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9章 賈政：什麼？賈瑚綁了那孽障。
王夫人以為他要發火，哭得更凶了：
「是！光天化日之下，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讓人把寶玉綁了扛出去！老爺，你可要趕緊派人把寶玉帶回來啊！」
賈政沒有說話。
他慢慢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窗外那棵掉光了葉子的老槐樹，忽然笑了。
那笑聲不大，卻聽得王夫人心裡一顫。
「好好好。總算有人能收拾那個孽障了。」
王夫人的哭聲戛然而止，愣愣地看著賈政：
「老爺……你……你說什麼？」
賈政沒有回答她，走到書案前，打開抽屜，從裡面拿出一個紫檀木的長匣子，摩挲了兩下。
這是他收藏的一套文房四寶，湖筆、徽墨、宣紙、端硯，都是好東西。
他把匣子遞給門口的小廝，「送到瑚兒院子裡去交給瑚兒的丫鬟。就說……二叔謝謝他。」
王夫人站在那裡，嘴巴張著，合不上了。
王夫人站在原地，看著賈政的背影，像被人兜頭潑了一盆冷水，從頭涼到腳。
她嘴唇哆嗦著，眼淚還掛在臉上，卻已經忘了哭。
「老爺……你……」
賈政轉過身，目光冷得像淬了冰，落在她臉上，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冷硬：
「王氏，今日老爺我把話說清楚……寶玉是賈家的子孫，是瑚兒的堂弟。
瑚兒管教他，是天經地義。
你這蠢婦若敢去老太太面前哭鬧，敢派人去軍營把寶玉接回來，敢在背後給瑚兒使絆子……」
他頓了一下道，「別怪我不念多年的夫妻情分，一封休書送你回王家。」
王夫人的臉一下子白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對上賈政那雙冷冰冰的眼睛，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她站在那裡，手指掐著掌心，掐得生疼，指甲幾乎嵌進肉里。
賈政轉過身，不再看她。每次他教訓那孽障，總是被母親與這蠢婦阻止。讓他憋屈的難受。
現在好不容易有一個能替他擋住老太太，管教兒子的人了。
他賈政定要幫幫場子。
「你回去吧。這幾天好好待在自己院子裡，別到處走動。寶玉的事，有瑚兒操心，你不用管。」
王夫人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書房的。
她的步子很慢，像踩在棉花上，深一腳淺一腳。
廊下的丫鬟婆子遠遠看見她，都低著頭假裝沒看見。她回到自己院子，關上房門，坐在床邊，眼淚終於又涌了出來。
她攥著帕子，指甲掐進掌心，掐得生疼。
賈瑚……
那小賤種一回來，整個賈府就變了。
老太太原本最疼寶玉，可自從賈瑚回來後，老太太的目光就分了一半出去。
寶玉的獨寵沒了。
她的大哥，王子騰，因為成國公造反受了牽連，如今還在府里閉門等著審查，生死未卜。
王熙鳳那賤蹄子，以前還對她畢恭畢敬，如今也學會了陽奉陰違，話里話外都向著大房。
她自己的丈夫，那個她指望了大半輩子的男人，也毫無顧忌的當著下人的面訓斥她，讓她這二房當家主母顏面掃地。
王夫人越想越恨，越想越覺得胸口堵得慌，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落在裙擺上，洇濕了一小片。
她攥緊手裡的帕子，咬緊了牙。
都等著。
遲早有一天，自己要讓你們所有人好看。
………
賈迎春的院子。
史湘雲是第一次進賈迎春的新院子。
她剛邁進院門就被眼前的景致吸引住了……
青磚鋪地，灰瓦蓋頂，三間正房整整齊齊，窗台上擺著幾盆開得正好的盆栽。
院子不大，但處處透著精心打理過的痕跡。她不禁睜大了眼睛，拉著賈迎春的袖子：
「二姐姐，你這新院子也太好看了！比老太太那邊的屋子還亮堂！」
賈迎春被她晃得站不穩，忍不住笑了：「雲妹妹如果喜歡，以後來府上就住姐姐這。」
史湘雲眼睛一亮，看著賈迎春道：
「二姐姐最好了，那妹妹我等一下就去老太太那收拾東西搬過來了。」
這時司琪聽見聲音，從屋裡探出半個身子，臉上帶著笑，看見賈迎春與史湘雲來了，連忙上前行了一禮：
「小姐，雲姑娘，您來得正好！方才瑚大爺派人送了兩箱東西來，說是給小姐您與雲姑娘的。」
