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又見故人
何葉推門進屋，包間裡，四女正坐著閒談。
陳麗娜挨著姚愛琳坐在左側，顧盼和林婉坐在右側。
中間兩個主位，都空了出來。
何葉知道自己的位置在哪兒，便再門邊坐下，笑著看了姚愛琳一眼，打趣盼姐：「我咋不知道，姚老師還給你補過課？」
顧盼笑眯眯的：「啥都告訴你呀？」
何葉轉頭又問姚愛琳：「姚老師也沒提過啊！」
姚愛琳搖頭：「我教的學生太多了，不是顧盼說，我都想不起來有這回事。」
屋裡五個人，左邊兩個美婦人，都知道彼此咋回事兒。
右邊兩個小女子，卻只有林婉知道，何葉與姚愛琳的秘密。
以林婉的心機和城府，勉強能夠藏好這樣的小秘密，但這麼面對面坐著，難免眼神有些奇怪。
所以她就不敢說話，生怕露餡。
姚愛琳聰明絕頂，笑著問顧盼：「我現在好像能想起來一點了，你當時是函數那塊，有點沒學懂，我給你專門開了幾天小灶對吧？」
顧盼不住點頭：「是的是的！然後我就通了，您還表揚我，說我其實很有天賦，就是小時候底子沒打好。」
姚愛琳嘆了口氣：「小葉其實也是，你們小學初中的數學老師估計也沒發現，如果好好打打基礎，你們的數學不至於這麼弱。」
別人說這話，何葉和顧盼肯定不樂意。
但姚愛琳說，倆人都服氣得很。
姚愛琳看向林婉，笑眯眯說道：「婉婉是典型的勤能補拙，她的數學天賦其實一般，但基礎就很穩。」
像是誇人，但也像是罵人。
別人肯定不樂意，但林婉是姚愛琳的小迷妹，連忙不住點頭。
何葉湊熱鬧，比劃了一下林婉和自己，問大寶貝兒：「那我倆誰的天賦高一點？」
姚愛琳翻了個白眼：「我說林婉天賦一般，是相對於天才而言的。你的天賦不錯，是相比普通人的。」
何葉無語，與盼姐對視了一眼，各自苦笑。
林婉不由心花怒放。
陳麗娜插不進話來，就問道：「那我家小佳呢？」
不提還好，一提他，桌上好幾個人尷尬。
林婉當然尷尬。
舔狗不舔了，那感覺，真的不好說。
何葉也尷尬。
這以後看到老同學，該怎麼相處，怎麼稱呼？
姚愛琳也有點尷尬，但不多。
「小佳這孩子很聰明，數學很有天賦，但他對數學沒興趣，這個就很要命。」姚愛琳鄭重其事，顯然不是刻意討好陳麗娜。
在這方面，她是非常嚴謹非常認真的，絕不會因為其他因素而肯定一個人。
林婉跟李小佳很熟，不由好奇：「姚老師，他這麼有天賦，為啥……」
為啥數學成績這麼差？
話到嘴邊，才想起人家母親在座，林婉吐吐舌頭，沒繼續往下說。
姚愛琳看了眼陳麗娜，笑著搖頭：「興趣是最好的老師，他有天賦，不往上用，當然學不好。」
於是說起當年幾次補課的經過：「很多題他不是不會，也不是沒有思路，而是懶得往深了想，幾乎都是一點就透，我就隨便說幾句，他就能做出來。」
聽她這麼讚許自己的兒子，陳麗娜更加開心，拉著姚愛琳的手歡欣鼓舞雀躍不已：「寶貝兒你這麼說我太開心了！謝謝你，謝謝你！」
姚愛琳倒是沒有討好誰的意思，只是實事求是，但看陳麗娜這麼開心，還是很高興。
「我跟他沒少費口舌，但他始終不肯學這個，也不知道他以後會讀什麼專業。」姚愛琳嘆了口氣，很是惋惜。
何葉福至心靈，忽然問道：「寶……保不齊就讀了數學呢？姚老師，你那個師兄，不是復旦數學院的麼？你推薦一下他唄！」
姚愛琳一愣：「他報了復旦嗎？」
何葉點頭：「我讓他報的，最後的志願表我看了，問題不大，但沒填數學專業。」
姚愛琳「哦」了一聲：「那可以，看他意願，娜姐你問問，如果有想法的話，我可以幫著推薦一下。」
陳麗娜看向何葉。
何葉不打算繼續這個話題：「你們先點菜，我下去迎接一下婉姨。」
來到門口，何葉想著陳麗娜的眼神，一時也下不了決心。
