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3章 哥兒可曾取了親事？
這一年多，夏武又接受了十幾位三級屬下的反饋，容貌氣質變化非常大。
她們沒有把眼前這個年輕人跟皇帝聯繫在一起，那太離譜了。
賈母很快就舒展了眉頭。
她這輩子最喜歡兩樣東西……好看的人和熱鬧的場面。
眼前這個年輕人，兩樣都占。
她朝夏武招了招手，臉上的笑又多了幾分，聲音又慢又穩，帶著長輩特有的慈和。
「來來來，過來。讓老婆子好好看看。」
夏武走過去，在賈母面前站定。賈母拉著他的手上下打量，越看越滿意。
這孩子長得真好。
不是說五官多精緻，是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氣度。站在那裡不卑不亢，不看輕自己，也不看低別人。
這種氣度，她這輩子只見過一次……先太子年輕時見過一次。
「好孩子，你叫什麼名字？今年多大了？家裡父母可還安好？在哪兒讀書？可有功名在身？」
夏武耐著性子一一回答。
「晚輩武夏，今年十七。父親在揚州為官。晚輩如今是個舉人，準備明春參加會試。」
賈母滿意地點了點頭。
舉人，不錯了。十七歲的舉人，在神京不算頂尖，但也算得上少年才俊。
父親在揚州做官，也算是官宦人家。她又打量了夏武一眼……
這容貌，這氣度。
賈母看了一眼坐在角落裡的賈探春，目光帶著一絲審視。
探春模樣好，性子好，又能幹，雖是庶出，但養在她身邊，跟嫡出的也沒什麼差別。
「哥兒可曾取了親事？」
這話一出，榮慶堂里安靜了一瞬。
王夫人手裡的帕子停了一下，飛快地看了賈母一眼，又看了賈探春一眼。邢夫人也看向賈探春。
王熙鳳眼睛在賈母和賈探春之間轉了一圈，心裡門兒清……老太太這是看上這年輕人了，想把探春許給他。
賈迎春也看向賈探春，低聲笑道：
「三妹妹的好事要來了。」
賈探春低著頭，臉從脖子根紅到耳尖，手指絞著衣角，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她偷偷看了一眼夏武……。
鴛鴦站在賈母身後，也看著夏武。她聽見賈母問「可曾取了親事」，心裡莫名地緊了一下，手指無意識地攥住了袖口。
夏武愣住了。他被賈母的熱情嚇到了，上來送孫女。你是認真的嗎？
他看了一眼坐在旁邊的林黛玉。小丫頭低著頭，肩膀在微微抖動……在偷笑。
夏武瞪了她一眼。
林黛玉抬起頭，吐了吐小舌頭，又飛快地低下頭去。
夏武收回目光眼珠子一轉，笑著對著賈母道：
「多謝老太君關心。晚輩已有心儀之人。準備高中之後，就上門提親。」
賈母心裡「咯噔」了一下。
有心上人了，可惜了。
她面上不露，笑呵呵地點頭。「不知是哪家姑娘有這樣的好福氣？能得哥兒這般惦記。」
夏武看向林黛玉，嘴角微微翹了一下。「說起來，我這心儀之人，老太君您還認識呢。」
賈母驚訝了。
「老婆子認識？不知是哪家小姐？」
夏武看著林黛玉。
「正是老太君的外孫女，林姑娘。」
榮慶堂里安靜了一瞬。所有人都看向林黛玉。
林黛玉被看得不好意思，臉紅了，低下頭，手指絞著帕子，嘴角帶著一絲藏不住的笑。
賈母的笑容僵了一下。
她看了一眼林黛玉，又看了一眼夏武，又看了一眼坐在旁邊一直沒說話的林如海。
自己女婿端著茶碗，平靜地喝茶，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賈母收回目光，心裡不痛快了。
這外孫女，是她為寶玉預訂的媳婦，怎麼能讓別人娶走？但一時間也不知道怎麼開口。
鴛鴦站在賈母身後，看著夏武，心裡也亂成一團麻。
她的手伸進袖子裡，摸了摸那塊玉佩。
她想起他在假山旁說的那些話……
「從見到姑娘的第一眼，在下就動了心」「鴛鴦，我喜歡你」
她以為他是真心的。
鴛鴦低下頭，自嘲地笑了一下。
鴛鴦啊鴛鴦，你是什麼身份？一個丫鬟。
他是什麼身份？
舉人老爺，官家公子。你配嗎？不配的。
