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得不償失
政府會議室里，發改局的負責人慷慨激昂，站在發言席上，意氣風發。
這次會議，有做典型經驗介紹的，這就是肯定工作成績；還有做表態發言的，那就是做得不夠好，要表態，要端正態度。
秦婉華將手機拿在手上，堂而皇之擺弄著，快速回復簡訊：你問何葉，需要我出面的話，我就打聲招呼，不需要的話就算了。不是什麼大事，他最不缺的就是錢，為這點事置氣，不至於的。你問問他吧，看他怎麼說。
女兒的簡訊，義憤填膺。
獎學金而已，說破大天去，也就是十萬塊錢。
對別人來說是個天文數字，對小男人來說，九牛一毛。
自己倒是能解決，打個電話的事兒。
但為了這麼一口氣，不至於，不值當。
相信小男人不會這麼不成熟。
「邱局長，我打斷一下……」秦婉華問了幾個發改局近期的亮點工作具體數據，局長邱大海全都答上來了，不管對錯，至少沒猶豫。
這就是好樣的。
然後就是一番表揚。
做戲做足。
發改局的發言過後，是兩個部門的表態發言。
秦婉華沒仔細聽，走過場而已，聽不聽區別不大。
後面還有個總結講話，秘書長準備的稿子很到位，有些詞過於含蓄了，她不喜歡，就改了改，用上了更嚴厲的措辭。
陳書記病養的真相知道的人不多，但她知道，這個時候，不允許出現雜音。
這些雜音，聽上去是為了她舉旗張目，其實背後包藏禍心。
團結穩定壓倒一切，越是這樣的時候，就越要展現團結，要補戲搭台，而不是過河拆橋。
想要體現自己的施政理念，完全可以等到塵埃落定，哪有人會這麼急匆匆的站出來表現自己？
所以事情背後，一定不單純。
有人想把自己拱上去，所以才煽風點火。
會議結束，回到辦公室，做表態發言的環保局局長丁冠霖和國土局局長馮敬東已經等在了門口。
「曉楠，約一下程書記，有空的話過來一趟。」叮囑一句，秦婉華進了辦公室，回頭對那兩位說道：「你倆一起進來，咱們敞開門說話，說清楚，對誰都好。」
到椅子上坐下，秦婉華正襟危坐：「冠霖，敬東，我把話說清楚，我不知道你們是聽到了什麼風聲，是主動的還是被人蠱惑的，之前的事情，我既往不咎，今後，我不希望再在政府內部聽到這樣的聲音，懂了嗎？」
這都是急著站隊的，忠心可嘉，但時機不對，所以要鞭打，更要拉攏。
兩人自然心領神會，領導跟你親近才會不留情面批評你，真要和顏悅色，那就離動你不遠了。
都是老油條，兩人不免又是一番表態。
秦婉華態度和藹，沒有過分重責，該說的話，會上已經說了，現在以安撫為主。
公開打板子是工作，私下多鼓勵才是人情。
「不要有壓力，更不要有負擔，方向是對的，要注意方式方法，好吧？行了，回去忙吧！」
秦婉華起身，一直送到走廊，這才回來。
「程書記，久等了吧？您請！」秦婉華回到秘書室，禮讓頭髮花白的程佑謙一起並肩進屋。
「我也剛到，秦市長請。」
齊曉楠在二人身後帶上了門，離開了秘書室，到了走廊上，隨便叫了個人聊天。
市紀委書記受請登門，自然是有大事發生。
這個位置，既能聽到領導召喚，又聽不見兩人交談說話。
房間裡，秦婉華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沒看到女兒回復簡訊，也沒看到小男人的簡訊，這才鬆了口氣。
何葉果然沒讓自己失望。
「程書記，臨時請您過來，是有些事情，要和您商量一下……」對這位老資歷，秦婉華很客氣。
程佑謙卻不敢妄自尊大，按照排序，人家比自己高兩個位次，還是主持全面工作的主官，更不要說，這個進步神速的女子，未來的無限可能。
他欠了欠身，客氣說道：「您請說。」
……
……
林婉嘟著嘴，把手機給何葉看。
何葉看了眼婉姨的簡訊，笑著搖頭說道：「婉姨說得對，多大個事兒啊！不跟他們一樣的，乖！」
他的語氣就像是哄孩子，林婉很不爽，下意識抬腿就要踢，看到人家三房妻妾在那裡虎視眈眈，這才強行忍住。