史湘雲的眼睛一下子眯起來了，她拉著司琪往裡走，腳步又快又急，「快帶我去看看！」
司琪被她拽著，一路小跑進了正房。
賈迎春跟在後面，看著史湘雲那副風風火火的樣子，無奈地搖了搖頭，嘴角卻止不住地翹了起來。
司琪指著堂屋桌上放著的兩隻樟木箱子：
「就是這兩個，送來的時候還封著。奴婢想著小姐和雲姑娘都不在，就沒敢私自打開。」
史湘雲圍著兩個箱子轉了一圈，抬頭看向賈迎春，眼睛亮晶晶的：
「二姐姐，我打開了？」賈迎春點了點頭。
司琪上前，把箱蓋上的銅鎖打開。
史湘雲迫不及待地掀開箱蓋，一股淡淡的檀木香撲面而來。
箱子裡整整齊齊碼著幾件東西，最上面是一件銀狐毛的斗篷，毛色純白透亮，水滑柔軟，在光線下泛著潤澤的光。
史湘雲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那觸感又輕又暖。
「這是真的銀狐毛！我去年在老太太那裡見過一件，老太太說是老國公爺當年從關外帶回來的，整個神京也沒幾件。」
她轉過頭看著賈迎春，「瑚大哥哥出手也太闊綽了。」
她拿起斗篷抖開，在身上比了比，大小正合適。
她笑嘻嘻地抱在懷裡，「瑚大哥哥真是個好人。」
賈迎春上前拉開自己箱子，裡面與史湘雲里的一模一樣。上面一件銀狐毛的斗篷。
賈迎春打開下面，露出來一套翡翠飾品，水頭極好，綠得像一汪春水。
旁邊還有幾匹錦緞和兩套文房四寶。
她拿起一對鐲子看了看，又輕輕放了回去。
「大哥費心了。」
史湘雲湊過來看了一眼那對翡翠鐲子，感慨道：
「大哥哥真好。」
她頓了頓，聲音忽然低了幾分，「不像有些人，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只會說那些傷人的話。」
賈迎春知道她還在為方才賈寶玉那些話生氣，輕輕拍了拍她的手：
「雲妹妹別往心裡去。寶玉那個人，你跟他置什麼氣？」
史湘雲撇了撇嘴：
「我才不跟他置氣呢。我有瑚大哥哥送的禮物就夠了。」
她低頭又摸了摸那件狐毛斗篷，臉上終於重新露出笑來，拉著賈迎春的胳膊，「二姐姐，你以後去了皇宮，還會記得我這個小妹妹嗎？」
賈迎春被她問得臉一紅，輕輕拍了一下她的手：
「胡說什麼呢。什麼皇宮不皇宮的。你再亂說，我饒不了你。」
「咯！咯！咯！好姐姐，別別別……我不說了。」
「是！光天化日之下，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讓人把寶玉綁了扛出去！老爺，你可要趕緊派人把寶玉帶回來啊！」
賈政沒有說話。
他慢慢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窗外那棵掉光了葉子的老槐樹，忽然笑了。
那笑聲不大，卻聽得王夫人心裡一顫。
「好好好。總算有人能收拾那個孽障了。」
王夫人的哭聲戛然而止，愣愣地看著賈政：
「老爺……你……你說什麼？」
賈政沒有回答她，走到書案前，打開抽屜，從裡面拿出一個紫檀木的長匣子，摩挲了兩下。
這是他收藏的一套文房四寶，湖筆、徽墨、宣紙、端硯，都是好東西。
他把匣子遞給門口的小廝，「送到瑚兒院子裡去交給瑚兒的丫鬟。就說……二叔謝謝他。」
王夫人站在那裡，嘴巴張著，合不上了。
王夫人站在原地，看著賈政的背影，像被人兜頭潑了一盆冷水，從頭涼到腳。
她嘴唇哆嗦著，眼淚還掛在臉上，卻已經忘了哭。
「老爺……你……」
賈政轉過身，目光冷得像淬了冰，落在她臉上，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冷硬：
「王氏，今日老爺我把話說清楚……寶玉是賈家的子孫，是瑚兒的堂弟。
瑚兒管教他，是天經地義。
你這蠢婦若敢去老太太面前哭鬧，敢派人去軍營把寶玉接回來，敢在背後給瑚兒使絆子……」
他頓了一下道，「別怪我不念多年的夫妻情分，一封休書送你回王家。」
王夫人的臉一下子白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對上賈政那雙冷冰冰的眼睛，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她站在那裡，手指掐著掌心，掐得生疼，指甲幾乎嵌進肉里。
賈政轉過身，不再看她。每次他教訓那孽障，總是被母親與這蠢婦阻止。讓他憋屈的難受。
現在好不容易有一個能替他擋住老太太，管教兒子的人了。
他賈政定要幫幫場子。
