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沉吟至今
忙忙碌碌，稀里糊塗，一天匆匆過去。
臨近下班時間，蘇妍伸了個懶腰，站起身來招呼趙雨：「走，先把土豆白菜送你家去！」
趙雨早就收拾好了，就等著她一聲令下，當即歡呼一聲，拎包起身。
蘇妍叮囑副手老徐幾句，邁著豪邁的步子，與趙雨手挽手一起下樓。
老徐端著茶杯，喝著最後一口殘茶，小聲問身邊的老吳：「你覺不覺得，咱蘇處不大對勁兒？」
老吳抿了抿嘴裡的黑枸杞，不以為然道：「就你想得多！她不一直這樣，瘋瘋癲癲的，干起活來不要命？」
老徐搖搖頭：「不一樣，絕對不一樣……」
到底哪兒不一樣，他也說不上來。
「行了，收拾收拾準備下班吧！晚上蘇處請客還不讓隨禮，這酒都不知道該不該喝了。」老吳喝光了保溫杯里的枸杞水，開始收拾自己的桌面。
「該喝喝啊，是她不讓咱們隨份子，又不是咱們不想隨，對吧？」
對這位空降來的女領導，老徐一直不以為然，只是這些時日相處下來，蘇妍總是以身作則、率先垂範，他實在挑不出毛病來，這才漸漸開始配合工作。
他也明白，蘇妍不會在這裡耽擱太久，可即便她走，這個位置，也不會輪到他了。
官場自有規矩，原地提拔的可能性微乎其微，組織上也不是沒找他談過，他不肯走，那就只能接受這種局面。
老吳資歷不如老徐，倒沒這些煩惱，兩人在一起多年，算是知根知底，聽老徐這麼一說，便笑道：「可倒也是，蘇處還有大好前程，肯定不會在這種小事上栽跟頭。」
……
……
「阿嚏！」蘇妍利落撥動方向盤，情不自禁打了個噴嚏，「有人背後說我壞話！」
趙雨趕忙舉起雙手：「姐我就在這兒，不是我！」
蘇妍哈哈大笑，抬手推了小丫頭一把，指了指前面路口：「右轉就到了是吧？」
「對對，就是這兒！」
趙雨的父親早已等在門口，見到蘇妍，自然萬般客氣。
卸下蔬菜，兩人一起上車，直奔飯店。
「姐，這飯店挺貴的吧？」看著那富麗堂皇的大堂，趙雨有些怯生生的。
看得出來，小丫頭家裡，也不算條件太好，這一點從居住的小區地段就能看出來。
蘇妍早就側面打聽過，趙宇父親有個同學，在省里的要害部門任職，趙雨能進省廳，優秀是一方面，這方面的關係，也至關重要。
「沒事兒，我也沒來過，有人請客，你怕啥的？」
蘇妍不以為意，與大堂經理說了，便有服務員過來，領著兩人，直接上了三樓。
一出電梯，走廊里，一對年輕男女正在那裡竊竊私語，見到蘇妍，一起笑著迎了上來。
「媽！」
「媽！」
幾乎異口同聲，可謂默契十足。
蘇妍笑著介紹：「這是我閨女顧盼，你倆沒見過吧？這是趙雨，我同事，你叫……」
趙雨連忙道：「叫『姐』就行！」
蘇妍一拍手，笑道：「對，各論各的！」
顧盼便笑著叫了聲：「姐！總聽我媽說起你，一訓我就拿你當例子，說你可優秀了，讓我跟你學習！」
何葉笑而不語，看著盼姐在那裡虛空造馬屁。
趙雨年紀輕輕能在省廳站穩腳跟，眼色情商都是頂尖，當即與顧盼打成一片。
兩人年紀相仿，本就很有共同語言，加上蘇妍這層特殊關係，自然而然無比親近。
小姐倆那邊閒聊，蘇妍湊過來問乾兒子：「準備的什麼酒？」
何葉小聲回道：「本來想準備茅台的，盼姐沒讓，說太高調了，然後換的三十年陳汾酒。」
蘇妍笑著點頭：「因為開車，今天都有人點我了，拿後備幹部壓我，真是的……」
小聲說了今天發生的事，末了又道：「……這破工作誰愛干誰干，惹急了我，老娘還不伺候了呢！」
何葉附和道：「對！誰都不伺候了！就伺候我！」
眼見妍姨狠狠瞪了過來，趕忙補充道：「還有盼姐！」
蘇妍撇撇嘴，嗔道：「管好你那張嘴！」
娘倆這邊說話，一旁顧盼看在眼裡，忍不住笑意說道：「你倆別在這兒了，下樓去迎接客人，樓上交給我和雨姐就行了！」