何葉跟在孫海東後面進了辦公樓，建議道：「孫哥，咱們去趟校長辦公室，姚老師要辭職，我也有事情要跟他說。」
孫海東有些犯嘀咕，何葉脾氣暴躁可是出了名的，雖然考了全省第一，但這個脾氣可不好說，萬一一個不冷靜把校長打了，打壞了倒是不心疼，問題是，耽誤了何葉的大好前程，那就得不償失了。
仿佛心有靈犀，何葉笑道：「你放心，我肯定不能揍他。」
來到校長室，門開著，孫海東上去敲了敲門，半天過去，屋裡都沒人答應。
何葉探頭一看，孔維濤在那兒坐著看手機，壓根兒沒動彈，仿佛沒聽見。
孫海東抬手還要敲，何葉伸手將他攔住，直接邁步往裡走。
孔維濤見是何葉，當即皺起眉頭，看了眼孫海東。
何葉不給孫海東說話賠禮道歉的機會，直接說道：「孔校長，我聽說發了不少獎學金，就唯獨沒有我的？」
孔維濤眼皮一抬掃了一眼何葉，繼續看手機。
幾個大美女都進了辦公室，呼呼啦啦的，孔維濤也沒當回事兒。
姚愛琳上前一步：「孔校，這是我的辭職信。」
孔維濤一呆，這才認出來，這個打扮時髦卻一點都不暴露不性感的女人是姚愛琳。
他趕忙站了起來，「姚老師，這是怎麼回事兒？不是一直都好好的，為什麼辭職？」
隨即看了眼孫海東和何葉，皺眉問道：「是因為何葉獎學金的事兒？」
姚愛琳倒是沒想到這點，聞言當即借題發揮：「何葉考的這麼好，學校卻一分錢不給，太欺負人了，我看不慣，我要辭職！」
何葉差點笑出聲來，大寶貝兒也太會了。
孔維濤神情變幻，趕忙解釋：「獎學金不是我們校方說了算的，都是局裡統一安排，資金來自於社會各界的慈善捐款，姚老師，你看要不這樣，我個人出錢，給何葉發一份獎學金呢？五千塊錢，怎麼樣？」
姚愛琳撇撇嘴，心說你特麼還不如一個剛參加工作沒幾年的班主任大方。
「辭職信我放這兒了，你不用說了，就這樣。」
說完，轉身就走。
孔維濤要留，可又不敢伸手，生怕姚愛琳撓他。
這些年同事下來，姚愛琳撓過的可不少。
何葉一旁神補刀：「孔校長，我跟姚老師關係不錯，要不我去勸勸？」
這次會議，有做典型經驗介紹的，這就是肯定工作成績；還有做表態發言的，那就是做得不夠好，要表態，要端正態度。
秦婉華將手機拿在手上，堂而皇之擺弄著，快速回復簡訊：你問何葉，需要我出面的話，我就打聲招呼，不需要的話就算了。不是什麼大事，他最不缺的就是錢，為這點事置氣，不至於的。你問問他吧，看他怎麼說。
女兒的簡訊，義憤填膺。
獎學金而已，說破大天去，也就是十萬塊錢。
對別人來說是個天文數字，對小男人來說，九牛一毛。
自己倒是能解決，打個電話的事兒。
但為了這麼一口氣，不至於，不值當。
相信小男人不會這麼不成熟。
「邱局長，我打斷一下……」秦婉華問了幾個發改局近期的亮點工作具體數據，局長邱大海全都答上來了，不管對錯，至少沒猶豫。
這就是好樣的。
然後就是一番表揚。
做戲做足。
發改局的發言過後，是兩個部門的表態發言。
秦婉華沒仔細聽，走過場而已，聽不聽區別不大。
後面還有個總結講話，秘書長準備的稿子很到位，有些詞過於含蓄了，她不喜歡，就改了改，用上了更嚴厲的措辭。
陳書記病養的真相知道的人不多，但她知道，這個時候，不允許出現雜音。
這些雜音，聽上去是為了她舉旗張目，其實背後包藏禍心。
團結穩定壓倒一切，越是這樣的時候，就越要展現團結，要補戲搭台，而不是過河拆橋。
想要體現自己的施政理念，完全可以等到塵埃落定，哪有人會這麼急匆匆的站出來表現自己？
所以事情背後，一定不單純。
有人想把自己拱上去，所以才煽風點火。
會議結束，回到辦公室，做表態發言的環保局局長丁冠霖和國土局局長馮敬東已經等在了門口。
「曉楠，約一下程書記，有空的話過來一趟。」叮囑一句，秦婉華進了辦公室，回頭對那兩位說道：「你倆一起進來，咱們敞開門說話，說清楚，對誰都好。」
到椅子上坐下，秦婉華正襟危坐：「冠霖，敬東，我把話說清楚，我不知道你們是聽到了什麼風聲，是主動的還是被人蠱惑的，之前的事情，我既往不咎，今後，我不希望再在政府內部聽到這樣的聲音，懂了嗎？」
