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6章 史湘云：你說我沽名釣譽
賈探春一想到，那天見到的讓她做夢都揮之不去的容顏，與那雙讓人不敢直視的眼睛。
她的臉微微紅了一下，於是趕緊低下頭，把那個念頭壓了下去。
賈寶玉看著整個榮慶堂的人都圍著賈瑚轉，趕緊走到賈母旁邊，蹭著賈母的胳膊撒嬌。
「老祖宗……」
賈母正忙著拉賈瑚說話，沒顧得上哄他。
又看見姐姐妹妹們也都在夸賈瑚，就連賈母的手也一直拉著賈瑚不放，他心裡那股委屈和酸意再也壓不住了。
史湘雲注意到賈寶玉神色鬱郁，好心湊過來詢問道：
「愛哥哥，你怎麼了？是身體不舒服嗎？」
見史湘雲過來關心他，心裡被忽視的一下少了不少，對著史湘雲道：
「雲妹妹，我沒事。」
「沒事就好。」說完羨慕的看向賈寶玉，「愛哥哥，如今瑚大哥哥封了爵，是賈家的臉面。
往後有瑚大哥哥在朝中替愛哥哥你們撐腰，愛哥哥以後當官也容易點。
對了，愛哥哥你以後要多跟瑚大哥哥學學官場上的學問，結交一些正經為官的人……」
賈寶玉心裡那股火「騰」地就躥上來了，他本來以為史湘雲與她們是不同的。
現在看來也是……
他猛地轉過頭，瞪著史湘雲，整張臉都漲紅了：
「好好清淨潔白的姑娘，也學沽名釣譽，墮入國賊祿鬼之流；
閨閣都染上逐官逐利風氣，白白糟蹋天地靈氣。
妹妹往後，請去大哥哥屋裡坐坐！可不要來找我頑了，我這裡仔細腌臢，別不小心污了你這知經濟學問的人！」
史湘雲愣住了。
賈寶玉越說越來勁，也不管在場的人的臉色，聲音越來越大：
「什麼文官拼死進諫、武將拼死沙場，你們以為他們真是為國？不過是沽名釣譽！
為搏一個忠臣烈士的美名，換身後官場名聲，拿性命換仕途口碑……說到底，也是祿蠹一類！我才不學他呢！」
榮慶堂里瞬間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賈寶玉身上。
賈母臉上的笑容僵住了，賈探春的眉頭皺了起來，賈迎春低著頭，攥緊了手裡的帕子。
史湘雲的眼淚一下子就湧出來了。
她素來嘴快，可也受不得這樣的氣，瞪著賈寶玉，聲音帶著哭腔道：
「你……你說我是沽名釣譽，國賊祿鬼之流；我不過是勸你多結交正經人，愛哥哥你怎麼能這樣說我？
你以為我稀罕來你這找你頑？
沒有瑚大哥哥他們在外面拼命，沒有文官武將替朝廷辦事，愛哥哥你還能在這裡悠閒度日。」
她說著一跺腳，轉身就要往外走，「以後我再也來了！」
賈探春趕緊拉住她，聲音裡帶著幾分著急：
「雲妹妹，別衝動。寶玉說話不過腦子，你別跟他一般見識。」
賈迎春也上前勸道：
「雲妹妹，寶玉就是一時嘴快，他不是那個意思。」
賈母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她看到寶玉委屈的模樣，心疼的緊。剛準備哄一哄……
就看見賈瑚那張陰沉的臉，心裡咯噔一下，突然為難起來。
瑚哥兒在自小在外吃苦，如今又為家族掙了那麼大榮耀。
寶玉也自小陪在他老婆的身前。
兩人都是她寶貝疙瘩，手心手背都是肉，一下子她也不知道怎麼辦了。
最後看了看賈瑚那更像丈夫的大孫子，咬咬牙，對賈寶玉訓斥道：
「寶玉！你怎麼跟你雲丫頭說話的？還不快給你雲妹妹道歉！」
賈寶玉扭頭不語，梗著脖子，眼圈都紅了，牙齒咬著嘴唇，一副「我就是不道歉」的架勢。
賈瑚一直站在旁邊沒有說話。
他看著賈寶玉那張漲紅的臉，看著他梗著脖子不肯低頭的樣子，心裡那點最後的熱氣也涼了。
他本來還想著，雖然這個弟弟不成器，但到底是賈家的血脈，也沒做什麼作奸犯科違背律法的事。
只要他日後肯上進，自己違背父親意願，暗中幫襯一把這位堂弟也不是不行。
現在看來，真是……
美其外，窳其中，腹內原來草莽。