他的那些話，不過是一時興起，隨口說說罷了。你又何必當真？她摸了摸荷包里的玉佩……
等散了，還給他。
王夫人再也忍不住了，猛地站起來。
她惡狠狠地看了一眼林黛玉，又瞪了一眼夏武。她雖然厭惡林黛玉，但也剛剛下定決心讓寶玉娶這病秧子，讓寶玉有一個大後台。
「妹婿，這就是你的不對了。玉兒是老太太的外孫女，是我們賈府的親戚，她的親事，怎麼也該跟老太太商量商量。
你這位世侄，我們連他是誰都不知道，你就想把玉兒許給他？
妹婿如今位高權重，可也要當心有些人攀附權貴，不安好心。」
夏武看了王夫人一眼，嘴角帶著一絲笑意。
這女人，還是這麼蠢。
賈赦的臉已經黑成鍋底了。他站起來，想呵斥王夫人……
你這個蠢婦，你在罵誰？你不想活了，我還想活。
他剛張開嘴，夏武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平靜，但賈赦看得明白……
「閉嘴。坐下。朕要看看她還能說出什麼來。」
賈赦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慢慢坐下了。
王熙鳳把這一幕看在眼裡，心裡翻江倒海。能一個眼神讓公公閉嘴，能讓林如海帶在身邊，能開口說與林表妹私定終身，林表妹害羞低頭，林姑父沉默不語。
這個人，絕對不是林姑父的晚輩。
武夏……武夏……
她把這兩個字在舌尖上滾了幾遍，瞳孔猛地一縮。
夏……武……皇帝的名諱。
身份不凡，容貌如謫仙……她猛地看向夏武，心臟差點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是他。是他。就是皇上。
她以前沒機會面聖，但她聽賈赦說過……
陛下容貌絕世，世間無雙。
她當時還不信，覺得公公誇大其詞，在好看還能有她家賈璉好看。
今天她信了。這樣的人，除了皇上，還能是誰？
王熙鳳的腦子轉得飛快。
皇上微服私訪來賈府，不能讓姑媽壞事。
這是天大的機會……在皇帝面前刷好印象的機會。
至於得罪姑媽算什麼？姑媽再厲害，能厲害過皇上？
她們沒有把眼前這個年輕人跟皇帝聯繫在一起，那太離譜了。
賈母很快就舒展了眉頭。
她這輩子最喜歡兩樣東西……好看的人和熱鬧的場面。
眼前這個年輕人，兩樣都占。
她朝夏武招了招手，臉上的笑又多了幾分，聲音又慢又穩，帶著長輩特有的慈和。
「來來來，過來。讓老婆子好好看看。」
夏武走過去，在賈母面前站定。賈母拉著他的手上下打量，越看越滿意。
這孩子長得真好。
不是說五官多精緻，是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氣度。站在那裡不卑不亢，不看輕自己，也不看低別人。
這種氣度，她這輩子只見過一次……先太子年輕時見過一次。
「好孩子，你叫什麼名字？今年多大了？家裡父母可還安好？在哪兒讀書？可有功名在身？」
夏武耐著性子一一回答。
「晚輩武夏，今年十七。父親在揚州為官。晚輩如今是個舉人，準備明春參加會試。」
賈母滿意地點了點頭。
舉人，不錯了。十七歲的舉人，在神京不算頂尖，但也算得上少年才俊。
父親在揚州做官，也算是官宦人家。她又打量了夏武一眼……
這容貌，這氣度。
賈母看了一眼坐在角落裡的賈探春，目光帶著一絲審視。
探春模樣好，性子好，又能幹，雖是庶出，但養在她身邊，跟嫡出的也沒什麼差別。
「哥兒可曾取了親事？」
這話一出，榮慶堂里安靜了一瞬。
王夫人手裡的帕子停了一下，飛快地看了賈母一眼，又看了賈探春一眼。邢夫人也看向賈探春。
王熙鳳眼睛在賈母和賈探春之間轉了一圈，心裡門兒清……老太太這是看上這年輕人了，想把探春許給他。
賈迎春也看向賈探春，低聲笑道：
「三妹妹的好事要來了。」
賈探春低著頭，臉從脖子根紅到耳尖，手指絞著衣角，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她偷偷看了一眼夏武……。
