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窮人家的孩子
蘇妍放下手機，準備起床。
昨晚睡得早，早晨醒的就早。
兒子高考完了，她心裡的大石頭終於放下了。
看小葉的狀態，應該是考的不錯。
躡手躡腳下了地，她拉開了窗簾。
東北的夏天三點多鐘天就亮了，不拉窗簾根本沒法睡覺。
剛過六點，時間還來得及。
拉開了客廳的窗簾，陽光就躥了進來，照得滿屋通亮。
她趕緊又拉上，只留下一條縫隙，有光就好，不用開燈。
悄悄走到小書房門口，往裡一看，不由大吃一驚。
女兒竟然沒在床上！
蘇妍心驚肉跳，她可不擔心女兒半夜跑出去，別說現在，就是以前，她都不怕。
女兒一直聽話懂事，小時候溺水的慘痛教訓，讓孩子再也不敢輕易冒險。
不在床上，那肯定就是去了北臥室。
蘇妍嚇壞了。
雖說早有預感，但這也太快了……
現在的孩子都早熟，她也理解，但……
還是接受不了，但她不打算聲張。
倆孩子都是自己的心尖尖，哪個傷了都捨不得。
只能裝作不知道了。
於是進了廚房，開始忙活。
聲音不大不小，一如平常。
果不其然，不大一會兒，女兒就躡手躡腳出來了。
蘇妍故意轉過身去找東西，給她機會回屋。
沒想到，女兒比她想的大膽，直接過來問道：「媽你怎麼也起這麼早？」
蘇妍有些恨鐵不成鋼，但也知道女兒的性格，聯想到自己像女兒這麼大的時候，好像也差不多？
她心裡嘀咕著，面若平湖，波瀾不驚笑道：「你婉華阿姨打來電話，她要起早回省里，聽說你要今天走，就要來接你。」
「喔，也是，昨晚臨時決定的，得虧她問了一句，不然還得多花一份路費。」顧盼嘟噥一句。
聽女兒這麼說，蘇妍心裡就有些酸楚。
勤儉持家這些年，有些東西，不自覺的就被女兒學了去。
好，也不好。
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吧！
蘇妍從冰箱裡找出這兩天剩下的飯菜，準備熱一熱，給女兒對付一口。
必須得抓緊吃掉，不然等自己再走，大兒子不帶吃這些的。
「可不麼！要不是你婉華阿姨問我一句，我都忘了這茬了。」
「啊，你倆也是，昨晚上還沒聊夠，大早上的通電話。」顧盼很羨慕。
「你趕緊收拾收拾，一會兒車就到樓下接你了。」
「噢！」
蘇妍將飯菜熱上，過來帶上北臥的門，站在書房門口問女兒：「叫不叫小葉一聲？你倆道個別啊？」
顧盼手一抖：「不叫了，他這幾天累，讓他睡吧！」
孃倆各懷鬼胎，顧盼吃了早飯，背著小背包就下樓了。
蘇妍站在北陽台上，看她上了奧迪，這才放心。
回到臥室躺了一會兒，起來去洗手間洗兒子脫下來的衣服。
自從盼盼上大學，自己再調走，這孩子一直都是在自己照顧自己。
雖然照顧得不咋地，到底是獨立了。
老師側面也跟自己提過，說小葉貓一天狗一天的，有時候還上網吧通宵，有時候還出去喝酒打架。
但蘇妍沒當回事兒。
孩子嘛！
在她眼裡，小葉還是當年大鼻涕過河、用襖袖子擦的埋汰小孩兒。
只是……
倆孩子昨晚上到了什麼程度，她吃不准，只能有個大概猜測。
她相信女兒有那個底線，也相信兒子，但年輕人自制力弱，在一起發生什麼都有可能。
「媽，我姐走啦？」何葉睡眼惺忪出現在衛生間門口，無聲無息的。
「哎嘛！嚇我一跳！」蘇妍一激靈，拍拍胸口：「嗯呢，你婉華阿姨早上走，正好把她拉著，省著還得去擠客車。」
當然了，還省了路費。
「噢！」何葉站在門口，看著妍姨，目光有些不聚焦。
見何葉在那兒呆著不動，蘇妍有些納悶兒，問道：「幹嘛？看啥呢？」
何葉趕緊挪開目光：「我……我想上廁所！」
蘇妍一愣，隨即抬手沖他彈了一下手上的水珠：「傻呵呵的，上廁所你說唄！再憋壞了！」
趕緊出去，給他讓地方。
