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影響不好
何葉進屋，跟孔維濤說了一番心裡話。
「姚老師辭職，新成立的助學基金，就以她的名字命名。日常管理的話，也由姚老師監管，孫老師具體負責學校這邊的審核把關和人選事宜……」
他拍了板，說得面面俱到，顯然早就想好了，不是一時起意。
孔維濤鬆了口氣，只要不捐給一中，咋的都好說。
他也有些意外，這個剛畢業的孩子，怎麼有這麼成熟的心智？
別說背後有人支招，有些事可以提前點撥，但很多話需要臨機應變，指著孫海東和姚愛琳，可想不出這些么蛾子來。
果不其然，何葉又有了新主意。
「助學基金成立我準備搞個儀式，到時候請省電視台和新聞媒體都來，報導一下，給您長長臉。」
孔維濤一聽，差點兒又背過氣去，哆嗦著伸手要拉何葉：「可不能啊！這麼一來，全世界都知道十四中出了個省狀元，然後一分錢沒撈著，還給母校捐款……這打的哪是我的臉啊！打的是全市教育系統的臉啊！」
何葉故意一愣：「這麼嚴重呢嘛？我倒是沒想到哈！我還想著請中央電視台也來呢，採訪我一下，跟大家介紹一下高考的心得體會。」
擱以前，何葉這麼說，老孔頭也就是微微一笑。
半大孩子，吹個牛逼而已。
但現在，他不敢這麼想了。
這小崽子，張嘴就是一百萬，根本沒有打馬虎眼的意思，那是要真金白銀搞出來的，做不得假。
真有這個實力，請電視台和新聞媒體根本不難，只要有錢賺有新聞寫，記者怎麼可能不來？
到時候，這個臉，就丟到全中國去了！
人家一問，狀元郎，您嘛時候得獎學金，得了多少啊？
何葉說，一分錢沒有啊，我反倒捐了一百萬！
孔維濤眼前一黑，又要暈過去。
顧盼又給他摳人中摳了回來。
孔維濤拿起來手機，直接撥通了局長的電話，當著所有人的面說道：「劉局！何葉要給十四中捐款一百萬！還要舉辦捐贈儀式，還要邀請全國的媒體來參加！」
那邊劉向陽一愣：「荷葉？什麼荷葉？我還荷花呢！」
「領導啊，全省第一、七百零一分的何葉啊！一分獎學金沒有的何葉啊！」孔維濤都快哭了。
劉向陽這才緩過神來：「你聽他吹牛逼，他做夢能有一百萬吧！別理他！」
孔維濤欲哭無淚：「劉局啊，人都在我這兒呢，人家是真有，你別不信了！都這個節骨眼上了，你信我老孔一回，抓緊過來研究研究這事兒咋解決吧！」
劉向陽看著掛掉的電話，有些莫名其妙。
他絕對不信何葉有這個實力，但跟老孔認識三十來年，這個十四中的老校長什麼人品他太清楚了。
說話做事一板一眼，怎麼可能在這種事兒上扯淡忽悠自己？
何葉肯定沒有這一百萬，不用想……
可要真有呢？
高考全省第一，沒得到母校的獎學金，卻以德報怨，捐款一百萬，回饋母校……
這要傳出去，這個人就丟到姥姥家了！
可即便如此，他還是不想去。
他想賭一賭，因為他覺得，何葉沒有那個本事。
當領導的人，都比較自負。
雖然考了個全省第一，但畢竟那是分數，不是錢……
什麼條件，能拿出來一百萬捐贈給學校當助學基金？
老孔頭年紀大了，特別容易被忽悠。
劉向陽剛放下手機，就有電話打了進來。
……
……
送走程佑謙，秦婉華拿起手機，還是沒有女兒的信息。
小情郎也沒音信，顯然是不想讓自己出面。
可這事兒多少有些欺負人了。
不知道小情郎準備怎麼處理，有心問問，卻又覺得沒必要。
得給足小男人面子，不然回來見面了，又要打自己屁股。
秦婉華就找了個號碼撥出去。
電話很快接通，那邊很客氣很熱情：「哎呀，老領導，您怎麼想起我來了？」
寒暄幾句近況，秦婉華問道：「博遠，我聽我閨女說，咱們市出了個全省第一？跟婉婉還是同學呢？」
方博遠笑道：「是有這麼個事兒，婉婉的成績我也關注了，都很優秀。婉婉最後報哪兒了？」
「報的林大，已經錄取了。」秦婉華又問道：「獎學金這塊，都是怎麼設置的？」
