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章 皇貴妃
薛寶琴站在門外，眼眶還紅著，看見夏武出來，往前跟了兩步。
夏武看著她，伸手揉了揉她頭頂的髮絲，才發現小丫頭今年已經十三了，長高了不少，以前只到他腰間，現在快到胸口了。
「好了，寶琴，朕先回去了。你在家好好陪你父親。朕有時間就來看你。」
薛寶琴依偎在他懷裡，悶悶地「嗯」了一聲，又不說話了，只是把抱著他的胳膊放開。
夏武輕輕拍了拍她的背，鬆開手，看了一眼小誠子，轉身走了出去。
薛寶琴和薛蝌跟隨著走到薛府門口，看著夏武的背影消失在院門外。
薛寶琴吸了吸鼻子，正要回屋，忽然發現小誠子站在旁邊沒走。
她與薛蝌對視一眼，都有些疑惑。
「誠公公……可還有事？」薛蝌上前一步。
小誠子呵呵笑了兩聲，語氣比平時熱絡了幾分：
「兩位不急，是好事。不過陛下吩咐，這事一定得在薛部長面前說。我們進去吧。」
他說著，轉身朝薛晟的房間走去。薛寶琴和薛蝌連忙跟上。
薛晟還靠在床頭，沉浸在夏武方才來看他的歡喜里，渾濁的眼眶裡還殘留著些濕意。
他聽見腳步聲，看見小誠子去而復返，疑惑地抬起眼。
小誠子在床前站定，臉色一正，從懷裡鄭重地取出一卷明黃絹帛，雙手展開，聲音清亮：
「陛下有旨，琴姑娘接旨吧。」
薛寶琴愣在原地，還沒反應過來。她跟在夏武身邊久了，知道一般旨意都是在公開場合宣讀的。
陛下方才在這裡待了那麼久都沒提，偏偏等她走了才讓小誠子單獨留下宣旨……
這讓她心裡忽然湧上一陣說不清道不明的預感。
薛蝌倒是反應快，趕緊拉了拉妹妹的袖子。
薛寶琴回過神來，跪了下去。
薛蝌也跟著跪下，屋裡幾個丫鬟也連忙跪了一地。
薛晟撐著床沿想下床，小誠子連忙抬手：
「薛大人不必起身！陛下說了，薛大人在床榻上接旨便是。」
薛晟這才沒有動。
小誠子展開聖旨，清了清嗓子，聲音清亮，在安靜的房間裡迴蕩起來：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朕惟治本齊家，教先敦敘。爾商部侍郎薛晟之女薛寶琴，秉性柔嘉，持躬端淑，德容兼備，秀外慧中。茲特冊封爾為皇貴妃，封號琴，賜金冊金寶，欽此。」
薛寶琴跪在地上，整個人愣住了。
她想過很多種結局，因為家裡的商賈背景，自己可能會被封一個貴人或者嬪，但她從來沒想過皇貴妃這個位置。
她抬起頭，看著小誠子，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說不出來。
薛蝌在旁邊激動地推了她一下，壓低聲音道：
「妹妹……快接旨……」
薛寶琴回過神來，雙手接過聖旨，聲音有些發飄：
「民女薛寶琴，謝陛下恩典，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床上的薛晟此時已經老淚縱橫了。
他的嘴唇哆嗦著，手指攥著被角，攥得指節發白。
他從來不敢想自己的女兒能坐上皇貴妃的位置。
商人之家，士農工商，商在最末。
他一直以為自己女兒能入宮，封個貴人就算天大的恩典了。
沒想到……沒想到陛下給了他這麼大的驚喜。
這是皇貴妃。是僅次於皇后的位置。
小誠子看著薛晟那副模樣，心裡也感慨，又從袖中取出另一卷聖旨：
「陛下還有旨意，薛公子接旨。」
薛蝌連忙跪好。
小誠子展開道：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薛晟，忠勤為國，勞苦功高，其子薛蝌，於朝鮮軍需任上調度有方。父子忠勤，堪為表率。茲封薛蝌為三等伯，賜伯爵府一座、良田千畝，欽此。」
薛蝌愣了一瞬，他沒想到還有他的事，連忙叩首：
「臣……臣領旨謝恩！」聲音比剛才大了幾分，帶著壓不住的激動。
兩封聖旨宣完，小誠子把絹帛收起，笑呵呵地拱手：
「恭喜薛伯爺，恭喜琴主子。金冊金寶明日內務府會送上門。」
話音剛落，他的笑容忽然僵在了臉上。
他看見了什麼？
小誠子揉了揉眼睛，確定沒看錯。薛晟雙手撐著床沿，緩緩坐了起來。
動作很慢，卻很穩。
先是坐直了身子，然後雙腿挪下床沿，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
小誠子的瞳孔猛地一縮。
「這……這……這……」