何葉求之不得，蘇妍倒也放心，便道：「那行，你倆招呼好，我和小葉先下樓。」
進了電梯，沒看見攝像頭，何葉就要伸手抱抱。
蘇妍柳眉倒豎，嗔道：「怎麼說的來著？忘了你答應我的了？」
何葉一臉苦相：「之前還能抱抱呢，怎麼現在反而不行了？」
「你說呢？臭小子！趕緊的，去門口站著，我去再點幾個菜！」
推著乾兒子出了電梯，蘇妍笑吟吟來到櫃檯前，問明了何葉提前點的菜品，心中很是感慨。
臭小子一夜之間就長大了，方方面面照顧周全，自己想不到的，他都想到了。
乾兒子提前點好的八道菜中規中矩，稱得上四平八穩、面面俱到。
在此基礎上，再點幾個特色菜和女士菜，照顧到大家的口味就可以了，簡直毫無挑戰。
蘇妍每張桌加了四道菜，各不相同，因人而異，再次確認上菜時間後，款步來到飯店門外，與何葉站在一起，等著客人們的到來。
深秋時節，天黑的明顯早了不少，夕陽被遠處的高樓大廈遮住，路燈卻還沒亮，天色朦朦朧朧，別有一番美感。
飯店的牌匾和門窗散發著耀眼的白光，此時便顯得有些刺眼。
娘倆站在門口，雲淡風輕的閒聊起來，說的都是家常瑣碎，任誰聽了，都會覺得索然無味。
只是眉眼之間，卻有些只有兩人才懂的火花不住傳遞。
「……那姓劉的是不是對您有想法啊？」何葉到底還是問出了心裡的懷疑。
蘇妍笑著搖頭，打趣乾兒子：「我還以為你能忍住不問呢！」
隨即解釋道：「以我對他的了解，他應該沒這個膽子，再說了，我提不提副廳，他也說了不算……」
何葉聞言皺起眉頭，小聲問道：「難道還有更高級別的人惦記您？」
蘇妍得意一笑：「那不很正常？老娘我美了二十年，惦記我的人什麼時候斷過？怎麼的，你以為我是沒人要的垃圾貨呀？」
何葉趕忙搖頭否認：「看您說的，我怎麼可能那麼想！我就是沒想到，您會這麼搶手罷了！」
蘇妍悠悠一嘆，柔聲道：「你是不知道，這些年我拒絕了多少人的追求，才等到今天……」
臨近下班時間，蘇妍伸了個懶腰，站起身來招呼趙雨：「走，先把土豆白菜送你家去！」
趙雨早就收拾好了，就等著她一聲令下，當即歡呼一聲，拎包起身。
蘇妍叮囑副手老徐幾句，邁著豪邁的步子，與趙雨手挽手一起下樓。
老徐端著茶杯，喝著最後一口殘茶，小聲問身邊的老吳：「你覺不覺得，咱蘇處不大對勁兒？」
老吳抿了抿嘴裡的黑枸杞，不以為然道：「就你想得多！她不一直這樣，瘋瘋癲癲的，干起活來不要命？」
老徐搖搖頭：「不一樣，絕對不一樣……」
到底哪兒不一樣，他也說不上來。
「行了，收拾收拾準備下班吧！晚上蘇處請客還不讓隨禮，這酒都不知道該不該喝了。」老吳喝光了保溫杯里的枸杞水，開始收拾自己的桌面。
「該喝喝啊，是她不讓咱們隨份子，又不是咱們不想隨，對吧？」
對這位空降來的女領導，老徐一直不以為然，只是這些時日相處下來，蘇妍總是以身作則、率先垂範，他實在挑不出毛病來，這才漸漸開始配合工作。
他也明白，蘇妍不會在這裡耽擱太久，可即便她走，這個位置，也不會輪到他了。
官場自有規矩，原地提拔的可能性微乎其微，組織上也不是沒找他談過，他不肯走，那就只能接受這種局面。
老吳資歷不如老徐，倒沒這些煩惱，兩人在一起多年，算是知根知底，聽老徐這麼一說，便笑道：「可倒也是，蘇處還有大好前程，肯定不會在這種小事上栽跟頭。」
……
……
「阿嚏！」蘇妍利落撥動方向盤，情不自禁打了個噴嚏，「有人背後說我壞話！」
趙雨趕忙舉起雙手：「姐我就在這兒，不是我！」
蘇妍哈哈大笑，抬手推了小丫頭一把，指了指前面路口：「右轉就到了是吧？」
「對對，就是這兒！」
趙雨的父親早已等在門口，見到蘇妍，自然萬般客氣。
卸下蔬菜，兩人一起上車，直奔飯店。
「姐，這飯店挺貴的吧？」看著那富麗堂皇的大堂，趙雨有些怯生生的。