方博遠顯然誤會了，為難說道：「婉婉這個成績，獎學金只怕有難度，我找人問問看看……」
秦婉華趕忙解釋：「哎呀，我沒說清楚，我不是問這個！我是聽孩子說的，說這個全省第一，一分錢獎學金沒有，這事兒你了解嗎？」
方博遠愣住，半天沒說話。
「博遠，還在嗎？」
「啊，在，在！我在呢領導！」方博遠趕忙道：「這事兒我真不知道，這也太扯了！您放心，我立馬就問，一會兒跟您匯報情況！」
秦婉華忙道：「別別別，我就是好奇問問，沒別的意思，你別多想。我就是想著，好歹是全省第一，面子上的東西最好別差了，你現在主政一方，真要傳出去，影響不好，你說對不對？」
「領導，還得是您關心我！您放心，我這就問！」
方博遠掛斷電話，眉頭皺了起來。
秦婉華的能力背景他太熟悉了，兩人當年一起搭過班子，他當時是常務副市長，秦婉華是市長。
這才幾年過去，自己苦熬到今天，都快二線了才當上市長，結果人家秦婉華都上副部級了。
以秦婉華的為人處世風格，怎麼可能平白無故打個電話來提醒自己？
那肯定是有什麼風聲傳到了她耳朵里，不然也不會提醒自己「影響不好」。
治下出了個全省第一，那是文治武功傑出的重要體現，結果倒好，一分錢不給。
這要是真的，丟臉不是丟到姥姥家去了？
想到這裡，方博遠拿起手機，撥通了劉向陽的電話。
……
……
劉向陽自然有市長的電話號碼，當即坐直了身子，恭敬接通。
市長親自打電話的份量，他可太懂了。
正常是秘書打來電話，接通後讓自己等著，再去跟領導匯報請示，才能通話。
「領導您好，我是劉向陽！」
方博遠懶得跟他廢話，直截了當問道：「今年高考優秀學生的獎學金，你們怎麼分配的？」
劉向陽心裡一哆嗦，這種事，怎麼還能驚動市長？
「我們……我們就是按照以前的規則分配的呀！考上清北的，按照名次順序，從高到低，最高獎勵五萬元……」
「放屁！何葉考了全省第一，獎勵多少錢？」
「姚老師辭職，新成立的助學基金，就以她的名字命名。日常管理的話，也由姚老師監管，孫老師具體負責學校這邊的審核把關和人選事宜……」
他拍了板，說得面面俱到，顯然早就想好了，不是一時起意。
孔維濤鬆了口氣，只要不捐給一中，咋的都好說。
他也有些意外，這個剛畢業的孩子，怎麼有這麼成熟的心智？
別說背後有人支招，有些事可以提前點撥，但很多話需要臨機應變，指著孫海東和姚愛琳，可想不出這些么蛾子來。
果不其然，何葉又有了新主意。
「助學基金成立我準備搞個儀式，到時候請省電視台和新聞媒體都來，報導一下，給您長長臉。」
孔維濤一聽，差點兒又背過氣去，哆嗦著伸手要拉何葉：「可不能啊！這麼一來，全世界都知道十四中出了個省狀元，然後一分錢沒撈著，還給母校捐款……這打的哪是我的臉啊！打的是全市教育系統的臉啊！」
何葉故意一愣：「這麼嚴重呢嘛？我倒是沒想到哈！我還想著請中央電視台也來呢，採訪我一下，跟大家介紹一下高考的心得體會。」
擱以前，何葉這麼說，老孔頭也就是微微一笑。
半大孩子，吹個牛逼而已。
但現在，他不敢這麼想了。
這小崽子，張嘴就是一百萬，根本沒有打馬虎眼的意思，那是要真金白銀搞出來的，做不得假。
真有這個實力，請電視台和新聞媒體根本不難，只要有錢賺有新聞寫，記者怎麼可能不來？
到時候，這個臉，就丟到全中國去了！
人家一問，狀元郎，您嘛時候得獎學金，得了多少啊？
何葉說，一分錢沒有啊，我反倒捐了一百萬！
孔維濤眼前一黑，又要暈過去。
顧盼又給他摳人中摳了回來。
孔維濤拿起來手機，直接撥通了局長的電話，當著所有人的面說道：「劉局！何葉要給十四中捐款一百萬！還要舉辦捐贈儀式，還要邀請全國的媒體來參加！」
那邊劉向陽一愣：「荷葉？什麼荷葉？我還荷花呢！」
「領導啊，全省第一、七百零一分的何葉啊！一分獎學金沒有的何葉啊！」孔維濤都快哭了。