鴛鴦站在賈母身後，也看著夏武。她聽見賈母問「可曾取了親事」，心裡莫名地緊了一下，手指無意識地攥住了袖口。
夏武愣住了。他被賈母的熱情嚇到了，上來送孫女。你是認真的嗎？
他看了一眼坐在旁邊的林黛玉。小丫頭低著頭，肩膀在微微抖動……在偷笑。
夏武瞪了她一眼。
林黛玉抬起頭，吐了吐小舌頭，又飛快地低下頭去。
夏武收回目光眼珠子一轉，笑著對著賈母道：
「多謝老太君關心。晚輩已有心儀之人。準備高中之後，就上門提親。」
賈母心裡「咯噔」了一下。
有心上人了，可惜了。
她面上不露，笑呵呵地點頭。「不知是哪家姑娘有這樣的好福氣？能得哥兒這般惦記。」
夏武看向林黛玉，嘴角微微翹了一下。「說起來，我這心儀之人，老太君您還認識呢。」
賈母驚訝了。
「老婆子認識？不知是哪家小姐？」
夏武看著林黛玉。
「正是老太君的外孫女，林姑娘。」
榮慶堂里安靜了一瞬。所有人都看向林黛玉。
林黛玉被看得不好意思，臉紅了，低下頭，手指絞著帕子，嘴角帶著一絲藏不住的笑。
賈母的笑容僵了一下。
她看了一眼林黛玉，又看了一眼夏武，又看了一眼坐在旁邊一直沒說話的林如海。
自己女婿端著茶碗，平靜地喝茶，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賈母收回目光，心裡不痛快了。
這外孫女，是她為寶玉預訂的媳婦，怎麼能讓別人娶走？但一時間也不知道怎麼開口。
鴛鴦站在賈母身後，看著夏武，心裡也亂成一團麻。
她的手伸進袖子裡，摸了摸那塊玉佩。
她想起他在假山旁說的那些話……
「從見到姑娘的第一眼，在下就動了心」「鴛鴦，我喜歡你」
她以為他是真心的。
鴛鴦低下頭，自嘲地笑了一下。
鴛鴦啊鴛鴦，你是什麼身份？一個丫鬟。
他是什麼身份？
舉人老爺，官家公子。你配嗎？不配的。
他的那些話，不過是一時興起，隨口說說罷了。你又何必當真？她摸了摸荷包里的玉佩……
等散了，還給他。
王夫人再也忍不住了，猛地站起來。
她惡狠狠地看了一眼林黛玉，又瞪了一眼夏武。她雖然厭惡林黛玉，但也剛剛下定決心讓寶玉娶這病秧子，讓寶玉有一個大後台。
「妹婿，這就是你的不對了。玉兒是老太太的外孫女，是我們賈府的親戚，她的親事，怎麼也該跟老太太商量商量。
你這位世侄，我們連他是誰都不知道，你就想把玉兒許給他？
妹婿如今位高權重，可也要當心有些人攀附權貴，不安好心。」
夏武看了王夫人一眼，嘴角帶著一絲笑意。
這女人，還是這麼蠢。
賈赦的臉已經黑成鍋底了。他站起來，想呵斥王夫人……
你這個蠢婦，你在罵誰？你不想活了，我還想活。
他剛張開嘴，夏武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平靜，但賈赦看得明白……
「閉嘴。坐下。朕要看看她還能說出什麼來。」
賈赦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慢慢坐下了。
王熙鳳把這一幕看在眼裡，心裡翻江倒海。能一個眼神讓公公閉嘴，能讓林如海帶在身邊，能開口說與林表妹私定終身，林表妹害羞低頭，林姑父沉默不語。
這個人，絕對不是林姑父的晚輩。
武夏……武夏……
她把這兩個字在舌尖上滾了幾遍，瞳孔猛地一縮。
夏……武……皇帝的名諱。
身份不凡，容貌如謫仙……她猛地看向夏武，心臟差點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是他。是他。就是皇上。
她以前沒機會面聖，但她聽賈赦說過……
陛下容貌絕世，世間無雙。
她當時還不信，覺得公公誇大其詞，在好看還能有她家賈璉好看。
今天她信了。這樣的人，除了皇上，還能是誰？
王熙鳳的腦子轉得飛快。
皇上微服私訪來賈府，不能讓姑媽壞事。
這是天大的機會……在皇帝面前刷好印象的機會。
至於得罪姑媽算什麼？姑媽再厲害，能厲害過皇上？