李小佳聰明毋庸置疑，是否有數學天賦，自己倒是沒看出來。
但大寶貝兒看人的眼光，自己還是信得過的。
學數學好不好，倒是不重要。
以陳麗娜此時的財富身家，哪怕李明宇對這個長子不聞不問，也能保證李小佳一生無憂無慮。
但終歸這是一個決定一生走向的大事，自己何德何能，去幫李小佳決定？
就因為跟他媽在一起了？
何葉搖了搖頭。
林婉已經因為自己改變了命運，直接沒報上輩子的新聞傳播，換成了計算機。
李小佳好歹上的還是復旦，這要再被逼著學數學，那可說不過去了。
這件事兒，還得慢慢跟陳麗娜說，急不得。
正想著心事，門口一輛奧迪停了下來。
夕陽斜照，陽光橫著落在飯店門裡的空地上，有些斑駁的紅地毯映照著那道修長的人影。
秦婉華下了車，叮囑了拉著車門的齊曉楠什麼，朝飯店門口走來。
何葉趕忙迎了出去。
「婉姨！」
秦婉華一身素黑色西裝，裡面白襯衫開著領子一粒紐扣，頭髮依舊利落用髮膠束在腦後，微笑點點頭，逕自往裡走。
「你媽沒到呢吧？」
何葉一挑大拇指：「您猜的真准！」
秦婉華笑罵一聲「調皮」，上了樓梯。
何葉與她並肩而行前頭引路，眼見走廊里的客人和服務員都自動退避三舍，心中不由暗暗佩服。
氣場這東西，是真實存在的。
打開包間門，不等何葉介紹，屋裡的四女都站了起來。
小姐妹自然不用說，陳麗娜認識蘇妍，見來人不是好朋友，當然知道這就是秦婉華，神態當即就有所不同。
姚愛琳倒是不卑不亢，但看何葉這般重視，知道這是長輩，自然不肯失了禮數。
「婉姨，這是陳麗娜，咱們市電視台的副台長；這位是姚愛琳，我們數學老師。」
秦婉華笑著伸出手來，先與坐在靠門一側的姚愛琳握了握，又與陳麗娜握了握，自然而然就在主位落座，笑吟吟道：「我這一天忙忙碌碌的，也沒機會出來吃飯，今天運氣好，直接與小佳母親和姚老師一起見面了。」
她看向陳麗娜：「上午李明宇還給我打電話，說要約個飯呢……」
陳麗娜挨著姚愛琳坐在左側，顧盼和林婉坐在右側。
中間兩個主位，都空了出來。
何葉知道自己的位置在哪兒，便再門邊坐下，笑著看了姚愛琳一眼，打趣盼姐：「我咋不知道，姚老師還給你補過課？」
顧盼笑眯眯的：「啥都告訴你呀？」
何葉轉頭又問姚愛琳：「姚老師也沒提過啊！」
姚愛琳搖頭：「我教的學生太多了，不是顧盼說，我都想不起來有這回事。」
屋裡五個人，左邊兩個美婦人，都知道彼此咋回事兒。
右邊兩個小女子，卻只有林婉知道，何葉與姚愛琳的秘密。
以林婉的心機和城府，勉強能夠藏好這樣的小秘密，但這麼面對面坐著，難免眼神有些奇怪。
所以她就不敢說話，生怕露餡。
姚愛琳聰明絕頂，笑著問顧盼：「我現在好像能想起來一點了，你當時是函數那塊，有點沒學懂，我給你專門開了幾天小灶對吧？」
顧盼不住點頭：「是的是的！然後我就通了，您還表揚我，說我其實很有天賦，就是小時候底子沒打好。」
姚愛琳嘆了口氣：「小葉其實也是，你們小學初中的數學老師估計也沒發現，如果好好打打基礎，你們的數學不至於這麼弱。」
別人說這話，何葉和顧盼肯定不樂意。
但姚愛琳說，倆人都服氣得很。
姚愛琳看向林婉，笑眯眯說道：「婉婉是典型的勤能補拙，她的數學天賦其實一般，但基礎就很穩。」
像是誇人，但也像是罵人。
別人肯定不樂意，但林婉是姚愛琳的小迷妹，連忙不住點頭。
何葉湊熱鬧，比劃了一下林婉和自己，問大寶貝兒：「那我倆誰的天賦高一點？」
姚愛琳翻了個白眼：「我說林婉天賦一般，是相對於天才而言的。你的天賦不錯，是相比普通人的。」
何葉無語，與盼姐對視了一眼，各自苦笑。
林婉不由心花怒放。
陳麗娜插不進話來，就問道：「那我家小佳呢？」
不提還好，一提他，桌上好幾個人尷尬。
林婉當然尷尬。
舔狗不舔了，那感覺，真的不好說。