他方才親眼見過薛晟躺在床上那副油盡燈枯的樣子，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說話都像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
可此刻他居然自己站了起來……
穩穩噹噹站了起來。臉上也沒了方才的青灰色，還透出一點點詭異的血色來，眼睛也比方才亮了幾分。
這不會是迴光返照了吧？想到這裡小誠子心裡嘆了口氣，他與薛晟也是老相識了，同為陛下的心腹，內心也是難受。
「哎喲！薛大人你怎麼下床了。」
薛寶琴和薛蝌聽見聲音，回頭就看見薛晟已經起身下了床，正在看著乾枯的雙手。
兩人同時愣住，隨即心裡猛地湧上一個念頭，
迴光返照。
眼淚一下子就湧出來了，撲上去扶住薛晟：
「父親……父親……」
薛晟被兒女扶著，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活動了一下手指，又抬了抬胳膊。
他自己也說不清楚發生了什麼……
方才那兩道聖旨念完，他心裡那口憋了多年的氣忽然就鬆了，就像堵了很久的東西終於通了。
他死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這雙兒女，如今女兒封了皇貴妃，兒子封了伯爵，他心裡再沒有半分牽掛，對夏武的感激達到了頂點。
也就在那一刻，他感覺身體裡有什麼東西碎了，一股暖流從四肢百骸湧上來，滋養著枯竭多年的身體，讓他感覺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輕鬆。
起初，他也以為是自己迴光返照，可隨著時間推移，明顯不是啊！油盡燈枯的身體明顯在被什麼不知名的東西滋養。
小誠子看見薛寶琴、薛蝌還沉浸在悲傷之中沒反應過來，就對旁邊丫鬟道：
「去叫王太醫過來。」
「公公，奴婢這就去。」
沒過一會，急促的腳步聲傳來，王太醫背著藥箱快步走了進來。
他是剛走不久又被叫回來的，一進門就看見薛晟站在地上，愣了一下：
「薛老爺……您怎麼下床了？」
他快步上前，伸手搭上薛晟的脈，眉頭越皺越緊。
薛寶琴站在旁邊，聲音又急又怕：
「王太醫，我父親……」
夏武看著她，伸手揉了揉她頭頂的髮絲，才發現小丫頭今年已經十三了，長高了不少，以前只到他腰間，現在快到胸口了。
「好了，寶琴，朕先回去了。你在家好好陪你父親。朕有時間就來看你。」
薛寶琴依偎在他懷裡，悶悶地「嗯」了一聲，又不說話了，只是把抱著他的胳膊放開。
夏武輕輕拍了拍她的背，鬆開手，看了一眼小誠子，轉身走了出去。
薛寶琴和薛蝌跟隨著走到薛府門口，看著夏武的背影消失在院門外。
薛寶琴吸了吸鼻子，正要回屋，忽然發現小誠子站在旁邊沒走。
她與薛蝌對視一眼，都有些疑惑。
「誠公公……可還有事？」薛蝌上前一步。
小誠子呵呵笑了兩聲，語氣比平時熱絡了幾分：
「兩位不急，是好事。不過陛下吩咐，這事一定得在薛部長面前說。我們進去吧。」
他說著，轉身朝薛晟的房間走去。薛寶琴和薛蝌連忙跟上。
薛晟還靠在床頭，沉浸在夏武方才來看他的歡喜里，渾濁的眼眶裡還殘留著些濕意。
他聽見腳步聲，看見小誠子去而復返，疑惑地抬起眼。
小誠子在床前站定，臉色一正，從懷裡鄭重地取出一卷明黃絹帛，雙手展開，聲音清亮：
「陛下有旨，琴姑娘接旨吧。」
薛寶琴愣在原地，還沒反應過來。她跟在夏武身邊久了，知道一般旨意都是在公開場合宣讀的。
陛下方才在這裡待了那麼久都沒提，偏偏等她走了才讓小誠子單獨留下宣旨……
這讓她心裡忽然湧上一陣說不清道不明的預感。
薛蝌倒是反應快，趕緊拉了拉妹妹的袖子。
薛寶琴回過神來，跪了下去。
薛蝌也跟著跪下，屋裡幾個丫鬟也連忙跪了一地。
薛晟撐著床沿想下床，小誠子連忙抬手：
「薛大人不必起身！陛下說了，薛大人在床榻上接旨便是。」
薛晟這才沒有動。
小誠子展開聖旨，清了清嗓子，聲音清亮，在安靜的房間裡迴蕩起來：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朕惟治本齊家，教先敦敘。爾商部侍郎薛晟之女薛寶琴，秉性柔嘉，持躬端淑，德容兼備，秀外慧中。茲特冊封爾為皇貴妃，封號琴，賜金冊金寶，欽此。」
薛寶琴跪在地上，整個人愣住了。
她想過很多種結局，因為家裡的商賈背景，自己可能會被封一個貴人或者嬪，但她從來沒想過皇貴妃這個位置。
