍會面……」
秦婉華微微蹙眉：「什麼時候約的，我怎麼沒印象？」
齊曉楠趕忙道：「昨天上午，您接到了肖書記的電話，然後讓我安排的時間……」
秦婉華這才回憶起來，點點頭道：「忙忙活活的，都忘了這茬。我讓你做的背景調查怎麼樣了？」
齊曉楠顯然早就準備好了，當即將懷裡的文件盒遞到她面前，「這些都是官面上可以查找到的資料，其他的……正在查。」
秦婉華打開文件盒，聞言眼神向上撩了一眼年輕的秘書，笑眯眯問道：「有什麼不能落在紙上，卻又需要我知道的嗎？」
齊曉楠彎腰壓低身子，湊過來小聲道：「坊間傳聞，這個姚德軍，是丁在市級崗位上任職期間的專職司機，等丁高升，這人就辭掉了公職，開始做生意了……」
秦婉華點點頭，衝著女秘書挑了挑大拇指，微笑道：「林江地面上的這些小道消息，你要多關注，有的時候，空穴來風，未必無因……」
齊曉楠趕忙答應一聲，隨即退了出去。
秦婉華翻看著文件盒裡的各類文件，眉頭不時蹙起而又舒展。
安華集團從江陽起步，幾年時間就做到了這樣的規模，旗下子公司業務，幾乎都是整個林江最賺錢的行業。
聯想到丁冠霖如今的職務，這個賺錢速度，不由不讓人浮想聯翩。
年過四十，秦婉華早就過了憤世嫉俗的年紀，這個世道就是這麼回事兒，檯面上天下太平，至於底下如何風起雲湧，那都是各憑本事。
但這個姚德軍，通過老肖的關係來拜碼頭，到底是奔著什麼來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