何葉也尷尬。
這以後看到老同學，該怎麼相處，怎麼稱呼？
姚愛琳也有點尷尬，但不多。
「小佳這孩子很聰明，數學很有天賦，但他對數學沒興趣，這個就很要命。」姚愛琳鄭重其事，顯然不是刻意討好陳麗娜。
在這方面，她是非常嚴謹非常認真的，絕不會因為其他因素而肯定一個人。
林婉跟李小佳很熟，不由好奇：「姚老師，他這麼有天賦，為啥……」
為啥數學成績這麼差？
話到嘴邊，才想起人家母親在座，林婉吐吐舌頭，沒繼續往下說。
姚愛琳看了眼陳麗娜，笑著搖頭：「興趣是最好的老師，他有天賦，不往上用，當然學不好。」
於是說起當年幾次補課的經過：「很多題他不是不會，也不是沒有思路，而是懶得往深了想，幾乎都是一點就透，我就隨便說幾句，他就能做出來。」
聽她這麼讚許自己的兒子，陳麗娜更加開心，拉著姚愛琳的手歡欣鼓舞雀躍不已：「寶貝兒你這麼說我太開心了！謝謝你，謝謝你！」
姚愛琳倒是沒有討好誰的意思，只是實事求是，但看陳麗娜這麼開心，還是很高興。
「我跟他沒少費口舌，但他始終不肯學這個，也不知道他以後會讀什麼專業。」姚愛琳嘆了口氣，很是惋惜。
何葉福至心靈，忽然問道：「寶……保不齊就讀了數學呢？姚老師，你那個師兄，不是復旦數學院的麼？你推薦一下他唄！」
姚愛琳一愣：「他報了復旦嗎？」
何葉點頭：「我讓他報的，最後的志願表我看了，問題不大，但沒填數學專業。」
姚愛琳「哦」了一聲：「那可以，看他意願，娜姐你問問，如果有想法的話，我可以幫著推薦一下。」
陳麗娜看向何葉。
何葉不打算繼續這個話題：「你們先點菜，我下去迎接一下婉姨。」
來到門口，何葉想著陳麗娜的眼神，一時也下不了決心。
李小佳聰明毋庸置疑，是否有數學天賦，自己倒是沒看出來。
但大寶貝兒看人的眼光，自己還是信得過的。
學數學好不好，倒是不重要。
以陳麗娜此時的財富身家，哪怕李明宇對這個長子不聞不問，也能保證李小佳一生無憂無慮。
但終歸這是一個決定一生走向的大事，自己何德何能，去幫李小佳決定？
就因為跟他媽在一起了？
何葉搖了搖頭。
林婉已經因為自己改變了命運，直接沒報上輩子的新聞傳播，換成了計算機。
李小佳好歹上的還是復旦，這要再被逼著學數學，那可說不過去了。
這件事兒，還得慢慢跟陳麗娜說，急不得。
正想著心事，門口一輛奧迪停了下來。
夕陽斜照，陽光橫著落在飯店門裡的空地上，有些斑駁的紅地毯映照著那道修長的人影。
秦婉華下了車，叮囑了拉著車門的齊曉楠什麼，朝飯店門口走來。
何葉趕忙迎了出去。
「婉姨！」
秦婉華一身素黑色西裝，裡面白襯衫開著領子一粒紐扣，頭髮依舊利落用髮膠束在腦後，微笑點點頭，逕自往裡走。
「你媽沒到呢吧？」
何葉一挑大拇指：「您猜的真准！」
秦婉華笑罵一聲「調皮」，上了樓梯。
何葉與她並肩而行前頭引路，眼見走廊里的客人和服務員都自動退避三舍，心中不由暗暗佩服。
氣場這東西，是真實存在的。
打開包間門，不等何葉介紹，屋裡的四女都站了起來。
小姐妹自然不用說，陳麗娜認識蘇妍，見來人不是好朋友，當然知道這就是秦婉華，神態當即就有所不同。
姚愛琳倒是不卑不亢，但看何葉這般重視，知道這是長輩，自然不肯失了禮數。
「婉姨，這是陳麗娜，咱們市電視台的副台長；這位是姚愛琳，我們數學老師。」
秦婉華笑著伸出手來，先與坐在靠門一側的姚愛琳握了握，又與陳麗娜握了握，自然而然就在主位落座，笑吟吟道：「我這一天忙忙碌碌的，也沒機會出來吃飯，今天運氣好，直接與小佳母親和姚老師一起見面了。」
她看向陳麗娜：「上午李明宇還給我打電話，說要約個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