這位二叔家的兒子，讓他想起陛下說過的一句話……
以自我為中心，爛泥扶不上牆。
賈瑚站起來。
他身量本就高，這一站，影子幾乎把賈寶玉整個罩住。
賈寶玉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縮進賈母懷裡，嘴唇哆嗦著，前幾日那一巴掌帶來的疼又浮上來了。
賈瑚低頭看著他，目光冷冷的，像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給湘雲妹妹道歉。不然，大哥不介意讓你知道花兒為什麼這樣紅。」
這句話他還是在朝鮮，聽陛下時不時掛在嘴上威脅別人的。
現在他拿來用剛剛好。
賈母張了張嘴想打圓場，但對上賈瑚那雙眼睛，到嘴邊的話又咽回去了。
她忽然想起賈代善來……
老頭子當年訓兒子的時候，也是這種眼神。
她的心一下子軟了下來，轉頭看向賈寶玉，聲音帶著以往從未有的幾分嚴厲：
「寶玉，你大哥哥的話，聽見了沒有？」
賈寶玉看著賈瑚那副不怒自威的樣子，又看了看賈母那張難得板起來的臉，終於慢慢低下了頭，聲音像蚊子哼哼：
「雲妹妹……對不住。是二哥哥說話不過腦子。」
史湘雲抹了抹眼淚，轉頭看了他一眼，沒說話，但也沒有再往外走了。
只是看向賈瑚，行了一禮道：
「謝大哥哥為小妹做主。」
「不用謝，此事是寶玉的不是。他給妹妹道歉是應該的。」
賈瑚溫和的點了點頭道。
然後意味深長的打量了史湘雲一眼， 身段蜂腰猿背，鶴勢螂形，高挑輕盈，一身雪白肌膚；
青絲如雲，臂膀瑩白，一雙秋波清亮明朗，是位輕盈颯爽的美人。
難怪陛下……。
賈瑚沒有再說話，他收回目光，重新坐回椅子上。
賈母看著大孫子，好像沒有生氣，鬆了口氣，她現在就怕大孫子揍寶玉，到時候她自己夾在兩個寶貝孫子中間，那就難受的緊。
賈母看了一眼旁邊與以往性格截然不同的大兒子。
她是不是應該考慮一下大兒子的那個提議了。
她的臉微微紅了一下，於是趕緊低下頭，把那個念頭壓了下去。
賈寶玉看著整個榮慶堂的人都圍著賈瑚轉，趕緊走到賈母旁邊，蹭著賈母的胳膊撒嬌。
「老祖宗……」
賈母正忙著拉賈瑚說話，沒顧得上哄他。
又看見姐姐妹妹們也都在夸賈瑚，就連賈母的手也一直拉著賈瑚不放，他心裡那股委屈和酸意再也壓不住了。
史湘雲注意到賈寶玉神色鬱郁，好心湊過來詢問道：
「愛哥哥，你怎麼了？是身體不舒服嗎？」
見史湘雲過來關心他，心裡被忽視的一下少了不少，對著史湘雲道：
「雲妹妹，我沒事。」
「沒事就好。」說完羨慕的看向賈寶玉，「愛哥哥，如今瑚大哥哥封了爵，是賈家的臉面。
往後有瑚大哥哥在朝中替愛哥哥你們撐腰，愛哥哥以後當官也容易點。
對了，愛哥哥你以後要多跟瑚大哥哥學學官場上的學問，結交一些正經為官的人……」
賈寶玉心裡那股火「騰」地就躥上來了，他本來以為史湘雲與她們是不同的。
現在看來也是……
他猛地轉過頭，瞪著史湘雲，整張臉都漲紅了：
「好好清淨潔白的姑娘，也學沽名釣譽，墮入國賊祿鬼之流；
閨閣都染上逐官逐利風氣，白白糟蹋天地靈氣。
妹妹往後，請去大哥哥屋裡坐坐！可不要來找我頑了，我這裡仔細腌臢，別不小心污了你這知經濟學問的人！」
史湘雲愣住了。
賈寶玉越說越來勁，也不管在場的人的臉色，聲音越來越大：
「什麼文官拼死進諫、武將拼死沙場，你們以為他們真是為國？不過是沽名釣譽！
為搏一個忠臣烈士的美名，換身後官場名聲，拿性命換仕途口碑……說到底，也是祿蠹一類！我才不學他呢！」
榮慶堂里瞬間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賈寶玉身上。
賈母臉上的笑容僵住了，賈探春的眉頭皺了起來，賈迎春低著頭，攥緊了手裡的帕子。