這都是急著站隊的，忠心可嘉，但時機不對，所以要鞭打，更要拉攏。
兩人自然心領神會，領導跟你親近才會不留情面批評你，真要和顏悅色，那就離動你不遠了。
都是老油條，兩人不免又是一番表態。
秦婉華態度和藹，沒有過分重責，該說的話，會上已經說了，現在以安撫為主。
公開打板子是工作，私下多鼓勵才是人情。
「不要有壓力，更不要有負擔，方向是對的，要注意方式方法，好吧？行了，回去忙吧！」
秦婉華起身，一直送到走廊，這才回來。
「程書記，久等了吧？您請！」秦婉華回到秘書室，禮讓頭髮花白的程佑謙一起並肩進屋。
「我也剛到，秦市長請。」
齊曉楠在二人身後帶上了門，離開了秘書室，到了走廊上，隨便叫了個人聊天。
市紀委書記受請登門，自然是有大事發生。
這個位置，既能聽到領導召喚，又聽不見兩人交談說話。
房間裡，秦婉華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沒看到女兒回復簡訊，也沒看到小男人的簡訊，這才鬆了口氣。
何葉果然沒讓自己失望。
「程書記，臨時請您過來，是有些事情，要和您商量一下……」對這位老資歷，秦婉華很客氣。
程佑謙卻不敢妄自尊大，按照排序，人家比自己高兩個位次，還是主持全面工作的主官，更不要說，這個進步神速的女子，未來的無限可能。
他欠了欠身，客氣說道：「您請說。」
……
……
林婉嘟著嘴，把手機給何葉看。
何葉看了眼婉姨的簡訊，笑著搖頭說道：「婉姨說得對，多大個事兒啊！不跟他們一樣的，乖！」
他的語氣就像是哄孩子，林婉很不爽，下意識抬腿就要踢，看到人家三房妻妾在那裡虎視眈眈，這才強行忍住。
何葉跟在孫海東後面進了辦公樓，建議道：「孫哥，咱們去趟校長辦公室，姚老師要辭職，我也有事情要跟他說。」
孫海東有些犯嘀咕，何葉脾氣暴躁可是出了名的，雖然考了全省第一，但這個脾氣可不好說，萬一一個不冷靜把校長打了，打壞了倒是不心疼，問題是，耽誤了何葉的大好前程，那就得不償失了。
仿佛心有靈犀，何葉笑道：「你放心，我肯定不能揍他。」
來到校長室，門開著，孫海東上去敲了敲門，半天過去，屋裡都沒人答應。
何葉探頭一看，孔維濤在那兒坐著看手機，壓根兒沒動彈，仿佛沒聽見。
孫海東抬手還要敲，何葉伸手將他攔住，直接邁步往裡走。
孔維濤見是何葉，當即皺起眉頭，看了眼孫海東。
何葉不給孫海東說話賠禮道歉的機會，直接說道：「孔校長，我聽說發了不少獎學金，就唯獨沒有我的？」
孔維濤眼皮一抬掃了一眼何葉，繼續看手機。
幾個大美女都進了辦公室，呼呼啦啦的，孔維濤也沒當回事兒。
姚愛琳上前一步：「孔校，這是我的辭職信。」
孔維濤一呆，這才認出來，這個打扮時髦卻一點都不暴露不性感的女人是姚愛琳。
他趕忙站了起來，「姚老師，這是怎麼回事兒？不是一直都好好的，為什麼辭職？」
隨即看了眼孫海東和何葉，皺眉問道：「是因為何葉獎學金的事兒？」
姚愛琳倒是沒想到這點，聞言當即借題發揮：「何葉考的這麼好，學校卻一分錢不給，太欺負人了，我看不慣，我要辭職！」
何葉差點笑出聲來，大寶貝兒也太會了。
孔維濤神情變幻，趕忙解釋：「獎學金不是我們校方說了算的，都是局裡統一安排，資金來自於社會各界的慈善捐款，姚老師，你看要不這樣，我個人出錢，給何葉發一份獎學金呢？五千塊錢，怎麼樣？」
姚愛琳撇撇嘴，心說你特麼還不如一個剛參加工作沒幾年的班主任大方。
「辭職信我放這兒了，你不用說了，就這樣。」
說完，轉身就走。
孔維濤要留，可又不敢伸手，生怕姚愛琳撓他。
這些年同事下來，姚愛琳撓過的可不少。
何葉一旁神補刀：「孔校長，我跟姚老師關係不錯，要不我去勸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