看得出來，小丫頭家裡，也不算條件太好，這一點從居住的小區地段就能看出來。
蘇妍早就側面打聽過，趙宇父親有個同學，在省里的要害部門任職，趙雨能進省廳，優秀是一方面，這方面的關係，也至關重要。
「沒事兒，我也沒來過，有人請客，你怕啥的？」
蘇妍不以為意，與大堂經理說了，便有服務員過來，領著兩人，直接上了三樓。
一出電梯，走廊里，一對年輕男女正在那裡竊竊私語，見到蘇妍，一起笑著迎了上來。
「媽！」
「媽！」
幾乎異口同聲，可謂默契十足。
蘇妍笑著介紹：「這是我閨女顧盼，你倆沒見過吧？這是趙雨，我同事，你叫……」
趙雨連忙道：「叫『姐』就行！」
蘇妍一拍手，笑道：「對，各論各的！」
顧盼便笑著叫了聲：「姐！總聽我媽說起你，一訓我就拿你當例子，說你可優秀了，讓我跟你學習！」
何葉笑而不語，看著盼姐在那裡虛空造馬屁。
趙雨年紀輕輕能在省廳站穩腳跟，眼色情商都是頂尖，當即與顧盼打成一片。
兩人年紀相仿，本就很有共同語言，加上蘇妍這層特殊關係，自然而然無比親近。
小姐倆那邊閒聊，蘇妍湊過來問乾兒子：「準備的什麼酒？」
何葉小聲回道：「本來想準備茅台的，盼姐沒讓，說太高調了，然後換的三十年陳汾酒。」
蘇妍笑著點頭：「因為開車，今天都有人點我了，拿後備幹部壓我，真是的……」
小聲說了今天發生的事，末了又道：「……這破工作誰愛干誰干，惹急了我，老娘還不伺候了呢！」
何葉附和道：「對！誰都不伺候了！就伺候我！」
眼見妍姨狠狠瞪了過來，趕忙補充道：「還有盼姐！」
蘇妍撇撇嘴，嗔道：「管好你那張嘴！」
娘倆這邊說話，一旁顧盼看在眼裡，忍不住笑意說道：「你倆別在這兒了，下樓去迎接客人，樓上交給我和雨姐就行了！」
何葉求之不得，蘇妍倒也放心，便道：「那行，你倆招呼好，我和小葉先下樓。」
進了電梯，沒看見攝像頭，何葉就要伸手抱抱。
蘇妍柳眉倒豎，嗔道：「怎麼說的來著？忘了你答應我的了？」
何葉一臉苦相：「之前還能抱抱呢，怎麼現在反而不行了？」
「你說呢？臭小子！趕緊的，去門口站著，我去再點幾個菜！」
推著乾兒子出了電梯，蘇妍笑吟吟來到櫃檯前，問明了何葉提前點的菜品，心中很是感慨。
臭小子一夜之間就長大了，方方面面照顧周全，自己想不到的，他都想到了。
乾兒子提前點好的八道菜中規中矩，稱得上四平八穩、面面俱到。
在此基礎上，再點幾個特色菜和女士菜，照顧到大家的口味就可以了，簡直毫無挑戰。
蘇妍每張桌加了四道菜，各不相同，因人而異，再次確認上菜時間後，款步來到飯店門外，與何葉站在一起，等著客人們的到來。
深秋時節，天黑的明顯早了不少，夕陽被遠處的高樓大廈遮住，路燈卻還沒亮，天色朦朦朧朧，別有一番美感。
飯店的牌匾和門窗散發著耀眼的白光，此時便顯得有些刺眼。
娘倆站在門口，雲淡風輕的閒聊起來，說的都是家常瑣碎，任誰聽了，都會覺得索然無味。
只是眉眼之間，卻有些只有兩人才懂的火花不住傳遞。
「……那姓劉的是不是對您有想法啊？」何葉到底還是問出了心裡的懷疑。
蘇妍笑著搖頭，打趣乾兒子：「我還以為你能忍住不問呢！」
隨即解釋道：「以我對他的了解，他應該沒這個膽子，再說了，我提不提副廳，他也說了不算……」
何葉聞言皺起眉頭，小聲問道：「難道還有更高級別的人惦記您？」
蘇妍得意一笑：「那不很正常？老娘我美了二十年，惦記我的人什麼時候斷過？怎麼的，你以為我是沒人要的垃圾貨呀？」
何葉趕忙搖頭否認：「看您說的，我怎麼可能那麼想！我就是沒想到，您會這麼搶手罷了！」
蘇妍悠悠一嘆，柔聲道：「你是不知道，這些年我拒絕了多少人的追求，才等到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