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仗義執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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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葉心知肚明咋回事兒,連忙說道:「爺爺您別忙活了,我約了朋友,一會兒得過去,我就是上來坐坐,看看您二老。」

  「哎,好不容易來家裡一回,哪能不吃飯就走?你跟你朋友推了,或者在家裡吃完了再過去!」林老爺子很熱情,穿上鞋就出門下樓了。

  何葉吐吐舌頭,距離午飯還有一個多小時,哪想到老爺子留客之心這麼堅決。

  老太太去廚房看了眼燉鍋,然後就回來陪著坐著,開始問何葉家裡的情況。

  林婉紅著臉推了奶奶一把:「您問這些個幹嘛呀!快去看鍋吧!」

  老太太拗不過大孫女,只能躲進了廚房。

  林婉紅著臉,指了指陽台上那些個箱子:「那就是我的東西了。」

  大大小小裝了三四個紙殼箱子,就那麼摞在那裡,仿佛垃圾一樣,無人問津。

  何葉眼神柔和看著小校花:「我看出來了,咱爺爺奶奶都是好人,但這家裡,他們說了不算,是吧?」

  林婉點點頭,領著何葉來到一間小臥室門口,門開著,裡面的東西,已是煥然一新。

  這個格局跟妍姨家很像,東側從南到北三間臥室,中間這個,妍姨家裡是盼姐的臥室,林婉家裡,這曾是她的臥室。

  老太太看到兩個孩子在那裡站著,便有些赧然,遠遠說道:「婉啊,你也別怪你老叔,他也不容易……」

  林婉輕笑搖頭,轉身去了陽台,翻看自己的箱子。

  正要說話,房門開鎖聲響,一個中年婦女開門進來。

  何葉猜測,這大概就是林婉口中提過的二嬸張翠芳了。

  張翠芳相貌還算姣好,身材卻有些發福,穿著一條連衣裙,樣式新潮,卻有些短了。

  瞅這面相,就是個好吃懶做、無利不起早的。

  「嬸兒,您回來啦!」林婉皮笑肉不笑打了聲招呼,就要介紹何葉。

  張翠芳嘴角一抽抽算是笑了,沒給她繼續說話的機會:「啥時候到的啊?」

  「昨天就回來了,在朋友家住的,上午來搬東西。」林婉一臉的討好,幾乎是發自本能的,連她自己都沒察覺。

  那個心高氣傲的校花,這個時候就像是個卑微的僕人看著女主人,緊張而又無所適從。

  「喲,回來都不到家了,這還真是過河拆橋呢!」張翠芳顯然習慣了盛氣凌人對待這個丈夫的侄女,絲毫不因為家裡來客人而有所收斂。

  何葉不樂意了,拉了林婉手腕一把攔住了她要解釋的話,笑著說道:「我們昨天回來太晚了,所以就沒過來打擾,您多包涵。」

  張翠芳這才看向何葉,有些吃不准眼前這個年輕人的來路。

  一身名牌服飾,手腕上還戴著塊表,雖然不認識,但一看也知道價值不菲。

  只看形象氣質,不像是一般人,但跟林婉來家裡,又拎了那麼多的貴重水果,顯然是男朋友之類的。

  就說這個小浪蹄子像她媽,不好好上學的早戀,還真讓自己說中了!

  「我包涵,我敢不包涵嗎?人家什麼身份,我什麼身份?」

  看不慣她的陰陽怪氣,林婉氣沖沖道:「這又不是我家,我不回來就不回來,怎麼了?」

  林婉不說話張翠芳還能忍一忍,一聽小丫頭竟敢反駁自己,張翠芳當即冷冷一笑,「喲呵,這才攀了高枝兒幾天,就要不認家門了?忘本可夠快的!」

  廚房裡,老太太壓根兒沒敢露面。

  林婉氣的臉色通紅,何葉不幹了。

  本來沒想激化矛盾的,得饒人處且饒人,不看僧面看佛面,就沖二老,何葉也打算息事寧人。

  但張翠芳這麼沒理占三分,說話夾槍帶棒,把校花姐都快委屈哭了,何葉忍不了。

  當即輕輕一笑:「您這都喪家之犬了,就別笑話別人了,一樣寄人籬下,您這麼有主人翁精神,實在讓我刮目相看。」

  早聽林婉說過,房子是林婉父親林前進買給父母的,叔叔林勝利一家動了歪心思,借著林老爺子生病,死皮賴臉湊上來,打著照顧父母的名義,住下就不走了。

  那邊的房子出租出去,這邊蹭著二老的退休金吃吃喝喝,如意算盤打得可謂震天響。

  林前進大概也想到了,將來父母養老要靠弟弟,因此睜隻眼閉隻眼,很多事情裝作沒看到。


  他這麼懷柔綏靖,苦的就是女兒。

  但這個當父親的,似乎不在乎這些。

  秦婉華本來跟老林家人就勢同水火,也是在一起之後何葉才知道,高考那幾天,娘倆一起住的賓館。

  秦婉華說是來老林家借宿,事實根本不是那麼回事兒。

  不是有了親密關係,秦婉華大概到死都不會告訴何葉這些。

  眼下林婉受委屈,何葉哪怕不為了同學情誼,衝著婉姨,也必須得站出來。

  林家這老兩口擺明了不敢得罪兒媳婦張翠芳,跟林婉他爸一個德行,指著他們,不現實。

  所以何葉第一次上門,就決定撕破臉皮。

  林婉卻不那麼想,她在何葉身後拽著何葉勸:「何葉你別說了……」

  她的心思很簡單,反正自己就要走了,以後還得叔叔嬸嬸和爺爺奶奶一起過日子,自己沒必要摻和其中,今天來看一眼,以後躲著走就是了。

  惹惱了嬸子,還得爺爺奶奶受罪,她心地良善,淨替別人著想,毫不在意自己受點委屈。

  被這個不知道姓名的年輕人罵是「喪家犬」,張翠芳臉色陣紅陣白,叉起腰來,就要張嘴罵娘。

  何葉拍拍林婉的手,頭也不回,繼續說道:「當狗就有當狗的覺悟,吃點狗剩得了,還總惦記上桌,咋的,覺得自己人模狗樣,也算個人了?

  「趴自家爹媽身上吸血還不夠,還要吸別人家爹媽的血,咋的,是當螞蟥有癮,還是當狗有癮?

  「吃人的不知道嘴短,咋的,狗嘴就是比人嘴長是嗎?

  「給你臉了,你是個汪汪汪,不給你臉,你就是個狗犢子!別吱聲,吱聲容易挨揍,知道嗎?」

  他口口聲聲不離「犬」「狗」,噎得張翠芳喘氣都費勁了。

  張翠芳左看右看,有些色厲內荏,虛張聲勢:「反了你了小兔崽子,你敢在我家打我?」

  何葉抬起手來:「那你試試看呢?再嗶嗶一句,你看我敢不敢抽你?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這是林婉,是省里大領導的閨女,你猜我為了她抽你一頓,秦阿姨是誇我還是罵我?」

  道理擱那兒明擺著,秦婉華絕對不可能為女兒親自動手打人,但有人為女兒出頭,她一定會死保到底。

  張翠芳不是不知道秦婉華的分量,但她這麼囂張,是多年養成的臭毛病,是日積月累下來的得寸進尺,哪會輕易被嚇住?

  以前老娘都敢罵你,現在會怕你個小兔崽子。

  「你媽個……」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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