衛生間門咔噠一聲關上，蘇妍開始收拾整理客廳茶几上的雜物。
明天自己也要走，這個家，以後回來的次數，只怕就更少了。
到時候女兒兒子都上大學，她都沒有回來的必要。
輕鬆，但也傷感。
就像是老家燕，看著小燕崽子一個個長大飛走了，又欣慰，又傷感。
……
……
衛生間裡面，何葉長長鬆了口氣。
雖然盼姐走了有些傷感，但那是短暫的離別。
妍姨還在身邊，明天也要走，但在不遠的將來，一家三口，終將團聚。
到那時候……
太美了！
不敢想！
好幸福啊！
自己金榜題名，盼姐春風得意，妍姨母憑子貴，一切都會越來越好！
想著美事兒，何葉溜著口哨，瀟灑得很。
這兩天考試，自己累壞了，盼姐也跟著沒輕鬆過，這一覺，兩人快天亮了才醒。
盼姐也是因為要走了，所以特別溫柔。
她出門的時候，還親了自己一口呢！
雖然蜻蜓點水，但是實打實親的嘴唇！
幸福死了！
雖然依依不捨，但為了不讓妍姨發現，自己只能裝睡。
好在之後很容易就睡著了，一覺悶到這個點兒，神清氣爽！
心裡得意，何葉吹著口哨沖了馬桶，出了衛生間：「媽，今天您幹嘛啊？」
蘇妍笑道：「幹嘛？管我啊？」
何葉忙道：「我哪敢管您吶！我今天沒事做，我陪您！您去哪兒我去哪兒！」
蘇妍來到廚房，拍了拍在餐桌邊坐下的大兒子：「媽晚走一天，就是陪你的。上午先跟我去把衣服還了，然後去給你買個手機，你要上大學了，也得有個電話了。」
何葉感動點點頭：「謝謝媽！」
上輩子就是這樣，妍姨都不管自己考啥樣，就先把手機給買了，當時還要買電腦呢！
不是自己愧不敢當，只怕也就買了。
上輩子不堪回首，這輩子，不一樣了！
「媽，我考省狀元的話，是不是得有一筆獎金？」何葉知道答案，但還是想讓妍姨高興。
蘇妍笑道：「這咋還魔怔了呢！別好高騖遠，你平時啥成績水平你該有數的，估分填志願，必須腳踏實地，知道嗎？」
「我知道，但如果有獎金的話就好了。」
我要搞錢，然後送您一件禮物。
昨晚睡得早，早晨醒的就早。
兒子高考完了，她心裡的大石頭終於放下了。
看小葉的狀態，應該是考的不錯。
躡手躡腳下了地，她拉開了窗簾。
東北的夏天三點多鐘天就亮了，不拉窗簾根本沒法睡覺。
剛過六點，時間還來得及。
拉開了客廳的窗簾，陽光就躥了進來，照得滿屋通亮。
她趕緊又拉上，只留下一條縫隙，有光就好，不用開燈。
悄悄走到小書房門口，往裡一看，不由大吃一驚。
女兒竟然沒在床上！
蘇妍心驚肉跳，她可不擔心女兒半夜跑出去，別說現在，就是以前，她都不怕。
女兒一直聽話懂事，小時候溺水的慘痛教訓，讓孩子再也不敢輕易冒險。
不在床上，那肯定就是去了北臥室。
蘇妍嚇壞了。
雖說早有預感，但這也太快了……
現在的孩子都早熟，她也理解，但……
還是接受不了，但她不打算聲張。
倆孩子都是自己的心尖尖，哪個傷了都捨不得。
只能裝作不知道了。
於是進了廚房，開始忙活。
聲音不大不小，一如平常。
果不其然，不大一會兒，女兒就躡手躡腳出來了。
蘇妍故意轉過身去找東西，給她機會回屋。
沒想到，女兒比她想的大膽，直接過來問道：「媽你怎麼也起這麼早？」
蘇妍有些恨鐵不成鋼，但也知道女兒的性格，聯想到自己像女兒這麼大的時候，好像也差不多？
她心裡嘀咕著，面若平湖，波瀾不驚笑道：「你婉華阿姨打來電話，她要起早回省里，聽說你要今天走，就要來接你。」
「喔，也是，昨晚臨時決定的，得虧她問了一句，不然還得多花一份路費。」顧盼嘟噥一句。
聽女兒這麼說，蘇妍心裡就有些酸楚。
勤儉持家這些年，有些東西，不自覺的就被女兒學了去。
好，也不好。
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吧！
蘇妍從冰箱裡找出這兩天剩下的飯菜，準備熱一熱，給女兒對付一口。