她抬起頭，看著小誠子，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說不出來。
薛蝌在旁邊激動地推了她一下，壓低聲音道：
「妹妹……快接旨……」
薛寶琴回過神來，雙手接過聖旨，聲音有些發飄：
「民女薛寶琴，謝陛下恩典，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床上的薛晟此時已經老淚縱橫了。
他的嘴唇哆嗦著，手指攥著被角，攥得指節發白。
他從來不敢想自己的女兒能坐上皇貴妃的位置。
商人之家，士農工商，商在最末。
他一直以為自己女兒能入宮，封個貴人就算天大的恩典了。
沒想到……沒想到陛下給了他這麼大的驚喜。
這是皇貴妃。是僅次於皇后的位置。
小誠子看著薛晟那副模樣，心裡也感慨，又從袖中取出另一卷聖旨：
「陛下還有旨意，薛公子接旨。」
薛蝌連忙跪好。
小誠子展開道：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薛晟，忠勤為國，勞苦功高，其子薛蝌，於朝鮮軍需任上調度有方。父子忠勤，堪為表率。茲封薛蝌為三等伯，賜伯爵府一座、良田千畝，欽此。」
薛蝌愣了一瞬，他沒想到還有他的事，連忙叩首：
「臣……臣領旨謝恩！」聲音比剛才大了幾分，帶著壓不住的激動。
兩封聖旨宣完，小誠子把絹帛收起，笑呵呵地拱手：
「恭喜薛伯爺，恭喜琴主子。金冊金寶明日內務府會送上門。」
話音剛落，他的笑容忽然僵在了臉上。
他看見了什麼？
小誠子揉了揉眼睛，確定沒看錯。薛晟雙手撐著床沿，緩緩坐了起來。
動作很慢，卻很穩。
先是坐直了身子，然後雙腿挪下床沿，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
小誠子的瞳孔猛地一縮。
「這……這……這……」
他方才親眼見過薛晟躺在床上那副油盡燈枯的樣子，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說話都像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
可此刻他居然自己站了起來……
穩穩噹噹站了起來。臉上也沒了方才的青灰色，還透出一點點詭異的血色來，眼睛也比方才亮了幾分。
這不會是迴光返照了吧？想到這裡小誠子心裡嘆了口氣，他與薛晟也是老相識了，同為陛下的心腹，內心也是難受。
「哎喲！薛大人你怎麼下床了。」
薛寶琴和薛蝌聽見聲音，回頭就看見薛晟已經起身下了床，正在看著乾枯的雙手。
兩人同時愣住，隨即心裡猛地湧上一個念頭，
迴光返照。
眼淚一下子就湧出來了，撲上去扶住薛晟：
「父親……父親……」
薛晟被兒女扶著，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活動了一下手指，又抬了抬胳膊。
他自己也說不清楚發生了什麼……
方才那兩道聖旨念完，他心裡那口憋了多年的氣忽然就鬆了，就像堵了很久的東西終於通了。
他死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這雙兒女，如今女兒封了皇貴妃，兒子封了伯爵，他心裡再沒有半分牽掛，對夏武的感激達到了頂點。
也就在那一刻，他感覺身體裡有什麼東西碎了，一股暖流從四肢百骸湧上來，滋養著枯竭多年的身體，讓他感覺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輕鬆。
起初，他也以為是自己迴光返照，可隨著時間推移，明顯不是啊！油盡燈枯的身體明顯在被什麼不知名的東西滋養。
小誠子看見薛寶琴、薛蝌還沉浸在悲傷之中沒反應過來，就對旁邊丫鬟道：
「去叫王太醫過來。」
「公公，奴婢這就去。」
沒過一會，急促的腳步聲傳來，王太醫背著藥箱快步走了進來。
他是剛走不久又被叫回來的，一進門就看見薛晟站在地上，愣了一下：
「薛老爺……您怎麼下床了？」
他快步上前，伸手搭上薛晟的脈，眉頭越皺越緊。
薛寶琴站在旁邊，聲音又急又怕：
「王太醫，我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