劉向陽這才緩過神來：「你聽他吹牛逼，他做夢能有一百萬吧！別理他！」
孔維濤欲哭無淚：「劉局啊，人都在我這兒呢，人家是真有，你別不信了！都這個節骨眼上了，你信我老孔一回，抓緊過來研究研究這事兒咋解決吧！」
劉向陽看著掛掉的電話，有些莫名其妙。
他絕對不信何葉有這個實力，但跟老孔認識三十來年，這個十四中的老校長什麼人品他太清楚了。
說話做事一板一眼，怎麼可能在這種事兒上扯淡忽悠自己？
何葉肯定沒有這一百萬，不用想……
可要真有呢？
高考全省第一，沒得到母校的獎學金，卻以德報怨，捐款一百萬，回饋母校……
這要傳出去，這個人就丟到姥姥家了！
可即便如此，他還是不想去。
他想賭一賭，因為他覺得，何葉沒有那個本事。
當領導的人，都比較自負。
雖然考了個全省第一，但畢竟那是分數，不是錢……
什麼條件，能拿出來一百萬捐贈給學校當助學基金？
老孔頭年紀大了，特別容易被忽悠。
劉向陽剛放下手機，就有電話打了進來。
……
……
送走程佑謙，秦婉華拿起手機，還是沒有女兒的信息。
小情郎也沒音信，顯然是不想讓自己出面。
可這事兒多少有些欺負人了。
不知道小情郎準備怎麼處理，有心問問，卻又覺得沒必要。
得給足小男人面子，不然回來見面了，又要打自己屁股。
秦婉華就找了個號碼撥出去。
電話很快接通，那邊很客氣很熱情：「哎呀，老領導，您怎麼想起我來了？」
寒暄幾句近況，秦婉華問道：「博遠，我聽我閨女說，咱們市出了個全省第一？跟婉婉還是同學呢？」
方博遠笑道：「是有這麼個事兒，婉婉的成績我也關注了，都很優秀。婉婉最後報哪兒了？」
「報的林大，已經錄取了。」秦婉華又問道：「獎學金這塊，都是怎麼設置的？」
方博遠顯然誤會了，為難說道：「婉婉這個成績，獎學金只怕有難度，我找人問問看看……」
秦婉華趕忙解釋：「哎呀，我沒說清楚，我不是問這個！我是聽孩子說的，說這個全省第一，一分錢獎學金沒有，這事兒你了解嗎？」
方博遠愣住，半天沒說話。
「博遠，還在嗎？」
「啊，在，在！我在呢領導！」方博遠趕忙道：「這事兒我真不知道，這也太扯了！您放心，我立馬就問，一會兒跟您匯報情況！」
秦婉華忙道：「別別別，我就是好奇問問，沒別的意思，你別多想。我就是想著，好歹是全省第一，面子上的東西最好別差了，你現在主政一方，真要傳出去，影響不好，你說對不對？」
「領導，還得是您關心我！您放心，我這就問！」
方博遠掛斷電話，眉頭皺了起來。
秦婉華的能力背景他太熟悉了，兩人當年一起搭過班子，他當時是常務副市長，秦婉華是市長。
這才幾年過去，自己苦熬到今天，都快二線了才當上市長，結果人家秦婉華都上副部級了。
以秦婉華的為人處世風格，怎麼可能平白無故打個電話來提醒自己？
那肯定是有什麼風聲傳到了她耳朵里，不然也不會提醒自己「影響不好」。
治下出了個全省第一，那是文治武功傑出的重要體現，結果倒好，一分錢不給。
這要是真的，丟臉不是丟到姥姥家去了？
想到這裡，方博遠拿起手機，撥通了劉向陽的電話。
……
……
劉向陽自然有市長的電話號碼，當即坐直了身子，恭敬接通。
市長親自打電話的份量，他可太懂了。
正常是秘書打來電話，接通後讓自己等著，再去跟領導匯報請示，才能通話。
「領導您好，我是劉向陽！」
方博遠懶得跟他廢話，直截了當問道：「今年高考優秀學生的獎學金，你們怎麼分配的？」
劉向陽心裡一哆嗦，這種事，怎麼還能驚動市長？
「我們……我們就是按照以前的規則分配的呀！考上清北的，按照名次順序，從高到低，最高獎勵五萬元……」
「放屁！何葉考了全省第一，獎勵多少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