「你回去吧。這幾天好好待在自己院子裡，別到處走動。寶玉的事，有瑚兒操心，你不用管。」
王夫人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書房的。
她的步子很慢，像踩在棉花上，深一腳淺一腳。
廊下的丫鬟婆子遠遠看見她，都低著頭假裝沒看見。她回到自己院子，關上房門，坐在床邊，眼淚終於又涌了出來。
她攥著帕子，指甲掐進掌心，掐得生疼。
賈瑚……
那小賤種一回來，整個賈府就變了。
老太太原本最疼寶玉，可自從賈瑚回來後，老太太的目光就分了一半出去。
寶玉的獨寵沒了。
她的大哥，王子騰，因為成國公造反受了牽連，如今還在府里閉門等著審查，生死未卜。
王熙鳳那賤蹄子，以前還對她畢恭畢敬，如今也學會了陽奉陰違，話里話外都向著大房。
她自己的丈夫，那個她指望了大半輩子的男人，也毫無顧忌的當著下人的面訓斥她，讓她這二房當家主母顏面掃地。
王夫人越想越恨，越想越覺得胸口堵得慌，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落在裙擺上，洇濕了一小片。
她攥緊手裡的帕子，咬緊了牙。
都等著。
遲早有一天，自己要讓你們所有人好看。
………
賈迎春的院子。
史湘雲是第一次進賈迎春的新院子。
她剛邁進院門就被眼前的景致吸引住了……
青磚鋪地，灰瓦蓋頂，三間正房整整齊齊，窗台上擺著幾盆開得正好的盆栽。
院子不大，但處處透著精心打理過的痕跡。她不禁睜大了眼睛，拉著賈迎春的袖子：
「二姐姐，你這新院子也太好看了！比老太太那邊的屋子還亮堂！」
賈迎春被她晃得站不穩，忍不住笑了：「雲妹妹如果喜歡，以後來府上就住姐姐這。」
史湘雲眼睛一亮，看著賈迎春道：
「二姐姐最好了，那妹妹我等一下就去老太太那收拾東西搬過來了。」
這時司琪聽見聲音，從屋裡探出半個身子，臉上帶著笑，看見賈迎春與史湘雲來了，連忙上前行了一禮：
「小姐，雲姑娘，您來得正好！方才瑚大爺派人送了兩箱東西來，說是給小姐您與雲姑娘的。」
史湘雲的眼睛一下子眯起來了，她拉著司琪往裡走，腳步又快又急，「快帶我去看看！」
司琪被她拽著，一路小跑進了正房。
賈迎春跟在後面，看著史湘雲那副風風火火的樣子，無奈地搖了搖頭，嘴角卻止不住地翹了起來。
司琪指著堂屋桌上放著的兩隻樟木箱子：
「就是這兩個，送來的時候還封著。奴婢想著小姐和雲姑娘都不在，就沒敢私自打開。」
史湘雲圍著兩個箱子轉了一圈，抬頭看向賈迎春，眼睛亮晶晶的：
「二姐姐，我打開了？」賈迎春點了點頭。
司琪上前，把箱蓋上的銅鎖打開。
史湘雲迫不及待地掀開箱蓋，一股淡淡的檀木香撲面而來。
箱子裡整整齊齊碼著幾件東西，最上面是一件銀狐毛的斗篷，毛色純白透亮，水滑柔軟，在光線下泛著潤澤的光。
史湘雲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那觸感又輕又暖。
「這是真的銀狐毛！我去年在老太太那裡見過一件，老太太說是老國公爺當年從關外帶回來的，整個神京也沒幾件。」
她轉過頭看著賈迎春，「瑚大哥哥出手也太闊綽了。」
她拿起斗篷抖開，在身上比了比，大小正合適。
她笑嘻嘻地抱在懷裡，「瑚大哥哥真是個好人。」
賈迎春上前拉開自己箱子，裡面與史湘雲里的一模一樣。上面一件銀狐毛的斗篷。
賈迎春打開下面，露出來一套翡翠飾品，水頭極好，綠得像一汪春水。
旁邊還有幾匹錦緞和兩套文房四寶。
她拿起一對鐲子看了看，又輕輕放了回去。
「大哥費心了。」
史湘雲湊過來看了一眼那對翡翠鐲子，感慨道：
「大哥哥真好。」
她頓了頓，聲音忽然低了幾分，「不像有些人，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只會說那些傷人的話。」
賈迎春知道她還在為方才賈寶玉那些話生氣，輕輕拍了拍她的手：
「雲妹妹別往心裡去。寶玉那個人，你跟他置什麼氣？」
史湘雲撇了撇嘴：
「我才不跟他置氣呢。我有瑚大哥哥送的禮物就夠了。」
她低頭又摸了摸那件狐毛斗篷，臉上終於重新露出笑來，拉著賈迎春的胳膊，「二姐姐，你以後去了皇宮，還會記得我這個小妹妹嗎？」
賈迎春被她問得臉一紅，輕輕拍了一下她的手：
「胡說什麼呢。什麼皇宮不皇宮的。你再亂說，我饒不了你。」
「咯！咯！咯！好姐姐，別別別……我不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