史湘雲的眼淚一下子就湧出來了。
她素來嘴快，可也受不得這樣的氣，瞪著賈寶玉，聲音帶著哭腔道：
「你……你說我是沽名釣譽，國賊祿鬼之流；我不過是勸你多結交正經人，愛哥哥你怎麼能這樣說我？
你以為我稀罕來你這找你頑？
沒有瑚大哥哥他們在外面拼命，沒有文官武將替朝廷辦事，愛哥哥你還能在這裡悠閒度日。」
她說著一跺腳，轉身就要往外走，「以後我再也來了！」
賈探春趕緊拉住她，聲音裡帶著幾分著急：
「雲妹妹，別衝動。寶玉說話不過腦子，你別跟他一般見識。」
賈迎春也上前勸道：
「雲妹妹，寶玉就是一時嘴快，他不是那個意思。」
賈母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她看到寶玉委屈的模樣，心疼的緊。剛準備哄一哄……
就看見賈瑚那張陰沉的臉，心裡咯噔一下，突然為難起來。
瑚哥兒在自小在外吃苦，如今又為家族掙了那麼大榮耀。
寶玉也自小陪在他老婆的身前。
兩人都是她寶貝疙瘩，手心手背都是肉，一下子她也不知道怎麼辦了。
最後看了看賈瑚那更像丈夫的大孫子，咬咬牙，對賈寶玉訓斥道：
「寶玉！你怎麼跟你雲丫頭說話的？還不快給你雲妹妹道歉！」
賈寶玉扭頭不語，梗著脖子，眼圈都紅了，牙齒咬著嘴唇，一副「我就是不道歉」的架勢。
賈瑚一直站在旁邊沒有說話。
他看著賈寶玉那張漲紅的臉，看著他梗著脖子不肯低頭的樣子，心裡那點最後的熱氣也涼了。
他本來還想著，雖然這個弟弟不成器，但到底是賈家的血脈，也沒做什麼作奸犯科違背律法的事。
只要他日後肯上進，自己違背父親意願，暗中幫襯一把這位堂弟也不是不行。
現在看來，真是……
美其外，窳其中，腹內原來草莽。
這位二叔家的兒子，讓他想起陛下說過的一句話……
以自我為中心，爛泥扶不上牆。
賈瑚站起來。
他身量本就高，這一站，影子幾乎把賈寶玉整個罩住。
賈寶玉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縮進賈母懷裡，嘴唇哆嗦著，前幾日那一巴掌帶來的疼又浮上來了。
賈瑚低頭看著他，目光冷冷的，像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給湘雲妹妹道歉。不然，大哥不介意讓你知道花兒為什麼這樣紅。」
這句話他還是在朝鮮，聽陛下時不時掛在嘴上威脅別人的。
現在他拿來用剛剛好。
賈母張了張嘴想打圓場，但對上賈瑚那雙眼睛，到嘴邊的話又咽回去了。
她忽然想起賈代善來……
老頭子當年訓兒子的時候，也是這種眼神。
她的心一下子軟了下來，轉頭看向賈寶玉，聲音帶著以往從未有的幾分嚴厲：
「寶玉，你大哥哥的話，聽見了沒有？」
賈寶玉看著賈瑚那副不怒自威的樣子，又看了看賈母那張難得板起來的臉，終於慢慢低下了頭，聲音像蚊子哼哼：
「雲妹妹……對不住。是二哥哥說話不過腦子。」
史湘雲抹了抹眼淚，轉頭看了他一眼，沒說話，但也沒有再往外走了。
只是看向賈瑚，行了一禮道：
「謝大哥哥為小妹做主。」
「不用謝，此事是寶玉的不是。他給妹妹道歉是應該的。」
賈瑚溫和的點了點頭道。
然後意味深長的打量了史湘雲一眼， 身段蜂腰猿背，鶴勢螂形，高挑輕盈，一身雪白肌膚；
青絲如雲，臂膀瑩白，一雙秋波清亮明朗，是位輕盈颯爽的美人。
難怪陛下……。
賈瑚沒有再說話，他收回目光，重新坐回椅子上。
賈母看著大孫子，好像沒有生氣，鬆了口氣，她現在就怕大孫子揍寶玉，到時候她自己夾在兩個寶貝孫子中間，那就難受的緊。
賈母看了一眼旁邊與以往性格截然不同的大兒子。
她是不是應該考慮一下大兒子的那個提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