必須得抓緊吃掉，不然等自己再走，大兒子不帶吃這些的。
「可不麼！要不是你婉華阿姨問我一句，我都忘了這茬了。」
「啊，你倆也是，昨晚上還沒聊夠，大早上的通電話。」顧盼很羨慕。
「你趕緊收拾收拾，一會兒車就到樓下接你了。」
「噢！」
蘇妍將飯菜熱上，過來帶上北臥的門，站在書房門口問女兒：「叫不叫小葉一聲？你倆道個別啊？」
顧盼手一抖：「不叫了，他這幾天累，讓他睡吧！」
孃倆各懷鬼胎，顧盼吃了早飯，背著小背包就下樓了。
蘇妍站在北陽台上，看她上了奧迪，這才放心。
回到臥室躺了一會兒，起來去洗手間洗兒子脫下來的衣服。
自從盼盼上大學，自己再調走，這孩子一直都是在自己照顧自己。
雖然照顧得不咋地，到底是獨立了。
老師側面也跟自己提過，說小葉貓一天狗一天的，有時候還上網吧通宵，有時候還出去喝酒打架。
但蘇妍沒當回事兒。
孩子嘛！
在她眼裡，小葉還是當年大鼻涕過河、用襖袖子擦的埋汰小孩兒。
只是……
倆孩子昨晚上到了什麼程度，她吃不准，只能有個大概猜測。
她相信女兒有那個底線，也相信兒子，但年輕人自制力弱，在一起發生什麼都有可能。
「媽，我姐走啦？」何葉睡眼惺忪出現在衛生間門口，無聲無息的。
「哎嘛！嚇我一跳！」蘇妍一激靈，拍拍胸口：「嗯呢，你婉華阿姨早上走，正好把她拉著，省著還得去擠客車。」
當然了，還省了路費。
「噢！」何葉站在門口，看著妍姨，目光有些不聚焦。
見何葉在那兒呆著不動，蘇妍有些納悶兒，問道：「幹嘛？看啥呢？」
何葉趕緊挪開目光：「我……我想上廁所！」
蘇妍一愣，隨即抬手沖他彈了一下手上的水珠：「傻呵呵的，上廁所你說唄！再憋壞了！」
趕緊出去，給他讓地方。
衛生間門咔噠一聲關上，蘇妍開始收拾整理客廳茶几上的雜物。
明天自己也要走，這個家，以後回來的次數，只怕就更少了。
到時候女兒兒子都上大學，她都沒有回來的必要。
輕鬆，但也傷感。
就像是老家燕，看著小燕崽子一個個長大飛走了，又欣慰，又傷感。
……
……
衛生間裡面，何葉長長鬆了口氣。
雖然盼姐走了有些傷感，但那是短暫的離別。
妍姨還在身邊，明天也要走，但在不遠的將來，一家三口，終將團聚。
到那時候……
太美了！
不敢想！
好幸福啊！
自己金榜題名，盼姐春風得意，妍姨母憑子貴，一切都會越來越好！
想著美事兒，何葉溜著口哨，瀟灑得很。
這兩天考試，自己累壞了，盼姐也跟著沒輕鬆過，這一覺，兩人快天亮了才醒。
盼姐也是因為要走了，所以特別溫柔。
她出門的時候，還親了自己一口呢！
雖然蜻蜓點水，但是實打實親的嘴唇！
幸福死了！
雖然依依不捨，但為了不讓妍姨發現，自己只能裝睡。
好在之後很容易就睡著了，一覺悶到這個點兒，神清氣爽！
心裡得意，何葉吹著口哨沖了馬桶，出了衛生間：「媽，今天您幹嘛啊？」
蘇妍笑道：「幹嘛？管我啊？」
何葉忙道：「我哪敢管您吶！我今天沒事做，我陪您！您去哪兒我去哪兒！」
蘇妍來到廚房，拍了拍在餐桌邊坐下的大兒子：「媽晚走一天，就是陪你的。上午先跟我去把衣服還了，然後去給你買個手機，你要上大學了，也得有個電話了。」
何葉感動點點頭：「謝謝媽！」
上輩子就是這樣，妍姨都不管自己考啥樣，就先把手機給買了，當時還要買電腦呢！
不是自己愧不敢當，只怕也就買了。
上輩子不堪回首，這輩子，不一樣了！
「媽，我考省狀元的話，是不是得有一筆獎金？」何葉知道答案，但還是想讓妍姨高興。
蘇妍笑道：「這咋還魔怔了呢！別好高騖遠，你平時啥成績水平你該有數的，估分填志願，必須腳踏實地，知道嗎？」
「我知道，但如果有獎金的話就好了。」
我要搞錢，然後送您一件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